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府库
下午时分,云逸和谭庭松休息的差不多了,便一起出门,乘着轿子赶往了刺史府。刺史闻讯马上就在门口迎接。
谭庭松下了轿子:“刺史大人最近可忙?”
刺史恭敬的回答道:“大人言重了,代天子寻牧一方,怎敢言忙?”
谭庭松笑了笑:“刺史大人可真会说话啊!”
刺史拱手道:“大人说的哪里话?”
谭庭松摆了摆手:“刺史大人难道要我等在门口说话?”
刺史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赶忙一伸手:“是我糊涂,大人里面请!”
谭庭松迈步进了府门,刺史跟着,云逸在最后。
奉茶之后,谭庭松这才张口问道:“刺史可知道我过府所为何事?”
刺史闻言,将端起的茶水放了下来:“莫不是公孙将军告到大人那里了?”
谭庭松笑了笑:“早上用饭的时候,公孙将军多说了几句,此事事关重大,我还是亲自来看一下的好!”
刺史赶忙说道:“这本是内衙官员的纷争,公孙将军怎么闹到大人那边了!这真是丢了冀州官僚的颜面啊!”
谭庭松端起茶水呷了一口:“刺史大人说的哪里话?将相不和乃是常事,自古有之,不会损了颜面的!我也算是做了一回中间人,帮你们化解一下!刺史大人可准备好说辞了?”
刺史一愣:“大人,什么说辞?”
谭庭松哼了一声:“难道大人不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刺史这才恍然大悟:“哦,大人原来要听事情的原委啊!说来惭愧啊!”
谭庭松饶有兴趣的倾了倾身子:“哦?那我倒要听一听了,刺史大人请讲”
刺史摆了摆手:“昨天,公孙将军来府上要军饷策。最近州府事情颇多,我忙不过来,便让公孙将军稍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就帮他签策,加盖印信。许是军营之中还有事,公孙将军等了一会儿,便已经不耐烦了”
“他问我是不是在故意戏耍他,当时我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心里躁的打紧,于是便说了一句气话。没想到这气话一下子将公孙将军的怒火勾了起来,他当即质问道,是不是我把府库亏空了?”
“这话从何说起?我身为一方大吏,怎么能干出那种事情?一气之下,我也就呛了两句嘴,公孙将军摔门离去,然后去清查了府库。由于他并没有军饷策,银曹不肯发饷,将军便离去了!”
“未曾想,他竟然将此事告到大人那里去了!你看这···”,说着,刺史摊了摊手。
谭庭松端起茶水,呷了一口:“可是公孙将军对我说的是,府库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是真的?”
刺史马上就拱手说道:“大人明鉴,那都是公孙将军的气话,并非如此!”
谭庭松放下茶碗:“哦?是吗?”
刺史信誓旦旦:“如大人不信,可亲自随我一起去查验府库,要是真如公孙将军所说,那我自戕!”
谭庭松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眼见为真,亲自去看看吧!”
刺史当即起身,对着外面喊道:“备轿!”
云逸二人便和刺史一道去到府库,亲自查验。
到了府库门口,银曹当即迎了上来:“参见刺史大人,谭大人”
刺史摆了摆手:“免礼了,我们要进去查验府库!”
法曹躬身说道:“几位请这边来!”
云逸他们过去之后,腰带便被府库看守解了下来,然后将袖口卷曲,用特定的绳子捆扎。云逸皱了皱眉头:“这是为何?”
银曹解释道:“这是进府库的规矩,防止私藏银钱出库,任何人都不得例外!”
云逸点了点头:“好一个任何人都不例外!”
银曹也将腰带揭开,然后捆扎袖口,抱着一叠簿,跟着云逸他们走了进去。冀州虽然不富庶,但是府库不小,积年的存续都在这里。
进入了府库之后,云逸也被惊呆了,大小的架子之上,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银箱,而架子又整整齐齐的排列开来。
一排三个架子,每个架子三层,每层堆放五个大银箱。而这府库之内,则一共有十七排架子。还有一些没有架子放的银箱摆在角落里面,也足足有三十箱之多。
谭庭松随意走到了一个箱子之前,指着箱子说道:“打开!”
