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朝朝暮暮
二月二，龙抬头。早起的人们，早起的歌声。
楼将军的府墙纵然高大，却也隔不住悠扬的歌声。歌声似低飞的燕子，钻进每家每户的屋檐下。
没有人不喜欢听歌，也没有人不喜欢唱歌，似乎喜欢唱歌是人类的天性，只是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当歌声穿进小桃的闺房时，其中的两人的心情变得更加愉悦。
“笑不干的泪，温不暖的酒……”
歌声好像经过竹林的濯洗。
“求不尽的雨，抹不匀的油……”
歌声中隐隐夹杂着笑声。
“磨不平的骨，剃不完的头！”
笑声中隐约有股狠劲，好像白米饭里的石头。
但他唱的岂不是句句在理？
泪岂能笑干？酒温完又凉。雨水年年嫌少，油又如何能够抹匀？骨头磨平又会再长。
头呢？
头发岂是剃完不再长？但蓄发之人又何尝剃头？
所以歌里的意思是指真的剃头？头当然剃不完。
因为仇恨永远斩不断。所以那些美好的故事，也就真正只是故事。
但至少现在有一对男女，他们能享受暂时的欢愉。
谁说春宵一定要在晚上，两个人若是有情，何时不能算作春宵？
小桃挺着胸坐在床沿上，胸前的两颗桃蕊坚硬地挺起。这是她第一次与一个成年男子共处一室，因为桃花已经快到盛开的季节了。脆弱的花蕾总需要春风细心的呵护。
徐无恙并没有直捣花蕊，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心急的男人，对待女人也是一样。
小桃的小手紧紧地抓住床帏，她的脸也像桃花一样红，好像喝醉了酒一般。
徐无恙微笑道：“你怕我？”
她当然不怕他，谁会怕一个如此潇洒的翩翩少年？更何况是一个春心荡漾的少女。只是谁都会对第一次充满了未知的恐惧，杀人如此，甚至世间最令人欢愉之事也是如此。
徐无恙走到床边坐下，把小桃的小手搁在自己的手中，轻轻地抚摸。小桃僵硬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所以她急需一样合适的东西给她依靠。
人最合适。
小桃便如棉花一般卧在了徐无恙的怀中。
徐无恙双手交叉抱在小桃胸前，轻摇着道：
“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吗？”
小桃转过头，用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徐无恙，不解他为什么要跟自己提这个。
“十七岁。”
小桃的眼睛中多了一分不知是敬畏还是恐惧的神情。
“你……这么年轻就……”
小桃的声音轻柔又细微，她的口中好像吐着蜜桃的香气，让人忍不住一口啃上去。
徐无恙忍住了。
敬畏和恐惧两种神情的确太像，很少有人能分得开。
“那你知道我第一次碰女人是什么时候吗？”
小桃轻轻地摇晃着她小巧的脑袋，心跳却有些加快，任哪个春心萌动的少女听到这个问题都难免这样。
徐无恙神秘地一笑，笑容好像雪原上耐心等待猎物的狼。
“十五岁！”
话音还没落，徐无恙就如扑击猎物的狼一般猛地压下身子，把小桃压在了自己身下。
他的确是狼，不过是一条饥饿的色狼。
也是一条温柔的色狼。
他在学会杀人之前就已学会应付各色各样的女人，要将小桃这样一个青涩的少女拿捏在手还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小桃很快就撤掉了自己最后的防线，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抗拒的享受。
青涩的呻吟之后是青涩的喘息，满足的享受之后是满足的疲惫。
只是徐无恙比小桃更加疲惫，这当然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只有真正的男人才会享受这种疲惫。
徐无恙是真正的男人，小桃也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楼将军没有碰过你？”
小桃垂下眼睑，好像还在回味刚才的滋味。
“他对我很好，他像养女儿一样对我，只是他从来不碰我。”
徐无恙看向小桃，好像在用眼神抚摸她的脸颊。
“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楼将军是个很好的人。能遇到你们，真是我的福气，只是不知道我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们。”
小桃睁开大大的眼睛，她的眼睛中好像也有桃花的影子，疑惑地问道：
“楼将军不是让只你去找东西吗？怎么会见不到我们了呢？”
