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市侩商人
真是少年无忌，这股狂劲，可不是一般人耍得出来的。
达吉的老脸微微一红，立刻又恢复下来，躬着腰，把身子往前探探：“真是后生可畏啊，邰城被困了一年多，士兵们一个个饿得拿不起兵器。熏育人都被打败了，邰城眼见着就要破城了，这个时候还敢进城做生意，启爷真是胆识过人啊。”
夏启摘掉带在手中的皮套，随手一扔，克牙急忙伸手抢了过来。
他挥了挥手，故意把戴在手上的翠玉露了出来，身子往后一仰，哈哈一笑道：“富贵险中求，爷就等着大军围城，这才进来的，要是换作半年前，爷才懒得进来，三瓜二枣的，爷没兴趣，还不如架鸟溜街，逍遥快话呢！”
好大的口气，达吉看着夏启手指上的翠玉，又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克牙，身材魁梧，十分剽悍，脸上的肌肉拧着一节节的，一条刀疤尤为醒目，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杀气，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爷在这个时候进城，不会是为了卖几个陶器吧？”达吉试探着问道。
一阵寒风从屋前呼啸而过，风声十分凄厉，扬起一阵灰尘，夏启伸手掏出一块绸帕，扬了扬眼前的灰尘，又擦了把脸，眉头皱了皱，扫了一眼满屋子陶器，不屑的说：“嗯，老爷子要把阳城、彭城、安邑，甚至东夷和三苗的陶器生意交给小爷打理，小爷一口就拒绝，这些盆盆罐罐的，能挣几个钱啊。”
太狂了，打脸啊，达吉的脸上抽了抽，脸色颇为不悦，挤了挤，好不容易挤出些笑容来：“哦，启爷专程跑一趟邰城，做的是什么大生意？”
这个干瘪的老小子，光顾着唠叨，连口茶也不管一口，真是小气。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夏启呵呵一笑道：“你们这里打了一年多的仗，粮食自然紧缺，这一路上又不太平，爷从襄阳运来数千车粟米，正存在长安，随时可以运进邰城。”
“数千车粟米！”
达吉干瘪的老脸终于挂不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半饷才说出话来：“果真有这么多粟米？”
“怎嘛，不相信小爷啦！”夏启立刻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克牙狠狠的瞪了达吉一眼，紧紧的追随他而去。
换作一般人，总会丢下一句：“小子，你等着，找我爸打你。”
夏启不肯多一句废话，连一个字都没有，头也没回一下。
达吉的小眼睛转了转，瞅着夏启决意离去，终于下定了决心，急忙迈开小步追了上去：“启爷，请留步，有话好好说嘛。”
夏启见好便收，停了脚步，并没有回头。
达吉追上来，一把拉住夏启的胳膊，就像拉住赌气的女婿似的，一张老脸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启爷息怒嘛，小老儿第一次听到有这么多粟米，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还有人肯运来这么粮食，一时糊涂，请启爷勿要见怪啊，外面冷，回屋慢慢聊。”
又扭头冲伙计们吼道：“兔崽们，没看见有客人来吗？快上茶，把最好的茶拿来，再端盆羊肉来，还有酒，快去。”
吼完了伙计，达吉又拍夏启的马屁：“启爷，屋里请。”
夏启老大的不乐意，嘟起嘴，完全就是一副受尽了委屈的富家少爷，在达吉的拖拽下，勉强的回到屋子里。
达吉亲手扶着夏启坐下，一个伙计急急的端着热茶过来，达吉瞅了一眼，劈头给了一把掌，伙计端着的茶水也打翻在地，怒道：“混账东西，没看到启爷是贵客嘛，拿最好的茶具来。”
