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要杀人，谁来
梵音四起，如有净化诸般孽障之功，即使剑奴聋哑之身，却也被咒音刺入识海。
本就干涩出现裂纹的识海此刻已经像干枯的河床，密密麻麻全是裂痕。
四位佛前金刚手捏佛印，金光熠熠的‘卍’字从他们的掌心飞出，一字进了剑奴天灵识海，一字入了他腹中气海，一字穿去右手，最后一字徐徐融入玄铁巨剑。
释门卍字可镇诸邪，对于他们来说，什么是邪？非我信众者，满手鲜血者皆是邪。
“嗡嗡嗡…”
剑奴脑袋里响起了轰鸣声，恍若无数佛陀沙弥在他身旁念经诵佛，这些佛音在他识海里萦绕不绝，直扣他心灵最深处。
“砰！”
剑奴手中巨剑终于落地，他双手抱着头，面目狰狞形同恶鬼。他的眼睛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直直地盯着洁白天空。
魁岸的汉子双腿跪地，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摇摇晃晃还是徒劳。
剑奴张大了嘴，似要长啸，却不能发出任何声响，唯见他的天灵处有微光闪烁。
“阿弥陀佛！施主休要垂死挣扎，莫说你已是残破之身，就算正值巅峰，卍字入体，施主也是万万出窍不得的，此番因果还是就此了结吧！”
护寺僧吟诵佛号，四人一齐出掌，就要取了剑奴性命。
…
远在三百里之外的剑宗，五指剑峰上，养剑池边。
剑宗门下的剑徒虽然广布天下，数量繁多却也良莠不齐。能常年呆在五指剑峰上侵染剑气的皆算是于剑道一途有一丁点儿曙光的，不至于全无希望。
养剑池温灵养剑，亦养人。但越是靠近养剑池，周边越是危险。因为从剑池下积蓄充盈了的剑气遍布周围，愈加靠近便会感受到无所不在无所不至的纵横剑气。
剑宗不建门派府邸，也没那闲钱。漫山遍野除了零星几栋草房木屋，就剩下洞了。养剑池一日不竭，剑宗便一日不倒。剑池下方山腰有数不胜数的剑徒洞府，这些都是剑者用自身修为和爱剑硬生生凿出来的，他们经年累月在洞中感悟剑气，醉心剑道。
四剑首之一的剑奴是他们许多人的师傅甚至师祖，不过剑奴此刻的危机他们并未知晓。
养剑池边，锦衣玉裘的小瓷娃娃两只脚丫泡在池里，一前一后地划动着，泛起阵阵涟漪。
池水清澈透明，低头看去，池底满是倒插着的剑刃。各种各样的剑皆有，形态各异。
小娃娃笑嘻嘻地看着池里，憨态可掬，浑然没有一点俱意。周围无数迸发的剑气如有灵智一般，从小娃娃身边刺过却未伤其分毫，甚至有些剑气到他面前时竟自己消散开去，化作剑星渗入他的肌肤里。
或许是这样玩耍腻味了，小娃娃拎着裤脚，光着脚丫‘哒哒哒’地在养剑池里跑来跑去，他的脚下踩着无数剑刃剑尖，却一点事儿也没有。
这些剑不想伤他，或者说是，舍不得伤他。
微风拂过，一老者凭空出现。
小娃娃在剑丛上活蹦乱跳的景象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喂，你咋耍到这上面去了，要是哪柄剑不长眼划破了脚丫子，我这把老骨头还不得被其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也不想想，剑要是长了眼睛那还要他干嘛。
说着，老叟抬手一握，灵力涌现，剑光流苏将小娃娃稳稳地送入他的手上。
他赶忙将其抱入怀中，生怕手上没吃力把小祖宗摔着碰着了。
“师傅，剑奴叔叔什么时候能回来陪我玩啊？”
小娃娃脆生生问道。他是极喜欢那个不能说话的叔叔的，虽然样子凶凶的，他也知道剑奴叔叔天生聋哑，但是他有什么事都喜欢说给剑奴听，剑奴每次都是耐心的装作听懂了，并憨厚的笑着。
很久没有玩骑大马了，小娃娃有点想念剑奴叔叔宽厚的肩膀了。
