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简直把人搞疯了
几乎是一夜没有睡觉。陈翠萍的那颗心就像一只被打了鸡血的猴子，爬上爬下，东蹿西蹿，抓抓挠挠，没有一刻消停。不断冲血的脑袋晕晕胀胀的，简真是要把人搞疯了。每当回想起这个晚上，脸上就会不知不觉地泛起一片红霞。
当她伸手接过冯石开递过来的玉坠时，目光触及到他那衬衫没扣上的胸膛，红得有点发紫的肌肤，一颗酱红的乳头像只眼睛一样和她目光相撞，她就突然听见“砰、砰、砰”的心跳声，像一通战鼓擂响起来。虽然对玉坠的模样有些惊讶，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下来，拿着这根系着红绳的长命玉锁在灯光下左看右看，心不在焉。由落地玻璃围合成的洗手间，看见白色帘子上晃动着冯石开洗澡的影子，听见里头传来水洒冲击地面和身体的声音，她感觉脸上已经发烫了。伊甸园里的童话故事、琼瑶小说里的恋爱情节、车站码头地摊上的低俗杂志封面等等，像随机播放的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浮来荡去……
听见洗手间门开的声音，她伸手把玉坠放在电视机前的桌子上，快速退到墙角落的床头边坐下，害羞、兴奋、紧张、渴望……抱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她随手拿起床柜头上的一本杂志翻开了几页，低头假装看了起来。
可是门响了半天，冯石开才出来，穿了一身来深圳时的旧衣服，抬眼看见时，她的心就凉了下来，慌忙低着头让脸部退退烧。看也不看一眼，就大声说：“不要看电视，赶紧睡觉！”
冯石开“哦“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走到外边的床沿掀起空调被，“啪”的一声坐下，倒床就睡。陈翠萍眼睛的余光看到这一动作，感觉就是竖在墙边的一根大木头突然倒在地上。她立即起身，在行李箱里找了一套长衣长裤，快速走到了洗手间，按熄了廊灯、房顶灯和洗手间的灯，关上门进去了。
在白布帘透进来的昏暗灯光下，陈翠萍洗完脸后又洗了个头。接下来，又拉上了冲澡区的尼龙布帘，里头的光线更加微弱。站了一会儿，也还能看见水笼头、花洒和钉在墙上的沐浴露盒子。她把尼龙布帘扒开一条缝，确认洗手间的门反锁了之后，就松开布帘开始脱裙子。脱下裙子丢在地上，计划让冲澡水先泡泡。然后双手反转到后背解开胸罩扣，也丢在地上。最后脱下内裤时，她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内裤下部有些湿了，顿时感觉脸上又有些发烫。把内裤丢在地上之后，就赶紧打开花洒，上上下下深深浅浅地冲了几遍。
用毛巾擦完身体上的水珠，伸手从尼龙布帘边缝里把干净衣服抓进去，从里到外一件件穿上。整个动作过程，紧张而快速。
穿好衣服，把洗脸盆的水笼头打开放水。然后就去打开洗手间的门，把洗手间里的镜灯和顶灯全部打开，就开始从地上抓起已经浸泡的裙子和内衣在洗脸盆里搓洗起来。听着水笼头哧哧的放水声，她的心情慢慢地舒缓下来。
当她关上水笼头时，听见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鼾声，她的心彻底平静了。拧干衣服，她又拿起洗脸镜边上的电吹风，打开吹头发。在电吹风的嗡嗡声中，她还是能清楚听到冯石开在那里高亢地打着呼噜，脸上露出微笑。
吹开头发之后，就拿起衣服，用衣架撑开。然后关了洗手间的灯，提着两个衣架经过冯石开的床边，打开窗子挂在窗台上方，拉上了窗帘。接着就快速而轻巧地回到自己的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把全身上下盖得严严实实，蒙着头准备睡觉。
