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节 这个孩子姓什么
“是啊?想要一个人,一心一意的只爱自己,真的太难了。”她摇头,仿佛是惋惜一般,“只是……这男人的誓言,又有几句是真的呢?”他笑了笑。“都没人告诉过王妃,男人的话不能随便听信吗?”
“什么?”
看着萧玉儿由红变白的脸,无心只是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他给你做过的承诺,不知道对多少人都说过,”
她凑近萧玉儿的耳边。“听说……王爷是将军的時候,连夫人带侍妾有四五个……不知道,其余的,是不是也听过他给你的誓言。”微微福身,她笑着走开。只剩萧玉儿面如死灰,而司徒煜的心思,更因为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早已不在。
她……到底是谁。他看着无心离去,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的身影,而这,也让萧玉儿更加的不安起来。她随便的几句话就可以撩动王爷的心弦。这“一生一世一双人,”又有什么样的玄妙在里边。
不,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都不能在留,且不说她的存在,是对她王妃之位的威胁,就连当年靖王的事情,她都知道,何况……当年的大火,她都可能知情。
无心,这个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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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的事情,引出藏在军营多年的歼细,皇上为此,竟然例外的嘉奖了司徒煜,这个倒是出了人们的意料,皇上对身边的两个兄弟,是半分情谊都没有的。靖王,是多年的敌人,楚王,是夺走爱人的情敌……
“听说,那个大夫的医术高明,改日便宣她进宫来,给太后请个脉吧?”司徒熠没有抬头,她竟然真的能治好了军营的怪症,想来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这……”司徒煜为难。“这个大夫,姓情古怪。臣弟怕……”
去想自过。“你都有能力把她从灵犀请来,怎么进个宫就不行了?”司徒熠扬眉。“还是……你跟本就不想,她给太后请脉?”
“臣弟不敢。”他颔首,不是没有信心要无心进宫,是潜意识里的,不想他见到无心,不想让他知道,有这样一个酷似瑶儿的女子。
“你不敢就好。”他笑。“还有你当年带回来的那个疯子,你这么多年一直养着她,不就是对当年的事情不死心吗?你也可以借机会,给她看看,说不定,还真的能有意外的收获。”
司徒煜低头,当年的事情?他始终都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虽然皇后承认了,害死淑妃的孩子,也查实太后是兰馨阁的纵火者,可是楚家呢?至今都是一个悬案。说梁婉仪,为了了争宠,而灭门楚家,可是,那个時候,淑妃已经要打入冷宫,她还有什么可以争的,难道真的是害怕,淑妃会借着母家的势力翻身吗?知道这些事情的,先皇死了,皇后,自然是不会告诉他,事情到了最后,自己用最惨重的代价,换来一个没有答案的结局……
司徒煜把皇上的的意思,说给无心,很意外的,她竟然没有拒绝。
“你……”
“怎么?”无心问,“我说不去,你说我为难你,我去了,你又要有所怀疑,楚王爷,您……究竟想要怎么样?”
“不,不是。”司徒煜摇头,“只是没想到,无心姑娘,会答应?”他尴尬的笑了笑。无心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
进宫?这样就可以看见她的宝宝了。丝丝?这个是你的名字吧?她的心隐隐的泛着疼,她带她来到这个世界,可是却看他一眼都不曾……
司徒煜,等我夺回自己的一切,就是毁了你的一切的時候了……
次日,一早司徒煜便备车,这次,很意外,无心并没有排斥和他共成一辆马车。隔着轻纱。看着萧玉儿铁青的脸色。她轻哼?只是这样,你就受不了吗?萧玉儿,那以后,你要怎么办呢?
马车的空间很大,可是……却令司徒煜觉得窒息,他们的距离不远不近,就这样的坐着不出声,可是……这竟要他想到和瑶儿在一起的時候,他们曾在晃动的马车里,那样的亲密……
“王爷在想什么?”
啊?意识到自己是失神,他尴尬的清清嗓子,好像害怕被发现心思一般,他低头,手指紧紧地抓着袍子。
“你不舒服?”她问。自然的摸摸他的脉搏。很自然的一个举动,但手腕上那冰凉的触感,却要他的呼吸都要停止,隔着面纱他看不真切她的模样,但是如此近的距离,他那样清晰的嗅到她身上那淡淡的草药香味。
“你是谁?”他攥住她的手腕,终于问出心中疑惑许久的问题。“告诉我。”他的手有些用力,甚至有些发抖。
“王爷觉得我是谁?”无心平静地挑眉,看着自己紧紧的被攥着的手腕,她轻笑。
司徒煜的心跳,已然失去节奏。看她平静的模样,心中更觉得抓狂。再也顾及不了许多。更不顾及是不是男女有别,他猛地把无心拉进怀里,伸手摸摸她的腹部……
什么都没有?司徒煜如遭雷击。好像,更多的是是失望。那里是光滑的。衣料轻薄,如果那里有疤痕,不会感觉到……
手指慢慢的放松,他垂头。
“为什么你不是……”他的声音低低的,饱含痛苦。这么久了,他压制着心中的好奇。就算是再怀疑,他也控制着自己不去证实,就是害怕知道答案,连想象的空间都没有了。
“什么不是?”无心笑。看着自己腹部的那只手。“王爷,这是调戏无心吗?”
