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先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老者,步伐沉稳的走了上来:“且慢,在下还有几个问题要问小先生,问完在处理这两人也不迟啊!”
云逸打量了一眼来人,一个抱拳:“敢问阁下是···”
老村长赶紧介绍道:“哦,这位先生是一位游方的教书先生,昨夜在我家投宿的”
云逸赶紧礼问道:“原来是位先生,失敬失敬,阁下有什么话,尽管问吧!”
老者眼睛突然一眯:“敢为这位小先生,你是怎么知道那草药是曼陀罗?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刘成贵家中有曼陀罗?”
云逸当即就回答道:“实不相瞒,昨晚我便已经起了疑心,所有就搜了刘成贵的屋子,这才发现了曼陀罗。至于我如何识得,那得感谢家父。家父曾经因为我靠近曼陀罗而呵斥过我,我终生难忘!”
老者赶紧追问道:“哦?令尊竟然识得?我猜令尊不是一位悬壶济世的仁者,便是以为博学多才的智者”
云逸闻言脸上马上就露出了得意之色:“家父是凉州百···,呃,家父是凉州败落的书生,识得一些书籍,不是医师,也不是智者”
老者闻言不禁上前一步,继续追问道:“那敢问家父姓甚名谁?凉州我还是有几个故人的!”
云逸闻言不禁往后倾了倾身子:“家父,家父的名讳微小,不值一提,老先生还是不要追问的好,请问老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者笑了笑:“那敢问小先生如何得知周寡妇和刘成贵有私情?不会是推理所得吧?”
云逸摆了摆手:“昨夜我跟踪刘成贵了,亲眼见他进了周寡妇家中”
“哦?这样?刘成贵出去的时候竟然如此大意,没有确认你睡熟就匆忙出去?”
云逸走到了刘成贵的身边:“不瞒老先生说,刘成贵走之前曾经给我熬了一碗草药水,说是镇定安神的,我一闻便知那是曼陀罗,所以便知道其中有诈,没有服用,而后跟着刘成贵出门了”
老者听闻到这里,眼神不禁又凌厉起来:“小先生竟然如此神通?一闻就知道那是曼陀罗?”
云逸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呃,我,我猜的,运气好而已。老先生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老者摆了摆手:“没有了,所有的疑点都清楚了。小先生才思敏捷,推理如神,真是让老夫佩服”
云逸赶紧抱拳回敬道:“老先生客气了,我也只是胡乱猜测的,猜测的”
这时,老村长说话了:“既然事情已经清楚,那就按照村规处理吧!”
几个汉子马上一拥而上,将两人抓住,拖了出去。那个周寡妇倒是没有说话,全程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倒是刘成贵,一边挣扎,一边嚎啕:“老太爷,太爷,饶命啊!都怪我一时被这女人迷了心窍啊!太爷!”
随后,刘成贵又对我恶语相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我好心收留你在这里住下,给你吃穿,你就这样报答我!你这个混蛋,混蛋!”