徐无恙道：“要找这东西说起来容易，可不知道前方有多少凶险在等着我，况且若是我没找到，你当我还会回来送命吗？”
“你没把握？”
“我没把握。”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楼将军呢？”
徐无恙又露出那狩猎般的笑容，把小桃死死地压在身下，紧贴着她的嘴说道：
“我如果不答应楼将军，不是就遇不到你了吗？”
徐无恙说完，便把他的嘴唇紧紧地贴了上去。
小桃在徐无恙嘴唇的包围下不清不楚地说了句“讨厌”，却并没有反抗。
任谁尝了一次好吃的，他总会难以抗拒它的第二次诱惑。
所以二人又开始品尝这世上最好吃的一种食物了。
他们这天一共尝了五次，一直到他们再想起它，胃里就会翻起苦水，想要呕吐。
但是那份浅层的欲望已经渐渐植入了二人的心中，变成了另外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有一个比较常见的名字——爱情。
“绝对不行！”
嘴巴与楼将军总是形影不离，嘴巴是长在人身上的，怎么会离开呢？
“你若是想要陪他一起去，我就把他杀了！”
嘴巴话里的“你”当然是指小桃，而“他”则无疑指徐无恙。
小桃想陪徐无恙一起去找真言剑。
因为小桃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徐无恙。
虽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情感是否久长并非人力之所及，人们所能做的不过是把握当下。
所以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时，他总是希望与他所爱的人总是待在一起。
哪怕这个时间是如此短暂。
这不仅是楼将军的意思，同时也是徐无恙的意思。因为没有哪个男人会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置于危险的境地。
小桃不再说话，她是个聪明得女孩。
所以她知道自己言语的力量是多么微小。
嘴巴向徐无恙道：
“你有没有把握？”
徐无恙道：“没有。”
“好，你去吧。”
楼将军的嘴角向上微翘，这笑容里没有半点怀疑。徐无恙拱个手，转身便似石头般弹出，奔向了东升旭日的怀抱中。
因为只有没把握的人，才懂得生命的宝贵。
(本章完)
楼将军的府墙纵然高大，却也隔不住悠扬的歌声。歌声似低飞的燕子，钻进每家每户的屋檐下。
没有人不喜欢听歌，也没有人不喜欢唱歌，似乎喜欢唱歌是人类的天性，只是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当歌声穿进小桃的闺房时，其中的两人的心情变得更加愉悦。
“笑不干的泪，温不暖的酒……”
歌声好像经过竹林的濯洗。
“求不尽的雨，抹不匀的油……”
歌声中隐隐夹杂着笑声。
“磨不平的骨，剃不完的头！”
笑声中隐约有股狠劲，好像白米饭里的石头。
但他唱的岂不是句句在理？
泪岂能笑干？酒温完又凉。雨水年年嫌少，油又如何能够抹匀？骨头磨平又会再长。
头呢？
头发岂是剃完不再长？但蓄发之人又何尝剃头？
所以歌里的意思是指真的剃头？头当然剃不完。
因为仇恨永远斩不断。所以那些美好的故事，也就真正只是故事。
但至少现在有一对男女，他们能享受暂时的欢愉。
谁说春宵一定要在晚上，两个人若是有情，何时不能算作春宵？
小桃挺着胸坐在床沿上，胸前的两颗桃蕊坚硬地挺起。这是她第一次与一个成年男子共处一室，因为桃花已经快到盛开的季节了。脆弱的花蕾总需要春风细心的呵护。
徐无恙并没有直捣花蕊，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心急的男人，对待女人也是一样。
小桃的小手紧紧地抓住床帏，她的脸也像桃花一样红，好像喝醉了酒一般。
徐无恙微笑道：“你怕我？”
她当然不怕他，谁会怕一个如此潇洒的翩翩少年？更何况是一个春心荡漾的少女。只是谁都会对第一次充满了未知的恐惧，杀人如此，甚至世间最令人欢愉之事也是如此。
徐无恙走到床边坐下，把小桃的小手搁在自己的手中，轻轻地抚摸。小桃僵硬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所以她急需一样合适的东西给她依靠。
人最合适。
小桃便如棉花一般卧在了徐无恙的怀中。
徐无恙双手交叉抱在小桃胸前，轻摇着道：
“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吗？”
小桃转过头，用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徐无恙，不解他为什么要跟自己提这个。
