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西北烽烟
半个月之后,陇右道凉州。
凉州虽然在偏远之地,自然条件恶劣,但是由于其处在商旅往来的要道,所以战略位置十分突出,凉州也因为商旅而发展了起来。
凉州城比其他的州城要小上许多,但是麻雀虽小,五脏却俱全,坊,市,衙,局齐全,并且也按照规制严格划分,虽然商旅云集,但是也秩序井然,毫无杂乱之象。
此时正值中午,炎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凉州城内的气温陡然上升,地上热浪滚滚,灰尘四起。平时凶恶的黑狗在此刻也静了下来,伸着舌头趴在地上,急促的呼气声传的很远。
客商们也都钻进了小茶馆或者客店之中,以躲避着灼热的气温。凉州的四门此时才冷清下来,鲜有人进出。
东门的守门军士此时也泛起了瞌睡,缩在城墙的阴影里面不愿出来,歪歪斜斜的举着长枪迷瞪着眼睛。
远处,马蹄声悠远回长,越传越近,不停的折磨着守门军士的耳膜。守城军士不耐烦的揉了揉眼睛,还未睁眼,这话便到了嘴边:“谁啊!这个时间进城?是不是脑袋让沙漠烤坏了?”
说着,军士移动脚步,想要拦住这马蹄声。却不料刚睁开眼睛,便已经和马匹打了一个照面,军士当时就被掀翻在地上,摔的胳膊一阵酸痛。
军士回望过去,刚准备叫骂,却被一面金色的棋子惊住了,那是洛阳派来的皇差才会背负的旗子!定是有什么要紧之事!军士再一想自己幸好没有拦截,不然,自己可是会挨板子的!
凉州,刺史府。
凉州刺史洛温郓率领凉州文武官员跪在大堂之下,大堂之上站着宫廷的内侍。内侍手提诏书,缓缓打开,扫视了一眼众人,这才高声唱道:“门下:陇右百里门,世受皇恩,泽君宏德,本应感念天恩,协朕巡牧边城。然百里门狼子野心,竟然悖逆天朝,暗地勾结突厥,意图颠覆我大唐,实在是罪大恶极!着凉州刺史洛温郓抄没百里家,十二岁以上男丁,尽数处死!女子没为官奴,十二岁以下男丁,全部发配充军!赐百里门为犬姓,以儆效尤!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刺史不禁心里咯噔一下,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下如此旨意,要知道百里家世代忠良,乃是百年大族,怎么会谋逆呢?
内侍见刺史跪着没有接旨,不禁小声喊了一句:“洛大人?”
洛温郓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道:“嗯?”
内侍不禁咧了咧嘴:“洛大人该接旨了”
洛温郓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叩首:“臣,接旨!”
接过诏书之后,洛温郓试探的问道:“敢问陛下是如何得知百里家谋逆的?要知道那可是一门忠烈啊!”
内侍笑了笑:“这还得多亏王将军啊!是他截获了百里家与突厥往来的书信,这才揭开了惊天密谋!百里家原来是这般的狼子野心!”
洛温郓闻言转头看了一眼王忠嗣,王忠嗣也刚开好看向他,目光错愕之间,王忠嗣挪开了冷哼一声,对着群臣喊道:“各位,我早就料到百里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这就亲自去拿了百里恪这个混蛋来!刺史大人,百里家与你素来交好,你现在可不会偏袒他吧!”
洛温郓闻言一甩袖子:“哼!岂有此理!公是公,私是私,岂能混为一谈?待我点齐兵马就去捉拿逆贼!”
王忠嗣哈哈一笑:“好!那就静候大人的佳音!”,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刺史府,径直回到了将军府,准备调左武卫大军前去宁胡关。
洛温郓一边送走内侍,一边对长史说道:“去,调集巡防营过来,随我亲自去百里家问罪!”
落日的余晖照射在凉州城上,市坊纷纷准备打烊关门了,摆摊的摊贩也纷纷收拾行装,准备回家了。街上行人渐稀,院中犬吠渐少,祥和似乎重新降临到了凉州。
凉州城西此时更加宁静,一队队巡防营的士兵将城西的街道排满,街道两边的住户早都吓破了胆,纷纷紧闭大门,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上一次戒严,是与突厥开战的时候了。
而在城西的某一处院落之前,刺史洛温郓,长史和司马并马站在一起。此院落也是大门紧闭,门口乃至院子周围已经被巡防营围的水泄不通。
这院子之内此时正黑烟滚滚,烈火参天,刺史望着门上那块大大的“百里府”匾额沉默不语。
司马不禁长叹了一口气:“昨天,我还和百里川一起在家里饮酒,今天,怎么,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洛温郓摇了摇头:“百里家一门忠烈,想不到竟然会以这样的结果结束传承,真是可悲”
长史转头过来望着刺史问道:“大人,我们当真不进去救火吗?”
