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小子摔跤
子瑜兴冲冲地出了庭院，她不得不高兴，因为，珠儿有了反应。
当兰儿大喊大叫进了屋，说珠儿有了身孕时，子瑜差点掉泪，她就怕珠儿她们像她一样。眼见珠儿和莫措自新婚过来就没动静，她还去神庙为她们祈了福，因此，当兰儿高喊着进屋时，她喜极而泣。
转瞬，她又问兰儿：“莫措有了吗？”
见兰儿摇头，子瑜的笑落地碎了。难道，莫措一人到处流浪也坏了身子？她暗自忐忑，也很不安。不经意间，她的脸就是一苦瓜样了。
不过，兰儿神秘地笑了：“姑娘不用担心，这大神灵验，李嫂子有了，珠儿姐姐有了，莫措姑娘也会有，姑娘到时候也会有。”
挺认真的兰儿一本正经，闪着大眼说话：“我很虔诚，日日都祈祷，从不偷懒。你看，珠儿姐姐不就有了吗？你们都会有，大神照顾着呢！”
边上的秋儿是兰儿的跟屁虫，她也露了笑：“秋儿也日日祈祷呢，夫人肯定会有。”
看着兰儿和秋儿可爱的乖模样，子瑜笑了，可笑里的苦涩味更重：他爱大小子……
此刻，兰儿攀着子瑜的肩继续往外走。正出院子门，去病却过来了。子瑜一把逮住，笑道：“霍祈回来了吗？”说着，就看去病身后。
兰儿已经放了手，带着秋儿的她和春儿站到了一起，可她却捂嘴笑。
“霍祈？他回去了。”
去病回话，可兰儿捂嘴的动作吸引了他，嘴角一动，他又问：“有好事儿？”眼见子瑜的脸上也是笑意盈盈，大手一挥，他就捏了一把子瑜的脸蛋。
子瑜打手，娇嗔：“人多！”
去病咧嘴，笑：“今日，如此高兴，居然出屋接夫君了？看来，皇后的话有用，越来越知礼了。”
去病这大嘴毫无顾忌，心重的子瑜却想起了皇后最关心的话，笑溜了。
兰儿早看见了，喜乐乐的她挥手喊道：“姑娘放心，此乃吉兆。”
“吉兆？甚吉兆？太医来过？”去病摸不着头脑，脸色一紧，问道。
看去病慎重欲喜的模样，子瑜真怕他误会，赶紧说：“是珠儿，珠儿有了身子，我们准备去看看。”
去病眉头动了动，脸色稳了下来，低头的他认真看了看子瑜，笑了：“应该去看看，沾沾喜庆，也沾沾她的福气。”
一路人逶迤而去，很快就进了珠儿的屋。
珠儿家里，五大三粗的霍祈一脸心疼看珠儿。珠儿的脸蜡黄，呕吐的她没有一丝平日的活泼劲儿。
放了去病臂膀，子瑜赶紧过去抱珠儿，心疼道：“好好坚持，忍着，过不了多久就好了。”虽如此说，她自
己的眼却含了泪。
那边，去病恭喜霍祈，霍祈听了嘿嘿笑。
回来的路上，虑事的去病一直拥着子瑜没说话，子瑜也默默跟着不出声。
正闷闷不欢，萧杀小径上，抬头就见芷若苦着脸过来了。后面，乳母抱着四处观稀奇的大小子。
“见过公子，见过夫人。”芷若隐了脸上的愁容，礼数周到地施礼说话。
露笑的去病已经伸手抱住了大小子。
口齿不清的大小子喊了声仿似“爹爹”的词儿，那声爹爹喊得去病眉开眼笑。
去病又让大小子喊子瑜母亲，可大小子才学说话，母亲俩字始终说不了，他只有作罢。
听着去病一遍一遍地教大小子喊母亲，子瑜心里如暖流穿肠而过，感动得差点哽咽而泣，可她的眼底却有淡淡的哀伤始终缠绕，挥之不去。
听音的芷若眉头一直拧着，没有舒展开来。
“为何不高兴？”慈爱的眼眸看着大小子，去病的嘴却在问芷若。
芷若一脸的后悔：“一早回了躺娘家，因为高兴，妾身就扶着大小子学走路……”话未完，掉泪的她啜泣起来：“妾身一个没注意，大小子就摔了一跤……”
子瑜心疼了：“摔了，摔哪里了？”
芷若没回答，继续低泣。
子瑜好好看了看去病手里的大小子，大小子正望着她笑。子瑜的心更软了，她泛滥的爱心几乎就要融入到大小子胖嘟嘟的脸上了。
这里，芷若抽了巾帕，试了眼中的泪，“妾身母亲听到大小子哭，跟着就心疼，她老人家责怪妾身，说妾身不会照看人，没有看住大小子，说妾身不配做娘亲……”
芷若的话可是伤伤心心地说完了，说到最后两句，哭声更哀。
不想，去病却笑了：“小子摔一跤就爬起来，有何责怪的？你母亲太小心了，你也不必自责，摔一摔，说不定，长得更好。”
停了哭声，将脸上的泪试干净了，芷若又施一礼，“公子不责罚妾身，妾身已经知足。”抬头，她的眼顺便就看了看去病手中的大小子，脸上露出了母亲慈爱的笑。