可是，侧卧在被窝里很久，她怎么睡都睡不着。这个傻子的鼾声实在是太强大了，不仅有力，而且还持续不断，有时还换换腔调。她好几次都有想，这个傻子真是头猪，猪都知道用鼻子闻一闻，用长嘴拱一拱，可这就是头死猪、木猪，一点都不像天篷元帅……
不知过多长时间，她才有点迷迷糊糊起来。好像要睡着了，可又被这头猪猛然爬起来的声音惊醒，还拉开了一点窗帘。她把眼睛睁开一点细缝，看到窗外已经天亮。唉，感觉自己头好重啊……
她用被子蒙住了头翻身向里边继续睡觉。一会儿就听到，冯石开起身去洗手间的声音，她又翻身对着窗子接着睡。接着就听见洗手间门关上了，水笼头哧哧的声音时断时续。没过几分钟，又听见马桶垫圈砸响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串“啪啪啪”的放屁声……她在被子里捂着鼻子，笑着问自己：“他妈的，这是遇上个什么鬼呀……”
就在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的时候，却又听到冯石开问：“是不是该起来了？早上你不是还要去面试的吗？”
“对呀！”陈翠萍边回答边弹了起来。只见冯石开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正在启动的电视机。
陈翠萍带了一件新裙子提着小挎包进了洗手间。冯石开目不转睛地盯电视机，放的还是昨天的香港台，他想再看到香港影片。
在收拾好自己之后，陈翠萍带着冯石开在那间茶餐厅吃了个早餐，再把他送回房间，一再强调让他关好房间看电视等她回来，就拉上房门走了出去。
公交车坐的时间不长，倒是让她美美打了一阵瞌睡，差点儿坐过站了。
在招聘单位面试的时间也不长，面试官见她时不时地打呵欠，敷衍了事地要打发她走，就算她再怎么说很需要这份工作，结果还被文员请了下一位应聘者。
出来之后，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心想，这么下去肯定不行，这样的状态怎么能面试成功呢？还得像朱尚银说的那样，赶紧租个房子吧。两房一厅租不起，就租个一房一厅。她自己睡卧室，让那木猪睡客厅沙发。
想到这里，她默默盘算了一下房租价位和租房区域。关于房租开支只能边看边打算，关于租房区域自然是“香港边的村子”了，这是冯石开的唯一心愿地，而她就无所谓了，反正公交车既方便又开得快。
在公交站的线路牌看了半天，问了几个坐车的人都不清楚，说也是刚来深圳的。后来有人告诉她坐几路车到无线管委会站下车，那里一边是香港，一边是村子。
到达之后，在无线管委会院前的保安指导下，她走进了边上的村子。纵横交错的房屋挂着“祠堂村x号”的门牌，巷子很荫凉，抬头只见一线天。陈翠萍就往看得见阳光的巷口去找，问了几家之后，终于在挨着滨河路充满阳光的那一侧找到了间正在出租的村屋。
跟着管房阿姨上去看看，除了楼层高了点，其它方面还比较满意。那阿姨说最近房子很好租，要不是因为在八楼，肯定早租出去了，也不会这么便宜租给你们。陈翠萍在这个村子转了好几圈，上楼下楼地看了好几家，最后又上到八楼，累得都有点站不住了。客厅和卧室的窗子正对香港，能看到深圳河那边的一片渔塘、农田和远山，屋里还有些破旧的家具，她觉得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而正当她房间客厅卧室之间来看的时候，包里的bp机又响了。打开一看留言，是通知面试，下午四点，地址在福田区深南中路科技大厦22层。她就问：“科技大厦离这里远不远，方便不方便？”管房阿姨就笑着说：“太好了，很近，上班都不用坐公交车，走路过去几分钟就到了。”
于是，陈翠萍没有多说，就签了合同交了一租一押，算是租定了。拿了钥匙就赶紧回酒店退房，吃完饭就搬过来。
午饭之后，陈翠萍就和冯石开打了的士搬东西。到了楼下，她自己背着挎包提着小马扎和小广告板，冯石开提着行李箱一路喘着粗气，打开套间防盗门，走进了他们在深圳的第一居所。