剑叟故作沉思，眯着眼睛道：“好徒儿，你的剑奴叔叔怕是没办法回来了。”
“为什么呀？”
离光浩盯着剑叟的眼睛问道。
他伸手扯着剑叟的胡须，追问着，“快说快说，为什么剑奴叔叔回不来了？”
剑叟疼得直咧咧，“轻点儿，轻点儿，因为有群厚脸皮的和尚正在欺负你剑奴叔叔咧！”
“哇呀呀，太可气了，师傅，你打得赢那些和尚么？”
小光浩眨巴着眼，期待地望着剑叟。
剑叟想了想，摇摇头。
离光浩顿时垂头丧气起来，小嘴嘀咕道：“师傅果然靠不住，要是剑侍姑姑在就好了，剑侍姑姑打架最厉害了！”
老头听得直翻白眼，这叫啥事啊。
“好徒儿，为师活了一百多年了，如今身子骨不硬朗，以为师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还是要以理服人的嘛，咱们好好说理，别人还能不听吗？”
“师傅，你又在忽悠我！”
小光浩怒目而视，那神情分明就是，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就好糊弄。
“哎哟卧槽，为师怎么会骗你呢？”
“我刚来的时候你就告诉我，江湖上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现在你居然吃了吐，哼，师傅大骗子！”
离光浩从剑叟怀里挣脱出来，叉着腰气冲冲说道。
剑叟一拍脑袋，玛德，忘了这茬。
离光浩不理会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老头子，他径直走向养剑池边，探头对着剑池里说道：“我剑奴叔叔被人欺负了，他对我极好，我年纪虽然小但是我就要帮剑奴叔叔出口气。”
说罢，小光浩摊开手掌，使出了全身力气，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他居然轻微地搅动了养剑池里的水。
“我要去杀人，谁来！”
“唰！”
一柄鱼肠短剑破水而来，落入离光浩的手掌。
他紧紧地握着这病短剑，感受着鱼肠剑的欢呼雀跃，似乎它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短剑上铜绿遍布，满是岁月和流水洗涤的古朴痕迹，只能从铜锈缝里瞧出一点儿往昔的峥嵘。
何为剑？
兵刃！
剑是用来干什么的？
老人曾经一板一眼说过，杀人。
剑要是不用来杀人，莫不成拿去切菜？
为何要杀人？
当然是为了讲道理。你讲的道理别人不听，不信，或者不懂，就要把剑放在那人脖子上，再问他讲不讲道理，要还是固执己见，那便一剑封喉，杀了他。让他去黄泉思索你讲的道理。
这些，都是当初剑叟讲给他听的，反正意思就是，手里的剑便是道理。
而如今，快要八岁的离光浩正在慢慢理会并践行这些道理。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剑叟突然咧嘴，露出满口老黄牙，眼睛里全是笑意。
“剑宗当兴啊！”
冰雪荒原上，剑奴已经是奄奄一息，眼瞧着就要被四位护寺僧诛杀。
“咻！”
有一柄木剑疾驰三百里，划破天际，载着一大一小两道人影而来，剑锋掠过，破开了四僧的合围。
剑叟带着小光浩御剑而来，既要杀人也要救人。
离光浩跳下铁木剑，立刻跑到了剑奴身边，看着剑奴浑身到处流着血的凄惨样子，自己却毫无办法，急得泪珠在眼眶里打滚，就快哭了。
剑奴勉强睁开了眼，挤出个憨厚笑容，摇了摇头，想让小光浩别哭。
“阿弥陀佛！尊驾不应该来的。”
依旧金刚姿态的番僧缓缓说道，手中佛珠兀地散落在空中，化为金光弹射出去。
“当真是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口吐善哉，掌下杀人，你们这群秃驴，到底是修佛还是修魔。”