子瑜可不喜欢去病的话，她好好看了看大小子的脸，还有手，没发现异样，她舒了一口气，却依然不放心：“芷若妹妹，大小子摔了哪里？要不要找太医看看？”
低眉的芷若客气道：“无事。”她回话的脸色与子瑜隔着十万八千里，话语明显有点冷。
子瑜愣了愣，去病也暗了脸。看着手中的大小子，去病忍了心中的不快；看看大小子，叹息摇头的子瑜也不再问话。
阴着脸，去病说话：“你来了正好，陛下已将东
向的地赏给了我。子瑜喜欢花草，你好好谋划谋划，一开春，就建一些草亭和流水园子，栽种花草树木，让子瑜高兴高兴，你们也有个地方走走。”
脸色动都没动，芷若就回了话：“公子吩咐，妾身照办就是。”
看看小子，去病领头，子瑜礼让，一家人又去芷若房内吃了饭，芷若脸色欢快起来，其乐也融融。
第二日，去病走的时候，特嘱咐春儿，要她好好服侍，让子瑜多躺躺。糊涂的春儿不明白，可也照做了，果真，睁眼的子瑜躺着不动，睡了多时，躺床上的她也听了许久明珠抚的琴……
“姑娘，姑娘！”院门外，传来了兰儿的声音。
“兰儿，兰儿，你就不能进屋再喊夫人吗？”门口的春儿既数落也埋怨。
只见，一身大红裙袄的兰儿踏在滑溜的冰地上，提着裙裾的她呼哧呼哧地跑，脸蛋红得早成了冬日的冰糖葫芦。她的旁边是汪汪乱吠的汤圆，一蹿一蹦，也是喜气洋洋，不知在乐何事。
一人一犬的热闹场景、一红一白的水彩图画，好看呢！看得春儿笑了起来，可瞬间，笑飞了，她的眼愣了，担心的手一下子就摸到了嘴上，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上了：“兰儿，小心！”
“兰儿，啥事？”子瑜问道。
屋内，明珠早走了，子瑜手中摸着一罐手炉，也站在了门口。看到兰儿歪歪急急的跑路样，她手中的手炉一个没拿稳当，差点摔地上，好在，旁边的菊儿眼尖手快，给扶住了。
“玉儿姐姐……”兰儿喊话，话语还在冰面上，只听：
“啪！”
人一偏，一袭红裙吻了地，兰儿已经倒在了冰面上！
“啊……”子瑜惊呼，双手望空一抬，好像要接住倒地的兰儿般。可人没接住，手炉终于像兰儿一样，摔到地上，一分为二，掉了一地的火星子。
旁边的春儿扶住了子瑜，她赶紧挥手，上来一个捂嘴笑的丫头收拾碎炉子了。
“看看，又摔了！”门边上的菊儿已经出了屋，边说边小心地跑了过去。
“哎呦……”兰儿哼哼。
子瑜心疼了：“快，扶进来，看看，摔到了哪儿？”
菊儿帮衬下，龇牙咧嘴的兰儿爬了起来。
“姑娘……哎哟……玉儿姐姐……要生了，李嫂子……过去了，她叫……请姑娘过去。”扶着腰，咬牙的兰儿说了话。
子瑜头重了，也晕晕乎乎的了，这是天大的喜事，也是玉儿的难关，她慌了神。幸亏心细的春儿扶着，她才没有跟着倒地。
一边担心玉儿生产，一边忧心兰儿是不是摔疼了，子瑜的心慌得不得了。
“姑娘，我没事……哎哟……就是屁股疼。”
兰儿说完，菊儿笑了，一院子的丫头们都跳了起来，围着兰儿问七问八，打听玉儿的消息。
兰儿的屁股好像也不疼了，又恢复了日常乐天的好模样，兴高采烈说话的她不时还挤眉弄眼地喊“哎哟”，听得丫头们都笑。
秋儿眼里含了泪珠子，扶着兰儿手臂，她要兰儿歇歇。兰儿不得不安慰秋儿，说，她无事。
“春儿，快！喊马来，我要去看玉儿。”子瑜已经等不及了，急急吩咐道。
“我也要去……哎哟……”兰儿喊话。
“你……”说话的子瑜掀兰儿的裙袄，手一推，兰儿给了一个妩媚的笑：“没事，我不怕摔……哎哟……”
“夫人，这冰雪天的，兰儿也摔了，坐车去吧！”春儿说道，不等子瑜说话，她就当了家，直接叫人喊车去了。
这里，春儿一边喊兰儿快换衣，一边拉着子瑜就开始收拾子瑜出门的物什。
兰儿换了衣，带着一群丫头，子瑜去了玉儿家。
玉儿产房外，郑氏握着子瑜的手说话：“我过来的时候，稳婆说了，她没事，你不要担心，这魏老爷就在屋外，也请了一位郎中，说是京城里最好的呢。”
忐忑的子瑜心更慌，“不行！兰儿，算了，春儿，去，找赵勇去请宫里的陈太医，或者，去喊莫纳过来……”
“姑娘，莫公子跟祝官学礼去了，一时来不了。”兰儿不再喊哎哟了，此刻的她紧紧张张地接了话。
“那，陈太医呢？”
“我去请！”兰儿话一完就跑了，秋儿也跟了去。
