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怎么不早说
听见有人大喊“钱包掉了”的声音，车厢里的人都有静下来，有些人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行李物品，有些人下意只地摸摸口袋。冯石开坐着没动，似乎没听见，或者他对钱并不敏感。陈翠萍下意识地伸手掐了一下放在靠窗位置的小包包，一路上她都没怎么离开过座位。
这个车站下了些人，车厢里稍微松动了些。有人说已经进入广东了，天气热了很多，要求把车窗再打开些。坐在窗口边的冯石开又站起来，准备往上提车窗，提不动。陈翠萍也站了起来，搭了一把手，一起把车窗提高了半格。
火车开动以后，三个乘警出现在这节车厢，大声问：“谁的东西丢了啊？大家小心啊！”
前两排的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小姑娘站了起来，对警察说：“我们的东西丢了。”
“你们俩跟我们到餐车！”一个高个子警察大声说，“有人看见了吗？”
车厢里鸦鹊无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那个小姑娘突然指着冯石开说：“那个人可能看见了。”
冯石开没反应过来，认为不是指他的。边上的大叔也连忙证明他一直趴着睡觉没看见。
三个警察和那对小情侣很快挤到这卡座前，高个子警察问冯石开：“你看见小偷是什么样的？”
冯石开一头的雾水，被问得晕得转向，答道：“没有啊，什么叫小偷？”
陈翠萍连忙站起来解释说：“这个人第一次出远门，也不知道脑子进子水还是怎么的，说很多东西都不知道，也不会说谎。”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说谎？”那个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说，“你们是一伙的吧？不然，他怎么说你说得那么清楚。”
“走，你们两个也一起到餐车去。”高个子警察说完就先行开道，另两个警察等他们起身，把他们四个夹在中间，一起往餐车挤去。临走时陈翠萍提走了小包，叫冯石开也把小包提走，并让同座的小伙子和大叔帮忙看着行李架和座位底下的大包。
经过好几节车厢，终于挤到了宽松的餐车。冯石开挤出了一身汗，而陈翠萍的连衣裙背扣拉链也挤开了，连忙叫冯石开帮忙拉上。冯石开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女孩，手指有些笨拙，提了两三下才把拉链拉上。
三个警察在当头的两个餐桌坐下，叫他们在对面站着说话。四个人分成两方，开始辩解。
“你们各自说这么多，有证据吗？”一个小眼睛警察问，另两个警察则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说。”
“我们一直都趴着睡觉的，我相信他说的没看见小偷。”陈翠萍很坚定地说。
“我真的没看见，一直在睡觉啊。”冯石开说来说去还是这句话。
那个小姑娘指着陈翠萍说：“你也都在睡觉，怎么这么肯定他没看见？一起在撒谎吧。”
“你看见他看见了？没看见怎么肯定说他看见了？”陈翠萍有点生气。
“对呀，你看见我看见小偷了？”冯石开也提高了音量。
“你有特异功能，你肯定看见了。”那个小伙子说，目光转向了小眼睛警察。
“什么特异功能？骗人的吧？”小眼睛警察看着冯石开的眼睛。
然后，那对小情侣一说一和地把昨天见到冯石开的表演都说了一遍。
“真的？那你就说说我，一试就知道。”小眼睛警察眼睛盯着冯石开的眼睛不放。
冯石开有点紧张起来，身体开始颤抖，眼睛感觉很肿胀，目光聚焦在那警察的小眼睛上，又变起了腔调，说：“你以前不是当警察的，你有一个当警察的舅舅，十几年前你退伍后在家闲了一年多。你家在一个县城边上，你在那段时间做了很多坏事，把县城南街一个开店的女孩肚子搞大了……”
餐车两头围着很多人，有的人开始哄笑，那个小眼睛警察居然也脸红了。边上的高个个警察拍了一下餐桌，叫他别往下说。冯石开猛地一惊，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顺势坐在对面餐桌的椅子上。
小眼睛警察也缓过神来，指着那对情侣说：“你们说的是对的，他肯定看见小偷了。”
“这是两码事儿，他肯定没看见。”陈翠萍连忙分辩道。
“你说的也是真话，你们不是一伙的。”小眼睛警察说。
“真的是奇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世上真有特异功能？”高个子警察说。
小眼睛警察没有点头也没回答高个警察的话，却指着那对情侣说：“你们谁和他对视一下？”
那小姑娘往后退一下，用手推了一下那个小伙子，那小伙子就坐到了冯石开的对面，眼睛盯着冯石开，问：“我的钱包去了哪里？”
冯石开感觉又被电了一下，浑身一颤，说：“你自己根本就没带钱包，钱包是你女朋友的，你女朋友在上车前把她放在一个装满衣服的大包里。你这次出来都是用你女朋友的钱，你还在上学，你爸妈不赞成你们这么出来玩，是偷偷跑出来的。她爸妈在东莞一个镇上打工，你是陪她去看爸妈的……“
那小姑娘用脚踩了一男朋友，说：“算了，算了，可能是我记错了。“见那小伙子还没动，就掐着他胳膊往后拉。
“你怎么不早说！“那小伙子显然脸上有点挂不住，转身起来，对他女朋友说：“吓得我一大跳！”
“哎呀，我不是忘记了嘛……”小姑娘低着头撒娇道。
“真不要脸。”陈翠萍低声骂道。
“算了，算了，一场误会。你们也要找仔细了，别错冤枉人。”高个子警察说，“我们不放过坏人，也不冤枉好人。散了，大家都回座位上去吧。”
他们四个人两前两后地又往回挤，冯石开走在后面，陈翠萍愤愤不平地走在中间。