进屋关上门，冯石开放下行李箱就走到窗前，一边吹着香港过来的风一边发呆。陈翠萍把行李箱拖进卧室，在柜子底下找出两件前租客留下的衣服，大声支呼着冯石开，一起擦桌子、简易沙发床、衣柜、旧沙发、塑料凳……
感觉差不多后，她让冯石开把小厨房和卫生间也先擦擦灰，自己就下去底层商店，买了塑料桶和拖把以及一些衣架，再加上两卷凉席上来。
上楼进门之后，陈翠萍把刚买的东西放到地上，从桶里拿出两支矿泉水，递一支给冯石开，让休息一会儿再地拖拖。
一切收拾得差不多让自己满意之后，陈翠萍让冯石开拿出一卷凉席摊在客厅入户门边的地板上休息，自己拿一卷进了卧室。又累又困的，只想赶紧睡觉，养足精神下午去面试，再不能像上午那样了。临睡前她还拿出bp机设了个三点半的闹钟。
果不其然，四点钟的面试效果很理想。谈了近两个小时，人事、主管和老板分别都谈了。出来没多久，还没走到家，包里的bp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还真是一条“入职通知”的留言。她开心得快要跳了起来。
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到楼下时，她没有急着上楼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冯石开，反正跟他说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顺带就在底层的几家商店里买了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又买了几斤米两小袋蔬菜。晚上可以自己做饭吃，吃上自己做的饭菜味道，也算是庆祝一下来深圳找工作暂告一段落，迎接新的开始。
爬楼梯时感觉两手提得发麻，心想要是冯石开这头猪真能像猪鼻子那样，闻到菜的味道下楼来接她一段该多好。
当她气喘嘘嘘地爬到八楼，在套房门口稍稍站定下来，敲了几下门，没听屋内的反应，也没有鼾声传来，就掏出钥匙来开门。门开了，把东西拿进客厅时，她看见地上的凉席卷起来了，心想是不是跑到床上去睡了？推开卧室门，床上还是她出门前的样子。她又跑到厨房和卫生间去看，仍然不见冯石开的影子。
接着，她转身就在沙发上一下子坐下来。心想，这个傻子跑哪儿去了呢？不是叫他不要乱跑吗？不是叫他在这里睡觉，看香港风景吗？怎么没像以前那样很听话地乖乖等她回来呢？他是不是在屋里呆烦了跑楼下去玩了呢？又能去哪里呢？深圳这么大，人生地不熟的，他又能上哪儿呢？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还是敲错了门……不行，赶紧下楼去找找，说不定就在河边或附近的哪个商店看电视呢。河边肯定没有，在窗子上就可以看到。那会是在哪条路上的商店呢？这里的商店那么多。
还没坐多久，陈翠萍急忙下楼了。
就像上午找房子一样，陈翠萍把附近找了好多遍，问了好多人。一直到天黑路灯亮起来的时候，走得两只穿着高跟鞋的脚都发麻了，还是没找到冯石开。最后有个商店的小女孩告诉她：可能是被警察带走了，前面路口下午在查暂住证。
陈翠萍一听就懵了。这可怎么办呢？他们都还来得及办暂住证，冯石开的身份证在她的包里保管着呢。而他又是一问三不知，这下可以肯定是被带走了。不用再到处找了，肯定找不到。回屋吧，希望吉人自有天相。
走到祠堂村那栋楼下的商店时，她突然想起了打电话给朱尚银，问问他对这事儿有没有办法。但朱尚银给她的回话是他在这方面不认识什么人，没办法帮到他们。正失望地放下商店的公用电话，准备付钱回去的时候，她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客人张为华临走时跟他们说的话：有难事儿可以打他的手机。于是，从挎包里找出那张便签纸，打通了张为华的手机。张为华让她慢慢说清情况，叫她报上自己的bb机号，然后就请她回家等消息，电话便挂断了。
陈翠萍放下电话听筒，付了一块钱给店老板。店老板也叫她回屋去等消息，这种事得碰运气。