伙计一脸的无辜，脸上留下血红的五指爪，达吉笑得灿烂，跟见了亲女婿似的：“能在这个时候进城，还能运来数千车粟米，也只有启爷能做得到。不瞒启爷，现如今，城里的粮食早空了，别说平民，就连贵族老爷们的粮仓也剩不下几粒米，这些粟米来的真是及时。
邰城里，有过半的贵族老爷家的陶器是由小老儿供应的，由小老儿出面，自然不成问题。只是，启爷打算怎么个交易法？”
“爷只要兵器，要青铜做的兵器。”夏启大剌剌的坐着，擦了擦戴着的翠玉宝石，一只手端过伙计刚刚端上来的热茶，仔细的端祥着，非常薄，就像鸡蛋壳似的，光亮溜滑，细润通透，果然是上好的蛋壳黑陶。
达吉脸色大变，疑惑，还带着惊恐，话语有些哆嗦：“爷……你这是何意啊？数万大军围城，正是需要兵器的时候，谁敢拿兵器交易啊？”
陶杯比较烫手，夏启饮了一口茶，连忙放下来，笑道：“爷刚才说过了，富贵险中求，如果只为了牛羊马驴这些畜生，或者陶器皮革麻布药材等货物，爷还用得着在大军围城的时候进城吗？”
达吉冷静下来，略加思考，觉得夏启的话很有道理，冒头杀头危险，做的当然是杀头的生意，刚才的疑虑顿时消失，又问道，“启爷，城外驻扎着数万大军，粟米如何能运得进城？”
“如何运进来，是爷的事，你不必操心。”
“启爷，你的粟米什么时候能运到，怎么个交易方法？”
“爷在城外看到兵器，就把粟米运到城门口。”
达吉咬了咬牙，说道：“好，我把启爷的话递给贵族老爷们，看谁感兴趣，成不成，就不在小老儿了。”
克牙掏出一个袋子扔到桌上，吼道：“小老头，这是我家小爷赏你的！”
声音很大，听得达吉耳朵嗡嗡的，忙站起身，欣喜的接过袋子，打开一看，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满脸的皱子，连连躹躬，“谢谢启爷，谢谢启爷。”
“等买卖做成了，另有重赏！”
达吉又是一通躹躬，冲屋外大喊：“兔崽子，羊肉咋还没上来，还有窖藏的七里香，你们还想不想吃午饭啦？。”
吩咐完了，达吉双手紧紧攥着袋子，满脸堆着笑：“启爷，你先吃着喝着，我这就去几位贵族老爷家问问。大街上很乱，二位爷要是上街，千万要注意财物。”
达吉的老脸微微一红，立刻又恢复下来，躬着腰，把身子往前探探：“真是后生可畏啊，邰城被困了一年多，士兵们一个个饿得拿不起兵器。熏育人都被打败了，邰城眼见着就要破城了，这个时候还敢进城做生意，启爷真是胆识过人啊。”
夏启摘掉带在手中的皮套，随手一扔，克牙急忙伸手抢了过来。
他挥了挥手，故意把戴在手上的翠玉露了出来，身子往后一仰，哈哈一笑道：“富贵险中求，爷就等着大军围城，这才进来的，要是换作半年前，爷才懒得进来，三瓜二枣的，爷没兴趣，还不如架鸟溜街，逍遥快话呢！”
好大的口气，达吉看着夏启手指上的翠玉，又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克牙，身材魁梧，十分剽悍，脸上的肌肉拧着一节节的，一条刀疤尤为醒目，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杀气，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爷在这个时候进城，不会是为了卖几个陶器吧？”达吉试探着问道。
一阵寒风从屋前呼啸而过，风声十分凄厉，扬起一阵灰尘，夏启伸手掏出一块绸帕，扬了扬眼前的灰尘，又擦了把脸，眉头皱了皱，扫了一眼满屋子陶器，不屑的说：“嗯，老爷子要把阳城、彭城、安邑，甚至东夷和三苗的陶器生意交给小爷打理，小爷一口就拒绝，这些盆盆罐罐的，能挣几个钱啊。”
太狂了，打脸啊，达吉的脸上抽了抽，脸色颇为不悦，挤了挤，好不容易挤出些笑容来：“哦，启爷专程跑一趟邰城，做的是什么大生意？”
这个干瘪的老小子，光顾着唠叨，连口茶也不管一口，真是小气。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夏启呵呵一笑道：“你们这里打了一年多的仗，粮食自然紧缺，这一路上又不太平，爷从襄阳运来数千车粟米，正存在长安，随时可以运进邰城。”