老村长见两人被拉下去了,不禁长叹一声,在两个后生的搀扶下慢慢走出去了。而老村长走之后,其他的人也都离开了。那个老者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才跟着村民一块走开了。
瞬间,这个房子里面就剩下了云逸一个人。他环视了这个屋子一遍,依旧是昨晚的家徒四壁。他伸手摸了摸散乱在炕上的被子,还有点温热。
云逸长叹一声,默默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重新穿上自己的衣服,带着那顶斗笠,出了院子,顺着小路出了村子,又回到了熟悉的山路上。
往前,山路漫漫,不见尽头,往后,森林片片,不闻出路。唯有山坡上这一座山村有几分人间的烟火,保留着属于村民的祥和。
云逸回身,将包袱的带子紧了紧,将斗笠压低了些,重新踏上了山路。远山,近林,荒草,孤人,仿佛构成了一道山水画卷,不过这画中的孤人却步履艰难,前路漫漫。
在山道之上行走了一个时辰之后,云逸的脚底钻心一般的疼。他急忙找了一块石头下脚歇息,脱下鞋子,白色的内衬已然被浸红了,脚底的皮已经被磨烂了,有的地方已经化脓了,红色的肉看着很是吓人。
云逸咬了咬牙齿,左右环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人烟。他强忍着疼痛穿上鞋子,弯下腰,在周围的草丛里面左右翻找,想要找寻昨晚刘成贵给他敷的草药,半天却还没有找到一点。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一阵马的嘶叫声。他马上就想到了官军,赶紧一个翻身进了草丛,透过杂草交错的缝隙循声望去,却只看见一人一马,马上之人,竟然是刚才那个老先生。
云逸本想出去,但是一想到老者那种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当即就缩了缩脖子,重新窝在回了草丛里面。
马蹄声纷转而至,就停在了云逸的旁边。随即那熟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小先生,出来现身吧!我看见你了,无须躲藏”
云逸闻言,一咬牙,慢慢的从草丛里面爬了出来:“嘿嘿,老先生真是慧眼,竟知道我在这里”
老者微微一笑:“刚才老夫看见这里一个人影一闪,走进却也发现杂草有被踩踏的痕迹,我便在此投石问路,没想到真是小先生啊!幸会,幸会”
云逸听到这里,才明白这个老者是在诈自己,他不禁暗暗腹诽道:“真是老辣!这老东西不好对付!”
虽然心里这么说,但是嘴上还是礼貌的问道:“老先生为何在此啊!”
老者指了指前方:“老夫也是游历,看样子和小先生同路,不介意和老夫共行一段吧!”
云逸难为情的说道:“恐怕不同路,我要去山南道商州,怎可与老先生同行?”
老者闻言皱了皱眉头:“哦?去山南道?那不是应该走官道近一点吗?怎么会走小道?”
云逸赶紧掩饰道:“我第一次出游,不认识路”
老者哈哈一笑:“那就更得同行了,老夫也正要去山南道商州,老夫也认识路,对你只会有好处,不会害你的”
云逸急忙摆手说道:“怎敢劳烦老先生,我还是一个人走的好,老先生赶快策马走吧!不要的耽搁时辰了”
老者闻言不禁脸色一沉:“难不成小先生是有难言之隐?或者小先生是不愿和老夫同行?”
云逸见老者严肃了起来,心里更加虚了:“没有没有,就是怕叨饶老先生了”
老者随即和颜悦色:“不烦不烦,老夫也想路上有个人聊天解闷呢!快上马吧!你的脚恐怕是走不动道了,骑马舒服点”
云逸还是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翻身上了马。老者随即御马前行:“小先生,果然是凉州人啊!马术娴熟的很啊!刚才上马的那一下,恐怕绝非习练数年不得啊!”
云逸心里咯噔一下:“老先生说笑了,我是读书人,君子六艺我还是多少懂一点的,会骑马不是什么怪事”
老者点了点头:“也是,是老夫唐突了。哦,对了,我还未请教小先生的名讳,难道小先生也不方便说吗?”
云逸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在下云逸,凉州人士”
老者也礼貌的回应到:“我姓谭,名植,字庭松,京畿人士。能遇阁下,不胜荣幸。对了,小先生既然是凉州人士,可认识一人”
云逸一愣:“何人?”
谭庭松摸了摸下巴:“此人姓百里,名安,乃是逆贼百里门之后,七岁便被称为‘鬼才’,天资聪慧,武艺超群,凉州人称为‘王佐鬼才’,现在年纪于阁下相仿,不知阁下可认识?”
云逸闻之大惊,急忙否认道:“不认识,那是逆贼,我怎么会认识?”
谭庭松一眯眼睛:“当真不认识?”