剑叟一边质问着，一边以剑指激发剑气，无数纵横遍布的剑气将飞来的念珠一颗不漏的击落在地。
偶有剑气刮在番僧身上，如泥牛入海，一去不返。
“善哉善哉，尊驾着相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为首番僧指尖拈起一片雪花，微微一笑，却是要学佛祖拈花一笑。
“装模作样，令人厌恶！”
剑叟嗤之以鼻，抬手便是一道有如实形的擎天剑气斩出。
四位番僧身形合一，形成一条直线，手掌向天，以金光灵力打出翻天印。
“轰！”
四僧合力之威当真不容小觑，与这道凌空剑气硬撼不退半步。
剑奴的剑气虽没有剑叟那般坚韧锋锐，但也是不凡的，可惜被阿史那隼伤得太重了，能堪堪挥动玄铁巨剑已是不错的了。哪有多余灵力使那剑气。
“没用的，哪怕以尊驾初入归一的修为也是破不了吾等金刚体魄的，凌天剑气固然锋利，却依然不够，还是差了一点。”
四番僧双手合十，仿佛稳坐钓鱼台。
“是么？”
剑叟面露戏谑，扭头朝着离光浩道：“好徒儿，到你了！”
小光浩咬了咬嘴唇，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剑奴叔叔，把心一横，用鱼肠剑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将血滴在剑身之上。
做完这些，离光浩抬手将鱼肠剑扔给了剑叟，然后死死地握着手掌，小脸疼的煞白。
“秃驴们，且来试试这剑！”
话音刚落，剑叟灵力敕剑，鱼肠剑疾驰而出。
四僧依旧合力打出翻天大印，却被飞来的鱼肠剑一剑刺穿，然后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中洞穿了四僧的胸口。
所谓翻天印，金刚体魄，在这一剑之下，脆如白纸。
“呲！”
鱼肠剑剑身没入土里，没人看见，有一块铜绿从它身上剥落。
(本章完)
本就干涩出现裂纹的识海此刻已经像干枯的河床，密密麻麻全是裂痕。
四位佛前金刚手捏佛印，金光熠熠的‘卍’字从他们的掌心飞出，一字进了剑奴天灵识海，一字入了他腹中气海，一字穿去右手，最后一字徐徐融入玄铁巨剑。
释门卍字可镇诸邪，对于他们来说，什么是邪？非我信众者，满手鲜血者皆是邪。
“嗡嗡嗡…”
剑奴脑袋里响起了轰鸣声，恍若无数佛陀沙弥在他身旁念经诵佛，这些佛音在他识海里萦绕不绝，直扣他心灵最深处。
“砰！”
剑奴手中巨剑终于落地，他双手抱着头，面目狰狞形同恶鬼。他的眼睛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直直地盯着洁白天空。
魁岸的汉子双腿跪地，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摇摇晃晃还是徒劳。
剑奴张大了嘴，似要长啸，却不能发出任何声响，唯见他的天灵处有微光闪烁。
“阿弥陀佛！施主休要垂死挣扎，莫说你已是残破之身，就算正值巅峰，卍字入体，施主也是万万出窍不得的，此番因果还是就此了结吧！”
护寺僧吟诵佛号，四人一齐出掌，就要取了剑奴性命。
…
远在三百里之外的剑宗，五指剑峰上，养剑池边。
剑宗门下的剑徒虽然广布天下，数量繁多却也良莠不齐。能常年呆在五指剑峰上侵染剑气的皆算是于剑道一途有一丁点儿曙光的，不至于全无希望。
养剑池温灵养剑，亦养人。但越是靠近养剑池，周边越是危险。因为从剑池下积蓄充盈了的剑气遍布周围，愈加靠近便会感受到无所不在无所不至的纵横剑气。
剑宗不建门派府邸，也没那闲钱。漫山遍野除了零星几栋草房木屋，就剩下洞了。养剑池一日不竭，剑宗便一日不倒。剑池下方山腰有数不胜数的剑徒洞府，这些都是剑者用自身修为和爱剑硬生生凿出来的，他们经年累月在洞中感悟剑气，醉心剑道。
