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冶炼起争论 孤行甩袖去
不久之后，矗立在广场处的坛台下方有几名中年男女的身影迈步往台上拾级走去，仔细一数共有三男一女，或身形昂藏，或神情矍铄，四周旗幡随着阵阵山风所发出的腊腊声响，更衬托出这几个人在玄甲门中的威赫地位；这祭坛约莫十来丈，共分三层，每层均有第二代年长弟子肃立把守，这些弟子们见到这四名中年男女登坛后，纷纷拱手道安：「师叔好!」、「师叔好!」.....问好声此起彼伏，待到第三层平台后，便由崔无畏引领着这几名师叔们往长孙敬仁的方向走去。
这三男一女一到祭坛上，望着前方那反手背握，凝视身前两块「赤铁顽石」的壮硕背影时，急忙拱手道：「掌门师兄万安!」
只见长孙敬仁缓缓转身，对众人颌首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往祭坛旁摆着的五张胡床座榻走去，中间那张座榻比两侧另外那四张显得宽广气派许多。几人纷纷箕距而坐，只有那名中年妇女敛裙斜坐，双腿却不跨上榻上。待几人相互寒暄几句，从话语中得知左首坐的叫师敬天、李敬义，右侧一男一女叫莫敬智与王敬君，均是与长孙敬仁同辈的玄甲门高手。
坐定后，左手的师敬天的开口道：「掌门师兄今天突如其来地召集门人设坛拜祭并毫无预兆地宣布传位给无咎这小子......这新掌门......如此大事，搞得这般风疾火燎却又潦草结束，您内心到底打的是甚么主意?」把原有的一张红脸鼓了起来，吹了口气，疑惑地望着眼前的掌门师兄。
长孙敬仁自坐定后始终不发一语，听了师敬天的质问，心知底下几人有责怪自己未事先与他们商议的意味，抚了抚颏下长须，故意道：「无咎这孩儿平时精明能干，圆融好客，对人竭诚相待，在我门内颇受徒众们爱戴，人缘甚佳，这些年来更帮我玄甲门与朝廷套乎越发紧密的关系，由他担当掌门之位有何不可?」话未说完，右首的王敬君拱手道：「掌门师兄误会了，我等倒不是反对无咎这孩儿继任掌门之位。」顿了一下，又道：「师妹我在此斗胆请教掌门师兄，为何此等传位大事未与我等事先招呼？这新掌门正式继位后，掌门师兄您又将何去何从？还有......」回头望了望供桌上的那两块「赤铁顽石」续道：「还有今日掌门师兄平白无故地将我玄甲门镇门之宝『赤铁顽石』请出拜祭，又有何用意？我玄甲门掌门传位仪式中，可没有将镇门之宝请出拜祭这说。」这一连串诘问下来，左右其他三人纷纷点头，均想：「这些问题，正是我想问的。」
底下左右四人，只有王敬君与长孙敬仁师承同脉，因此平时对这师妹甚为礼让关爱，当下笑道：「敬君师妹女中豪杰，豪爽不让我等须眉，当真胸有鲠刺不吐不快。」撑起斜倚在榻边扶手栏杆的身躯，左右望着众人朗声道：「为兄的只不过想要闭关开炉，将这『赤铁顽石』彻彻底底地开发冶炼，替我玄甲门锻治出几把绝世神刀来！比起事先未与你们几位商量我个人的去留及新掌门人由谁接位与否，又有何打紧！哈......哈......哈......」说完眼光一转，流露出一股既桀傲又兴奋的神采。