“兰儿，别摔了！”子瑜又心慌，高声喊，“快！春儿，喊赵勇跟着！”
“是，夫人。”春儿嘴上答了话，眼睛早看菊儿了。脚步一提，菊儿出外找赵勇去了。
这里，郑氏继续安慰子瑜：“你别担心，她会顺顺利利。”
子瑜心乱如麻，想怀孩子的她怕得要死，也担心得要命。急急碎步走的她看到了倦怠的郑氏。知道郑氏也是怀孩子的人，子瑜劝，好说歹说，郑氏回去了。
送走了郑氏，子瑜一直就在玉儿房外等。上次，芷若生产，子瑜一晚上都没睡，这次，玉儿生产，她不仅没睡意，更是分分秒秒都觉得难捱。
屋外，瑾公子慌乱地来回踱步，不时伸长了脖子望望室内。眼底，除了一群女子外，他什么也看不见。
“不用着急，一切都准备妥当，郎中也瞧过，说她没事。”伴在瑾公子身边，见多识广的魏老爷很沉稳地说了话，不过，他的眉头可是'挤在了一堆，显然，也担心。
冬日阳光越来越淡，时间一点一点地过。
“这丫头可忍得……”不知何时，玉儿婆婆也站在了子瑜身旁，她咬着唇说话。
“呀！”
本就如惊弓之鸟的子瑜被吓一跳，回头一看，弯腰的她给了礼见长辈。
玉儿婆婆也还了礼，还说道：“我生瑾的时候，就疼，不住声地喊，玉儿居然没哼一声。”她甚叹服。
“唉，大娘不知，草原人经历很多的苦难，不喊疼。”子瑜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想起了奶奶的话，还有师傅的话。
不过，等到夜灯初上，子瑜又开始焦虑。正焦虑，外面有了脚步的响动声。
“惭愧，将军也来了。”廊下传来魏老爷的声音。
“呀，冠军侯来了。”玉儿婆婆拉拉子瑜手，紧张的脸上露了一笑。
子瑜张嘴就喊：“去病，我在屋里。”
“这使不得，使不得。”屋外传来魏老爷的声音，“将军请留步！将军到府已是天大之幸事，但，产房之地，男子还是避避为好。”
“在下在外面等。”是去病爽朗的声音。
“夫人，这男子不能进产房，这是规矩。”才还万般惊恐的玉儿婆婆此时放心劝道。
产房？产房不在内室吗？子瑜腹中嘀咕，虽嘀咕，可很想去病进房的她只有作罢。
正度日如年，室外又传来魏老爷的声音：“有劳陈太医了。”
子瑜紧绷的心弦一震，就听陈太医一贯沉稳的声音说话：“无妨，无妨，这少夫人的脉象，上次，在下就诊过，生产应该顺利，是不是，兰儿姑娘？”
兰儿甜润声音答话：“陈太医上次说过，兰儿记得。”
隔了一会儿，又传来兰儿好奇的声音：“公子不进屋？姑娘在屋呢！”话一完，兰儿喊了起来：“姑娘，公子来了。”
几位男人都笑了，室内的子瑜也笑了。
“你们笑啥？兰儿说错了？”
“你进屋，告诉子瑜，我在外等。”去病笑道。
“好吧！”是兰儿微微赌气的声音。
室内，已经点了多盏灯，兰儿红袄裙依然亮丽，一闪就进了屋，话也进了耳：“姑娘，公子他不进屋。”
“兰儿姑娘，男子不能进产房。”玉儿婆婆又说话了。
“是吗？”兰儿不解，看着子瑜说话，“这不是产房呀，”努努嘴，她继续说，“产房不是在里面吗？”
“我不知道，不过……她们都这么说。”子瑜道。
“那……既然姑娘都这么说，就是了。”兰儿咕哝，自我下台阶。
息音的兰儿不再说话了，室内安静下来。不知又过了多
久，内室递来杂沓的急急喊声，很快，妇人尖利声音中夹杂了哼哼唧唧的弱小声音。
子瑜心狂跳了起来，玉儿婆婆紧张担心的眼看内室之门，双手合十，不断祈祷，兰儿更是瞪大了眼，脸也贴在了门框上，尖了耳细听，春儿她们也屏息静听。
突然，门开了缝，内室的幔帐被掀开了，眉眼俱笑的稳婆走了出来，她手上已多了一个包袱。
“恭喜夫人，老爷，喜得一千金。”高声的稳婆报喜。
“玉儿怎样？”子瑜急急忙忙问，看小丫头的她拦住了稳婆。
“我家……我家媳妇怎样？”玉儿婆婆结结巴巴问道。
“少夫人可坚强了，”稳婆叹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坚强之人，咬着帕子，没哼一声！你们放心，少夫人很好，就是身子很虚弱，要好好养养。”说话间，稳婆将小姑娘抱出了屋。
屋外，男人们早听到了屋内的话语。瑾公子上前一步，红眼的他接住了他的第一位小姑娘。
去病也伸了脑袋奏过去看，脸上的喜爱之色不输与瑾。
