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没有不喜欢
顾晓想了想,随即眼睛一亮。
“爷爷,奶奶呢?”
正在阳台里浇花的顾老爷子头也不抬道:“去打麻将了。”
“这么早就去打麻将。”顾晓嘀咕了两声,继而又道,“刚刚毛毛给我打电话了。”
顾老爷子浇花的手抬了抬,他看向顾晓。
“然后呢?”
顾晓眨眨眼睛:“她说她后天下午一点四十分的飞机。”
顾老爷子继续浇着花:“哦?”
顾晓蹭了过去:“爷爷,毛毛让我不要告诉哥哥。”
顾老爷子的眼皮子跳了跳。
于是他果然听到顾晓说:“不过你可以告诉哥哥嘛。”
“……”
顾老爷子没有应她,而是转了另一个话题:“今天程家的小子也给我打了电话。”
程家的小子?
程序然?
顾晓怔了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顾老爷子故作淡定:“这小子追着你去了a市,如今你回来了,他也跟着回来了,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是你可以去他家的医院工作。”老爷子顿了顿,又道,“他倒是聪明,知道要先给我打电话。”
顾晓的脸红了红。倒不是害羞,而是尴尬。
程序然和令千栩是邻居,两人关系亲如兄妹,因为顾晓和令千栩玩得亲近,故而顾晓从前也把程序然当做哥哥一样,直到他明明是外科医生,却硬是托了关系跟着顾晓去a市做一个小小的技术员。
从那个时候开始,顾晓才意识到,或许程序然不仅仅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那时候顾晓的抑郁症才刚好没多久,程序然根本就放心不下她。
顾晓低着头抚了抚绿色的枝叶,她轻声道:“爷爷喜欢程序然吗?”
顾老爷子将花洒放在一旁,继而微微抬眸道:“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喜不喜欢,爷爷已经老了,陪不了你多久。这程序然看着,对你倒是真心的,你失踪的那几日,他几乎没日没夜得陪着警方看监控录像,看过去好像比我都着急。”老爷子拍了拍顾晓的肩膀,“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当初千栩那丫头,是爷爷做错了,如果叶铭现在还喜欢那丫头,爷爷会愿意成全他们的。”
“爷爷……”顾晓微微愣住,她的眼眶红了红,“爷爷,哥哥从来没有怪过你。”
顾老爷子摸了摸顾晓的脑袋,笑得桀骜不驯:“他倒是敢?”
顾晓一下子就笑了。
当初,因为令家只有令千栩一个女儿,是以一直想要找个入赘的女婿,可顾家抚养顾叶铭多年,顾叶铭早已将顾家当做了自己一辈子的责任,再加上顾家也只剩下了顾晓一个独苗,彼时顾老爷子一直想让顾叶铭今后娶了自家孙女,故而是半点也不愿意顾叶铭和令千栩在一起。可这么多年他也看出来了,顾叶铭对他的宝贝孙女,疼是疼到了极致,可当中除了兄妹情之外再无其他。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宝贝孙女也压根儿只把顾叶铭当做兄长。
日暮西下,天边的日光如剥了一半的蛋黄一般闲闲得只露出半角,冬日的日头总是极为短暂,不过片刻便已尽是黑夜。
顾家餐桌上,四人正安安静静得用餐。
突地,老爷子放下了饭碗。
“叶铭。”他突地开口。
顾叶铭不明所以得抬起头,他轻轻地将碗放下,继而道:“爷爷,怎么了?”
“后天下午一点四十分,和晓晓一起到机场去接个人。”
顾叶铭点点头,也不问是谁,只回答道:“好。”
顾晓看了眼顾老爷子,暗中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她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听爷爷的话,对爷爷有求必应的程度简直堪比哆啦a梦。
顾老爷子看到顾晓的大拇指,得瑟得挑了挑眉毛。
顾晓的饭粒险些卡在了喉咙口。
她咳了两声,顾叶铭赶忙替她顺了顺背。
吃完了饭,顾晓的手机铃声恰巧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显,她行至阳台将电话接起。
“喂……”
“晓晓,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回来b市了吗?”