众人一听长孙敬仁想要将镇门之宝「赤铁顽石」彻底地开发冶炼，锻治神刀，不禁骇然相顾，那与王敬君一同坐于右侧的莫敬智心想：「碍着你掌门人面子，掌门传位之事不事先与我等商议就算了。现在竟然将主意打到这『赤铁顽石』上，这是何等大事，你长孙敬仁竟敢如此独断独行。」心中忿忿之际，只听李敬义一声冷笑，说道：「请教掌门师兄，您想要处置这『赤铁顽石』所为何来？这『赤铁顽石』又要如何冶炼？锻治成神刀后又要做何等处置?」说完眼睛余光撇向其他人身上，想了解其他师兄妹的态度。
王敬君也跟着抢白道：「掌门师兄难道不知这『赤铁顽石』乃当年我玄甲门先祖为太宗皇帝冶鍊兵器铠甲后，所残存下来销熔不尽的殒铁精华，玄甲门先祖尽怀鬼神不测之技，先辈高人既然对残存殒铁只能功成尽此，掌门师兄又有何能耐对此殒铁精华加以开发焠鍊？」话语中似乎想说服长孙敬仁放弃此一念头。
长孙敬仁心想：「这两块『赤铁顽石』乃古来仙魔所属神兵利器的原始材料，唯有将其锻制冶鍊成横空出世的绝世神器，恢复其本来面目，方能使我玄甲门拥有与少林派、龙虎山相互抗衡的真正实力；唯有如此，玄甲门才真正称得上维护江湖纲纪的武林宗主，老夫这番苦心岂是汝等俗人所能揣度。」心随念转，瞪了李敬义与王敬君一眼，正色道：「这几个月下来老夫尽览历代掌门先祖所遗留下来的只言断语、书信手扎，在这些断简残篇的吉光片羽中，有幸让老夫推论出了『赤铁顽石』的作用及冶炼方法。」咳了一声，续道：「你们说的没错，老夫纵然在武学造诣上有一番小小成就，受武林人士谬奖，但这点萤虫小技岂敢与我玄甲门先祖前辈的日月争辉?或许因缘会际，命数使然，老天要助我玄甲门，若说老夫有比先祖前辈稍胜一筹的好运，那便是我座下弟子人才济济、异人辈出，有这几名弟子与老夫齐心协力对『赤铁顽石』进行冶炼锻制的工程，锻治神器的大业必定可成，亦不致辱没先祖前辈的名声！」
众人听长孙敬仁说完均想，既然长孙敬仁的四弟子危无咎已被任命为新掌门，那么随他登入密室开炉冶炼神器的就是他那首徒「铁臂神鎚」崔无畏。崔无畏天生神力，无坚不摧，于锻铁炼器的臂上工夫，号称天下第一；而二弟子「碧眼蓝睛」姬无邪天生神眼，明察秋毫，于洪炉赤焰的颜色差异与温度变化无不掌握的得心应手；光是这两项神技，别说整个武林，光「玄甲门」立派以来，便前所未见，难怪长孙敬仁对于将镇门殒铁锻鍊成绝世的神兵利器信心满怀！心想至此，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平台崔无畏处的方向望去，只见崔无畏、姬无邪、尉迟无妄及危无咎四人肃然巡走于平台四周，护卫着上方的师父与玄甲门诸位师叔。
长孙敬仁似乎不欲多加吐露他所揣测出的治器细节及胸中的雄图霸志，只稍加解释道：「为求持刀人与殒铁体性磁能感应道交，心意相通，以便日后对锻治而成的神刀得以驾驭自如，掌控运用；待我与无畏、无邪将这两块镇门殒铁锻制成两把绝世神刀，分属阴阳，水火既济后，老夫的外子无妄也将随侍洪炉密室中与无畏、无邪两人会合，闭关修炼，日日夜夜围坐在洪炉铁砧旁，与我以内力导引火势强弱，吞吐殒铁磁能真气，待神刀横空出世后，老夫便与尉迟无妄各持一把，对峙互攻，藉此测试殒铁威力，以求参透出我玄甲门先辈未曾想过的绝世刀法，进而与少林派、龙虎山相互抗衡！」说到少林、龙虎，眼神乍现黯淡，随即一逝，跟着昂首狂笑。
