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爱与毒药
斯汀，和他的名字一样，他觉得自己生下来就是一个痛苦的产物，而这源于他有一个过度抱怨任何事情的母亲，无论是谁，包括斯汀在内，他们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让她满意，除非是没有惊动她，否则得到的总是如暴风雨一般的痛骂、挖苦，或是嘲讽，让人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恶毒。她倒是很少动手揍斯汀，这似乎比斯汀同龄人的母亲们好多了，但他宁愿她动手，或者至少动手的程度和言语的尖刻保持在一个适度的比例上。他常不无悲哀地想，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畏惧感更多的来自于母亲的言语，而不是拳脚。至少他的同龄人们比他正常多了。
父亲提供了一个忍受的榜样，他对来自所有人的，包括他的妻子、亲戚们、朋友们，以及他的客户的所有欺负和侮辱都回以着平和的，唾面自干的卑微，他尽力降低在所有人面前的存在感，这使其他人不太容易注意到他，即便取笑他，欺辱他，也能够尽可能的短促。这种忍让也许来自于他是一个逃兵。斯汀常常想逃究竟是一种什么罪愆，是一瞬间的还是长久的。他有许多结论，但缺乏印证。
他自己也不怎么样，瘦弱，毛发稀疏，敏感，不聪明，他自己也不喜欢自己的相貌，更别说别人。他跟着父亲学习了一年的木工活儿，他的手艺停滞，让他父亲这样的人也敢于大声地抱怨，说他不是这个材料。
最后看在姐姐的份上，他的舅舅收留了他，让他来到彼斯堡，做了一名助祭。或许是巧合，彼斯堡神庙每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助祭或学徒，个子都比他高而结实，言谈举止都胜过他，哪怕对于阿卡夏教的认识和虔诚都来得比他深厚，他暗自埋怨为何舅舅让他做了一名助祭，而不是一名学徒，那会让他自在得多。
见到莉莲安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一支搁置在布满灰尘的储物室里的一支蜡烛忽然被点亮了，往常他不是全然没有这样的感受，但类似的那种点亮瞬息便熄灭，但这次不同，那个少女朝自己走来，对他说道：“我迷路了，找不着去阿佛洛狄忒神像的路，你可以帮帮我么？”
他忘记了他是怎么回答的，或许他当时什么也没说，他呆住了，觉得这位少女如同洁白的天使一般，忽然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忍不住要让开她，又觉得不能再退让。
他晕乎乎地凑上前去，给她指路，回答她的各种问题，知道她的名字叫莉莲安，而他略带着畏惧地介绍自己的名字，而她看起来有些欣喜，对他的名字，这让他感到温暖。
他看着她在阿佛洛狄忒神像面前虔诚地祈祷，泫然欲泣，不知道她有着怎样的故事，但他知道了她信奉旧神，有着旧世界的淳朴无邪，或许也隐藏着旧世界的危险，他不知道那是
什么，但他愿意去尝试，他甚至觉得自己代表着刚刚粗暴崛起的新世界，去和过去讲和。
斯汀和莉莲安在斯图尔人开的酒馆里吃了一顿南瓜炖羚羊肉，这使她开心而感激。她的感激反过来使他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一个人待他这样温柔而契合，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好像管风琴一样的旋律熨帖他的心房，他慢慢地放松下来，开始去感受这个少女，随即发现了更多的美好，与诱惑。
她孤身来到这里，为了纯净的信仰而来，甚至没有准备下可以落脚的地方，她隐瞒着这一点，躲躲闪闪的，娇小而固执的自尊心。她要他离开，而他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困厄，他关心她接下来的打算。最后，他为她找了一间旅店住下，为她付了房钱和担保金，以及一些零花钱。他离开回去神庙的路上，他开始幻想未来的一切。
