第三章:天未明(一)
sun aug 21 01:00:00 cst 2016
小的时候,自洛芊芊和白惜晨发现大长公主府的这条暗道开始,偶尔洛芊芊就会趁娘和父亲都不在府上的时候,偷偷溜出去。溜到她充满好奇的外面的世界。哪怕只是停留驻足片刻时光。
然而这条密道是谁所建的呢?为什么而建的呢?存在多久了呢?是不是只有这一条呢?
前三个问题她们都不是很清楚,不过最后一个,却是在她们当初刻意地寻找下有了答案。
这王城中,真得不只有一条地下通道。
还有一条不为人知的直接通向城外的暗道,就在大长公主府不远处的地方。白惜晨和洛芊芊也是凭着这条暗道,才能在城门关闭后还能在深夜里在王城内外自由出入。那条密道她们自发现后,也只有这几日使用过。
洛芊芊低着身子缓慢行走在这条通往她自己房间的暗道,没有了先前去时的忐忑,哪怕周围仍是黑暗。
她最怕黑了,不过,不管是离去时的忧愁不安还是归来的喜悦,都冲淡了这份黑暗带来的恐惧。
来到密道尽头,洛芊芊将刚刚买来的装着食物和其他东西的包裹放在一边,半蹲着用力推开上方的那块略微凸起的青 石,上面一个圆形的出口随之缓缓打开。此时她直起身子举起双臂,脑袋和双手都已经露在了外头。
她没有拿上那个包裹,就让它藏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因为出口是在床底,洛芊芊不得不趴在地上做出匍匐前进状,一点点让自己的下半身从下面出来,然后又要将头与脚倒移,才能反过身来关上那扇圆石门。
石门并不重,但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使上力。
屋内还是一片黑暗,与暗道里没什么区别,不过这种事洛芊芊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虽然有些困难,但她还是很快就摆正姿势又将那石门关闭。
脱下粗布衣衫,快速换好衣服,洛芊芊想着现在估计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她应该还可以再小憩一会儿。
"小姐到底在哪儿!"
"出了这么大事,小姐又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
“春菊,你和侍香姐姐不还是贴身服侍小姐的嘛,怎么现在连人去哪了都不知道。”
“这能怨我!你也不想想,小姐不让我们打扰她,我一个做奴婢的能擅自进她屋里去吗!”
"你们都冷静点,这样吵吵闹闹陈什么样子,跟我走,再去那边找找!"
洛芊芊刚躺下才一小会儿,嘈杂的声音便从院外传来。
怎么回事,她明明吩咐过今晚不许任何人来打扰自己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推门走出,注意到院外那四个侍女提着灯笼似乎在寻找自己,洛芊芊疑惑不已,心底的不安更加强烈起来。
“侍香,出什么大事了,深更半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那几个本已焦躁到极点的侍女此刻听到洛芊芊的声音,猛地都转过身来,其中一个年纪较长的侍女说道:“小姐,你怎么在这!”
这个侍女,便是侍香。
侍香二十来岁,长得很秀气,为人很是沉稳。她曾经服侍过母亲一段时间,后来又一直待在她身边,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若非如此,洛芊芊也不会看到她的背影就立刻认出来。
说起来,这公主府里,洛芊芊叫得出名字的侍女仆役,还真没有几个了。
侍香这句话里固然有惊喜,但更多的是诧异,她们明明刚刚才去小姐院子里找过一遍,连床底都没放过。可现在,洛芊芊有凭空出现在了院门口,这怎么能不让她惊讶?
不过侍香到底是个沉静的姑娘,又懂规矩。主子的秘密再怎么是轮不到她来探寻,况且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想什么,“小 姐,襄君大人被处刑的事,被夫人知道了。”
之后,侍香又马上提醒旁边的另一个侍女,“让大家都停下来吧,告诉他们小姐已经找到了。”
侍香平静的话语却在洛芊芊心中激起一道惊雷,她整个人都蒙了。
洛芊芊记得,从娘亲醒来后,自己明明曾警告过府里所有人,尤其是她母亲近身伺候的那些侍女,任何人,都不许向长公主透露半点襄君的真实消息。否则――
她甚至还特意嘱咐过侍香,让她照着自己当初骗娘亲的话帮自己圆谎。
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出事,怎么会,怎么会!