魏老爷一脸的喜庆，连声感叹：“神明保佑，神明保佑，一切平安，一切平安！”
去病握拳，道喜：“恭喜魏老爷，恭喜瑾公子。”
陈太医也抬手施礼，笑眯眯地说话：“贺喜，贺喜！”
室内，稳婆出屋，子瑜已经不管了，她冲进了内室。只见，两三个婆子正在收拾被污的衣被等物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冲向鼻头，不管不顾的她扑向了床上。
床上，汗津津的玉儿掉泪哭泣。
“不哭，不哭……”委身过来的子瑜搂搂玉儿，她挨坐了下来，她自己说不哭，却也掉泪哭了。
“姑娘，这是喜事，为何哭？”兰儿本对才生的小丫头感兴趣，可稳婆将丫头抱出去了，她就一溜烟地进了屋。可看了屋内现场，她又不懂了。
“你玉儿姐姐才过生死关，我……是高兴才哭。”子瑜抹眼，居然又笑了。
“玉儿姐姐，你也是高兴哭？”看着玉儿的两行泪，兰儿问道。
玉儿闭眼不说话。
“唉，可惜！”稳婆已进了屋，摇头叹息道，“我一说是位姑娘，她就哭了。”
子瑜明白了。
此时，玉儿婆婆已摸上了玉儿的手，安慰起来：“不要伤心，你还小，好好养着，过两年，你再生，到时候，自然会有小子。”
兰儿不乐了：“玉儿姐姐，别哭，我看了，姑娘好着呢！为何就要生小子？姑娘不好？你看，我多好，人人都喜欢我，为何不好？”
“我也觉得姑娘好，你不要乱想，我听了，瑾公子很爱小姑
娘呢！我也爱呢。”子瑜的话可是肺腑之言。
子瑜爱大小子，可芷若不想她碰大小子；她的肚子也一直没动静，她想小孩子。家里有大小子，还有莫阗，如今，正差个姑娘，老天就送来了，笑眯眯的子瑜觉得很好呢。
兰儿是子瑜的肚里虫子，果然，她说话了：“玉儿姐姐，我就觉得你生姑娘好，你看，姑娘的嫂子是个小子，就是莫阗，姑娘爱得不得了，经常叹息说有个姑娘多好呢！现，你生了姑娘，多好！姑娘盼着呢！到时候，姑娘会当宝呢！”
一屋的人都被兰儿的姑娘给说笑了，连挂着泪珠子的玉儿也露了一笑。
春儿笑道：“她在说绕口令呢！”
子瑜也笑：“看看，不是你生姑娘生错了，是我许的愿许错了。好了，以后，我天天许愿，愿玉儿下次生个小子，好吗？玉儿？”
“夫人说笑了，这不关夫人的事……”玉儿不好意思了。
“那就高兴点。”子瑜笑，眼放光芒的她说道，“我正没女儿疼呢。”看着兰儿，还有春儿她们，她说道：“你们以后生的，不管是小子，还是姑娘，我都爱，我只愿你们平平安安就好。”
“听听，姑娘又说了。”兰儿看玉儿，可得意了。
玉儿不再纠结，春儿也接了小姑娘进了屋，一群女子围了过来，细细品鉴玉儿的丫头。
室内传出了一片啧啧声：
“真乖！”
“真好看！”
……
“你今日不去魏府？”去病在冰路上撵上了子瑜。
子瑜一笑：“早去了。”
“那你去了何处？宫里？”
“嫂子生了，我在嫂子那里，此刻才回来。”子瑜的手伸了过来，她攀住了去病肩，“我累了一天了，想回来躺会儿。”
“生了？这么快？”去病吃惊，“甚？”
“小子。”子瑜坦然。
怅然的去病却问：“怎没听破虏说此事？”
“你呀……莫措才走，他就知道了？”
“莫纳呢？也来了？”
“他也来了，说是给祝官告了假才过来的，他也是才走。”子瑜腹中叹气，嫂子命苦，好在稽沮王一家在长安，她也有亲戚可以走动，叹气间，子瑜知道，她和莫措也要细细地看着，好好护嫂子。
“你去了哪里？这会儿才回？”已累的子瑜问道。
“下了朝，屋内没人，我就邀人踏鞠了。”
“鞠场全是冰，你们还踏？”
“冰面踏，境况又不一样，斗起来更激烈，士气更好。”
“唉！还是你们男子好，有鞠踏……”子瑜声音小了下来。
“兰儿呢？”
“兰儿爱得不得了，她和秋儿在那守着才生下来的小子呢。”
低头的去病看子瑜，子瑜的眼微眯着，脸色倦意浓浓。
“你沾沾喜气儿也对，不过，你这宫里宫外跑，还跑魏府，也不要太累，多躺躺，身子放松，这样才有效。”
“有效？唉！”叹气的子瑜说道，“我身子好着呢……不过，这会儿确实松散了下来……”
子瑜挨不得去病，一挨他的身子，她就全身心地放松，看着看着，头就搭在去病肩上了。
去病摇头，手一动，他就抱住了她，倒在去病手臂上，拖步走的子瑜眼看就要睡着。很快，去病就扛着她进了屋，春儿赶紧跟上，配合去病给她宽了衣……
