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过往
梁皓然没料到她过激的反应，亦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却因此更加确定这其中必然不单纯。
「这张照片来自我在精神病院时所遇见的孩子林凤清，他希望转交给他姐姐……」梁皓然将照片摆在琴键上，「所以老师您就是他的姐姐吧？」
林凰净看着那张照片，最后才珍重地收了起来。
「我找了这张照片很久，原来一直都在他那里。」她美丽的眼中露出少见的脆弱，而后又很快消失无踪。
她一转身，只露出小半个侧脸，「快上课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梁皓然一愣，「我以为……」
「以为我会说给你听吗？」林凰净今日在头上夹了一根造型精美的深蓝色发夹，衬得她愈发容色照人，「不好意思，我可没有把私事拿出来说嘴的习惯。」
她再度回头，这次彷佛敛起了所有情绪，表情冷冽，只剩眼中残余的水光能够证明这名女子方才确实流露出最真实的感情。
既然对方没有说明的意思，梁皓然也不想用热脸贴冷屁股，便无可奈何地准备离开。
「等等。」
梁皓然的脚步停了一秒，眼中盛满疑惑，只见林凰净又道：「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去网络上找一篇名为『牢笼』的小说以及相关报导吧。」
梁皓然点头，又听林凰净低声问道：「你在精神病院时，是不是一直被引导着认为东西就在院长室？」
「唔，的确是这样……」精神病院之旅是林凰净造成的，梁皓然也不意外对方竟知道这些细节，只略略有点奇怪，因为先前她表现出来的态度明明是如此抗拒。
「其实东西根本不在院长室，是误导，」林凰净眼神可见地柔和了下来，「这是一种考验。若当晚院长室的那孩子没有生还，你就会被精神病院中的凶灵杀死。我猜这也是他的遗愿吧，一直希望能够被拯救，最后却还是走了。」
梁皓然没想到这其中还藏了这样的隐情，不禁大惊，本想说救了林凤清的人不是自己，却隐隐察觉到林凰净话里话外都是针对他一个人，那明海芙和魏宇的出现又是怎么回事？意外？
这么一想，他立刻改口：「所以实际上进入精神病院的人只有我一个吗？我还看到其他当晚在电影宣传会现场的人，但是他们却完全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人。」
思及梁皓然救了林凤清，林凰净破格为他解释道：「精神病院中的人物形象是从你周围真实存在的人而来，他们并没有真的一起到了精神病院，只是外表被借用而已，实际进入的人就只有你一个，因为卡牌是对着你发动的。」
这解释了魏宇的状况，却无法解释明海芙的，因为对方显然跟他一样，都是真身进入了精神病院，并且也保有当时的记忆。
梁皓然明白林凰竟所说的应该就是她知道的全部了，再问下去除了得不到解答，还会徒增困扰。
梁皓然性格比较懒散，想通了明海芙这个变量不是目前的自己能够解释的，便先暂时搁置一旁，反正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这么一想，他倒是对精神病院的事感兴趣了不少，匆匆告辞回教室了。
待少年走后，林凰净才将照片拿出来，细细端详着。
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一滴泪珠却率先落下。
「……我经常忘记你已经走了。」
──是的，正因为始终记得，才会意识到遗忘这件事。
音乐教室内再无声响，只有女子那一声彷若留恋，又似惆怅的叹息声久久不散。
＊
面对高老师僵硬的笑脸，梁皓然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愧疚，坐立难安地熬了一节数学课，才趁下课时间将陈清清手机中的卡牌移回自己的手机中。
他现在共有十三张卡牌，而十项任务结束后，他和林凰净的积分分别为-560 和-110，只能祈祷接下来的卡牌搜集能够多拿一些积分了。
手机左上角的百宝袋标示不断闪动，他好奇地点进去看，发现是系统提供的抽卡机会。
免费的东西不用白不用，梁皓然自然点选了，双眼专注地盯着屏幕上不断闪动的卡牌图示。
大约数秒后结果出炉了，是一张卡牌卡。
－
等级：五星
类别：卡牌卡
所属系列：无
攻击值：无
合成度：十星
发动效果：
一、可同时使用除了卡牌卡之外的两张卡牌。