程序然此时人还在医院,电脑里还摆着一张关于病人的脑部ct图,只是他静不下心来再看,内心对顾晓的想念在拼命得叫嚣,让他鬼使神差得就拨出了这个号码。
“嗯,我已经在自己家的医院上班了。”他顿了顿,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心跳道,“我今天给顾爷爷打了电话了,他应该告诉过你了吧?”
b市的冬天很冷,冷风扑在顾晓的脸上,顾晓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轻轻应了声:“嗯。”
“……那你,愿意来吗?”程序然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这程序然看着,对你倒是真心的,你失踪的那几日,他几乎没日没夜得陪着警方看监控录像,看过去好像比我都着急。
顾晓的脑子里突地就回响起了顾老爷子的这句话。
爷爷,应该是挺喜欢程序然的吧……
“我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晓的意识有些模糊,她甚至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程序然压抑着兴奋的声音,顾晓回过神来,唇角也略微弯了弯。
“那找个时间我去接你,先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可以吗?”
“不用这么麻烦……”
“不会麻烦,你明天有时间吗?要不,就明天吧。”说罢,程序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切了,又赶忙道,“我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有些词穷。
“嗯,我明天有时间。”顾晓打断了他的话。
程序然愣了一愣,随即嘴角止不住的泄露出笑意。
“那好,我明天去接你。”
挂了电话,顾晓已然浑身冰冷,她搓了搓手臂,感觉眼眶都有些被冻红了。
顾叶铭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他将一件毛呢披风披在顾晓的肩上,眼里的色彩有些暗沉。
顾晓看着渐渐被云层覆盖的天空,径直开口道:“哥哥觉得我做的对吗?”
“晓晓……”顾叶铭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他觉得他自己在感情上也没什么资格去说顾晓,毕竟他自己都把感情搞得一团糟。他嗫嚅着唇角半晌,才道,“晓晓,感情这回事,真的勉强不来,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程序然,就不必勉强自己。”
顾晓转过头看他,笑了笑:“我没有不喜欢序然。”她只是把他当做哥哥而已,但是没关系,程序然对她这么好,与他在一起,她大概是会开心的。
顾叶铭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快进去吧,你这身体才刚好,再这样冻下去,明天就该感冒了。”
顾晓听话得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里,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翻着手机里许染风传来的简讯。
她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五遍。想象着那个清冷的男人动着那双纤长的手指打下这一长串的话语,顾晓的唇角止不住的往上翘了翘。
不过一秒,弧度便垮了下来。
紧接着,她长按了一条短信,继而点中全选……
她颤抖着手指,按下了删除键。
许染风,这是我最后一次想你。
顾晓这样告诉自己。
可人生往往与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更何况感情这回事根本由不得自己来控制。
命运的大手正在无情得推搡着她,从她蹲下身子关怀那个歹徒开始,她的人生早已走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轨迹。
同样是深夜,许染风却是毫无睡意。
一个时辰以前,陆晨给他打电话。
“总裁,顾小姐答应了程序然的请求,去四海医院上班。”
四海医院是程家的家族企业,当初程序然明明是一名名校硕士毕业的外科医生,却硬是跟着顾晓去了a市做一名小小的技术员,除了程序然喜欢顾晓以外,许染风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性。
那么顾晓呢?这个男人,在顾晓抑郁症之时照顾她,在她抑郁症好之后,还在照顾她……若他是顾晓,恐怕都要动心了。
许染风握紧了拳头,他忍不住拿了钥匙开着车一路疾驰到了顾家。
大厅的灯还亮着,二楼一共三个房间,而最右侧房间的灯也开着,一道健硕的身影时不时从窗口晃过。
根据五年刑警生涯的推测,许染风很快推测出顾晓的房间是在二楼的最左侧。他将车停在顾晓房间阳台的斜下方,仿佛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
他知道他一定是中了毒,中了顾晓的毒。
一夜无梦,顾晓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穿着毛拖推开落地窗走到了阳台。
好大的雨……
雨后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
今天怕是去不成四海医院了……
顾晓这样想着,正打算回房间打个电话,余光瞥见自己楼下竟然停着一辆车。
她的房间阳台对着楼层的背面,平日里嫌少会有车停在这里。
她下意识多看了两眼,结果越瞅越不对劲。
这车……怎么长的有些眼熟。
顾晓的记忆力向来很好,略一思索她便一下子白了脸。
这是许染风的车……
“爷爷,奶奶呢?”
