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高氏震天雷
其实黑火药并不适合做炸药，它威力相对于后世真正意义上的烈性炸药，差的很远。
就比如说枪药，四钱可是一个很恐怖的量，后世只有一些反器材的重狙才会用这么大的量。可射程却差出去十倍不止，重狙有效杀伤距离超过一千米，黑火药却连一百米都没有，这还是不去计算子弹重量差的结果。
再一个，黑火药的燃烧速度慢，瞬间高爆的性能不佳，用作推进药马马虎虎，做炸弹就太勉强了。
这也是古代火药运用在军事上之后，枪炮不少见，炸弹却很少见的缘故。
高羽的这些石灰弹，看着挺吓人，其实也就造个皮肉伤，很难直接把人炸死，这还是添加了钉子石子碎陶瓷的缘故，如果没有这些，杀伤力就更加堪忧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高羽才在炸弹中添加了生石灰。
别的不说，至少能把山贼的眼睛弄瞎，后面该怎么收拾，自己就从容了。
宋朝火药技术大发展的时期，曾经就使用过炸弹，名叫霹雳炮，也叫震天雷，但它并没有得到大规模应用，唯一的原因就是威力不行，唬唬人可以，难堪大用。
后世出土过一些震天雷，结果研究发现那只是试制品，因为它的壳体用的竟然是铸铁，黑火药的威力根本不足以把它炸碎，能炸成两半就算不错了。
真正的震天雷，应该用陶罐才对。
当然，凡事撇开量谈威力都是耍流氓，只不过量太大的话，要投出去就费劲了，搞不好敌人没炸到，先把自己炸了。
高羽找不到陶罐，只能用竹筒代替，多装火药尽可能增大威力，居高临下投掷，这才建了奇功，如果是野战，这东西其实是用不上的。
……
王金武只觉的脑袋发晕，晃了好几下才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一下，发现没受伤，就是耳朵一直在嗡嗡作响，再定睛一看堡墙之下，心直接沉到了底。
麻帮，元气大伤了。
没二话，他立刻将王大麻子从地上扶起，大吼：“撤，撤退！撤退！”
再不撤等到高家堡人的杀出来，就撤不掉了。
其实根本不用他喊，众贼早就兵败如山倒，疯狂的逃离堡墙之下，其中一人一骑绝尘，正是钱三。
他是幸运儿，没被迷住眼睛，很多人被迷了眼只能蒙头乱跑，有些甚至一头撞在堡墙上。
高羽见此，立刻大喊：“所有人，杀贼啦！”
“杀贼！”
“报仇！”
“……”
堡墙上欢声雷动，跟着高羽涌下堡墙，打开堡门等石灰稍稍落定，便杀了出去。顿时，被迷了眼的山贼就倒了血霉，长矛队长矛乱捅，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有些能看见一点的，认准了方向却看不清脚下，连滚带爬根本跑不快，也很快被追上。
高羽见此，立刻下令：“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高家堡的人立时跟着大喊，顿时，逃跑无望的山贼触电般将武器丢的远远的，举着手大喊投降，跪了一地。
但跑掉的也有三五十人，王大麻子和王金武赫然在列。
“弓箭队和一半长矛队收拢俘虏，其余人随我追。”高羽一看，又下了一条命令，然后带着追击队伍发足狂追，死死的盯住王金武和王大麻子。
王大麻子明显伤到了腿，一拐一瘸的被王金武扶着跑，他们原本是有马的，结果被先跑的山贼给骑跑了，其中就有钱三，麻帮眼看着就要完蛋，这时候逃命要紧，帮主的马也抢得。
王大麻子只觉的小腿一阵阵剧痛，根本跑不快，再一看，高家堡的人已经冲出来了，顿时一阵绝望，对王金武道：“武儿，别管义父了，你快跑，咱们父子不能都交代在这。”
“义父，孩儿不能丢下你不管。”王金武摇头，他本名林玉康，书香门第之后，年少时家中遭难被抄了满门，差点饿死街头，是王大麻子救了他，并收为义子抚养长大。