－
这是一张保命卡！
经历了上回与林凰净那巨犬战斗的过程，梁皓然才意识到能同时使用两张卡是多么逆天，要是他当时可以用另外一张卡牌辅助的话，也不会输得那么凄惨吧。
他小心地将这珍贵的第十四张卡牌收进百宝袋，此时头上忽然笼下一片阴影。
不用说，肯定是陈清清。
「咦，这是什么游戏啊？」陈清清弯下腰，青葱般的手指眼看就要碰到钮，梁皓然连忙将向她借来的手机塞进她手里。
「没什么，一个无聊的手游而已。对了，这是妳的手机，我已经把里面的游戏卸除了，真的很感谢！」
陈清清微嘟着嘴，刚擦过唇膏的嘴唇显得相当水润饱满，「卸除了？我还想玩玩看呢……」
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么死缠烂打会不会引起梁皓然的反感，好在少年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义正严词道：「这款游戏很无聊的，不需要浪费时间，过几天我也打算卸除。」为了强调，他特别加上重音，「真的很无聊！无聊炸！」
陈清清不玩手游，也不在意游戏本身无聊与否，反正对她来说每款手游都是相同的，差别只在于梁皓然有没有玩而已。
人就是这样，越是遭受阻止的事愈想去做，陈清清暗搓搓地决定回去也要载来玩，到时可以给梁皓然一个惊喜，就是不知届时惊喜会不会变成惊吓了。
梁皓然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但也明白陈清清肯定有什么后手，为了对方的性命着想不敢大意，继续传播这个游戏多无聊、多浪费时间。
陈清清「噗哧」一声笑了，「好嘛，我不会载来玩，绝对不会。」至少不是在他面前。
梁皓然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
直到陈清清再三保证，梁皓然才放下心。
上课钟刚响，原先回到座位的陈清清忽又走了回来，点开自己手机的网页页面道：「这是不是你找的？」
梁皓然一看，是他上课时忘记自己已取回手机，用陈清清的手机搜寻过的纪录，那时忘了关掉，现在马上被正主发现了。
他正要道歉，陈清清却道：「『牢笼』啊，这部小说我看过，听说是根据真人真事改写的，讲述一间精神病院长期对病患进行不人道治疗，但是最后因为证据不足一直无法证明，你知道这件事吗？」
「这张照片来自我在精神病院时所遇见的孩子林凤清，他希望转交给他姐姐……」梁皓然将照片摆在琴键上，「所以老师您就是他的姐姐吧？」
林凰净看着那张照片，最后才珍重地收了起来。
「我找了这张照片很久，原来一直都在他那里。」她美丽的眼中露出少见的脆弱，而后又很快消失无踪。
她一转身，只露出小半个侧脸，「快上课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梁皓然一愣，「我以为……」
「以为我会说给你听吗？」林凰净今日在头上夹了一根造型精美的深蓝色发夹，衬得她愈发容色照人，「不好意思，我可没有把私事拿出来说嘴的习惯。」
她再度回头，这次彷佛敛起了所有情绪，表情冷冽，只剩眼中残余的水光能够证明这名女子方才确实流露出最真实的感情。
既然对方没有说明的意思，梁皓然也不想用热脸贴冷屁股，便无可奈何地准备离开。
「等等。」
梁皓然的脚步停了一秒，眼中盛满疑惑，只见林凰净又道：「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去网络上找一篇名为『牢笼』的小说以及相关报导吧。」
梁皓然点头，又听林凰净低声问道：「你在精神病院时，是不是一直被引导着认为东西就在院长室？」
「唔，的确是这样……」精神病院之旅是林凰净造成的，梁皓然也不意外对方竟知道这些细节，只略略有点奇怪，因为先前她表现出来的态度明明是如此抗拒。
「其实东西根本不在院长室，是误导，」林凰净眼神可见地柔和了下来，「这是一种考验。若当晚院长室的那孩子没有生还，你就会被精神病院中的凶灵杀死。我猜这也是他的遗愿吧，一直希望能够被拯救，最后却还是走了。」
梁皓然没想到这其中还藏了这样的隐情，不禁大惊，本想说救了林凤清的人不是自己，却隐隐察觉到林凰净话里话外都是针对他一个人，那明海芙和魏宇的出现又是怎么回事？意外？
这么一想，他立刻改口：「所以实际上进入精神病院的人只有我一个吗？我还看到其他当晚在电影宣传会现场的人，但是他们却完全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人。」