“十七岁。”
小桃的眼睛中多了一分不知是敬畏还是恐惧的神情。
“你……这么年轻就……”
小桃的声音轻柔又细微，她的口中好像吐着蜜桃的香气，让人忍不住一口啃上去。
徐无恙忍住了。
敬畏和恐惧两种神情的确太像，很少有人能分得开。
“那你知道我第一次碰女人是什么时候吗？”
小桃轻轻地摇晃着她小巧的脑袋，心跳却有些加快，任哪个春心萌动的少女听到这个问题都难免这样。
徐无恙神秘地一笑，笑容好像雪原上耐心等待猎物的狼。
“十五岁！”
话音还没落，徐无恙就如扑击猎物的狼一般猛地压下身子，把小桃压在了自己身下。
他的确是狼，不过是一条饥饿的色狼。
也是一条温柔的色狼。
他在学会杀人之前就已学会应付各色各样的女人，要将小桃这样一个青涩的少女拿捏在手还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小桃很快就撤掉了自己最后的防线，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抗拒的享受。
青涩的呻吟之后是青涩的喘息，满足的享受之后是满足的疲惫。
只是徐无恙比小桃更加疲惫，这当然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只有真正的男人才会享受这种疲惫。
徐无恙是真正的男人，小桃也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楼将军没有碰过你？”
小桃垂下眼睑，好像还在回味刚才的滋味。
“他对我很好，他像养女儿一样对我，只是他从来不碰我。”
徐无恙看向小桃，好像在用眼神抚摸她的脸颊。
“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楼将军是个很好的人。能遇到你们，真是我的福气，只是不知道我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们。”
小桃睁开大大的眼睛，她的眼睛中好像也有桃花的影子，疑惑地问道：
“楼将军不是让只你去找东西吗？怎么会见不到我们了呢？”
徐无恙道：“要找这东西说起来容易，可不知道前方有多少凶险在等着我，况且若是我没找到，你当我还会回来送命吗？”
“你没把握？”
“我没把握。”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楼将军呢？”
徐无恙又露出那狩猎般的笑容，把小桃死死地压在身下，紧贴着她的嘴说道：
“我如果不答应楼将军，不是就遇不到你了吗？”
徐无恙说完，便把他的嘴唇紧紧地贴了上去。
小桃在徐无恙嘴唇的包围下不清不楚地说了句“讨厌”，却并没有反抗。
任谁尝了一次好吃的，他总会难以抗拒它的第二次诱惑。
所以二人又开始品尝这世上最好吃的一种食物了。
他们这天一共尝了五次，一直到他们再想起它，胃里就会翻起苦水，想要呕吐。
但是那份浅层的欲望已经渐渐植入了二人的心中，变成了另外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有一个比较常见的名字——爱情。
“绝对不行！”
嘴巴与楼将军总是形影不离，嘴巴是长在人身上的，怎么会离开呢？
“你若是想要陪他一起去，我就把他杀了！”
嘴巴话里的“你”当然是指小桃，而“他”则无疑指徐无恙。
小桃想陪徐无恙一起去找真言剑。
因为小桃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徐无恙。
虽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情感是否久长并非人力之所及，人们所能做的不过是把握当下。
所以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时，他总是希望与他所爱的人总是待在一起。
哪怕这个时间是如此短暂。
这不仅是楼将军的意思，同时也是徐无恙的意思。因为没有哪个男人会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置于危险的境地。
小桃不再说话，她是个聪明得女孩。
所以她知道自己言语的力量是多么微小。
嘴巴向徐无恙道：
“你有没有把握？”
徐无恙道：“没有。”
“好，你去吧。”
楼将军的嘴角向上微翘，这笑容里没有半点怀疑。徐无恙拱个手，转身便似石头般弹出，奔向了东升旭日的怀抱中。
因为只有没把握的人，才懂得生命的宝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