他住在神庙里，每天能离开神庙的时间并不太多，只有大约三个小时，而这些时间他本来应该到市场采购谷物菜蔬和肉类，并且把采购来的食物分割好，送到总共大约几十户贫困家庭去。这是一个运作方式，城里的富人向神庙捐款，捐款的一部分将用于向布施穷人，以换取他们对阿卡夏的热情，和提供必要的人力来帮忙扩建神庙，举办盛会等等，另外神庙承诺照料的几户孤寡老者，斯汀也必须每天都去问候，阿里斯托主祭尤其注重这一点，每天晚上都会加以询问。他和她在这里缠绵悱恻的两天里，几乎什么也没做，既没有到市场上去采购，也没有去问候孤寡，尤其可怕的是，他把不属于他的钱用在了鲜花和美食上，甚至他买了一条银手链送给她，他希望自己的行为配得上莉莲安这样一位从天而降的天使，一朵鲜花，一个命中注定由他来爱护的女子。
“为了你，我会做出任何事来，即便是背叛亚里斯。”
“真的吗？”
“我愿意经受最极端的考验，来证明这一点。”
“这是一颗毒药，你把它化开，抹在瑞格姆和卡斯托姆祭司的酒杯上。”
这两段话并没有连接在一起，而是隔了许久的时间和许多呢喃之语才前后关联起来，那之间是斯汀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一夜。
斯汀接过莉莲安递给他的蜡丸的时候，还并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迷糊地想：“为什么莉莲安知道格瑞姆和卡斯托姆祭司的名字？”他立刻这么问了：“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
莉莲安伸出一根指头，掩住他的嘴唇，说道：“我是为了你而来，不是别的。”
斯汀有些惊讶，说道：“为了我，可是……”他也不知道该可是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我还是想这是知道为什么，你可以给我透露一点儿么？”
莉莲安眼泪涌出来，说道：“你不这么做
的话，就再也见不到我。”
斯汀以恳求的语气说道：“毫无疑问，我会为你做这件事，即便你是要我把毒药涂到主祭大人的杯子里，我也会去做。但是，你不能稍微怜悯，把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真相告诉我，让我知道自己的罪愆究竟有多大？”
莉莲安偏过头去，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瑟瑟发抖。
斯汀想要抱住她，可是感觉到了距离和鸿沟，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他把语气放得更为柔和，说道：“我愿意为你这么做，但是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莉莲安眼神变得坚强，好像要从某种犹豫中走出来，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别再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斯汀的心变得更加柔软，说道：“好吧，我不问了，我去做。不过，做完这件事，你会跟我一起离开这里么？我们到西部去，找一个仍然格雷西亚化的城市，我们重新开始这一切。”
莉莲安用泪眼望着他，先摇了摇头，又轻微地点了点头，说道：“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斯汀说道：“那你告诉我，我来学着承受。”
莉莲安凑近他，在他面颊上亲吻了一下，说道：“有些事情，以后我会给你交代清楚，但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都必须活着，好好地活着。”
斯汀有些茫然的回应，说道：“活着，那是当然。”
莉莲安接着说道：“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斯汀说道：“当然。”
莉莲安纠正他说道：“你应该说，就如同你一样。”
斯汀喃喃地说道：“就如同你一样。”
莉莲安摇摇头，说道：“我们重新来一次，斯汀，你不会背叛我的吧？”
斯汀紧接着说道：“就如同你一样。”
他紧接着问道：“莉莲安，你会永远爱我吗？”
莉莲安好像松了一口气，她嫣然微笑，说道：“就如同你一样。”她的声音有些漂浮，近在耳边，又好像远在天边。但斯汀决定放下心来，他把毒药细心地揣进怀里，和莉莲安挥手告别。