洛温郓摆了摆手:“百里家是一个有历史的,有尊严的大家,他们的结局应该体面一点。被我们抓住斩首,那是对他们的侮辱,这算是我们对他们最后的尊敬”
长史抬手指着百里府:“可是,可是他们都烧死了,我们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他凝望这冲天的大火,不禁动了动嘴唇:“等火完全熄灭之后,我们再进去,将所有的尸骸都找出来,只要数量够,往上这么一交,然后向朝廷表明他们是畏罪自杀就行了”
长史也转头望着熊熊的大火:“皇上会信吗?”
洛温郓转身过来看了一眼长史,随即冷笑一声:“你应该问杨国忠和杨玉环信不信”
大漠,孤烟,马兰;长河,落日,悲雁。
残阳中的号角,大雁,烽烟本是西北边塞特有的风景,不过现在看来,却十分的悲壮。这黑烟的散去,不禁预示着一个家族的覆灭,更预示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凉州城外,宁胡关前。
一抹赤色染红了黄沙,一颗黑色的人头被狂风一直裹挟到王忠嗣的马下。瞬间,城楼之上一片呼喊之声,几欲肝肠寸断。大将军王忠嗣看着这颗沾着黄沙的人头,不禁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大风越刮越起劲,举着大旗的军士此时已经体力不支了,歪歪斜斜的举着飘摇的军旗。王忠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禁小声说道:“风暴就要来了”
半个月之后,神都洛阳。
一位内侍将一道陇右道的奏折呈到了杨国忠的面前,杨国忠马上就打开奏折,将其中的内容看了个遍。
看完之后,他长叹一声,将内侍遣退,然后只身一人去找唐玄宗。玄宗此时正在入迷的看着歌舞,甚至酒杯倒的溢出来了也不知晓。
杨国忠绕到了玄宗的跟前,见玄宗恍惚,不免小声的提醒道:“皇上,酒满了”
玄宗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停住手,饮了杯酒,这才对杨国忠说道:“来,陪朕一起喝!”
杨国忠后退了一步,下跪,举手,呈上奏折:“皇上,这是陇右道凉州刺史洛温郓发来的奏折,请过目”
玄宗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就说道:“放在那里吧!朕一会儿就看”
杨国忠却没有按照玄宗的意思办,他还是跪在地上,坚持道:“请皇上过目”
玄宗不悦的看了杨国忠一眼,本想发作,却见他难得正色,火便消了一些。玄宗遣退了舞乐,对着杨国忠说道:“好,好,朕这就看。唉,算了,你给朕宣读吧!朕听着就行”
杨国忠这才起身,缓缓打开奏折,高声念道:“臣陇右道凉州刺史洛温郓,挟左武卫大将军王忠嗣联名表奏,逆贼陇右犬氏据闻天威所至,知其不得善终,乃闭府放火,畏罪自焚。大火足燃一昼夜,府中上下一片余烬,阖府上下四百六十七人全部毙命炎焰,无一幸免。犬家在凉州军中的族人已然诛杀殆尽。至此,犬氏一门尽灭,天下再无犬氏一族,望陛下知详。臣洛温郓,王忠嗣遥拜圣颜”
玄宗闻言,拍手叫好:“好,这些逆贼,自焚已经便宜你们了!你下去将奏折抄写数份,发往各个州道,让这些封疆大吏看看,谋逆是什么下场,也给朕吓吓他们!让他们安分一点”
杨国忠一低头:“臣领旨,对了皇上,这份奏折该怎么回?”
玄宗摆了摆手:“你看着办吧!”,随即玄宗招手恢复舞乐,继续痴迷的看起来,一边看一便喃喃道:“这个安禄山怎么还不来?朕想看胡旋舞了!”
杨国忠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忍住了,他径直走出了大殿,到了中书省。当即就开始研磨展书,写下一道批复。
中书令见杨国忠如此,不禁皱着眉头斗胆问道:“杨大人为何对犬家的事这么上心?还要亲自去请示皇帝?”
杨国忠狠狠的瞪了一眼中书令:“这闲事你也要操心?你是不是太闲了?要不要我给你换一个官职?”
中书令闻言当即被吓的委地叩拜:“下官知错了,请杨大人息怒!”