（本章完）
当兰儿大喊大叫进了屋，说珠儿有了身孕时，子瑜差点掉泪，她就怕珠儿她们像她一样。眼见珠儿和莫措自新婚过来就没动静，她还去神庙为她们祈了福，因此，当兰儿高喊着进屋时，她喜极而泣。
转瞬，她又问兰儿：“莫措有了吗？”
见兰儿摇头，子瑜的笑落地碎了。难道，莫措一人到处流浪也坏了身子？她暗自忐忑，也很不安。不经意间，她的脸就是一苦瓜样了。
不过，兰儿神秘地笑了：“姑娘不用担心，这大神灵验，李嫂子有了，珠儿姐姐有了，莫措姑娘也会有，姑娘到时候也会有。”
挺认真的兰儿一本正经，闪着大眼说话：“我很虔诚，日日都祈祷，从不偷懒。你看，珠儿姐姐不就有了吗？你们都会有，大神照顾着呢！”
边上的秋儿是兰儿的跟屁虫，她也露了笑：“秋儿也日日祈祷呢，夫人肯定会有。”
看着兰儿和秋儿可爱的乖模样，子瑜笑了，可笑里的苦涩味更重：他爱大小子……
此刻，兰儿攀着子瑜的肩继续往外走。正出院子门，去病却过来了。子瑜一把逮住，笑道：“霍祈回来了吗？”说着，就看去病身后。
兰儿已经放了手，带着秋儿的她和春儿站到了一起，可她却捂嘴笑。
“霍祈？他回去了。”
去病回话，可兰儿捂嘴的动作吸引了他，嘴角一动，他又问：“有好事儿？”眼见子瑜的脸上也是笑意盈盈，大手一挥，他就捏了一把子瑜的脸蛋。
子瑜打手，娇嗔：“人多！”
去病咧嘴，笑：“今日，如此高兴，居然出屋接夫君了？看来，皇后的话有用，越来越知礼了。”
去病这大嘴毫无顾忌，心重的子瑜却想起了皇后最关心的话，笑溜了。
兰儿早看见了，喜乐乐的她挥手喊道：“姑娘放心，此乃吉兆。”
“吉兆？甚吉兆？太医来过？”去病摸不着头脑，脸色一紧，问道。
看去病慎重欲喜的模样，子瑜真怕他误会，赶紧说：“是珠儿，珠儿有了身子，我们准备去看看。”
去病眉头动了动，脸色稳了下来，低头的他认真看了看子瑜，笑了：“应该去看看，沾沾喜庆，也沾沾她的福气。”
一路人逶迤而去，很快就进了珠儿的屋。
珠儿家里，五大三粗的霍祈一脸心疼看珠儿。珠儿的脸蜡黄，呕吐的她没有一丝平日的活泼劲儿。
放了去病臂膀，子瑜赶紧过去抱珠儿，心疼道：“好好坚持，忍着，过不了多久就好了。”虽如此说，她自
己的眼却含了泪。
那边，去病恭喜霍祈，霍祈听了嘿嘿笑。
回来的路上，虑事的去病一直拥着子瑜没说话，子瑜也默默跟着不出声。
正闷闷不欢，萧杀小径上，抬头就见芷若苦着脸过来了。后面，乳母抱着四处观稀奇的大小子。
“见过公子，见过夫人。”芷若隐了脸上的愁容，礼数周到地施礼说话。
露笑的去病已经伸手抱住了大小子。
口齿不清的大小子喊了声仿似“爹爹”的词儿，那声爹爹喊得去病眉开眼笑。
去病又让大小子喊子瑜母亲，可大小子才学说话，母亲俩字始终说不了，他只有作罢。
听着去病一遍一遍地教大小子喊母亲，子瑜心里如暖流穿肠而过，感动得差点哽咽而泣，可她的眼底却有淡淡的哀伤始终缠绕，挥之不去。
听音的芷若眉头一直拧着，没有舒展开来。
“为何不高兴？”慈爱的眼眸看着大小子，去病的嘴却在问芷若。
芷若一脸的后悔：“一早回了躺娘家，因为高兴，妾身就扶着大小子学走路……”话未完，掉泪的她啜泣起来：“妾身一个没注意，大小子就摔了一跤……”
子瑜心疼了：“摔了，摔哪里了？”
芷若没回答，继续低泣。
子瑜好好看了看去病手里的大小子，大小子正望着她笑。子瑜的心更软了，她泛滥的爱心几乎就要融入到大小子胖嘟嘟的脸上了。
这里，芷若抽了巾帕，试了眼中的泪，“妾身母亲听到大小子哭，跟着就心疼，她老人家责怪妾身，说妾身不会照看人，没有看住大小子，说妾身不配做娘亲……”
芷若的话可是伤伤心心地说完了，说到最后两句，哭声更哀。
不想，去病却笑了：“小子摔一跤就爬起来，有何责怪的？你母亲太小心了，你也不必自责，摔一摔，说不定，长得更好。”
停了哭声，将脸上的泪试干净了，芷若又施一礼，“公子不责罚妾身，妾身已经知足。”抬头，她的眼顺便就看了看去病手中的大小子，脸上露出了母亲慈爱的笑。
子瑜可不喜欢去病的话，她好好看了看大小子的脸，还有手，没发现异样，她舒了一口气，却依然不放心：“芷若妹妹，大小子摔了哪里？要不要找太医看看？”