他走了之后，盖娅穿过半个城区，回到洛里斯租的院子里，洛里斯正在二楼的窗户边上观察外面的情况。她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他并没在观察神庙的方向，而是神庙一侧的一幢农户，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洛里斯对她说道：“我们太专注于神庙，差点儿漏过了重要的东西。这家人户中不知在什么时候住进了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三个人。而刚刚阿里斯托主祭带着他的助祭去拜访他，接着他们一起离开，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是件寻常的事。”
有件事情他没给盖娅提，那就是之所以发现这个人，是因为狄图斯在街头遇见一个可疑的陌生人，他出手狙击之后，那个人带着伤逃到了这里，而他们还另外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是首脑，是此刻他们正说起的那人；那个狄图斯攻击的人，显而易见地是在跟踪着斯汀。
盖娅说道：“我已经把毒药给了斯汀，他会想办法把毒药下到两位祭司的杯子里，如果他们很快有餐会的话，我们现在需要考虑劫持和替换主祭的方案了。”
洛里斯严肃地说道：“毫无疑问，他们很快会有餐会。我猜那个人就是来接任阿里斯托的新主祭，他本来想悄悄地在这里住下，观察一阵子，然后再做决定，某种程度，就和我们一样。或许他是来看我们是怎么执行的。”
盖娅说道：“所以呢？”
洛里斯没有直接回答，他坐回他的椅子，用手使劲地抱住头，轻轻地摇，一边说道：“斯汀表现得如何？他坚定么，他能够做他该做的事情么？”
盖娅摇了摇头，说道：“也许会，我不那么确信。我好像还从来没有接触过像他这样完全空白的角色，有些时候我觉得抓住了他的心，又有些时候我怀疑用力过当，不过，我想他喜欢我，他愿意和我生活一辈子。”
洛里斯问道：“你和他上床了么？”
盖娅说道：“没有，但我给了他一些甜头，这就够了。”
洛里斯有些不满，语气稍微为严厉，问道：“为什么不？”
盖娅反问道：“你比我更懂得男人么？”
洛里斯耸耸肩，说道：“当然不，我也不懂女人。”
然后他陷入沉思之中，盖娅接替他盯着那间农户，同时也望着神庙的方向，没多久，阿里斯托主祭和另一个年轻人回到神庙。那个名叫若恩的年轻人盖娅考虑过作诱惑的对象，他也具有某种压抑着的力量，容易被利用。而很快放弃他的理由是，盖娅察觉他并非独身，他的肢体和缓而稳定，就算会上钩，也未必会顺从被摆布，如同斯汀那样。
（本章完）
父亲提供了一个忍受的榜样，他对来自所有人的，包括他的妻子、亲戚们、朋友们，以及他的客户的所有欺负和侮辱都回以着平和的，唾面自干的卑微，他尽力降低在所有人面前的存在感，这使其他人不太容易注意到他，即便取笑他，欺辱他，也能够尽可能的短促。这种忍让也许来自于他是一个逃兵。斯汀常常想逃究竟是一种什么罪愆，是一瞬间的还是长久的。他有许多结论，但缺乏印证。
他自己也不怎么样，瘦弱，毛发稀疏，敏感，不聪明，他自己也不喜欢自己的相貌，更别说别人。他跟着父亲学习了一年的木工活儿，他的手艺停滞，让他父亲这样的人也敢于大声地抱怨，说他不是这个材料。
最后看在姐姐的份上，他的舅舅收留了他，让他来到彼斯堡，做了一名助祭。或许是巧合，彼斯堡神庙每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助祭或学徒，个子都比他高而结实，言谈举止都胜过他，哪怕对于阿卡夏教的认识和虔诚都来得比他深厚，他暗自埋怨为何舅舅让他做了一名助祭，而不是一名学徒，那会让他自在得多。
见到莉莲安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一支搁置在布满灰尘的储物室里的一支蜡烛忽然被点亮了，往常他不是全然没有这样的感受，但类似的那种点亮瞬息便熄灭，但这次不同，那个少女朝自己走来，对他说道：“我迷路了，找不着去阿佛洛狄忒神像的路，你可以帮帮我么？”
他忘记了他是怎么回答的，或许他当时什么也没说，他呆住了，觉得这位少女如同洁白的天使一般，忽然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忍不住要让开她，又觉得不能再退让。