这一夜，陈翠萍又迟迟没有入睡，时不时地看看bb机有没有错过的留言，尽管留言来时是有声音的。有时她回头一想，这样的日子不把她搞疯掉才怪呢……
当她伸手接过冯石开递过来的玉坠时，目光触及到他那衬衫没扣上的胸膛，红得有点发紫的肌肤，一颗酱红的乳头像只眼睛一样和她目光相撞，她就突然听见“砰、砰、砰”的心跳声，像一通战鼓擂响起来。虽然对玉坠的模样有些惊讶，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下来，拿着这根系着红绳的长命玉锁在灯光下左看右看，心不在焉。由落地玻璃围合成的洗手间，看见白色帘子上晃动着冯石开洗澡的影子，听见里头传来水洒冲击地面和身体的声音，她感觉脸上已经发烫了。伊甸园里的童话故事、琼瑶小说里的恋爱情节、车站码头地摊上的低俗杂志封面等等，像随机播放的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浮来荡去……
听见洗手间门开的声音，她伸手把玉坠放在电视机前的桌子上，快速退到墙角落的床头边坐下，害羞、兴奋、紧张、渴望……抱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她随手拿起床柜头上的一本杂志翻开了几页，低头假装看了起来。
可是门响了半天，冯石开才出来，穿了一身来深圳时的旧衣服，抬眼看见时，她的心就凉了下来，慌忙低着头让脸部退退烧。看也不看一眼，就大声说：“不要看电视，赶紧睡觉！”
冯石开“哦“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走到外边的床沿掀起空调被，“啪”的一声坐下，倒床就睡。陈翠萍眼睛的余光看到这一动作，感觉就是竖在墙边的一根大木头突然倒在地上。她立即起身，在行李箱里找了一套长衣长裤，快速走到了洗手间，按熄了廊灯、房顶灯和洗手间的灯，关上门进去了。
在白布帘透进来的昏暗灯光下，陈翠萍洗完脸后又洗了个头。接下来，又拉上了冲澡区的尼龙布帘，里头的光线更加微弱。站了一会儿，也还能看见水笼头、花洒和钉在墙上的沐浴露盒子。她把尼龙布帘扒开一条缝，确认洗手间的门反锁了之后，就松开布帘开始脱裙子。脱下裙子丢在地上，计划让冲澡水先泡泡。然后双手反转到后背解开胸罩扣，也丢在地上。最后脱下内裤时，她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内裤下部有些湿了，顿时感觉脸上又有些发烫。把内裤丢在地上之后，就赶紧打开花洒，上上下下深深浅浅地冲了几遍。
用毛巾擦完身体上的水珠，伸手从尼龙布帘边缝里把干净衣服抓进去，从里到外一件件穿上。整个动作过程，紧张而快速。
穿好衣服，把洗脸盆的水笼头打开放水。然后就去打开洗手间的门，把洗手间里的镜灯和顶灯全部打开，就开始从地上抓起已经浸泡的裙子和内衣在洗脸盆里搓洗起来。听着水笼头哧哧的放水声，她的心情慢慢地舒缓下来。
当她关上水笼头时，听见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鼾声，她的心彻底平静了。拧干衣服，她又拿起洗脸镜边上的电吹风，打开吹头发。在电吹风的嗡嗡声中，她还是能清楚听到冯石开在那里高亢地打着呼噜，脸上露出微笑。
吹开头发之后，就拿起衣服，用衣架撑开。然后关了洗手间的灯，提着两个衣架经过冯石开的床边，打开窗子挂在窗台上方，拉上了窗帘。接着就快速而轻巧地回到自己的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把全身上下盖得严严实实，蒙着头准备睡觉。
可是，侧卧在被窝里很久，她怎么睡都睡不着。这个傻子的鼾声实在是太强大了，不仅有力，而且还持续不断，有时还换换腔调。她好几次都有想，这个傻子真是头猪，猪都知道用鼻子闻一闻，用长嘴拱一拱，可这就是头死猪、木猪，一点都不像天篷元帅……
