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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ue jun 09 20:22:08 cst 2009

    百年祖屋的正中靠墙供着先祖的灵牌，几缕香烟萦绕着四周。在供桌的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白虎下山的画像。四周墙壁黑漆漆的泛着光，就像上了一层油似的，黝黑发亮。唯独这幅张着血盆大口的白虎，是一尘不染，雄风凛凛，在整个屋子里是异常打眼。

    俞连自吃个晚饭就一直呆在这间屋子里。此时挂在墙上的两把鸟铳和几把祖传下来的且做工精致的匕首让他爱不释手，不时地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摆弄着。当看见有人进来又把它们放回到原处。

    火塘边，母亲跪在那里，偏着脑袋，鼓着腮帮子吹气正在引燃一堆枯枝焦叶。很快屋子里亮堂起来，先前的烛光像几只萤火虫在那里忽明忽暗，摇摆不定。

    母亲偷看着儿子，焦虑和担心无不挂在脸上。一年前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天真少年，在她今天看来，她甚至怀疑不是自己的儿子。因为从儿子回家到现在几乎就没有吭过声，父子俩暗地里斗气，谁也不理睬谁，加上儿子现在的举动，不由得让她心怀恐慌、忐忑不安。去年那个偷偷跑去当红军的大儿子满福，他那古怪的举动也是跟现在小儿子一样，一连数天也是一声不吭，经常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摆弄的也是墙上那几把该死的刀和鸟铳。

    “连儿，妈听说你是同赵家大小姐颖蔓乘坐同一条船回来的，是吗？”

    “恩”

    俞连应了一声，又一次从墙上摘下鸟铳，端在手上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做着瞄准的姿势。

    看到儿子又一次在玩弄火器，心猛地下又抽紧了，强颜欢笑道：“连儿，快来帮妈劈柴来，你看你一个读书人碰那东西干什么，一点都不吉利，它可不是个好东西，快……快给妈快放下”

    俞连背对着母亲，手里端着火器，语气冷冰冰地问道。

    “妈，你跟我说实话，大哥是不是参加了红军”

    母亲一下愣在那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几乎同时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嘴，不让它发出哪怕一点声音来。但寂静的屋子里还是能听见一位母亲发自内心的哀伤和绝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