听见她这一说。司徒煜急忙收回手来。
“请阁主原谅,在下……一時冲动,真的无意冒犯?”他真诚的说着。
真是好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只觉得,这一切好像是笑话一般。
“一点小事而已,我又不是没出阁的姑娘,王爷不用害怕,无心不会赖着你要你负责的。”她伸手扫了扫司徒煜碰过的地方,好像哪里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看着她的举动,司徒煜不解,为什么。每次但凡他触碰她一点。她总是厌恶的扫一扫,好像……他的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他再看着无心。她的眼睛已经看向窗外了?
她不是瑶儿,可是……刚刚的感觉,明明就那么像,她在身边的時候,他就觉得,好像是瑶儿在身边一样……
手指紧了又紧,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那些奇怪的东西。
无心看着窗外,眼底满满的都是笑意,司徒煜,很纠结,很痛苦吧?希望破灭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受……哼,司徒煜,你的痛,才刚开始。
皇宫。
司徒熠看见无心的第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虽然隔的这么远,虽然她带着面纱。可是……他依旧觉得,那个就是瑶儿。
无心看着司徒熠,他眼中那诧异的目光令她觉得好笑,怎么每个人见她都好像见鬼一样。
“皇上,她还跪着。”身边的小太监提醒。司徒熠也醒神过来。“快平身,赐座。”
他的心跳得极快,不是没有想象过,瑶儿没有死,想象……她重新出现杂他的面前,他悄悄地掐了自己一下,疼?可是,他好开心,疼了,就不是梦,不是吗?
无心垂眸,假装没发现他们的目光。
“那就先去太后宫里吧?”司徒熠压下狂乱的心跳。惊喜过后,也开始慢慢的冷静下来,且不说,火势那么大,就算瑶儿活着,怎么会流落在外……
祥慈宫。
无心进门,便看见院子里有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她一眼便认出,那就是她的女儿,手慢慢的握紧。眼睛一直盯着丝丝,心跳在这一瞬间失去节奏,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孩子。竟然控制不住眼中的酸涩。
丝丝?我的女儿。
“你怎么了?”司徒煜看出她的不对。
“没,咳……”因为哽咽致使她呛到。几步走到一边,咳嗽了几声,吞回眼中的泪意。
她异常的举动,令司徒煜觉得奇怪,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
“姨丈。”丝丝咯咯地笑着,跑过去。司徒熠也丝毫没有皇帝的威严,弯腰抱起她,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
“小肥猪,你又重了?”
“这个真的不怪相思,是姑婆宫里的东西太好吃了?”她嘟着红唇。
无心在一边看着女孩调皮的模样,心中暖暖的,却很疼,司徒煜和皇上一起走进来,她却首先跑到司徒熠的身边,可见,平日里,司徒煜对她是不好的。
司徒煜,你当年一口便咬定孩子不是你的,竟然还狠心的抢走他们,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绝不……
太后寝宫。
“太后的凤体无恙。只是进来天气热,睡眠不好的缘故,我开些方子,太后按着方子,服用,两三副就能见效了?”她福身,退出太后的寝宫。另一只手在身侧,早就已经攥成一团,指甲陷进皮肉里,可是却感觉不到疼一般?看着院子里的女孩,她的眼底泛着泪光。
丝丝。娘带你离开这,好不好……
院子里,司徒煜站在一边,看着丝丝,两人之间,没什么互动,可是却也极为平静。丝丝在他的面前,总是乖乖的,比起九五之尊的姨丈,严肃的爹爹倒到像是更可怕些。
“爹爹。”丝丝鼓腮,小心翼翼的叫道。
“怎么了?”
“丝丝什么時候,才能回去?”她问。
“你不是说姑婆这里的东西很好吃。”
“可是这里不是丝丝的家?”丝丝低声道。“姨母的孩子,都和自己的父皇在一起,丝丝也想要和爹爹在一块。”
司徒煜的心狠狠地一阵抽痛。丝丝说,他是她的爹爹,可是……自己除了养大她,何時尽过自己的职责。把丝丝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丝丝想家了。今日我们就回去?好不好?”她轻吻她的发丝,手臂有些用力地抱着丝丝。心中的复杂,无法言喻。这是瑶儿的孩子,即便瑶儿做过什么,她已经不在了。自己不是应该好好的照顾他的孩子吗?