“数千车粟米！”
达吉干瘪的老脸终于挂不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半饷才说出话来：“果真有这么多粟米？”
“怎嘛，不相信小爷啦！”夏启立刻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克牙狠狠的瞪了达吉一眼，紧紧的追随他而去。
换作一般人，总会丢下一句：“小子，你等着，找我爸打你。”
夏启不肯多一句废话，连一个字都没有，头也没回一下。
达吉的小眼睛转了转，瞅着夏启决意离去，终于下定了决心，急忙迈开小步追了上去：“启爷，请留步，有话好好说嘛。”
夏启见好便收，停了脚步，并没有回头。
达吉追上来，一把拉住夏启的胳膊，就像拉住赌气的女婿似的，一张老脸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启爷息怒嘛，小老儿第一次听到有这么多粟米，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还有人肯运来这么粮食，一时糊涂，请启爷勿要见怪啊，外面冷，回屋慢慢聊。”
又扭头冲伙计们吼道：“兔崽们，没看见有客人来吗？快上茶，把最好的茶拿来，再端盆羊肉来，还有酒，快去。”
吼完了伙计，达吉又拍夏启的马屁：“启爷，屋里请。”
夏启老大的不乐意，嘟起嘴，完全就是一副受尽了委屈的富家少爷，在达吉的拖拽下，勉强的回到屋子里。
达吉亲手扶着夏启坐下，一个伙计急急的端着热茶过来，达吉瞅了一眼，劈头给了一把掌，伙计端着的茶水也打翻在地，怒道：“混账东西，没看到启爷是贵客嘛，拿最好的茶具来。”
伙计一脸的无辜，脸上留下血红的五指爪，达吉笑得灿烂，跟见了亲女婿似的：“能在这个时候进城，还能运来数千车粟米，也只有启爷能做得到。不瞒启爷，现如今，城里的粮食早空了，别说平民，就连贵族老爷们的粮仓也剩不下几粒米，这些粟米来的真是及时。
邰城里，有过半的贵族老爷家的陶器是由小老儿供应的，由小老儿出面，自然不成问题。只是，启爷打算怎么个交易法？”
“爷只要兵器，要青铜做的兵器。”夏启大剌剌的坐着，擦了擦戴着的翠玉宝石，一只手端过伙计刚刚端上来的热茶，仔细的端祥着，非常薄，就像鸡蛋壳似的，光亮溜滑，细润通透，果然是上好的蛋壳黑陶。
达吉脸色大变，疑惑，还带着惊恐，话语有些哆嗦：“爷……你这是何意啊？数万大军围城，正是需要兵器的时候，谁敢拿兵器交易啊？”
陶杯比较烫手，夏启饮了一口茶，连忙放下来，笑道：“爷刚才说过了，富贵险中求，如果只为了牛羊马驴这些畜生，或者陶器皮革麻布药材等货物，爷还用得着在大军围城的时候进城吗？”
达吉冷静下来，略加思考，觉得夏启的话很有道理，冒头杀头危险，做的当然是杀头的生意，刚才的疑虑顿时消失，又问道，“启爷，城外驻扎着数万大军，粟米如何能运得进城？”
“如何运进来，是爷的事，你不必操心。”
“启爷，你的粟米什么时候能运到，怎么个交易方法？”
“爷在城外看到兵器，就把粟米运到城门口。”
达吉咬了咬牙，说道：“好，我把启爷的话递给贵族老爷们，看谁感兴趣，成不成，就不在小老儿了。”
克牙掏出一个袋子扔到桌上，吼道：“小老头，这是我家小爷赏你的！”
声音很大，听得达吉耳朵嗡嗡的，忙站起身，欣喜的接过袋子，打开一看，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满脸的皱子，连连躹躬，“谢谢启爷，谢谢启爷。”
“等买卖做成了，另有重赏！”
达吉又是一通躹躬，冲屋外大喊：“兔崽子，羊肉咋还没上来，还有窖藏的七里香，你们还想不想吃午饭啦？。”
吩咐完了，达吉双手紧紧攥着袋子，满脸堆着笑：“启爷，你先吃着喝着，我这就去几位贵族老爷家问问。大街上很乱，二位爷要是上街，千万要注意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