不知过多长时间，她才有点迷迷糊糊起来。好像要睡着了，可又被这头猪猛然爬起来的声音惊醒，还拉开了一点窗帘。她把眼睛睁开一点细缝，看到窗外已经天亮。唉，感觉自己头好重啊……
她用被子蒙住了头翻身向里边继续睡觉。一会儿就听到，冯石开起身去洗手间的声音，她又翻身对着窗子接着睡。接着就听见洗手间门关上了，水笼头哧哧的声音时断时续。没过几分钟，又听见马桶垫圈砸响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串“啪啪啪”的放屁声……她在被子里捂着鼻子，笑着问自己：“他妈的，这是遇上个什么鬼呀……”
就在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的时候，却又听到冯石开问：“是不是该起来了？早上你不是还要去面试的吗？”
“对呀！”陈翠萍边回答边弹了起来。只见冯石开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正在启动的电视机。
陈翠萍带了一件新裙子提着小挎包进了洗手间。冯石开目不转睛地盯电视机，放的还是昨天的香港台，他想再看到香港影片。
在收拾好自己之后，陈翠萍带着冯石开在那间茶餐厅吃了个早餐，再把他送回房间，一再强调让他关好房间看电视等她回来，就拉上房门走了出去。
公交车坐的时间不长，倒是让她美美打了一阵瞌睡，差点儿坐过站了。
在招聘单位面试的时间也不长，面试官见她时不时地打呵欠，敷衍了事地要打发她走，就算她再怎么说很需要这份工作，结果还被文员请了下一位应聘者。
出来之后，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心想，这么下去肯定不行，这样的状态怎么能面试成功呢？还得像朱尚银说的那样，赶紧租个房子吧。两房一厅租不起，就租个一房一厅。她自己睡卧室，让那木猪睡客厅沙发。
想到这里，她默默盘算了一下房租价位和租房区域。关于房租开支只能边看边打算，关于租房区域自然是“香港边的村子”了，这是冯石开的唯一心愿地，而她就无所谓了，反正公交车既方便又开得快。
在公交站的线路牌看了半天，问了几个坐车的人都不清楚，说也是刚来深圳的。后来有人告诉她坐几路车到无线管委会站下车，那里一边是香港，一边是村子。
到达之后，在无线管委会院前的保安指导下，她走进了边上的村子。纵横交错的房屋挂着“祠堂村x号”的门牌，巷子很荫凉，抬头只见一线天。陈翠萍就往看得见阳光的巷口去找，问了几家之后，终于在挨着滨河路充满阳光的那一侧找到了间正在出租的村屋。
跟着管房阿姨上去看看，除了楼层高了点，其它方面还比较满意。那阿姨说最近房子很好租，要不是因为在八楼，肯定早租出去了，也不会这么便宜租给你们。陈翠萍在这个村子转了好几圈，上楼下楼地看了好几家，最后又上到八楼，累得都有点站不住了。客厅和卧室的窗子正对香港，能看到深圳河那边的一片渔塘、农田和远山，屋里还有些破旧的家具，她觉得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而正当她房间客厅卧室之间来看的时候，包里的bp机又响了。打开一看留言，是通知面试，下午四点，地址在福田区深南中路科技大厦22层。她就问：“科技大厦离这里远不远，方便不方便？”管房阿姨就笑着说：“太好了，很近，上班都不用坐公交车，走路过去几分钟就到了。”
于是，陈翠萍没有多说，就签了合同交了一租一押，算是租定了。拿了钥匙就赶紧回酒店退房，吃完饭就搬过来。
午饭之后，陈翠萍就和冯石开打了的士搬东西。到了楼下，她自己背着挎包提着小马扎和小广告板，冯石开提着行李箱一路喘着粗气，打开套间防盗门，走进了他们在深圳的第一居所。
进屋关上门，冯石开放下行李箱就走到窗前，一边吹着香港过来的风一边发呆。陈翠萍把行李箱拖进卧室，在柜子底下找出两件前租客留下的衣服，大声支呼着冯石开，一起擦桌子、简易沙发床、衣柜、旧沙发、塑料凳……
感觉差不多后，她让冯石开把小厨房和卫生间也先擦擦灰，自己就下去底层商店，买了塑料桶和拖把以及一些衣架，再加上两卷凉席上来。