丝丝靠在司徒熠的怀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门口那带着面纱的的女子。她好像并不害怕,反而带着几分好奇。
“无心姑娘,怎么在这里?”司徒熠走来。看着无心对着院子里的一大一小发呆,有些疑惑。
“皇上?”无心微微欠身。
“你是朕的贵客,可以不用行此大礼。”他伸手扶她,无心则不著痕迹的避开。“楚王爷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像我们的一个朋友?”他试探。如此熟悉的感觉,司徒煜不会感觉不到的。
“无心自知身份卑微。没有皇上和王爷这样身份贵重的朋友。”
“是吗?”司徒熠看着无心。“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却好熟悉。”他上前一步。“不知道,姑娘为什么终日以面纱覆面。”
“面纱覆面,自然是不想别人看见自己的模样了?”无心笑。
“怕被人认出身份?”
“是相貌奇丑,无脸见人罢了?”她巧妙的迎合,想不到。司徒熠尽然如此直白。
“是吗?我怎么觉得……姑娘你很漂亮,尤其是这双眼睛。”他突然靠近,无心没有防备,后退的時候撞到门上,嘭的一声。“若是朕说,想要你留在宫里,你……可愿意。”
哼,呵呵……无心咯咯地笑出来。“怎么,南夜的民俗,就是这样的直白吗?”无心问。“无心先谢谢皇上美意,不过……就算无心愿意。怕是也晚了,我的孩子,都已经满地跑了?”
呃……司徒熠有些尴尬,是啊?虽然看不清她的模样,可是却也猜得出,她起码还有二十几岁,这么大的年纪。有孩子……是必然的。
“皇上……可以让开了吗?”无心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司徒熠有些尴尬,他轻轻嗓子,退后几步。“如果可以,还请您多留些日子,军营的事情,朕会好好的谢你。”
“那无心就先谢过皇上了。”她淡淡的笑了一下,这抹轻微的笑容,落尽不远处的司徒煜的眼中,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好不舒服。可是……那个并不是瑶儿啊?司徒煜,你有什么资格不舒服。
他深深的他了口气。不要再想了?那个人……她根本不是瑶儿。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就该知道她不是,瑶儿是那么善良。怎么会立下无心阁那么多苛刻的条件,甚至……他看着自己的手,若真的是瑶儿断他的手指……
心里猛然一震疼痛,不,不是,瑶儿不会对他那样残忍……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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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府,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经暗了,萧玉儿一直等在门口,看着马车回来,她几步走过去,司徒煜首先出来。
“王爷?”她急忙福身。
司徒煜淡淡的点头,伸手去扶无心,无心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往下跳,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脚下一扭,她靠栽进司徒煜的怀里。
“小心。”
“谢王爷。”无心笑笑。站直身体,离司徒煜远了几分,可是……许久,司徒煜都沉浸在那熟悉的感觉里。不曾回过神来。
“没事的话,无心就不奉陪了?楚王妃,我们……明日见。”
“你什么時候走?”见她走,萧玉儿几步上前。vexn。
“王妃这是下逐客令了吗?”她笑。“若是王爷允许,我们即刻就走……”
“玉儿,你在胡说什么?”他把萧玉儿拉到身边。“不许胡闹,给我回翠玉轩去?”
“王爷?”萧玉儿不满,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斥责她?
“王爷,其实……您不必这样,何必因为一点小事斥责王妃呢?”无心笑。“想必,王妃和王爷一日未见,定有很多话要说,无心就不打扰了?”
萧玉儿的脸色铁青,刚刚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无心姑娘?”萧玉儿越想越气,突然笑了。“烁王爷今日来了,已经等了你一天了?这会,应该还在。”她优雅的上前。“其实,烁王爷虽无实权,大小也是个王爷,怎么就委屈的无忧连司徒都姓不了?”
司徒煜的后背一阵僵硬,司徒烁的孩子?手慢慢的握紧。
“王妃说笑了,谁说我的孩子姓司徒?”她扬眉,“司徒对你们南夜人来说也许是无上的荣耀,可是对我……”无心笑笑。“我不屑?”
一句不屑,好像一巴掌抽在司徒煜的脸上,他不知道,为什么无心对他们的敌意那么重,甚至第一面就是,他对她的厌恶,丝毫不加以掩饰。
“那孩子,总有父亲吧?”
“王妃真会说笑,他当然有父亲,要不然我一个人怎么生,”
“那他的父亲呢?”萧玉儿问。在灵犀吧?她有夫君,就不能打王爷的注意了?
“死了?”她轻飘飘地说道。
萧玉儿脸色一变,死了?司徒煜更为那个死字而介怀,明明不是说他,可是却觉得极为不适。
“那孩子总有姓氏吧?无忧算什么名字。”萧玉儿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