四剑首之一的剑奴是他们许多人的师傅甚至师祖，不过剑奴此刻的危机他们并未知晓。
养剑池边，锦衣玉裘的小瓷娃娃两只脚丫泡在池里，一前一后地划动着，泛起阵阵涟漪。
池水清澈透明，低头看去，池底满是倒插着的剑刃。各种各样的剑皆有，形态各异。
小娃娃笑嘻嘻地看着池里，憨态可掬，浑然没有一点俱意。周围无数迸发的剑气如有灵智一般，从小娃娃身边刺过却未伤其分毫，甚至有些剑气到他面前时竟自己消散开去，化作剑星渗入他的肌肤里。
或许是这样玩耍腻味了，小娃娃拎着裤脚，光着脚丫‘哒哒哒’地在养剑池里跑来跑去，他的脚下踩着无数剑刃剑尖，却一点事儿也没有。
这些剑不想伤他，或者说是，舍不得伤他。
微风拂过，一老者凭空出现。
小娃娃在剑丛上活蹦乱跳的景象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喂，你咋耍到这上面去了，要是哪柄剑不长眼划破了脚丫子，我这把老骨头还不得被其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也不想想，剑要是长了眼睛那还要他干嘛。
说着，老叟抬手一握，灵力涌现，剑光流苏将小娃娃稳稳地送入他的手上。
他赶忙将其抱入怀中，生怕手上没吃力把小祖宗摔着碰着了。
“师傅，剑奴叔叔什么时候能回来陪我玩啊？”
小娃娃脆生生问道。他是极喜欢那个不能说话的叔叔的，虽然样子凶凶的，他也知道剑奴叔叔天生聋哑，但是他有什么事都喜欢说给剑奴听，剑奴每次都是耐心的装作听懂了，并憨厚的笑着。
很久没有玩骑大马了，小娃娃有点想念剑奴叔叔宽厚的肩膀了。
剑叟故作沉思，眯着眼睛道：“好徒儿，你的剑奴叔叔怕是没办法回来了。”
“为什么呀？”
离光浩盯着剑叟的眼睛问道。
他伸手扯着剑叟的胡须，追问着，“快说快说，为什么剑奴叔叔回不来了？”
剑叟疼得直咧咧，“轻点儿，轻点儿，因为有群厚脸皮的和尚正在欺负你剑奴叔叔咧！”
“哇呀呀，太可气了，师傅，你打得赢那些和尚么？”
小光浩眨巴着眼，期待地望着剑叟。
剑叟想了想，摇摇头。
离光浩顿时垂头丧气起来，小嘴嘀咕道：“师傅果然靠不住，要是剑侍姑姑在就好了，剑侍姑姑打架最厉害了！”
老头听得直翻白眼，这叫啥事啊。
“好徒儿，为师活了一百多年了，如今身子骨不硬朗，以为师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还是要以理服人的嘛，咱们好好说理，别人还能不听吗？”
“师傅，你又在忽悠我！”
小光浩怒目而视，那神情分明就是，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就好糊弄。
“哎哟卧槽，为师怎么会骗你呢？”
“我刚来的时候你就告诉我，江湖上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现在你居然吃了吐，哼，师傅大骗子！”
离光浩从剑叟怀里挣脱出来，叉着腰气冲冲说道。
剑叟一拍脑袋，玛德，忘了这茬。
离光浩不理会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老头子，他径直走向养剑池边，探头对着剑池里说道：“我剑奴叔叔被人欺负了，他对我极好，我年纪虽然小但是我就要帮剑奴叔叔出口气。”
说罢，小光浩摊开手掌，使出了全身力气，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他居然轻微地搅动了养剑池里的水。
“我要去杀人，谁来！”
“唰！”
一柄鱼肠短剑破水而来，落入离光浩的手掌。