王大麻子凶名赫赫，但对他这个义子却非常不错，他喜欢读书，王大麻子就到处给他收集书本，还抓教书先生给他当老师，并培养他做麻帮的少当家。
近二十年的朝夕相处，感情早就深了。
“傻孩子，你带着我，咱们谁都跑不了。”王大麻子奋力把王金武推开。
王金武摔了一跤，起身又要去扶，却突然愣住了，只见王大麻子把刀架在了脖子上，道：“孩子，听的义父的话，回山寨带上银钱走的远远的，不要替义父报仇，高家堡这一劫是老天要收我，给王家留个后，快走！！”
话说完，他便一抹脖子自尽了。
王金武目眦欲裂，强忍悲痛转身飞逃，心中怒吼：“不灭高家堡，我王金武誓不为人。”
后面追击的高羽一看王大麻子倒地，顿时大喜过望，又看王金武马上就要逃出有效射程，立刻下令：“鸟铳队全体瞄准，预备，放！”
“砰砰砰……”
十五六杆鸟铳成排铳一齐朝王金武开火。
王金武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地，然而还不等众人欢呼，他又爬了起来，再次狂奔。
王金武是祸害高家堡的罪魁祸首，要是能留下他，就完美了，不过也不赖，至少王大麻子给留下了。
“羽哥，王大麻子好像是自杀的。”刘二虎狂奔到王大麻子身边，回头道。
高羽过于一看，还真是自杀的，抹了脖子，血汩汩而流，再一看腿，有血迹渗出，应该是被炸弹炸伤了，跑不快。
“羽哥，还追不追？”刘二虎指着远去的王金武的背影，又道。
“天马上就黑了，不能追了。”高羽摇了摇头，跑了一个王金武也好，这样自己就有理由鼓动高家堡的人去抄山贼的巢穴，那里必定有大批的钱粮，又看了看王大麻子的尸首，道：“把尸体收好，别让人弄花了，过几天弄到县城去报功，打扫战场，有用的东西都带回去。”
“是。”
刘二虎身体一正。
战斗结束，高家堡的人快速打扫战场，近三百山贼的兵器丢的满地都是，拖了三辆大车才拖完，还有一门大炮。
高羽看了一下，好家伙，真够傻大黑粗的，长度大约五尺，外圆有盘子那么大，内孔却只能塞下鸡蛋大小的炮子，壁厚足足有三指。
是典型的铸铁炮，也没有炮耳，绑在一辆板车上。
这让高羽对这个时代的大炮，终于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
这东西，只能用来攻城或守城，野战是想都别想了，铸铁质脆，为了保证不炸膛，只能将炮管铸的很厚，这样重量就上去了，行动很不方便，调整也同样很麻烦，机动能力低到无限。
这门炮其实还是小个头，真正大炮，必须用几头牛才能拉的动。
“操炮的山贼呢，抓到没？”高羽看向左右。
张龙道：“抓到了，和其它的俘虏关在一起。”
“把他们领头的带过来。”
很快，操炮的山贼领头便带到了高羽面前，看起来四十左右，明显是挨了暴打，鼻青脸肿，脸肿成了包子，身上到处都是脚印。山贼的炮让护堡队两轻伤一重伤，被俘虏之后，自然成了特殊照顾的对象，要不是高羽下令不杀，早就戳成马蜂窝了。
“官人饶命，官人饶命，小的一家是被王大麻子胁迫的，都是良民，都是良民啊。”他一见高羽，就猜到这是高家堡的领头，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将头磕的砰砰作响，很快额头上就出现一个血印子。
“一家子？”高羽微微一愣，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陈老根，家住泉州府德化县，王大麻子派人进村抢粮，杀了很多人，还把我一家人掳上山，小的一家人性命都把在他手上，小的不敢不从啊，官人饶命，官人饶命。”说这话，他又开始磕头。
“王大麻子为什么要抓你一家人？”高羽奇怪了，山贼一般是抢钱抢粮，抢人的也有，但一般是女人，抢回去暖被窝的。
“王大麻子让小的给他造炮。”陈老根老实道。