豪迈的狂笑声掩没了众人议论纷纷的谈论，只听师敬天以内力突破笑声，将嘴中之话传送了出来，似乎不给面子道：「天下那有这等便宜的事？枯坐石室阅览先人书信纸柬便能推论出销熔冶炼『赤铁顽石』的方法？光凭这几名天赋异禀，身怀艺能的弟子，便能将『赤铁顽石』变形换质成绝世神刀？掌门师兄想的也太容易了，彷彿我玄甲门历代先人前辈没你这般英明神武、绝顶聪明似的。」
只见长孙敬仁一脸不悦，「唔」的一声，正待开口，师妹王敬君又道：「师兄啊！镇门之宝，镇门之宝，这『镇』字是甚么？不就是『金』加『真』啊！自古云：真金不怕火炼，既是真金，你又何必费这番苦心，无端地想要开发冶炼这两块殒铁？那先人留下的书信纸柬，小妹亦曾听师祖说过：『赤铁顽石』之所以销熔不尽，定是内含不祥异端，天地造化有意封存之，殒铁经人力刻意销熔冶炼，将可能招来无数鬼神的怨诅邪咒，引来灭顶之灾啊！这些话，掌门师兄应该也听过吧，这不也是前辈先祖的警示遗言吗？掌门师兄难道就不怕动摇我『玄甲门』的百年根基吗？」
长孙敬仁正待开口说话，只见王敬君两眼直望着自己关怀道：「自从掌门师兄从少林寺回来后便抑郁寡欢，沉默不语，整天关在密室不出，彷彿变了一个人似的，今天又下了冶炼『赤铁顽石』的决定！掌门师兄如果遇到了甚么困难，大可在此跟我们这些师弟妹们叙说商议，那怕天大的难题也叫咱们一起给顶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莫敬智听完也跟着起鬨，朗声道：「还有！即使掌门师兄能将『赤铁顽石』锻治成绝世神刀，又凭甚么由你们这一支的师徒把占？『赤铁顽石』乃我玄甲门众人所有，锻治成的绝世神刀也要大家共有，难道我们其他各支各宗就不是玄甲门的子弟么？」顷刻之间，祭坛上一片你来我往，唇枪舌战，意见纷杂，站在各层平台上的弟子们虽然听不到门中众长辈的言语争论，但也感受到了台上那剑拔弩张、阴郁紧张的沉闷氛围。
长孙敬仁个性专断独行，原本召集这几名师弟妹前来，只是为了请他们在他闭关开炉期间对新掌门人及门中大小事务有所支持协助，另外也只想稍加透漏他对于销熔锻治『赤铁顽石』的决定及殒铁神刀锻治而成后，要如何对付少林、龙虎两派的计划说与同辈师弟妹知道而已。岂知这几位师弟妹要么质疑他不如前辈先祖的能力或者说些鬼神怨诅，怪力乱神般的言语......更有甚者，还担心殒铁神刀锻治成功之后，由他长孙敬仁师徒一脉把占的小人想法......这其中虽然也有王敬君的担忧关怀，但顿时让自己深感恶心无趣，便在众人争论发抒己见之际，委倚一旁斜睨旁观，再也不发一语，似乎怕一开口便辱没了他长孙敬仁玄甲门掌门人这一身分。待到了众人辞穷，口干舌燥，纷纷转头望向榻上冷漠无语的自己时，只见长孙敬仁挺身站起，轻蔑嗤鼻，不理睬众人便甩袖独自步下坛去，留下身后哑然相顾的师弟妹。
□
不久之后，玄甲门的洪炉密室上空便日日有青、白、黑、红......数道异色烟柱盘旋缭绕，厚黑尘雾集聚不散，诺大的竹林由清翠转成焦黄，再也不见林间的任何飞禽走兽、蜂蝶虫蚁，只要有门人途经密室方圆数十丈便感觉炽热难耐，火气逼人，窒息之下纷纷走避......这洪炉密室不必宣布任何禁令，便是严严实实，无人敢靠近的禁区一片。
如此过了半年，自洪炉密室中传来消息，那两块镇门之宝的「赤铁顽石」已如期被冶炼锻治成两把绝世神刀，依玄甲本门古籍载录，阳刀称为「雷霆怒」，阴刀取名「九幽煞」，待长孙敬仁师徒四人将其磁性依次化尽，火气逐步消弭后，便可进一步开刃显威，出关面世......