杨国忠哼了一声,将笔扔在桌子上,拂袖而去,留下了一句:“快发下去”
半个月之后,陇右道凉州刺史府。
洛温郓颤抖着双手打开批复,给众官员朗读:“尔等行事雷霆万钧,公私合怡,朕心甚慰。逆贼犬氏,虽狼子野心,但其先祖曾有功于大唐,朕感念之。着凉州刺史洛温郓拾犬家骸骨,加爵礼,厚葬之,钦此”
庭下诸臣闻言,赶紧跪地高呼:“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凉州虽然在偏远之地,自然条件恶劣,但是由于其处在商旅往来的要道,所以战略位置十分突出,凉州也因为商旅而发展了起来。
凉州城比其他的州城要小上许多,但是麻雀虽小,五脏却俱全,坊,市,衙,局齐全,并且也按照规制严格划分,虽然商旅云集,但是也秩序井然,毫无杂乱之象。
此时正值中午,炎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凉州城内的气温陡然上升,地上热浪滚滚,灰尘四起。平时凶恶的黑狗在此刻也静了下来,伸着舌头趴在地上,急促的呼气声传的很远。
客商们也都钻进了小茶馆或者客店之中,以躲避着灼热的气温。凉州的四门此时才冷清下来,鲜有人进出。
东门的守门军士此时也泛起了瞌睡,缩在城墙的阴影里面不愿出来,歪歪斜斜的举着长枪迷瞪着眼睛。
远处,马蹄声悠远回长,越传越近,不停的折磨着守门军士的耳膜。守城军士不耐烦的揉了揉眼睛,还未睁眼,这话便到了嘴边:“谁啊!这个时间进城?是不是脑袋让沙漠烤坏了?”
说着,军士移动脚步,想要拦住这马蹄声。却不料刚睁开眼睛,便已经和马匹打了一个照面,军士当时就被掀翻在地上,摔的胳膊一阵酸痛。
军士回望过去,刚准备叫骂,却被一面金色的棋子惊住了,那是洛阳派来的皇差才会背负的旗子!定是有什么要紧之事!军士再一想自己幸好没有拦截,不然,自己可是会挨板子的!
凉州,刺史府。
凉州刺史洛温郓率领凉州文武官员跪在大堂之下,大堂之上站着宫廷的内侍。内侍手提诏书,缓缓打开,扫视了一眼众人,这才高声唱道:“门下:陇右百里门,世受皇恩,泽君宏德,本应感念天恩,协朕巡牧边城。然百里门狼子野心,竟然悖逆天朝,暗地勾结突厥,意图颠覆我大唐,实在是罪大恶极!着凉州刺史洛温郓抄没百里家,十二岁以上男丁,尽数处死!女子没为官奴,十二岁以下男丁,全部发配充军!赐百里门为犬姓,以儆效尤!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刺史不禁心里咯噔一下,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下如此旨意,要知道百里家世代忠良,乃是百年大族,怎么会谋逆呢?
内侍见刺史跪着没有接旨,不禁小声喊了一句:“洛大人?”
洛温郓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道:“嗯?”
内侍不禁咧了咧嘴:“洛大人该接旨了”
洛温郓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叩首:“臣,接旨!”
接过诏书之后,洛温郓试探的问道:“敢问陛下是如何得知百里家谋逆的?要知道那可是一门忠烈啊!”
内侍笑了笑:“这还得多亏王将军啊!是他截获了百里家与突厥往来的书信,这才揭开了惊天密谋!百里家原来是这般的狼子野心!”
洛温郓闻言转头看了一眼王忠嗣,王忠嗣也刚开好看向他,目光错愕之间,王忠嗣挪开了冷哼一声,对着群臣喊道:“各位,我早就料到百里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这就亲自去拿了百里恪这个混蛋来!刺史大人,百里家与你素来交好,你现在可不会偏袒他吧!”
洛温郓闻言一甩袖子:“哼!岂有此理!公是公,私是私,岂能混为一谈?待我点齐兵马就去捉拿逆贼!”
王忠嗣哈哈一笑:“好!那就静候大人的佳音!”,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刺史府,径直回到了将军府,准备调左武卫大军前去宁胡关。
洛温郓一边送走内侍,一边对长史说道:“去,调集巡防营过来,随我亲自去百里家问罪!”
落日的余晖照射在凉州城上,市坊纷纷准备打烊关门了,摆摊的摊贩也纷纷收拾行装,准备回家了。街上行人渐稀,院中犬吠渐少,祥和似乎重新降临到了凉州。
凉州城西此时更加宁静,一队队巡防营的士兵将城西的街道排满,街道两边的住户早都吓破了胆,纷纷紧闭大门,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上一次戒严,是与突厥开战的时候了。
而在城西的某一处院落之前,刺史洛温郓,长史和司马并马站在一起。此院落也是大门紧闭,门口乃至院子周围已经被巡防营围的水泄不通。
这院子之内此时正黑烟滚滚,烈火参天,刺史望着门上那块大大的“百里府”匾额沉默不语。
司马不禁长叹了一口气:“昨天,我还和百里川一起在家里饮酒,今天,怎么,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洛温郓摇了摇头:“百里家一门忠烈,想不到竟然会以这样的结果结束传承,真是可悲”
长史转头过来望着刺史问道:“大人,我们当真不进去救火吗?”