低眉的芷若客气道：“无事。”她回话的脸色与子瑜隔着十万八千里，话语明显有点冷。
子瑜愣了愣，去病也暗了脸。看着手中的大小子，去病忍了心中的不快；看看大小子，叹息摇头的子瑜也不再问话。
阴着脸，去病说话：“你来了正好，陛下已将东
向的地赏给了我。子瑜喜欢花草，你好好谋划谋划，一开春，就建一些草亭和流水园子，栽种花草树木，让子瑜高兴高兴，你们也有个地方走走。”
脸色动都没动，芷若就回了话：“公子吩咐，妾身照办就是。”
看看小子，去病领头，子瑜礼让，一家人又去芷若房内吃了饭，芷若脸色欢快起来，其乐也融融。
第二日，去病走的时候，特嘱咐春儿，要她好好服侍，让子瑜多躺躺。糊涂的春儿不明白，可也照做了，果真，睁眼的子瑜躺着不动，睡了多时，躺床上的她也听了许久明珠抚的琴……
“姑娘，姑娘！”院门外，传来了兰儿的声音。
“兰儿，兰儿，你就不能进屋再喊夫人吗？”门口的春儿既数落也埋怨。
只见，一身大红裙袄的兰儿踏在滑溜的冰地上，提着裙裾的她呼哧呼哧地跑，脸蛋红得早成了冬日的冰糖葫芦。她的旁边是汪汪乱吠的汤圆，一蹿一蹦，也是喜气洋洋，不知在乐何事。
一人一犬的热闹场景、一红一白的水彩图画，好看呢！看得春儿笑了起来，可瞬间，笑飞了，她的眼愣了，担心的手一下子就摸到了嘴上，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上了：“兰儿，小心！”
“兰儿，啥事？”子瑜问道。
屋内，明珠早走了，子瑜手中摸着一罐手炉，也站在了门口。看到兰儿歪歪急急的跑路样，她手中的手炉一个没拿稳当，差点摔地上，好在，旁边的菊儿眼尖手快，给扶住了。
“玉儿姐姐……”兰儿喊话，话语还在冰面上，只听：
“啪！”
人一偏，一袭红裙吻了地，兰儿已经倒在了冰面上！
“啊……”子瑜惊呼，双手望空一抬，好像要接住倒地的兰儿般。可人没接住，手炉终于像兰儿一样，摔到地上，一分为二，掉了一地的火星子。
旁边的春儿扶住了子瑜，她赶紧挥手，上来一个捂嘴笑的丫头收拾碎炉子了。
“看看，又摔了！”门边上的菊儿已经出了屋，边说边小心地跑了过去。
“哎呦……”兰儿哼哼。
子瑜心疼了：“快，扶进来，看看，摔到了哪儿？”
菊儿帮衬下，龇牙咧嘴的兰儿爬了起来。
“姑娘……哎哟……玉儿姐姐……要生了，李嫂子……过去了，她叫……请姑娘过去。”扶着腰，咬牙的兰儿说了话。
子瑜头重了，也晕晕乎乎的了，这是天大的喜事，也是玉儿的难关，她慌了神。幸亏心细的春儿扶着，她才没有跟着倒地。
一边担心玉儿生产，一边忧心兰儿是不是摔疼了，子瑜的心慌得不得了。
“姑娘，我没事……哎哟……就是屁股疼。”
兰儿说完，菊儿笑了，一院子的丫头们都跳了起来，围着兰儿问七问八，打听玉儿的消息。
兰儿的屁股好像也不疼了，又恢复了日常乐天的好模样，兴高采烈说话的她不时还挤眉弄眼地喊“哎哟”，听得丫头们都笑。
秋儿眼里含了泪珠子，扶着兰儿手臂，她要兰儿歇歇。兰儿不得不安慰秋儿，说，她无事。
“春儿，快！喊马来，我要去看玉儿。”子瑜已经等不及了，急急吩咐道。
“我也要去……哎哟……”兰儿喊话。
“你……”说话的子瑜掀兰儿的裙袄，手一推，兰儿给了一个妩媚的笑：“没事，我不怕摔……哎哟……”
“夫人，这冰雪天的，兰儿也摔了，坐车去吧！”春儿说道，不等子瑜说话，她就当了家，直接叫人喊车去了。
这里，春儿一边喊兰儿快换衣，一边拉着子瑜就开始收拾子瑜出门的物什。
兰儿换了衣，带着一群丫头，子瑜去了玉儿家。
玉儿产房外，郑氏握着子瑜的手说话：“我过来的时候，稳婆说了，她没事，你不要担心，这魏老爷就在屋外，也请了一位郎中，说是京城里最好的呢。”
忐忑的子瑜心更慌，“不行！兰儿，算了，春儿，去，找赵勇去请宫里的陈太医，或者，去喊莫纳过来……”
“姑娘，莫公子跟祝官学礼去了，一时来不了。”兰儿不再喊哎哟了，此刻的她紧紧张张地接了话。
“那，陈太医呢？”
“我去请！”兰儿话一完就跑了，秋儿也跟了去。
“兰儿，别摔了！”子瑜又心慌，高声喊，“快！春儿，喊赵勇跟着！”
“是，夫人。”春儿嘴上答了话，眼睛早看菊儿了。脚步一提，菊儿出外找赵勇去了。