云逸故作镇定:“不认识”
“哈哈哈,不认识就好。认识逆贼,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对”
就这样,两人在路上一边走一边交谈,谭庭松一直在试探云逸的口风。云逸自从被谭庭松套锅一次话之后,便更加小心了,每句话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回答的,倒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云逸打量了一眼来人,一个抱拳:“敢问阁下是···”
老村长赶紧介绍道:“哦,这位先生是一位游方的教书先生,昨夜在我家投宿的”
云逸赶紧礼问道:“原来是位先生,失敬失敬,阁下有什么话,尽管问吧!”
老者眼睛突然一眯:“敢为这位小先生,你是怎么知道那草药是曼陀罗?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刘成贵家中有曼陀罗?”
云逸当即就回答道:“实不相瞒,昨晚我便已经起了疑心,所有就搜了刘成贵的屋子,这才发现了曼陀罗。至于我如何识得,那得感谢家父。家父曾经因为我靠近曼陀罗而呵斥过我,我终生难忘!”
老者赶紧追问道:“哦?令尊竟然识得?我猜令尊不是一位悬壶济世的仁者,便是以为博学多才的智者”
云逸闻言脸上马上就露出了得意之色:“家父是凉州百···,呃,家父是凉州败落的书生,识得一些书籍,不是医师,也不是智者”
老者闻言不禁上前一步,继续追问道:“那敢问家父姓甚名谁?凉州我还是有几个故人的!”
云逸闻言不禁往后倾了倾身子:“家父,家父的名讳微小,不值一提,老先生还是不要追问的好,请问老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者笑了笑:“那敢问小先生如何得知周寡妇和刘成贵有私情?不会是推理所得吧?”
云逸摆了摆手:“昨夜我跟踪刘成贵了,亲眼见他进了周寡妇家中”
“哦?这样?刘成贵出去的时候竟然如此大意,没有确认你睡熟就匆忙出去?”
云逸走到了刘成贵的身边:“不瞒老先生说,刘成贵走之前曾经给我熬了一碗草药水,说是镇定安神的,我一闻便知那是曼陀罗,所以便知道其中有诈,没有服用,而后跟着刘成贵出门了”
老者听闻到这里,眼神不禁又凌厉起来:“小先生竟然如此神通?一闻就知道那是曼陀罗?”
云逸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呃,我,我猜的,运气好而已。老先生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老者摆了摆手:“没有了,所有的疑点都清楚了。小先生才思敏捷,推理如神,真是让老夫佩服”
云逸赶紧抱拳回敬道:“老先生客气了,我也只是胡乱猜测的,猜测的”
这时,老村长说话了:“既然事情已经清楚,那就按照村规处理吧!”
几个汉子马上一拥而上,将两人抓住,拖了出去。那个周寡妇倒是没有说话,全程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倒是刘成贵,一边挣扎,一边嚎啕:“老太爷,太爷,饶命啊!都怪我一时被这女人迷了心窍啊!太爷!”
随后,刘成贵又对我恶语相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我好心收留你在这里住下,给你吃穿,你就这样报答我!你这个混蛋,混蛋!”