“母亲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太医来看过没有?”洛芊芊想象着娘受不住打击晕过去的样子,自己也几乎要昏倒。
然而侍香的回答却令她出乎意料,“长公主……去太傅府了。”
“你说什么!母亲出去多久了?”一听到太傅府三个字,洛芊芊心中便是一沉。
当朝太傅,宋安,娘亲的弟弟,娘曾最疼爱的亲幼弟。
当年,他为了娘亲,挑战当时萤风最位高权重的男人,身受重伤,亦执剑而立。
如今,也是他,不择手段,只为了杀死娘最爱的那个人。
“有小半个时辰了。”
“备车,快点!”洛芊芊顾不得再问其他,她现在只想赶快到娘的身边去。
马车在平实的路面疾行,洛芊芊却还是嫌不够快,恨不得自己是驾车的那个人。
会没事的,娘肯定会没事的。
除了默默安慰着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这一刻的无力感,让洛芊芊内心充满了苦涩。
娘,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然而到了太傅府,洛芊芊却还是没有见到宋星。
什么!娘她要独自去夜闯宫门!
听到这个消息,洛芊芊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将马车套卸下,独自骑马追去。
…………
宋星一身素衣,手扶着黑剑,站在宫门前。
她纤弱的身形,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会倒下;与眼前这恢弘**的王城和两旁披甲而立的守卫,格格不入。
与其说她扶着剑,倒不如说是剑扶着她。又或者说,她与剑相互支撑着。
“我在问一遍,你们……让还是不让!”
双手握剑,轻轻抬起,宋星一脸杀气,一步,两步,缓缓向前走去,两旁的侍卫没有让开,却也没有上前阻拦,只是持着剑跟着宋星的脚步往后退去。
那把剑似乎很重的样子,宋星每前行一点,黑剑就会颤抖一下;每一次,剑都好似撑不住要落下,可同样是每一次,剑堪堪要下落时,宋星都会用尽力气将它抬回原位。
宋星握着的,似乎不是剑,而是她的命。
每次艰难地往前一步,脸就会更加苍白一分,可她就是不肯放手,不肯停下。
她不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恨不得她的夫君去死!
这个问题,宋星问过她的母后,问过大哥宋定,问过宋安。
或开解安慰,或委婉劝说,或沉默无言,她听过太多太多的话,可没有人,给过自己信服的答案,从来没有!
她想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又好象什么都没明白。
但她知道,寒哥他与镇心是不一样的,他们是完完全全都不一样的两个人那!
难道只因功高震主,权威无双,他就必须去死吗?就该死吗?
如今她来到宫门口,她还要去问问宋熔,否则她死不瞑目!
嘴角溢出一丝腥红,可她不想停下,不想放弃。
哪怕燃烧生命,哪怕耗尽最后一滴血,她必须去问他,哪怕,他也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结果会不会改变已不再那么重要,她只是不想要什么都不做。
十二年前,十二年后。她还是那个她,只是心中坚守的东西已然不同。
月光映照在她苍白如纸的面容,好似在见证着这份偏执,这可傻可笑的倔强痴狂。
意识渐渐模糊,宋星觉得自己明明站在王宫前,却离这里很远很远。耳边仿佛又听到那个声音:星,等我。
那是她多少年也无法忘怀的声音,日夜出现在自己的梦里的……温柔的恐惧,美丽的噩梦。
噗!
宋星的唇间在月光中绽放出一道血花,很美很美。
残血溅在脸上,宋星心底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血一定会冻得她发抖,可没想到,竟会是暖的。这一刻的温暖让她更加恍惚。
对于正在此时赶到的洛芊芊来说,这一刻,月光似寒霜般,冰冷刺骨,直透心肺。
“娘!”
洛芊芊要下马飞奔到她身边,可宋星摇摇欲坠的身形,却没有因为她那声撕心裂肺的叫喊而停滞。
嘭!
宋星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倒下了。
这个动作在宋星看来很慢很慢,就像是她一直坚持却无力改变的结局一样,漫长到让她焦心煎熬,她不愿意在等待了, 也承受不住了,于是剑坠人落。
可洛芊芊却觉得宋星倒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若闪电。她竟然连接住娘亲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了下 去。
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让洛芊芊感到无力。
她跟娘的距离,只差了一两步,再跨过这一两步,洛芊芊就可以接住她了。
现实第一次发现让她发现,差一点,真的差了很多。
她只是想保护母亲,不让她再受到伤害,可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洛芊芊又哪里知道,她差的,何止是这么一点呢?
“娘!”
再一次呼唤,宋星仍是没有反应,一动也不动。
洛芊芊蹲下,颤抖着用手指一点宋星的鼻尖。
还好,还有呼吸
尽管这气息若有若无,可确实是存在着。
“ 快叫太医啊!你们都是死人嘛!”