洛温郓摆了摆手:“百里家是一个有历史的,有尊严的大家,他们的结局应该体面一点。被我们抓住斩首,那是对他们的侮辱,这算是我们对他们最后的尊敬”
长史抬手指着百里府:“可是,可是他们都烧死了,我们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他凝望这冲天的大火,不禁动了动嘴唇:“等火完全熄灭之后,我们再进去,将所有的尸骸都找出来,只要数量够,往上这么一交,然后向朝廷表明他们是畏罪自杀就行了”
长史也转头望着熊熊的大火:“皇上会信吗?”
洛温郓转身过来看了一眼长史,随即冷笑一声:“你应该问杨国忠和杨玉环信不信”
大漠,孤烟,马兰;长河,落日,悲雁。
残阳中的号角,大雁,烽烟本是西北边塞特有的风景,不过现在看来,却十分的悲壮。这黑烟的散去,不禁预示着一个家族的覆灭,更预示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凉州城外,宁胡关前。
一抹赤色染红了黄沙,一颗黑色的人头被狂风一直裹挟到王忠嗣的马下。瞬间,城楼之上一片呼喊之声,几欲肝肠寸断。大将军王忠嗣看着这颗沾着黄沙的人头,不禁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大风越刮越起劲,举着大旗的军士此时已经体力不支了,歪歪斜斜的举着飘摇的军旗。王忠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禁小声说道:“风暴就要来了”
半个月之后,神都洛阳。
一位内侍将一道陇右道的奏折呈到了杨国忠的面前,杨国忠马上就打开奏折,将其中的内容看了个遍。
看完之后,他长叹一声,将内侍遣退,然后只身一人去找唐玄宗。玄宗此时正在入迷的看着歌舞,甚至酒杯倒的溢出来了也不知晓。
杨国忠绕到了玄宗的跟前,见玄宗恍惚,不免小声的提醒道:“皇上,酒满了”
玄宗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停住手,饮了杯酒,这才对杨国忠说道:“来,陪朕一起喝!”
杨国忠后退了一步,下跪,举手,呈上奏折:“皇上,这是陇右道凉州刺史洛温郓发来的奏折,请过目”
玄宗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就说道:“放在那里吧!朕一会儿就看”
杨国忠却没有按照玄宗的意思办,他还是跪在地上,坚持道:“请皇上过目”
玄宗不悦的看了杨国忠一眼,本想发作,却见他难得正色,火便消了一些。玄宗遣退了舞乐,对着杨国忠说道:“好,好,朕这就看。唉,算了,你给朕宣读吧!朕听着就行”
杨国忠这才起身,缓缓打开奏折,高声念道:“臣陇右道凉州刺史洛温郓,挟左武卫大将军王忠嗣联名表奏,逆贼陇右犬氏据闻天威所至,知其不得善终,乃闭府放火,畏罪自焚。大火足燃一昼夜,府中上下一片余烬,阖府上下四百六十七人全部毙命炎焰,无一幸免。犬家在凉州军中的族人已然诛杀殆尽。至此,犬氏一门尽灭,天下再无犬氏一族,望陛下知详。臣洛温郓,王忠嗣遥拜圣颜”
玄宗闻言,拍手叫好:“好,这些逆贼,自焚已经便宜你们了!你下去将奏折抄写数份,发往各个州道,让这些封疆大吏看看,谋逆是什么下场,也给朕吓吓他们!让他们安分一点”
杨国忠一低头:“臣领旨,对了皇上,这份奏折该怎么回?”
玄宗摆了摆手:“你看着办吧!”,随即玄宗招手恢复舞乐,继续痴迷的看起来,一边看一便喃喃道:“这个安禄山怎么还不来?朕想看胡旋舞了!”
杨国忠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忍住了,他径直走出了大殿,到了中书省。当即就开始研磨展书,写下一道批复。
中书令见杨国忠如此,不禁皱着眉头斗胆问道:“杨大人为何对犬家的事这么上心?还要亲自去请示皇帝?”
杨国忠狠狠的瞪了一眼中书令:“这闲事你也要操心?你是不是太闲了?要不要我给你换一个官职?”
中书令闻言当即被吓的委地叩拜:“下官知错了,请杨大人息怒!”
杨国忠哼了一声,将笔扔在桌子上,拂袖而去,留下了一句:“快发下去”
半个月之后,陇右道凉州刺史府。
洛温郓颤抖着双手打开批复,给众官员朗读:“尔等行事雷霆万钧,公私合怡,朕心甚慰。逆贼犬氏,虽狼子野心,但其先祖曾有功于大唐,朕感念之。着凉州刺史洛温郓拾犬家骸骨,加爵礼,厚葬之,钦此”
庭下诸臣闻言,赶紧跪地高呼:“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