这里，郑氏继续安慰子瑜：“你别担心，她会顺顺利利。”
子瑜心乱如麻，想怀孩子的她怕得要死，也担心得要命。急急碎步走的她看到了倦怠的郑氏。知道郑氏也是怀孩子的人，子瑜劝，好说歹说，郑氏回去了。
送走了郑氏，子瑜一直就在玉儿房外等。上次，芷若生产，子瑜一晚上都没睡，这次，玉儿生产，她不仅没睡意，更是分分秒秒都觉得难捱。
屋外，瑾公子慌乱地来回踱步，不时伸长了脖子望望室内。眼底，除了一群女子外，他什么也看不见。
“不用着急，一切都准备妥当，郎中也瞧过，说她没事。”伴在瑾公子身边，见多识广的魏老爷很沉稳地说了话，不过，他的眉头可是'挤在了一堆，显然，也担心。
冬日阳光越来越淡，时间一点一点地过。
“这丫头可忍得……”不知何时，玉儿婆婆也站在了子瑜身旁，她咬着唇说话。
“呀！”
本就如惊弓之鸟的子瑜被吓一跳，回头一看，弯腰的她给了礼见长辈。
玉儿婆婆也还了礼，还说道：“我生瑾的时候，就疼，不住声地喊，玉儿居然没哼一声。”她甚叹服。
“唉，大娘不知，草原人经历很多的苦难，不喊疼。”子瑜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想起了奶奶的话，还有师傅的话。
不过，等到夜灯初上，子瑜又开始焦虑。正焦虑，外面有了脚步的响动声。
“惭愧，将军也来了。”廊下传来魏老爷的声音。
“呀，冠军侯来了。”玉儿婆婆拉拉子瑜手，紧张的脸上露了一笑。
子瑜张嘴就喊：“去病，我在屋里。”
“这使不得，使不得。”屋外传来魏老爷的声音，“将军请留步！将军到府已是天大之幸事，但，产房之地，男子还是避避为好。”
“在下在外面等。”是去病爽朗的声音。
“夫人，这男子不能进产房，这是规矩。”才还万般惊恐的玉儿婆婆此时放心劝道。
产房？产房不在内室吗？子瑜腹中嘀咕，虽嘀咕，可很想去病进房的她只有作罢。
正度日如年，室外又传来魏老爷的声音：“有劳陈太医了。”
子瑜紧绷的心弦一震，就听陈太医一贯沉稳的声音说话：“无妨，无妨，这少夫人的脉象，上次，在下就诊过，生产应该顺利，是不是，兰儿姑娘？”
兰儿甜润声音答话：“陈太医上次说过，兰儿记得。”
隔了一会儿，又传来兰儿好奇的声音：“公子不进屋？姑娘在屋呢！”话一完，兰儿喊了起来：“姑娘，公子来了。”
几位男人都笑了，室内的子瑜也笑了。
“你们笑啥？兰儿说错了？”
“你进屋，告诉子瑜，我在外等。”去病笑道。
“好吧！”是兰儿微微赌气的声音。
室内，已经点了多盏灯，兰儿红袄裙依然亮丽，一闪就进了屋，话也进了耳：“姑娘，公子他不进屋。”
“兰儿姑娘，男子不能进产房。”玉儿婆婆又说话了。
“是吗？”兰儿不解，看着子瑜说话，“这不是产房呀，”努努嘴，她继续说，“产房不是在里面吗？”
“我不知道，不过……她们都这么说。”子瑜道。
“那……既然姑娘都这么说，就是了。”兰儿咕哝，自我下台阶。
息音的兰儿不再说话了，室内安静下来。不知又过了多
久，内室递来杂沓的急急喊声，很快，妇人尖利声音中夹杂了哼哼唧唧的弱小声音。
子瑜心狂跳了起来，玉儿婆婆紧张担心的眼看内室之门，双手合十，不断祈祷，兰儿更是瞪大了眼，脸也贴在了门框上，尖了耳细听，春儿她们也屏息静听。
突然，门开了缝，内室的幔帐被掀开了，眉眼俱笑的稳婆走了出来，她手上已多了一个包袱。
“恭喜夫人，老爷，喜得一千金。”高声的稳婆报喜。
“玉儿怎样？”子瑜急急忙忙问，看小丫头的她拦住了稳婆。
“我家……我家媳妇怎样？”玉儿婆婆结结巴巴问道。
“少夫人可坚强了，”稳婆叹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坚强之人，咬着帕子，没哼一声！你们放心，少夫人很好，就是身子很虚弱，要好好养养。”说话间，稳婆将小姑娘抱出了屋。
屋外，男人们早听到了屋内的话语。瑾公子上前一步，红眼的他接住了他的第一位小姑娘。
去病也伸了脑袋奏过去看，脸上的喜爱之色不输与瑾。
魏老爷一脸的喜庆，连声感叹：“神明保佑，神明保佑，一切平安，一切平安！”
去病握拳，道喜：“恭喜魏老爷，恭喜瑾公子。”
