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俞连满怀同情地望着他，他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国军连长，血气方刚的东北汉子，说起他的家乡来，是如此的动容、动情，他凄凉、悲惨的身世就更让俞连觉得意外。他想安慰安慰他，可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也只好随他，直到这条汉子自己觉得难为情起来。
“让你笑话了，瞧，我都说些什么……他娘的，一定是酒喝多了，下次一定注意点，你不喝点茶嘛，喂！警卫员……他娘的，干什么去了，老子一枪毙了你，懒东西……”
这时的耿精忠突然对在自己的警卫员咆哮起来，就像是自己刚才的失态完全是因为警卫员没有给他的朋友倒茶水的缘故所造成的；但同时他又是多么希望俞连能留下来，多陪他一段时间。当他亲自把茶水端给俞连时，他那张真诚的、从不掩饰自己真实表情的脸，仿佛就一直在对俞连说：小老弟，留下来陪陪我吧，我害怕寂寞，留下来吧”
其实此时的俞连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心里产生了有许多话要对这位刚结识的大哥诉说的欲望，同时他也想了解更多的东西。
“大哥，你好像对共产党并不怎么排斥”
见大哥不言语，俞连知道他有难言之苦，他刚要转过话题，此时大哥的话匣子就如同打开的闸门，源源不断地流出，其无所顾忌的坦言令俞连震惊。
“我为什么要排斥，我一直后悔自己当初从关外逃到关内，慌不择路上错了船，如果当初冷静下来考虑考虑，也许现在的境况应该大不一样了”
“为什么？”
“为什么？政府一句“攘外必先安内”的坚决不抵抗政策，寒了我们多少关外人的心，当年我投军，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回到家乡去杀日本鬼子，为家人报仇”耿精忠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可现在我居然来到了几千公里以外的这里，不仅杀不了日本鬼子，却要把屠刀铡向自己的同胞，你说为什么？小老弟，俗话说，不养儿不知道养家的苦，你是不知道一个正在失去家园，亲人正在遭外人蹂躏，而自己此刻竟然在千里之外袖手旁观、无能为力，此刻他内心又是受到何等痛苦的煎熬呵……”
“大哥，你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怕……”
“我怕个球，他娘的，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我告诉你，小老弟，你别看我们成天嚷嚷着要和红军决一死战，其实不是这样的，大多数的时候我们都是在装相，尤其是我们这些从关外逃出来的军人。实不相瞒，我告诉你老弟，我们的颜师长也是东北人，你别看他平日里一脸严峻，高高在上，可私下里他的心可脆着呢，只要一喝酒他准跑到我这里来诉苦。”
“大哥，你怎么知道红军北上就是为了抗日，难道你不觉得他们是被你们逼上了绝路，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倒觉得他们现在是在抓住最后一条活路，不至于被你们消灭”此时的俞连觉得应该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起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自从我在颜师长那里弄到一份共产党告全体东北抗日将士书，你知道吗？我当时的心情高兴的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说到这里，耿精忠从怀里摸出一份皱巴巴的颜色发黄的纸递给俞连，随后说了句令俞连惊讶的话：“谁打日本鬼子，我就拥护谁”
俞连看着那张颜色发黄，字迹模糊的纸张仔细辨认着，只见上面几行依稀可辨出这样几个字：***，周恩来、彭德怀等联名发出《红军为愿意同东北军联合抗日致东北军全体将士书》。
此时的俞连似乎还有许多话要问，但就在这时，外面的悬崖峭壁下传来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和船舶靠岸河水被击打的响声。
“瞧，我跟你说过吧，我们的颜师长一喝醉，准会跑到我这儿诉来苦”这时的耿精忠喜形于色地说道。
听到这里，俞连立马站起来告辞。
“让你笑话了，瞧，我都说些什么……他娘的，一定是酒喝多了，下次一定注意点，你不喝点茶嘛，喂！警卫员……他娘的，干什么去了，老子一枪毙了你，懒东西……”
这时的耿精忠突然对在自己的警卫员咆哮起来，就像是自己刚才的失态完全是因为警卫员没有给他的朋友倒茶水的缘故所造成的；但同时他又是多么希望俞连能留下来，多陪他一段时间。当他亲自把茶水端给俞连时，他那张真诚的、从不掩饰自己真实表情的脸，仿佛就一直在对俞连说：小老弟，留下来陪陪我吧，我害怕寂寞，留下来吧”
其实此时的俞连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心里产生了有许多话要对这位刚结识的大哥诉说的欲望，同时他也想了解更多的东西。
“大哥，你好像对共产党并不怎么排斥”
见大哥不言语，俞连知道他有难言之苦，他刚要转过话题，此时大哥的话匣子就如同打开的闸门，源源不断地流出，其无所顾忌的坦言令俞连震惊。
“我为什么要排斥，我一直后悔自己当初从关外逃到关内，慌不择路上错了船，如果当初冷静下来考虑考虑，也许现在的境况应该大不一样了”
“为什么？”
“为什么？政府一句“攘外必先安内”的坚决不抵抗政策，寒了我们多少关外人的心，当年我投军，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回到家乡去杀日本鬼子，为家人报仇”耿精忠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可现在我居然来到了几千公里以外的这里，不仅杀不了日本鬼子，却要把屠刀铡向自己的同胞，你说为什么？小老弟，俗话说，不养儿不知道养家的苦，你是不知道一个正在失去家园，亲人正在遭外人蹂躏，而自己此刻竟然在千里之外袖手旁观、无能为力，此刻他内心又是受到何等痛苦的煎熬呵……”
“大哥，你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怕……”
“我怕个球，他娘的，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我告诉你，小老弟，你别看我们成天嚷嚷着要和红军决一死战，其实不是这样的，大多数的时候我们都是在装相，尤其是我们这些从关外逃出来的军人。实不相瞒，我告诉你老弟，我们的颜师长也是东北人，你别看他平日里一脸严峻，高高在上，可私下里他的心可脆着呢，只要一喝酒他准跑到我这里来诉苦。”
“大哥，你怎么知道红军北上就是为了抗日，难道你不觉得他们是被你们逼上了绝路，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倒觉得他们现在是在抓住最后一条活路，不至于被你们消灭”此时的俞连觉得应该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起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自从我在颜师长那里弄到一份共产党告全体东北抗日将士书，你知道吗？我当时的心情高兴的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说到这里，耿精忠从怀里摸出一份皱巴巴的颜色发黄的纸递给俞连，随后说了句令俞连惊讶的话：“谁打日本鬼子，我就拥护谁”
俞连看着那张颜色发黄，字迹模糊的纸张仔细辨认着，只见上面几行依稀可辨出这样几个字：***，周恩来、彭德怀等联名发出《红军为愿意同东北军联合抗日致东北军全体将士书》。
此时的俞连似乎还有许多话要问，但就在这时，外面的悬崖峭壁下传来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和船舶靠岸河水被击打的响声。
“瞧，我跟你说过吧，我们的颜师长一喝醉，准会跑到我这儿诉来苦”这时的耿精忠喜形于色地说道。
听到这里，俞连立马站起来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