“你是炮匠？”高羽眉头一扬，娘哩，这是捡到宝了？
就比如说枪药，四钱可是一个很恐怖的量，后世只有一些反器材的重狙才会用这么大的量。可射程却差出去十倍不止，重狙有效杀伤距离超过一千米，黑火药却连一百米都没有，这还是不去计算子弹重量差的结果。
再一个，黑火药的燃烧速度慢，瞬间高爆的性能不佳，用作推进药马马虎虎，做炸弹就太勉强了。
这也是古代火药运用在军事上之后，枪炮不少见，炸弹却很少见的缘故。
高羽的这些石灰弹，看着挺吓人，其实也就造个皮肉伤，很难直接把人炸死，这还是添加了钉子石子碎陶瓷的缘故，如果没有这些，杀伤力就更加堪忧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高羽才在炸弹中添加了生石灰。
别的不说，至少能把山贼的眼睛弄瞎，后面该怎么收拾，自己就从容了。
宋朝火药技术大发展的时期，曾经就使用过炸弹，名叫霹雳炮，也叫震天雷，但它并没有得到大规模应用，唯一的原因就是威力不行，唬唬人可以，难堪大用。
后世出土过一些震天雷，结果研究发现那只是试制品，因为它的壳体用的竟然是铸铁，黑火药的威力根本不足以把它炸碎，能炸成两半就算不错了。
真正的震天雷，应该用陶罐才对。
当然，凡事撇开量谈威力都是耍流氓，只不过量太大的话，要投出去就费劲了，搞不好敌人没炸到，先把自己炸了。
高羽找不到陶罐，只能用竹筒代替，多装火药尽可能增大威力，居高临下投掷，这才建了奇功，如果是野战，这东西其实是用不上的。
……
王金武只觉的脑袋发晕，晃了好几下才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一下，发现没受伤，就是耳朵一直在嗡嗡作响，再定睛一看堡墙之下，心直接沉到了底。
麻帮，元气大伤了。
没二话，他立刻将王大麻子从地上扶起，大吼：“撤，撤退！撤退！”
再不撤等到高家堡人的杀出来，就撤不掉了。
其实根本不用他喊，众贼早就兵败如山倒，疯狂的逃离堡墙之下，其中一人一骑绝尘，正是钱三。
他是幸运儿，没被迷住眼睛，很多人被迷了眼只能蒙头乱跑，有些甚至一头撞在堡墙上。
高羽见此，立刻大喊：“所有人，杀贼啦！”
“杀贼！”
“报仇！”
“……”
堡墙上欢声雷动，跟着高羽涌下堡墙，打开堡门等石灰稍稍落定，便杀了出去。顿时，被迷了眼的山贼就倒了血霉，长矛队长矛乱捅，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有些能看见一点的，认准了方向却看不清脚下，连滚带爬根本跑不快，也很快被追上。
高羽见此，立刻下令：“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高家堡的人立时跟着大喊，顿时，逃跑无望的山贼触电般将武器丢的远远的，举着手大喊投降，跪了一地。
但跑掉的也有三五十人，王大麻子和王金武赫然在列。
“弓箭队和一半长矛队收拢俘虏，其余人随我追。”高羽一看，又下了一条命令，然后带着追击队伍发足狂追，死死的盯住王金武和王大麻子。
王大麻子明显伤到了腿，一拐一瘸的被王金武扶着跑，他们原本是有马的，结果被先跑的山贼给骑跑了，其中就有钱三，麻帮眼看着就要完蛋，这时候逃命要紧，帮主的马也抢得。
王大麻子只觉的小腿一阵阵剧痛，根本跑不快，再一看，高家堡的人已经冲出来了，顿时一阵绝望，对王金武道：“武儿，别管义父了，你快跑，咱们父子不能都交代在这。”
“义父，孩儿不能丢下你不管。”王金武摇头，他本名林玉康，书香门第之后，年少时家中遭难被抄了满门，差点饿死街头，是王大麻子救了他，并收为义子抚养长大。
王大麻子凶名赫赫，但对他这个义子却非常不错，他喜欢读书，王大麻子就到处给他收集书本，还抓教书先生给他当老师，并培养他做麻帮的少当家。