思及梁皓然救了林凤清，林凰净破格为他解释道：「精神病院中的人物形象是从你周围真实存在的人而来，他们并没有真的一起到了精神病院，只是外表被借用而已，实际进入的人就只有你一个，因为卡牌是对着你发动的。」
这解释了魏宇的状况，却无法解释明海芙的，因为对方显然跟他一样，都是真身进入了精神病院，并且也保有当时的记忆。
梁皓然明白林凰竟所说的应该就是她知道的全部了，再问下去除了得不到解答，还会徒增困扰。
梁皓然性格比较懒散，想通了明海芙这个变量不是目前的自己能够解释的，便先暂时搁置一旁，反正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这么一想，他倒是对精神病院的事感兴趣了不少，匆匆告辞回教室了。
待少年走后，林凰净才将照片拿出来，细细端详着。
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一滴泪珠却率先落下。
「……我经常忘记你已经走了。」
──是的，正因为始终记得，才会意识到遗忘这件事。
音乐教室内再无声响，只有女子那一声彷若留恋，又似惆怅的叹息声久久不散。
＊
面对高老师僵硬的笑脸，梁皓然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愧疚，坐立难安地熬了一节数学课，才趁下课时间将陈清清手机中的卡牌移回自己的手机中。
他现在共有十三张卡牌，而十项任务结束后，他和林凰净的积分分别为-560 和-110，只能祈祷接下来的卡牌搜集能够多拿一些积分了。
手机左上角的百宝袋标示不断闪动，他好奇地点进去看，发现是系统提供的抽卡机会。
免费的东西不用白不用，梁皓然自然点选了，双眼专注地盯着屏幕上不断闪动的卡牌图示。
大约数秒后结果出炉了，是一张卡牌卡。
－
等级：五星
类别：卡牌卡
所属系列：无
攻击值：无
合成度：十星
发动效果：
一、可同时使用除了卡牌卡之外的两张卡牌。
－
这是一张保命卡！
经历了上回与林凰净那巨犬战斗的过程，梁皓然才意识到能同时使用两张卡是多么逆天，要是他当时可以用另外一张卡牌辅助的话，也不会输得那么凄惨吧。
他小心地将这珍贵的第十四张卡牌收进百宝袋，此时头上忽然笼下一片阴影。
不用说，肯定是陈清清。
「咦，这是什么游戏啊？」陈清清弯下腰，青葱般的手指眼看就要碰到钮，梁皓然连忙将向她借来的手机塞进她手里。
「没什么，一个无聊的手游而已。对了，这是妳的手机，我已经把里面的游戏卸除了，真的很感谢！」
陈清清微嘟着嘴，刚擦过唇膏的嘴唇显得相当水润饱满，「卸除了？我还想玩玩看呢……」
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么死缠烂打会不会引起梁皓然的反感，好在少年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义正严词道：「这款游戏很无聊的，不需要浪费时间，过几天我也打算卸除。」为了强调，他特别加上重音，「真的很无聊！无聊炸！」
陈清清不玩手游，也不在意游戏本身无聊与否，反正对她来说每款手游都是相同的，差别只在于梁皓然有没有玩而已。
人就是这样，越是遭受阻止的事愈想去做，陈清清暗搓搓地决定回去也要载来玩，到时可以给梁皓然一个惊喜，就是不知届时惊喜会不会变成惊吓了。
梁皓然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但也明白陈清清肯定有什么后手，为了对方的性命着想不敢大意，继续传播这个游戏多无聊、多浪费时间。
陈清清「噗哧」一声笑了，「好嘛，我不会载来玩，绝对不会。」至少不是在他面前。
梁皓然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
直到陈清清再三保证，梁皓然才放下心。
上课钟刚响，原先回到座位的陈清清忽又走了回来，点开自己手机的网页页面道：「这是不是你找的？」
梁皓然一看，是他上课时忘记自己已取回手机，用陈清清的手机搜寻过的纪录，那时忘了关掉，现在马上被正主发现了。
他正要道歉，陈清清却道：「『牢笼』啊，这部小说我看过，听说是根据真人真事改写的，讲述一间精神病院长期对病患进行不人道治疗，但是最后因为证据不足一直无法证明，你知道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