银曹马上上前,将冀州府衙的封条撕掉,将箱子打开,里面整齐的码放着熔铸好的大银锭。
谭庭松将银子拿了起来,仔细的掂量了一下分量,然后有咬了咬,再看了看银子底部的印记,点了点头,将银子放了回去,然后伸手将最上面一格取下,下面一格马上就露了出来,还是白花花的银锭。
谭庭松不禁问道:“这一箱银子总共有多少?”
银曹马上就说道:“这一锭银子,按照五十两熔铸,一箱有三格,每格有银锭十五,一箱有两千两百五十两。整个府库有两千三百二十五只银箱,足足五百二十三万一千二十五两银子,一文也不少”
说着,银曹将手中的簿子递了上来:“这是各地的税收入库登记,以及各地银钱摆放的位置,还有数量等,请大人查验”
谭庭松看了银曹一眼,摆了摆手:“算了”
说着,他又接连上前,将几个银箱打开,查验无误之后,便放心的点了点头。云逸看着满府库的银子,不禁问道:“银曹大人,这府库的银子,都是新铸的吗?”
银曹摇了摇头:“云公子说笑了,一年的税收哪里有这么好?都是积年攒下来的!”
云逸转头过来看着银曹,也就是说,这银子,是几年的奠基?
银曹点了点头:“正是”
说着,云逸冲着谭庭松使了一个眼色。谭庭松当即会意,冲着银曹和刺史说道:“二位大人,这银箱是不是可以随便打开查验?”
银曹转头看了看刺史,刺史点了点头:“是的”
谭庭松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的,那请你们先出去,我们要单独查验”
银曹为难的说道:“什么?这···”
谭庭松皱了皱眉头:“怎么?还怕我们盗银子吗?”
银曹当即摆手:“不是不是,谭大人多虑了!”
谭庭松反问道:“那你们还在等什么?”
银曹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刺史打断了:“既然大人要查验,那就请便,我们心中无愧,有何惧?”
谭庭松闻言点了点头:“对,心中无惧,怕什么?银曹大人觉得呢?”
银曹只好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先行离开,大人请便”
刺史和银曹出去之后,谭庭松迫不及待的问道:“云逸,发现什么了?”
云逸又转了转:“世叔,刚才银曹说,这银子都是积年累积的,是不是?”
谭庭松点了点头:“对啊!”
云逸继续说道:“那你来看,这所有的银箱,包括在角落里面放置的银箱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这像是积年累积的吗?”
谭庭松摆了摆手:“这不奇怪,或许你不知道,这府库顶起要进行清点,总有人翻动,怎么会落下灰尘?”
云逸点了点头:“好,既然灰尘说明不了问题,那么箱子呢?”
谭庭松一愣:“箱子?”
云逸指着箱子说道:“凡是铸银,箱子肯定是当年打造的是吧!”
谭庭松睁大眼睛:“是啊!”
云逸继续说道:“积年累积的话,箱子用过的痕迹会很明显,漆皮会掉下来,也会显得更加旧的!你看看这箱子,完全都是新的,哪里有一点儿积年的痕迹?”
谭庭松左右环视了一圈:“还真是啊!箱子都是新的!”
云逸接着说道:“银子在铸造之后,会累年变黑,最后要回炉重铸是吧!”
谭庭松回答道:“是”
云逸随手打开一个箱子:“你看看这银子,明显都是新铸造的,一点都没有黑,白花花的!怎么会是积年的银子?”
谭庭松左右打开了几个箱子,里面的银子白花花的,确实一点都没有变黑!而且,这个时候,他也闻到了一股木头的香味,这可是新木头才会有的味道!
谭庭松马上就转头过来,试探的问道:“你是说···”
云逸摆了摆手:“现在一切下结论还早,我们需要足够的证据!世叔,你觉得,这个刺史和公孙元,你更相信谁?”
谭庭松想了想:“公孙元!虽然这个人是武将,为人粗鲁,但却是一个君子,令人钦佩!”