近二十年的朝夕相处，感情早就深了。
“傻孩子，你带着我，咱们谁都跑不了。”王大麻子奋力把王金武推开。
王金武摔了一跤，起身又要去扶，却突然愣住了，只见王大麻子把刀架在了脖子上，道：“孩子，听的义父的话，回山寨带上银钱走的远远的，不要替义父报仇，高家堡这一劫是老天要收我，给王家留个后，快走！！”
话说完，他便一抹脖子自尽了。
王金武目眦欲裂，强忍悲痛转身飞逃，心中怒吼：“不灭高家堡，我王金武誓不为人。”
后面追击的高羽一看王大麻子倒地，顿时大喜过望，又看王金武马上就要逃出有效射程，立刻下令：“鸟铳队全体瞄准，预备，放！”
“砰砰砰……”
十五六杆鸟铳成排铳一齐朝王金武开火。
王金武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地，然而还不等众人欢呼，他又爬了起来，再次狂奔。
王金武是祸害高家堡的罪魁祸首，要是能留下他，就完美了，不过也不赖，至少王大麻子给留下了。
“羽哥，王大麻子好像是自杀的。”刘二虎狂奔到王大麻子身边，回头道。
高羽过于一看，还真是自杀的，抹了脖子，血汩汩而流，再一看腿，有血迹渗出，应该是被炸弹炸伤了，跑不快。
“羽哥，还追不追？”刘二虎指着远去的王金武的背影，又道。
“天马上就黑了，不能追了。”高羽摇了摇头，跑了一个王金武也好，这样自己就有理由鼓动高家堡的人去抄山贼的巢穴，那里必定有大批的钱粮，又看了看王大麻子的尸首，道：“把尸体收好，别让人弄花了，过几天弄到县城去报功，打扫战场，有用的东西都带回去。”
“是。”
刘二虎身体一正。
战斗结束，高家堡的人快速打扫战场，近三百山贼的兵器丢的满地都是，拖了三辆大车才拖完，还有一门大炮。
高羽看了一下，好家伙，真够傻大黑粗的，长度大约五尺，外圆有盘子那么大，内孔却只能塞下鸡蛋大小的炮子，壁厚足足有三指。
是典型的铸铁炮，也没有炮耳，绑在一辆板车上。
这让高羽对这个时代的大炮，终于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
这东西，只能用来攻城或守城，野战是想都别想了，铸铁质脆，为了保证不炸膛，只能将炮管铸的很厚，这样重量就上去了，行动很不方便，调整也同样很麻烦，机动能力低到无限。
这门炮其实还是小个头，真正大炮，必须用几头牛才能拉的动。
“操炮的山贼呢，抓到没？”高羽看向左右。
张龙道：“抓到了，和其它的俘虏关在一起。”
“把他们领头的带过来。”
很快，操炮的山贼领头便带到了高羽面前，看起来四十左右，明显是挨了暴打，鼻青脸肿，脸肿成了包子，身上到处都是脚印。山贼的炮让护堡队两轻伤一重伤，被俘虏之后，自然成了特殊照顾的对象，要不是高羽下令不杀，早就戳成马蜂窝了。
“官人饶命，官人饶命，小的一家是被王大麻子胁迫的，都是良民，都是良民啊。”他一见高羽，就猜到这是高家堡的领头，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将头磕的砰砰作响，很快额头上就出现一个血印子。
“一家子？”高羽微微一愣，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陈老根，家住泉州府德化县，王大麻子派人进村抢粮，杀了很多人，还把我一家人掳上山，小的一家人性命都把在他手上，小的不敢不从啊，官人饶命，官人饶命。”说这话，他又开始磕头。
“王大麻子为什么要抓你一家人？”高羽奇怪了，山贼一般是抢钱抢粮，抢人的也有，但一般是女人，抢回去暖被窝的。
“王大麻子让小的给他造炮。”陈老根老实道。
“你是炮匠？”高羽眉头一扬，娘哩，这是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