陈太医也抬手施礼，笑眯眯地说话：“贺喜，贺喜！”
室内，稳婆出屋，子瑜已经不管了，她冲进了内室。只见，两三个婆子正在收拾被污的衣被等物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冲向鼻头，不管不顾的她扑向了床上。
床上，汗津津的玉儿掉泪哭泣。
“不哭，不哭……”委身过来的子瑜搂搂玉儿，她挨坐了下来，她自己说不哭，却也掉泪哭了。
“姑娘，这是喜事，为何哭？”兰儿本对才生的小丫头感兴趣，可稳婆将丫头抱出去了，她就一溜烟地进了屋。可看了屋内现场，她又不懂了。
“你玉儿姐姐才过生死关，我……是高兴才哭。”子瑜抹眼，居然又笑了。
“玉儿姐姐，你也是高兴哭？”看着玉儿的两行泪，兰儿问道。
玉儿闭眼不说话。
“唉，可惜！”稳婆已进了屋，摇头叹息道，“我一说是位姑娘，她就哭了。”
子瑜明白了。
此时，玉儿婆婆已摸上了玉儿的手，安慰起来：“不要伤心，你还小，好好养着，过两年，你再生，到时候，自然会有小子。”
兰儿不乐了：“玉儿姐姐，别哭，我看了，姑娘好着呢！为何就要生小子？姑娘不好？你看，我多好，人人都喜欢我，为何不好？”
“我也觉得姑娘好，你不要乱想，我听了，瑾公子很爱小姑
娘呢！我也爱呢。”子瑜的话可是肺腑之言。
子瑜爱大小子，可芷若不想她碰大小子；她的肚子也一直没动静，她想小孩子。家里有大小子，还有莫阗，如今，正差个姑娘，老天就送来了，笑眯眯的子瑜觉得很好呢。
兰儿是子瑜的肚里虫子，果然，她说话了：“玉儿姐姐，我就觉得你生姑娘好，你看，姑娘的嫂子是个小子，就是莫阗，姑娘爱得不得了，经常叹息说有个姑娘多好呢！现，你生了姑娘，多好！姑娘盼着呢！到时候，姑娘会当宝呢！”
一屋的人都被兰儿的姑娘给说笑了，连挂着泪珠子的玉儿也露了一笑。
春儿笑道：“她在说绕口令呢！”
子瑜也笑：“看看，不是你生姑娘生错了，是我许的愿许错了。好了，以后，我天天许愿，愿玉儿下次生个小子，好吗？玉儿？”
“夫人说笑了，这不关夫人的事……”玉儿不好意思了。
“那就高兴点。”子瑜笑，眼放光芒的她说道，“我正没女儿疼呢。”看着兰儿，还有春儿她们，她说道：“你们以后生的，不管是小子，还是姑娘，我都爱，我只愿你们平平安安就好。”
“听听，姑娘又说了。”兰儿看玉儿，可得意了。
玉儿不再纠结，春儿也接了小姑娘进了屋，一群女子围了过来，细细品鉴玉儿的丫头。
室内传出了一片啧啧声：
“真乖！”
“真好看！”
……
“你今日不去魏府？”去病在冰路上撵上了子瑜。
子瑜一笑：“早去了。”
“那你去了何处？宫里？”
“嫂子生了，我在嫂子那里，此刻才回来。”子瑜的手伸了过来，她攀住了去病肩，“我累了一天了，想回来躺会儿。”
“生了？这么快？”去病吃惊，“甚？”
“小子。”子瑜坦然。
怅然的去病却问：“怎没听破虏说此事？”
“你呀……莫措才走，他就知道了？”
“莫纳呢？也来了？”
“他也来了，说是给祝官告了假才过来的，他也是才走。”子瑜腹中叹气，嫂子命苦，好在稽沮王一家在长安，她也有亲戚可以走动，叹气间，子瑜知道，她和莫措也要细细地看着，好好护嫂子。
“你去了哪里？这会儿才回？”已累的子瑜问道。
“下了朝，屋内没人，我就邀人踏鞠了。”
“鞠场全是冰，你们还踏？”
“冰面踏，境况又不一样，斗起来更激烈，士气更好。”
“唉！还是你们男子好，有鞠踏……”子瑜声音小了下来。
“兰儿呢？”
“兰儿爱得不得了，她和秋儿在那守着才生下来的小子呢。”
低头的去病看子瑜，子瑜的眼微眯着，脸色倦意浓浓。
“你沾沾喜气儿也对，不过，你这宫里宫外跑，还跑魏府，也不要太累，多躺躺，身子放松，这样才有效。”
“有效？唉！”叹气的子瑜说道，“我身子好着呢……不过，这会儿确实松散了下来……”
子瑜挨不得去病，一挨他的身子，她就全身心地放松，看着看着，头就搭在去病肩上了。
去病摇头，手一动，他就抱住了她，倒在去病手臂上，拖步走的子瑜眼看就要睡着。很快，去病就扛着她进了屋，春儿赶紧跟上，配合去病给她宽了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