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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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神奇的面具

    大暑燔燎,螟蝗为灾。

    帝释天率领一帮文武大臣到独柱寺举行祭天祈雨大典,从早上7点到中午11:40分,折腾了5个多小时,仍然不见天空下雨,非常气愤,索性听信了女巫师鲜虞姬的建议,准备现场献身,来一个真人秀,决定自己代替女巫师口中提出的大活人躺在柴堆上接受燔燎。

    于是,那些文武大臣,寺中僧众,围观的民众,都开始哭泣不止,心中都在为即将失去一位好国主而心痛不已。

    帝释天躺在高高的柴堆上,心中暗忖,妈的,看哪个敢点火?此时他仰面对天,万里无云,宝蓝色的天空无限深邃,把他的心绪牵扯到浩瀚的太空之中。他一向很自信,甚至固执狂妄,但是现在他心里一阵发虚,悠悠苍天,何薄于我?但是老天是不仁的,它视天下万物为草扎的狗。就像帝释天,他现在是龙尊王境的王,君临广土。他的一言一行,一喜一怒,都会影响他人的命运。真所谓:一朝权在手,万化我所有。在臣子与百姓眼中,他是那样的威严,他是那样的尊贵,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他是那样的煊赫荣耀。但是此刻,他才知道,在昊昊苍天面前,他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卑微,多么的平凡,多么的微不足道!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王位、权柄、荣耀、尊贵、美女、金山银山、豪宅等等,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不可靠。

    其实人一点价值都没有,人的生命是短促的,随时可以失去的。人好像一口气,又好像一个影儿,很快就要过去!由此可以看见,人的生命是短暂的,算不得甚么?若是人只是一口气,一个影儿的话,怎能赐他荣耀尊贵为冠冕,又派他管理一切呢?

    帝释天不躺在即将被燃起来的柴堆之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些问题?

    这些念头并没有占据帝释天大脑的主要地位,只是一闪一闪的存在,他今天非走上这高高的柴堆不可的,因为近一年的旱灾,他也多次举行了祭天祈雨的活动了,但是老天仍然不给他面子,没有降下一丝一毫的雨滴。长此以往,他建立起来的威信一落千丈,民心涣散,邦国分析,为了最后用非正常手段挽回一局,他再次组织了这次祭天祈雨活动,所不同的是这次他选择了在独柱寺举行,而前几次的祭天大典活动是在天坛举行的。

    今天祭天大典的最后部分,是尾声也是高潮,当他跨上柴堆的那一刻,他就赢了。当他躺在高高的柴堆上的时候,所有在此的人都哭了,为他的牺牲精神落泪,觉得他太伟大了,都舍不得让他去活人祭天。他赢得了民心,他通过自己的真人秀,表演了一把舍身救民的民心工程。看似是现场随意发挥,实则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处好戏。

    像这种事情,做得说不得,说破英雄惊煞人。

    世间的事,分两种,一种是做得说不得,一种是说得做不得。

    例如夫妇居室之事,尽管做,如拿在大庭广众中来说,就成为笑话,这是做得说不得。又如两个朋友,以狎亵语相戏谑,抑或大骂三字经,闻者不甚以为怪,如果认真实现,就大以为怪了,这是说得做不得。

    在这里似乎应该多加一条,像帝释天这种别有所图的攻心术,介乎高明与不高明之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山水之间。

    帝释天难道就不怕死吗?万一哪个不懂事的部下,真的在柴堆下面四处泼油,点火熊熊燃烧起来的话,他是跳将起来还是继续装死躺在上面?难道他心里能掐会算,指望老天突降磅礴大雨浇熄他身边的大火吗?

    帝释天要是这么幼稚的想法,他早死了不知几万遍了,他之所以能从一个赤贫的流浪男孩成长为“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王者,必有他超乎常人之处。

    他在成长的道路上,形成了一条铁律:要在这个世界上获得成功,就必须坚持到底;剑至死都不能离手。他甚至认为意志坚强的人能把世界放在手中像泥块一样任意揉捏。

    生死攸关时,别人都是其次,只有你是最重要的。此胜之要领也。在这活人祭天的生死关头,玩这种极为危险的游戏,实在是需要顽强的心理素质与过硬的赌博技巧。

    打仗,要麼不打,要麼致命。他敢于走上高高的柴堆,就是一次无形的打仗,自己与自己心里打仗,他与外界一切的目光打仗。

    他躺在高高的柴堆上,火已经从柴堆底下往上烧,他在计算着火候,准备什么时候会有人过来强行把他救下,有人不顾一切的浇熄大火,这都是事先计划的环节。

    突然,广场中央水池里面,水流喘急,向地底下倾泄,巨大的水流形成一个飓风眼似的漩涡。

    大家都来不及惊讶,只见漩涡之中,骤然间暴起一团黑体,直冲水池上空,与向下倾泄的漩涡形成绝然相反的反差。

    大家齐声惊呼,正在疑惑此是何物?只见那一团黑体,发出一团水气,射向帝释天所躺着的柴堆上,顿时火焰熄灭,帝释天心中一怔,一个鲤鱼打挺,从柴堆上跃了起来,

    广场上的人都惊喜若狂,终于看见自己的王也没有被烧死,还是一个活物。

    就在大家都为帝释天没有死的时候,那一团黑体瞬间降落在广场之中,大家定睛一看,哇,原来是两个人。

    你道是谁?没错,他们正是壤驷马与索阳月!

    原来,壤驷马与索阳月在欢喜园天洞中各自讲述自身家世的时候,突发一阵漆黑,洞中乌漆墨黑,穹顶的日月星辰都熄灭了光耀,随后就听到几声巨石坠地的巨响,日月星辰这几个庞然大物竟然都坠落在洞中地面了。要不是壤驷马听声辨位,立马施展神山背见反应快的话,恐怕已被巨石砸死在洞中。

    其实壤驷马自从用武戢之魌面具把异界元石自穹顶牵引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穹顶崩塌的时候。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穹顶的日月星辰与石门之间的关系,所以及到洞中一黑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拉着索阳凤奔向洞口石门,结果因为石门的能量源被切断,导致无法开启,他们才再次返回洞中。一时间,索阳凤急得大哭,壤驷马也是心灰意冷,都以为必定逃不过一劫,死在洞中了。少时,壤驷马问索阳凤,洞顶之上是何方?索阳凤告诉他是独柱寺的湖心,他才又找到重生之路,逃出生天之法。此时,他反而镇定了许多,安慰索阳凤,并叮嘱她做好心理准备。索阳凤那时还不知道壤驷马让她做好哪方面的准备。壤驷马告诉她是出洞的准备。索阳凤一时还不相信,认为是骗她的无稽之谈。

    但是壤驷马心中已经盘算好了出洞的路径,那就是等洞顶开裂的那一刹那间,他以钢叉开道,戴在脸上的面具挡水,带着索阳凤一起穿越激流冲出湖面。他们做到了,他们终于成功了,真为他们喝彩。这意义对于他们俩来说,是一次重生,一次绝地反击。

    至于,壤驷马为什么要以水熄灭帝释天所躺着的柴堆上的火焰,那是他的无心之举。因为冲出湖面的那一瞬间,面具超级沉重,他估计是面具吞噬湖水太多,才导致的面具变得沉重,于是他顺手一甩,面具的水,就像水枪一般地直外射,无意之中击中高高的柴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