上楼进门之后，陈翠萍把刚买的东西放到地上，从桶里拿出两支矿泉水，递一支给冯石开，让休息一会儿再地拖拖。
一切收拾得差不多让自己满意之后，陈翠萍让冯石开拿出一卷凉席摊在客厅入户门边的地板上休息，自己拿一卷进了卧室。又累又困的，只想赶紧睡觉，养足精神下午去面试，再不能像上午那样了。临睡前她还拿出bp机设了个三点半的闹钟。
果不其然，四点钟的面试效果很理想。谈了近两个小时，人事、主管和老板分别都谈了。出来没多久，还没走到家，包里的bp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还真是一条“入职通知”的留言。她开心得快要跳了起来。
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到楼下时，她没有急着上楼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冯石开，反正跟他说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顺带就在底层的几家商店里买了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又买了几斤米两小袋蔬菜。晚上可以自己做饭吃，吃上自己做的饭菜味道，也算是庆祝一下来深圳找工作暂告一段落，迎接新的开始。
爬楼梯时感觉两手提得发麻，心想要是冯石开这头猪真能像猪鼻子那样，闻到菜的味道下楼来接她一段该多好。
当她气喘嘘嘘地爬到八楼，在套房门口稍稍站定下来，敲了几下门，没听屋内的反应，也没有鼾声传来，就掏出钥匙来开门。门开了，把东西拿进客厅时，她看见地上的凉席卷起来了，心想是不是跑到床上去睡了？推开卧室门，床上还是她出门前的样子。她又跑到厨房和卫生间去看，仍然不见冯石开的影子。
接着，她转身就在沙发上一下子坐下来。心想，这个傻子跑哪儿去了呢？不是叫他不要乱跑吗？不是叫他在这里睡觉，看香港风景吗？怎么没像以前那样很听话地乖乖等她回来呢？他是不是在屋里呆烦了跑楼下去玩了呢？又能去哪里呢？深圳这么大，人生地不熟的，他又能上哪儿呢？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还是敲错了门……不行，赶紧下楼去找找，说不定就在河边或附近的哪个商店看电视呢。河边肯定没有，在窗子上就可以看到。那会是在哪条路上的商店呢？这里的商店那么多。
还没坐多久，陈翠萍急忙下楼了。
就像上午找房子一样，陈翠萍把附近找了好多遍，问了好多人。一直到天黑路灯亮起来的时候，走得两只穿着高跟鞋的脚都发麻了，还是没找到冯石开。最后有个商店的小女孩告诉她：可能是被警察带走了，前面路口下午在查暂住证。
陈翠萍一听就懵了。这可怎么办呢？他们都还来得及办暂住证，冯石开的身份证在她的包里保管着呢。而他又是一问三不知，这下可以肯定是被带走了。不用再到处找了，肯定找不到。回屋吧，希望吉人自有天相。
走到祠堂村那栋楼下的商店时，她突然想起了打电话给朱尚银，问问他对这事儿有没有办法。但朱尚银给她的回话是他在这方面不认识什么人，没办法帮到他们。正失望地放下商店的公用电话，准备付钱回去的时候，她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客人张为华临走时跟他们说的话：有难事儿可以打他的手机。于是，从挎包里找出那张便签纸，打通了张为华的手机。张为华让她慢慢说清情况，叫她报上自己的bb机号，然后就请她回家等消息，电话便挂断了。
陈翠萍放下电话听筒，付了一块钱给店老板。店老板也叫她回屋去等消息，这种事得碰运气。
这一夜，陈翠萍又迟迟没有入睡，时不时地看看bb机有没有错过的留言，尽管留言来时是有声音的。有时她回头一想，这样的日子不把她搞疯掉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