正在阳台里浇花的顾老爷子头也不抬道:“去打麻将了。”
“这么早就去打麻将。”顾晓嘀咕了两声,继而又道,“刚刚毛毛给我打电话了。”
顾老爷子浇花的手抬了抬,他看向顾晓。
“然后呢?”
顾晓眨眨眼睛:“她说她后天下午一点四十分的飞机。”
顾老爷子继续浇着花:“哦?”
顾晓蹭了过去:“爷爷,毛毛让我不要告诉哥哥。”
顾老爷子的眼皮子跳了跳。
于是他果然听到顾晓说:“不过你可以告诉哥哥嘛。”
“……”
顾老爷子没有应她,而是转了另一个话题:“今天程家的小子也给我打了电话。”
程家的小子?
程序然?
顾晓怔了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顾老爷子故作淡定:“这小子追着你去了a市,如今你回来了,他也跟着回来了,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是你可以去他家的医院工作。”老爷子顿了顿,又道,“他倒是聪明,知道要先给我打电话。”
顾晓的脸红了红。倒不是害羞,而是尴尬。
程序然和令千栩是邻居,两人关系亲如兄妹,因为顾晓和令千栩玩得亲近,故而顾晓从前也把程序然当做哥哥一样,直到他明明是外科医生,却硬是托了关系跟着顾晓去a市做一个小小的技术员。
从那个时候开始,顾晓才意识到,或许程序然不仅仅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那时候顾晓的抑郁症才刚好没多久,程序然根本就放心不下她。
顾晓低着头抚了抚绿色的枝叶,她轻声道:“爷爷喜欢程序然吗?”
顾老爷子将花洒放在一旁,继而微微抬眸道:“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喜不喜欢,爷爷已经老了,陪不了你多久。这程序然看着,对你倒是真心的,你失踪的那几日,他几乎没日没夜得陪着警方看监控录像,看过去好像比我都着急。”老爷子拍了拍顾晓的肩膀,“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当初千栩那丫头,是爷爷做错了,如果叶铭现在还喜欢那丫头,爷爷会愿意成全他们的。”
“爷爷……”顾晓微微愣住,她的眼眶红了红,“爷爷,哥哥从来没有怪过你。”
顾老爷子摸了摸顾晓的脑袋,笑得桀骜不驯:“他倒是敢?”
顾晓一下子就笑了。
当初,因为令家只有令千栩一个女儿,是以一直想要找个入赘的女婿,可顾家抚养顾叶铭多年,顾叶铭早已将顾家当做了自己一辈子的责任,再加上顾家也只剩下了顾晓一个独苗,彼时顾老爷子一直想让顾叶铭今后娶了自家孙女,故而是半点也不愿意顾叶铭和令千栩在一起。可这么多年他也看出来了,顾叶铭对他的宝贝孙女,疼是疼到了极致,可当中除了兄妹情之外再无其他。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宝贝孙女也压根儿只把顾叶铭当做兄长。
日暮西下,天边的日光如剥了一半的蛋黄一般闲闲得只露出半角,冬日的日头总是极为短暂,不过片刻便已尽是黑夜。
顾家餐桌上,四人正安安静静得用餐。
突地,老爷子放下了饭碗。
“叶铭。”他突地开口。
顾叶铭不明所以得抬起头,他轻轻地将碗放下,继而道:“爷爷,怎么了?”
“后天下午一点四十分,和晓晓一起到机场去接个人。”
顾叶铭点点头,也不问是谁,只回答道:“好。”
顾晓看了眼顾老爷子,暗中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她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听爷爷的话,对爷爷有求必应的程度简直堪比哆啦a梦。
顾老爷子看到顾晓的大拇指,得瑟得挑了挑眉毛。
顾晓的饭粒险些卡在了喉咙口。
她咳了两声,顾叶铭赶忙替她顺了顺背。
吃完了饭,顾晓的手机铃声恰巧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显,她行至阳台将电话接起。
“喂……”
“晓晓,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回来b市了吗?”