他晕乎乎地凑上前去，给她指路，回答她的各种问题，知道她的名字叫莉莲安，而他略带着畏惧地介绍自己的名字，而她看起来有些欣喜，对他的名字，这让他感到温暖。
他看着她在阿佛洛狄忒神像面前虔诚地祈祷，泫然欲泣，不知道她有着怎样的故事，但他知道了她信奉旧神，有着旧世界的淳朴无邪，或许也隐藏着旧世界的危险，他不知道那是
什么，但他愿意去尝试，他甚至觉得自己代表着刚刚粗暴崛起的新世界，去和过去讲和。
斯汀和莉莲安在斯图尔人开的酒馆里吃了一顿南瓜炖羚羊肉，这使她开心而感激。她的感激反过来使他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一个人待他这样温柔而契合，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好像管风琴一样的旋律熨帖他的心房，他慢慢地放松下来，开始去感受这个少女，随即发现了更多的美好，与诱惑。
她孤身来到这里，为了纯净的信仰而来，甚至没有准备下可以落脚的地方，她隐瞒着这一点，躲躲闪闪的，娇小而固执的自尊心。她要他离开，而他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困厄，他关心她接下来的打算。最后，他为她找了一间旅店住下，为她付了房钱和担保金，以及一些零花钱。他离开回去神庙的路上，他开始幻想未来的一切。
他住在神庙里，每天能离开神庙的时间并不太多，只有大约三个小时，而这些时间他本来应该到市场采购谷物菜蔬和肉类，并且把采购来的食物分割好，送到总共大约几十户贫困家庭去。这是一个运作方式，城里的富人向神庙捐款，捐款的一部分将用于向布施穷人，以换取他们对阿卡夏的热情，和提供必要的人力来帮忙扩建神庙，举办盛会等等，另外神庙承诺照料的几户孤寡老者，斯汀也必须每天都去问候，阿里斯托主祭尤其注重这一点，每天晚上都会加以询问。他和她在这里缠绵悱恻的两天里，几乎什么也没做，既没有到市场上去采购，也没有去问候孤寡，尤其可怕的是，他把不属于他的钱用在了鲜花和美食上，甚至他买了一条银手链送给她，他希望自己的行为配得上莉莲安这样一位从天而降的天使，一朵鲜花，一个命中注定由他来爱护的女子。
“为了你，我会做出任何事来，即便是背叛亚里斯。”
“真的吗？”
“我愿意经受最极端的考验，来证明这一点。”
“这是一颗毒药，你把它化开，抹在瑞格姆和卡斯托姆祭司的酒杯上。”
这两段话并没有连接在一起，而是隔了许久的时间和许多呢喃之语才前后关联起来，那之间是斯汀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一夜。
斯汀接过莉莲安递给他的蜡丸的时候，还并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迷糊地想：“为什么莉莲安知道格瑞姆和卡斯托姆祭司的名字？”他立刻这么问了：“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
莉莲安伸出一根指头，掩住他的嘴唇，说道：“我是为了你而来，不是别的。”
斯汀有些惊讶，说道：“为了我，可是……”他也不知道该可是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我还是想这是知道为什么，你可以给我透露一点儿么？”
莉莲安眼泪涌出来，说道：“你不这么做
的话，就再也见不到我。”
斯汀以恳求的语气说道：“毫无疑问，我会为你做这件事，即便你是要我把毒药涂到主祭大人的杯子里，我也会去做。但是，你不能稍微怜悯，把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真相告诉我，让我知道自己的罪愆究竟有多大？”
莉莲安偏过头去，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瑟瑟发抖。
斯汀想要抱住她，可是感觉到了距离和鸿沟，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他把语气放得更为柔和，说道：“我愿意为你这么做，但是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莉莲安眼神变得坚强，好像要从某种犹豫中走出来，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别再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斯汀的心变得更加柔软，说道：“好吧，我不问了，我去做。不过，做完这件事，你会跟我一起离开这里么？我们到西部去，找一个仍然格雷西亚化的城市，我们重新开始这一切。”