云逸眯着眼睛说道:“我也相信他!这个刺史···”
谭庭松下了轿子:“刺史大人最近可忙?”
刺史恭敬的回答道:“大人言重了,代天子寻牧一方,怎敢言忙?”
谭庭松笑了笑:“刺史大人可真会说话啊!”
刺史拱手道:“大人说的哪里话?”
谭庭松摆了摆手:“刺史大人难道要我等在门口说话?”
刺史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赶忙一伸手:“是我糊涂,大人里面请!”
谭庭松迈步进了府门,刺史跟着,云逸在最后。
奉茶之后,谭庭松这才张口问道:“刺史可知道我过府所为何事?”
刺史闻言,将端起的茶水放了下来:“莫不是公孙将军告到大人那里了?”
谭庭松笑了笑:“早上用饭的时候,公孙将军多说了几句,此事事关重大,我还是亲自来看一下的好!”
刺史赶忙说道:“这本是内衙官员的纷争,公孙将军怎么闹到大人那边了!这真是丢了冀州官僚的颜面啊!”
谭庭松端起茶水呷了一口:“刺史大人说的哪里话?将相不和乃是常事,自古有之,不会损了颜面的!我也算是做了一回中间人,帮你们化解一下!刺史大人可准备好说辞了?”
刺史一愣:“大人,什么说辞?”
谭庭松哼了一声:“难道大人不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刺史这才恍然大悟:“哦,大人原来要听事情的原委啊!说来惭愧啊!”
谭庭松饶有兴趣的倾了倾身子:“哦?那我倒要听一听了,刺史大人请讲”
刺史摆了摆手:“昨天,公孙将军来府上要军饷策。最近州府事情颇多,我忙不过来,便让公孙将军稍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就帮他签策,加盖印信。许是军营之中还有事,公孙将军等了一会儿,便已经不耐烦了”
“他问我是不是在故意戏耍他,当时我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心里躁的打紧,于是便说了一句气话。没想到这气话一下子将公孙将军的怒火勾了起来,他当即质问道,是不是我把府库亏空了?”
“这话从何说起?我身为一方大吏,怎么能干出那种事情?一气之下,我也就呛了两句嘴,公孙将军摔门离去,然后去清查了府库。由于他并没有军饷策,银曹不肯发饷,将军便离去了!”
“未曾想,他竟然将此事告到大人那里去了!你看这···”,说着,刺史摊了摊手。
谭庭松端起茶水,呷了一口:“可是公孙将军对我说的是,府库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是真的?”
刺史马上就拱手说道:“大人明鉴,那都是公孙将军的气话,并非如此!”
谭庭松放下茶碗:“哦?是吗?”
刺史信誓旦旦:“如大人不信,可亲自随我一起去查验府库,要是真如公孙将军所说,那我自戕!”
谭庭松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眼见为真,亲自去看看吧!”
刺史当即起身,对着外面喊道:“备轿!”
云逸二人便和刺史一道去到府库,亲自查验。
到了府库门口,银曹当即迎了上来:“参见刺史大人,谭大人”
刺史摆了摆手:“免礼了,我们要进去查验府库!”
法曹躬身说道:“几位请这边来!”
云逸他们过去之后,腰带便被府库看守解了下来,然后将袖口卷曲,用特定的绳子捆扎。云逸皱了皱眉头:“这是为何?”
银曹解释道:“这是进府库的规矩,防止私藏银钱出库,任何人都不得例外!”
云逸点了点头:“好一个任何人都不例外!”
银曹也将腰带揭开,然后捆扎袖口,抱着一叠簿,跟着云逸他们走了进去。冀州虽然不富庶,但是府库不小,积年的存续都在这里。
进入了府库之后,云逸也被惊呆了,大小的架子之上,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银箱,而架子又整整齐齐的排列开来。
一排三个架子,每个架子三层,每层堆放五个大银箱。而这府库之内,则一共有十七排架子。还有一些没有架子放的银箱摆在角落里面,也足足有三十箱之多。
谭庭松随意走到了一个箱子之前,指着箱子说道:“打开!”