洛芊芊的这一声叫喊,震得周围的禁卫如梦初醒,也让刚刚才沉寂下来的王宫再度掀起狂风骤雨。
小的时候,自洛芊芊和白惜晨发现大长公主府的这条暗道开始,偶尔洛芊芊就会趁娘和父亲都不在府上的时候,偷偷溜出去。溜到她充满好奇的外面的世界。哪怕只是停留驻足片刻时光。
然而这条密道是谁所建的呢?为什么而建的呢?存在多久了呢?是不是只有这一条呢?
前三个问题她们都不是很清楚,不过最后一个,却是在她们当初刻意地寻找下有了答案。
这王城中,真得不只有一条地下通道。
还有一条不为人知的直接通向城外的暗道,就在大长公主府不远处的地方。白惜晨和洛芊芊也是凭着这条暗道,才能在城门关闭后还能在深夜里在王城内外自由出入。那条密道她们自发现后,也只有这几日使用过。
洛芊芊低着身子缓慢行走在这条通往她自己房间的暗道,没有了先前去时的忐忑,哪怕周围仍是黑暗。
她最怕黑了,不过,不管是离去时的忧愁不安还是归来的喜悦,都冲淡了这份黑暗带来的恐惧。
来到密道尽头,洛芊芊将刚刚买来的装着食物和其他东西的包裹放在一边,半蹲着用力推开上方的那块略微凸起的青 石,上面一个圆形的出口随之缓缓打开。此时她直起身子举起双臂,脑袋和双手都已经露在了外头。
她没有拿上那个包裹,就让它藏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因为出口是在床底,洛芊芊不得不趴在地上做出匍匐前进状,一点点让自己的下半身从下面出来,然后又要将头与脚倒移,才能反过身来关上那扇圆石门。
石门并不重,但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使上力。
屋内还是一片黑暗,与暗道里没什么区别,不过这种事洛芊芊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虽然有些困难,但她还是很快就摆正姿势又将那石门关闭。
脱下粗布衣衫,快速换好衣服,洛芊芊想着现在估计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她应该还可以再小憩一会儿。
"小姐到底在哪儿!"
"出了这么大事,小姐又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
“春菊,你和侍香姐姐不还是贴身服侍小姐的嘛,怎么现在连人去哪了都不知道。”
“这能怨我!你也不想想,小姐不让我们打扰她,我一个做奴婢的能擅自进她屋里去吗!”
"你们都冷静点,这样吵吵闹闹陈什么样子,跟我走,再去那边找找!"
洛芊芊刚躺下才一小会儿,嘈杂的声音便从院外传来。
怎么回事,她明明吩咐过今晚不许任何人来打扰自己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推门走出,注意到院外那四个侍女提着灯笼似乎在寻找自己,洛芊芊疑惑不已,心底的不安更加强烈起来。
“侍香,出什么大事了,深更半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那几个本已焦躁到极点的侍女此刻听到洛芊芊的声音,猛地都转过身来,其中一个年纪较长的侍女说道:“小姐,你怎么在这!”
这个侍女,便是侍香。
侍香二十来岁,长得很秀气,为人很是沉稳。她曾经服侍过母亲一段时间,后来又一直待在她身边,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若非如此,洛芊芊也不会看到她的背影就立刻认出来。
说起来,这公主府里,洛芊芊叫得出名字的侍女仆役,还真没有几个了。
侍香这句话里固然有惊喜,但更多的是诧异,她们明明刚刚才去小姐院子里找过一遍,连床底都没放过。可现在,洛芊芊有凭空出现在了院门口,这怎么能不让她惊讶?
不过侍香到底是个沉静的姑娘,又懂规矩。主子的秘密再怎么是轮不到她来探寻,况且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想什么,“小 姐,襄君大人被处刑的事,被夫人知道了。”
之后,侍香又马上提醒旁边的另一个侍女,“让大家都停下来吧,告诉他们小姐已经找到了。”
侍香平静的话语却在洛芊芊心中激起一道惊雷,她整个人都蒙了。
洛芊芊记得,从娘亲醒来后,自己明明曾警告过府里所有人,尤其是她母亲近身伺候的那些侍女,任何人,都不许向长公主透露半点襄君的真实消息。否则――
她甚至还特意嘱咐过侍香,让她照着自己当初骗娘亲的话帮自己圆谎。
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出事,怎么会,怎么会!