莉莲安用泪眼望着他，先摇了摇头，又轻微地点了点头，说道：“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斯汀说道：“那你告诉我，我来学着承受。”
莉莲安凑近他，在他面颊上亲吻了一下，说道：“有些事情，以后我会给你交代清楚，但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都必须活着，好好地活着。”
斯汀有些茫然的回应，说道：“活着，那是当然。”
莉莲安接着说道：“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斯汀说道：“当然。”
莉莲安纠正他说道：“你应该说，就如同你一样。”
斯汀喃喃地说道：“就如同你一样。”
莉莲安摇摇头，说道：“我们重新来一次，斯汀，你不会背叛我的吧？”
斯汀紧接着说道：“就如同你一样。”
他紧接着问道：“莉莲安，你会永远爱我吗？”
莉莲安好像松了一口气，她嫣然微笑，说道：“就如同你一样。”她的声音有些漂浮，近在耳边，又好像远在天边。但斯汀决定放下心来，他把毒药细心地揣进怀里，和莉莲安挥手告别。
他走了之后，盖娅穿过半个城区，回到洛里斯租的院子里，洛里斯正在二楼的窗户边上观察外面的情况。她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他并没在观察神庙的方向，而是神庙一侧的一幢农户，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洛里斯对她说道：“我们太专注于神庙，差点儿漏过了重要的东西。这家人户中不知在什么时候住进了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三个人。而刚刚阿里斯托主祭带着他的助祭去拜访他，接着他们一起离开，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是件寻常的事。”
有件事情他没给盖娅提，那就是之所以发现这个人，是因为狄图斯在街头遇见一个可疑的陌生人，他出手狙击之后，那个人带着伤逃到了这里，而他们还另外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是首脑，是此刻他们正说起的那人；那个狄图斯攻击的人，显而易见地是在跟踪着斯汀。
盖娅说道：“我已经把毒药给了斯汀，他会想办法把毒药下到两位祭司的杯子里，如果他们很快有餐会的话，我们现在需要考虑劫持和替换主祭的方案了。”
洛里斯严肃地说道：“毫无疑问，他们很快会有餐会。我猜那个人就是来接任阿里斯托的新主祭，他本来想悄悄地在这里住下，观察一阵子，然后再做决定，某种程度，就和我们一样。或许他是来看我们是怎么执行的。”
盖娅说道：“所以呢？”
洛里斯没有直接回答，他坐回他的椅子，用手使劲地抱住头，轻轻地摇，一边说道：“斯汀表现得如何？他坚定么，他能够做他该做的事情么？”
盖娅摇了摇头，说道：“也许会，我不那么确信。我好像还从来没有接触过像他这样完全空白的角色，有些时候我觉得抓住了他的心，又有些时候我怀疑用力过当，不过，我想他喜欢我，他愿意和我生活一辈子。”
洛里斯问道：“你和他上床了么？”
盖娅说道：“没有，但我给了他一些甜头，这就够了。”
洛里斯有些不满，语气稍微为严厉，问道：“为什么不？”
盖娅反问道：“你比我更懂得男人么？”
洛里斯耸耸肩，说道：“当然不，我也不懂女人。”
然后他陷入沉思之中，盖娅接替他盯着那间农户，同时也望着神庙的方向，没多久，阿里斯托主祭和另一个年轻人回到神庙。那个名叫若恩的年轻人盖娅考虑过作诱惑的对象，他也具有某种压抑着的力量，容易被利用。而很快放弃他的理由是，盖娅察觉他并非独身，他的肢体和缓而稳定，就算会上钩，也未必会顺从被摆布，如同斯汀那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