老村长见两人被拉下去了,不禁长叹一声,在两个后生的搀扶下慢慢走出去了。而老村长走之后,其他的人也都离开了。那个老者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才跟着村民一块走开了。
瞬间,这个房子里面就剩下了云逸一个人。他环视了这个屋子一遍,依旧是昨晚的家徒四壁。他伸手摸了摸散乱在炕上的被子,还有点温热。
云逸长叹一声,默默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重新穿上自己的衣服,带着那顶斗笠,出了院子,顺着小路出了村子,又回到了熟悉的山路上。
往前,山路漫漫,不见尽头,往后,森林片片,不闻出路。唯有山坡上这一座山村有几分人间的烟火,保留着属于村民的祥和。
云逸回身,将包袱的带子紧了紧,将斗笠压低了些,重新踏上了山路。远山,近林,荒草,孤人,仿佛构成了一道山水画卷,不过这画中的孤人却步履艰难,前路漫漫。
在山道之上行走了一个时辰之后,云逸的脚底钻心一般的疼。他急忙找了一块石头下脚歇息,脱下鞋子,白色的内衬已然被浸红了,脚底的皮已经被磨烂了,有的地方已经化脓了,红色的肉看着很是吓人。
云逸咬了咬牙齿,左右环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人烟。他强忍着疼痛穿上鞋子,弯下腰,在周围的草丛里面左右翻找,想要找寻昨晚刘成贵给他敷的草药,半天却还没有找到一点。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一阵马的嘶叫声。他马上就想到了官军,赶紧一个翻身进了草丛,透过杂草交错的缝隙循声望去,却只看见一人一马,马上之人,竟然是刚才那个老先生。
云逸本想出去,但是一想到老者那种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当即就缩了缩脖子,重新窝在回了草丛里面。
马蹄声纷转而至,就停在了云逸的旁边。随即那熟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小先生,出来现身吧!我看见你了,无须躲藏”
云逸闻言,一咬牙,慢慢的从草丛里面爬了出来:“嘿嘿,老先生真是慧眼,竟知道我在这里”
老者微微一笑:“刚才老夫看见这里一个人影一闪,走进却也发现杂草有被踩踏的痕迹,我便在此投石问路,没想到真是小先生啊!幸会,幸会”
云逸听到这里,才明白这个老者是在诈自己,他不禁暗暗腹诽道:“真是老辣!这老东西不好对付!”
虽然心里这么说,但是嘴上还是礼貌的问道:“老先生为何在此啊!”
老者指了指前方:“老夫也是游历,看样子和小先生同路,不介意和老夫共行一段吧!”
云逸难为情的说道:“恐怕不同路,我要去山南道商州,怎可与老先生同行?”
老者闻言皱了皱眉头:“哦?去山南道?那不是应该走官道近一点吗?怎么会走小道?”
云逸赶紧掩饰道:“我第一次出游,不认识路”
老者哈哈一笑:“那就更得同行了,老夫也正要去山南道商州,老夫也认识路,对你只会有好处,不会害你的”
云逸急忙摆手说道:“怎敢劳烦老先生,我还是一个人走的好,老先生赶快策马走吧!不要的耽搁时辰了”
老者闻言不禁脸色一沉:“难不成小先生是有难言之隐?或者小先生是不愿和老夫同行?”
云逸见老者严肃了起来,心里更加虚了:“没有没有,就是怕叨饶老先生了”
老者随即和颜悦色:“不烦不烦,老夫也想路上有个人聊天解闷呢!快上马吧!你的脚恐怕是走不动道了,骑马舒服点”
云逸还是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翻身上了马。老者随即御马前行:“小先生,果然是凉州人啊!马术娴熟的很啊!刚才上马的那一下,恐怕绝非习练数年不得啊!”
云逸心里咯噔一下:“老先生说笑了,我是读书人,君子六艺我还是多少懂一点的,会骑马不是什么怪事”
老者点了点头:“也是,是老夫唐突了。哦,对了,我还未请教小先生的名讳,难道小先生也不方便说吗?”
云逸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在下云逸,凉州人士”
老者也礼貌的回应到:“我姓谭,名植,字庭松,京畿人士。能遇阁下,不胜荣幸。对了,小先生既然是凉州人士,可认识一人”
云逸一愣:“何人?”
谭庭松摸了摸下巴:“此人姓百里,名安,乃是逆贼百里门之后,七岁便被称为‘鬼才’,天资聪慧,武艺超群,凉州人称为‘王佐鬼才’,现在年纪于阁下相仿,不知阁下可认识?”
云逸闻之大惊,急忙否认道:“不认识,那是逆贼,我怎么会认识?”
谭庭松一眯眼睛:“当真不认识?”
云逸故作镇定:“不认识”
“哈哈哈,不认识就好。认识逆贼,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对”
就这样,两人在路上一边走一边交谈,谭庭松一直在试探云逸的口风。云逸自从被谭庭松套锅一次话之后,便更加小心了,每句话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回答的,倒也没露出什么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