银曹马上上前,将冀州府衙的封条撕掉,将箱子打开,里面整齐的码放着熔铸好的大银锭。
谭庭松将银子拿了起来,仔细的掂量了一下分量,然后有咬了咬,再看了看银子底部的印记,点了点头,将银子放了回去,然后伸手将最上面一格取下,下面一格马上就露了出来,还是白花花的银锭。
谭庭松不禁问道:“这一箱银子总共有多少?”
银曹马上就说道:“这一锭银子,按照五十两熔铸,一箱有三格,每格有银锭十五,一箱有两千两百五十两。整个府库有两千三百二十五只银箱,足足五百二十三万一千二十五两银子,一文也不少”
说着,银曹将手中的簿子递了上来:“这是各地的税收入库登记,以及各地银钱摆放的位置,还有数量等,请大人查验”
谭庭松看了银曹一眼,摆了摆手:“算了”
说着,他又接连上前,将几个银箱打开,查验无误之后,便放心的点了点头。云逸看着满府库的银子,不禁问道:“银曹大人,这府库的银子,都是新铸的吗?”
银曹摇了摇头:“云公子说笑了,一年的税收哪里有这么好?都是积年攒下来的!”
云逸转头过来看着银曹,也就是说,这银子,是几年的奠基?
银曹点了点头:“正是”
说着,云逸冲着谭庭松使了一个眼色。谭庭松当即会意,冲着银曹和刺史说道:“二位大人,这银箱是不是可以随便打开查验?”
银曹转头看了看刺史,刺史点了点头:“是的”
谭庭松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的,那请你们先出去,我们要单独查验”
银曹为难的说道:“什么?这···”
谭庭松皱了皱眉头:“怎么?还怕我们盗银子吗?”
银曹当即摆手:“不是不是,谭大人多虑了!”
谭庭松反问道:“那你们还在等什么?”
银曹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刺史打断了:“既然大人要查验,那就请便,我们心中无愧,有何惧?”
谭庭松闻言点了点头:“对,心中无惧,怕什么?银曹大人觉得呢?”
银曹只好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先行离开,大人请便”
刺史和银曹出去之后,谭庭松迫不及待的问道:“云逸,发现什么了?”
云逸又转了转:“世叔,刚才银曹说,这银子都是积年累积的,是不是?”
谭庭松点了点头:“对啊!”
云逸继续说道:“那你来看,这所有的银箱,包括在角落里面放置的银箱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这像是积年累积的吗?”
谭庭松摆了摆手:“这不奇怪,或许你不知道,这府库顶起要进行清点,总有人翻动,怎么会落下灰尘?”
云逸点了点头:“好,既然灰尘说明不了问题,那么箱子呢?”
谭庭松一愣:“箱子?”
云逸指着箱子说道:“凡是铸银,箱子肯定是当年打造的是吧!”
谭庭松睁大眼睛:“是啊!”
云逸继续说道:“积年累积的话,箱子用过的痕迹会很明显,漆皮会掉下来,也会显得更加旧的!你看看这箱子,完全都是新的,哪里有一点儿积年的痕迹?”
谭庭松左右环视了一圈:“还真是啊!箱子都是新的!”
云逸接着说道:“银子在铸造之后,会累年变黑,最后要回炉重铸是吧!”
谭庭松回答道:“是”
云逸随手打开一个箱子:“你看看这银子,明显都是新铸造的,一点都没有黑,白花花的!怎么会是积年的银子?”
谭庭松左右打开了几个箱子,里面的银子白花花的,确实一点都没有变黑!而且,这个时候,他也闻到了一股木头的香味,这可是新木头才会有的味道!
谭庭松马上就转头过来,试探的问道:“你是说···”
云逸摆了摆手:“现在一切下结论还早,我们需要足够的证据!世叔,你觉得,这个刺史和公孙元,你更相信谁?”
谭庭松想了想:“公孙元!虽然这个人是武将,为人粗鲁,但却是一个君子,令人钦佩!”
云逸眯着眼睛说道:“我也相信他!这个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