程序然此时人还在医院,电脑里还摆着一张关于病人的脑部ct图,只是他静不下心来再看,内心对顾晓的想念在拼命得叫嚣,让他鬼使神差得就拨出了这个号码。
“嗯,我已经在自己家的医院上班了。”他顿了顿,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心跳道,“我今天给顾爷爷打了电话了,他应该告诉过你了吧?”
b市的冬天很冷,冷风扑在顾晓的脸上,顾晓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轻轻应了声:“嗯。”
“……那你,愿意来吗?”程序然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这程序然看着,对你倒是真心的,你失踪的那几日,他几乎没日没夜得陪着警方看监控录像,看过去好像比我都着急。
顾晓的脑子里突地就回响起了顾老爷子的这句话。
爷爷,应该是挺喜欢程序然的吧……
“我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晓的意识有些模糊,她甚至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程序然压抑着兴奋的声音,顾晓回过神来,唇角也略微弯了弯。
“那找个时间我去接你,先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可以吗?”
“不用这么麻烦……”
“不会麻烦,你明天有时间吗?要不,就明天吧。”说罢,程序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切了,又赶忙道,“我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有些词穷。
“嗯,我明天有时间。”顾晓打断了他的话。
程序然愣了一愣,随即嘴角止不住的泄露出笑意。
“那好,我明天去接你。”
挂了电话,顾晓已然浑身冰冷,她搓了搓手臂,感觉眼眶都有些被冻红了。
顾叶铭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他将一件毛呢披风披在顾晓的肩上,眼里的色彩有些暗沉。
顾晓看着渐渐被云层覆盖的天空,径直开口道:“哥哥觉得我做的对吗?”
“晓晓……”顾叶铭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他觉得他自己在感情上也没什么资格去说顾晓,毕竟他自己都把感情搞得一团糟。他嗫嚅着唇角半晌,才道,“晓晓,感情这回事,真的勉强不来,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程序然,就不必勉强自己。”
顾晓转过头看他,笑了笑:“我没有不喜欢序然。”她只是把他当做哥哥而已,但是没关系,程序然对她这么好,与他在一起,她大概是会开心的。
顾叶铭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快进去吧,你这身体才刚好,再这样冻下去,明天就该感冒了。”
顾晓听话得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里,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翻着手机里许染风传来的简讯。
她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五遍。想象着那个清冷的男人动着那双纤长的手指打下这一长串的话语,顾晓的唇角止不住的往上翘了翘。
不过一秒,弧度便垮了下来。
紧接着,她长按了一条短信,继而点中全选……
她颤抖着手指,按下了删除键。
许染风,这是我最后一次想你。
顾晓这样告诉自己。
可人生往往与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更何况感情这回事根本由不得自己来控制。
命运的大手正在无情得推搡着她,从她蹲下身子关怀那个歹徒开始,她的人生早已走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轨迹。
同样是深夜,许染风却是毫无睡意。
一个时辰以前,陆晨给他打电话。
“总裁,顾小姐答应了程序然的请求,去四海医院上班。”
四海医院是程家的家族企业,当初程序然明明是一名名校硕士毕业的外科医生,却硬是跟着顾晓去了a市做一名小小的技术员,除了程序然喜欢顾晓以外,许染风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性。
那么顾晓呢?这个男人,在顾晓抑郁症之时照顾她,在她抑郁症好之后,还在照顾她……若他是顾晓,恐怕都要动心了。
许染风握紧了拳头,他忍不住拿了钥匙开着车一路疾驰到了顾家。
大厅的灯还亮着,二楼一共三个房间,而最右侧房间的灯也开着,一道健硕的身影时不时从窗口晃过。
根据五年刑警生涯的推测,许染风很快推测出顾晓的房间是在二楼的最左侧。他将车停在顾晓房间阳台的斜下方,仿佛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
他知道他一定是中了毒,中了顾晓的毒。
一夜无梦,顾晓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穿着毛拖推开落地窗走到了阳台。
好大的雨……
雨后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
今天怕是去不成四海医院了……
顾晓这样想着,正打算回房间打个电话,余光瞥见自己楼下竟然停着一辆车。
她的房间阳台对着楼层的背面,平日里嫌少会有车停在这里。
她下意识多看了两眼,结果越瞅越不对劲。
这车……怎么长的有些眼熟。
顾晓的记忆力向来很好,略一思索她便一下子白了脸。
这是许染风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