“母亲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太医来看过没有?”洛芊芊想象着娘受不住打击晕过去的样子,自己也几乎要昏倒。
然而侍香的回答却令她出乎意料,“长公主……去太傅府了。”
“你说什么!母亲出去多久了?”一听到太傅府三个字,洛芊芊心中便是一沉。
当朝太傅,宋安,娘亲的弟弟,娘曾最疼爱的亲幼弟。
当年,他为了娘亲,挑战当时萤风最位高权重的男人,身受重伤,亦执剑而立。
如今,也是他,不择手段,只为了杀死娘最爱的那个人。
“有小半个时辰了。”
“备车,快点!”洛芊芊顾不得再问其他,她现在只想赶快到娘的身边去。
马车在平实的路面疾行,洛芊芊却还是嫌不够快,恨不得自己是驾车的那个人。
会没事的,娘肯定会没事的。
除了默默安慰着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这一刻的无力感,让洛芊芊内心充满了苦涩。
娘,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然而到了太傅府,洛芊芊却还是没有见到宋星。
什么!娘她要独自去夜闯宫门!
听到这个消息,洛芊芊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将马车套卸下,独自骑马追去。
…………
宋星一身素衣,手扶着黑剑,站在宫门前。
她纤弱的身形,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会倒下;与眼前这恢弘**的王城和两旁披甲而立的守卫,格格不入。
与其说她扶着剑,倒不如说是剑扶着她。又或者说,她与剑相互支撑着。
“我在问一遍,你们……让还是不让!”
双手握剑,轻轻抬起,宋星一脸杀气,一步,两步,缓缓向前走去,两旁的侍卫没有让开,却也没有上前阻拦,只是持着剑跟着宋星的脚步往后退去。
那把剑似乎很重的样子,宋星每前行一点,黑剑就会颤抖一下;每一次,剑都好似撑不住要落下,可同样是每一次,剑堪堪要下落时,宋星都会用尽力气将它抬回原位。
宋星握着的,似乎不是剑,而是她的命。
每次艰难地往前一步,脸就会更加苍白一分,可她就是不肯放手,不肯停下。
她不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恨不得她的夫君去死!
这个问题,宋星问过她的母后,问过大哥宋定,问过宋安。
或开解安慰,或委婉劝说,或沉默无言,她听过太多太多的话,可没有人,给过自己信服的答案,从来没有!
她想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又好象什么都没明白。
但她知道,寒哥他与镇心是不一样的,他们是完完全全都不一样的两个人那!
难道只因功高震主,权威无双,他就必须去死吗?就该死吗?
如今她来到宫门口,她还要去问问宋熔,否则她死不瞑目!
嘴角溢出一丝腥红,可她不想停下,不想放弃。
哪怕燃烧生命,哪怕耗尽最后一滴血,她必须去问他,哪怕,他也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结果会不会改变已不再那么重要,她只是不想要什么都不做。
十二年前,十二年后。她还是那个她,只是心中坚守的东西已然不同。
月光映照在她苍白如纸的面容,好似在见证着这份偏执,这可傻可笑的倔强痴狂。
意识渐渐模糊,宋星觉得自己明明站在王宫前,却离这里很远很远。耳边仿佛又听到那个声音:星,等我。
那是她多少年也无法忘怀的声音,日夜出现在自己的梦里的……温柔的恐惧,美丽的噩梦。
噗!
宋星的唇间在月光中绽放出一道血花,很美很美。
残血溅在脸上,宋星心底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血一定会冻得她发抖,可没想到,竟会是暖的。这一刻的温暖让她更加恍惚。
对于正在此时赶到的洛芊芊来说,这一刻,月光似寒霜般,冰冷刺骨,直透心肺。
“娘!”
洛芊芊要下马飞奔到她身边,可宋星摇摇欲坠的身形,却没有因为她那声撕心裂肺的叫喊而停滞。
嘭!
宋星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倒下了。
这个动作在宋星看来很慢很慢,就像是她一直坚持却无力改变的结局一样,漫长到让她焦心煎熬,她不愿意在等待了, 也承受不住了,于是剑坠人落。
可洛芊芊却觉得宋星倒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若闪电。她竟然连接住娘亲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了下 去。
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让洛芊芊感到无力。
她跟娘的距离,只差了一两步,再跨过这一两步,洛芊芊就可以接住她了。
现实第一次发现让她发现,差一点,真的差了很多。
她只是想保护母亲,不让她再受到伤害,可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洛芊芊又哪里知道,她差的,何止是这么一点呢?
“娘!”
再一次呼唤,宋星仍是没有反应,一动也不动。
洛芊芊蹲下,颤抖着用手指一点宋星的鼻尖。
还好,还有呼吸
尽管这气息若有若无,可确实是存在着。
“ 快叫太医啊!你们都是死人嘛!”
洛芊芊的这一声叫喊,震得周围的禁卫如梦初醒,也让刚刚才沉寂下来的王宫再度掀起狂风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