他紧紧地握着这病短剑，感受着鱼肠剑的欢呼雀跃，似乎它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短剑上铜绿遍布，满是岁月和流水洗涤的古朴痕迹，只能从铜锈缝里瞧出一点儿往昔的峥嵘。
何为剑？
兵刃！
剑是用来干什么的？
老人曾经一板一眼说过，杀人。
剑要是不用来杀人，莫不成拿去切菜？
为何要杀人？
当然是为了讲道理。你讲的道理别人不听，不信，或者不懂，就要把剑放在那人脖子上，再问他讲不讲道理，要还是固执己见，那便一剑封喉，杀了他。让他去黄泉思索你讲的道理。
这些，都是当初剑叟讲给他听的，反正意思就是，手里的剑便是道理。
而如今，快要八岁的离光浩正在慢慢理会并践行这些道理。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剑叟突然咧嘴，露出满口老黄牙，眼睛里全是笑意。
“剑宗当兴啊！”
冰雪荒原上，剑奴已经是奄奄一息，眼瞧着就要被四位护寺僧诛杀。
“咻！”
有一柄木剑疾驰三百里，划破天际，载着一大一小两道人影而来，剑锋掠过，破开了四僧的合围。
剑叟带着小光浩御剑而来，既要杀人也要救人。
离光浩跳下铁木剑，立刻跑到了剑奴身边，看着剑奴浑身到处流着血的凄惨样子，自己却毫无办法，急得泪珠在眼眶里打滚，就快哭了。
剑奴勉强睁开了眼，挤出个憨厚笑容，摇了摇头，想让小光浩别哭。
“阿弥陀佛！尊驾不应该来的。”
依旧金刚姿态的番僧缓缓说道，手中佛珠兀地散落在空中，化为金光弹射出去。
“当真是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口吐善哉，掌下杀人，你们这群秃驴，到底是修佛还是修魔。”
剑叟一边质问着，一边以剑指激发剑气，无数纵横遍布的剑气将飞来的念珠一颗不漏的击落在地。
偶有剑气刮在番僧身上，如泥牛入海，一去不返。
“善哉善哉，尊驾着相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为首番僧指尖拈起一片雪花，微微一笑，却是要学佛祖拈花一笑。
“装模作样，令人厌恶！”
剑叟嗤之以鼻，抬手便是一道有如实形的擎天剑气斩出。
四位番僧身形合一，形成一条直线，手掌向天，以金光灵力打出翻天印。
“轰！”
四僧合力之威当真不容小觑，与这道凌空剑气硬撼不退半步。
剑奴的剑气虽没有剑叟那般坚韧锋锐，但也是不凡的，可惜被阿史那隼伤得太重了，能堪堪挥动玄铁巨剑已是不错的了。哪有多余灵力使那剑气。
“没用的，哪怕以尊驾初入归一的修为也是破不了吾等金刚体魄的，凌天剑气固然锋利，却依然不够，还是差了一点。”
四番僧双手合十，仿佛稳坐钓鱼台。
“是么？”
剑叟面露戏谑，扭头朝着离光浩道：“好徒儿，到你了！”
小光浩咬了咬嘴唇，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剑奴叔叔，把心一横，用鱼肠剑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将血滴在剑身之上。
做完这些，离光浩抬手将鱼肠剑扔给了剑叟，然后死死地握着手掌，小脸疼的煞白。
“秃驴们，且来试试这剑！”
话音刚落，剑叟灵力敕剑，鱼肠剑疾驰而出。
四僧依旧合力打出翻天大印，却被飞来的鱼肠剑一剑刺穿，然后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中洞穿了四僧的胸口。
所谓翻天印，金刚体魄，在这一剑之下，脆如白纸。
“呲！”
鱼肠剑剑身没入土里，没人看见，有一块铜绿从它身上剥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