挤回卡座时，那小情侣回头说了声“对不起”，就头也不抬地往窜到自己的位置上。陈翠萍感觉嘴巴很干，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然后对冯石开微微一笑。冯石开只是觉得有点累了，一坐下来就闭上眼睛，靠着窗沿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个车站下了些人，车厢里稍微松动了些。有人说已经进入广东了，天气热了很多，要求把车窗再打开些。坐在窗口边的冯石开又站起来，准备往上提车窗，提不动。陈翠萍也站了起来，搭了一把手，一起把车窗提高了半格。
火车开动以后，三个乘警出现在这节车厢，大声问：“谁的东西丢了啊？大家小心啊！”
前两排的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小姑娘站了起来，对警察说：“我们的东西丢了。”
“你们俩跟我们到餐车！”一个高个子警察大声说，“有人看见了吗？”
车厢里鸦鹊无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那个小姑娘突然指着冯石开说：“那个人可能看见了。”
冯石开没反应过来，认为不是指他的。边上的大叔也连忙证明他一直趴着睡觉没看见。
三个警察和那对小情侣很快挤到这卡座前，高个子警察问冯石开：“你看见小偷是什么样的？”
冯石开一头的雾水，被问得晕得转向，答道：“没有啊，什么叫小偷？”
陈翠萍连忙站起来解释说：“这个人第一次出远门，也不知道脑子进子水还是怎么的，说很多东西都不知道，也不会说谎。”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说谎？”那个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说，“你们是一伙的吧？不然，他怎么说你说得那么清楚。”
“走，你们两个也一起到餐车去。”高个子警察说完就先行开道，另两个警察等他们起身，把他们四个夹在中间，一起往餐车挤去。临走时陈翠萍提走了小包，叫冯石开也把小包提走，并让同座的小伙子和大叔帮忙看着行李架和座位底下的大包。
经过好几节车厢，终于挤到了宽松的餐车。冯石开挤出了一身汗，而陈翠萍的连衣裙背扣拉链也挤开了，连忙叫冯石开帮忙拉上。冯石开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女孩，手指有些笨拙，提了两三下才把拉链拉上。
三个警察在当头的两个餐桌坐下，叫他们在对面站着说话。四个人分成两方，开始辩解。
“你们各自说这么多，有证据吗？”一个小眼睛警察问，另两个警察则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说。”
“我们一直都趴着睡觉的，我相信他说的没看见小偷。”陈翠萍很坚定地说。
“我真的没看见，一直在睡觉啊。”冯石开说来说去还是这句话。
那个小姑娘指着陈翠萍说：“你也都在睡觉，怎么这么肯定他没看见？一起在撒谎吧。”
“你看见他看见了？没看见怎么肯定说他看见了？”陈翠萍有点生气。
“对呀，你看见我看见小偷了？”冯石开也提高了音量。
“你有特异功能，你肯定看见了。”那个小伙子说，目光转向了小眼睛警察。
“什么特异功能？骗人的吧？”小眼睛警察看着冯石开的眼睛。
然后，那对小情侣一说一和地把昨天见到冯石开的表演都说了一遍。
“真的？那你就说说我，一试就知道。”小眼睛警察眼睛盯着冯石开的眼睛不放。
冯石开有点紧张起来，身体开始颤抖，眼睛感觉很肿胀，目光聚焦在那警察的小眼睛上，又变起了腔调，说：“你以前不是当警察的，你有一个当警察的舅舅，十几年前你退伍后在家闲了一年多。你家在一个县城边上，你在那段时间做了很多坏事，把县城南街一个开店的女孩肚子搞大了……”
餐车两头围着很多人，有的人开始哄笑，那个小眼睛警察居然也脸红了。边上的高个个警察拍了一下餐桌，叫他别往下说。冯石开猛地一惊，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顺势坐在对面餐桌的椅子上。
小眼睛警察也缓过神来，指着那对情侣说：“你们说的是对的，他肯定看见小偷了。”
“这是两码事儿，他肯定没看见。”陈翠萍连忙分辩道。
“你说的也是真话，你们不是一伙的。”小眼睛警察说。
“真的是奇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世上真有特异功能？”高个子警察说。
小眼睛警察没有点头也没回答高个警察的话，却指着那对情侣说：“你们谁和他对视一下？”
那小姑娘往后退一下，用手推了一下那个小伙子，那小伙子就坐到了冯石开的对面，眼睛盯着冯石开，问：“我的钱包去了哪里？”
冯石开感觉又被电了一下，浑身一颤，说：“你自己根本就没带钱包，钱包是你女朋友的，你女朋友在上车前把她放在一个装满衣服的大包里。你这次出来都是用你女朋友的钱，你还在上学，你爸妈不赞成你们这么出来玩，是偷偷跑出来的。她爸妈在东莞一个镇上打工，你是陪她去看爸妈的……“
那小姑娘用脚踩了一男朋友，说：“算了，算了，可能是我记错了。“见那小伙子还没动，就掐着他胳膊往后拉。
“你怎么不早说！“那小伙子显然脸上有点挂不住，转身起来，对他女朋友说：“吓得我一大跳！”
“哎呀，我不是忘记了嘛……”小姑娘低着头撒娇道。
“真不要脸。”陈翠萍低声骂道。
“算了，算了，一场误会。你们也要找仔细了，别错冤枉人。”高个子警察说，“我们不放过坏人，也不冤枉好人。散了，大家都回座位上去吧。”
他们四个人两前两后地又往回挤，冯石开走在后面，陈翠萍愤愤不平地走在中间。
挤回卡座时，那小情侣回头说了声“对不起”，就头也不抬地往窜到自己的位置上。陈翠萍感觉嘴巴很干，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然后对冯石开微微一笑。冯石开只是觉得有点累了，一坐下来就闭上眼睛，靠着窗沿一点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