奇怪的是，就在绝世神刀「雷霆怒」与「九幽煞」逐渐接近出关面世的日期时，「玄甲门」内部竟然起了内鬨，几派人马相互仇斗，埋伏击杀，而「玄甲门」第二十代掌门人危无咎，更不知因何原因，率众冲入洪炉密室中将一手提携他为掌门人的恩师长孙敬仁无情弒杀，接着又率领自己的亲信徒众将整个「玄甲门」杀个片甲不留，血洗灭门！而崔无畏、姬无邪与尉迟无妄三大弟子更就此失踪，下落不明？
「玄甲门」这突如其来的灭门血案就此成为武林中的一大悬案......
这三男一女一到祭坛上，望着前方那反手背握，凝视身前两块「赤铁顽石」的壮硕背影时，急忙拱手道：「掌门师兄万安!」
只见长孙敬仁缓缓转身，对众人颌首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往祭坛旁摆着的五张胡床座榻走去，中间那张座榻比两侧另外那四张显得宽广气派许多。几人纷纷箕距而坐，只有那名中年妇女敛裙斜坐，双腿却不跨上榻上。待几人相互寒暄几句，从话语中得知左首坐的叫师敬天、李敬义，右侧一男一女叫莫敬智与王敬君，均是与长孙敬仁同辈的玄甲门高手。
坐定后，左手的师敬天的开口道：「掌门师兄今天突如其来地召集门人设坛拜祭并毫无预兆地宣布传位给无咎这小子......这新掌门......如此大事，搞得这般风疾火燎却又潦草结束，您内心到底打的是甚么主意?」把原有的一张红脸鼓了起来，吹了口气，疑惑地望着眼前的掌门师兄。
长孙敬仁自坐定后始终不发一语，听了师敬天的质问，心知底下几人有责怪自己未事先与他们商议的意味，抚了抚颏下长须，故意道：「无咎这孩儿平时精明能干，圆融好客，对人竭诚相待，在我门内颇受徒众们爱戴，人缘甚佳，这些年来更帮我玄甲门与朝廷套乎越发紧密的关系，由他担当掌门之位有何不可?」话未说完，右首的王敬君拱手道：「掌门师兄误会了，我等倒不是反对无咎这孩儿继任掌门之位。」顿了一下，又道：「师妹我在此斗胆请教掌门师兄，为何此等传位大事未与我等事先招呼？这新掌门正式继位后，掌门师兄您又将何去何从？还有......」回头望了望供桌上的那两块「赤铁顽石」续道：「还有今日掌门师兄平白无故地将我玄甲门镇门之宝『赤铁顽石』请出拜祭，又有何用意？我玄甲门掌门传位仪式中，可没有将镇门之宝请出拜祭这说。」这一连串诘问下来，左右其他三人纷纷点头，均想：「这些问题，正是我想问的。」
底下左右四人，只有王敬君与长孙敬仁师承同脉，因此平时对这师妹甚为礼让关爱，当下笑道：「敬君师妹女中豪杰，豪爽不让我等须眉，当真胸有鲠刺不吐不快。」撑起斜倚在榻边扶手栏杆的身躯，左右望着众人朗声道：「为兄的只不过想要闭关开炉，将这『赤铁顽石』彻彻底底地开发冶炼，替我玄甲门锻治出几把绝世神刀来！比起事先未与你们几位商量我个人的去留及新掌门人由谁接位与否，又有何打紧！哈......哈......哈......」说完眼光一转，流露出一股既桀傲又兴奋的神采。
众人一听长孙敬仁想要将镇门之宝「赤铁顽石」彻底地开发冶炼，锻治神刀，不禁骇然相顾，那与王敬君一同坐于右侧的莫敬智心想：「碍着你掌门人面子，掌门传位之事不事先与我等商议就算了。现在竟然将主意打到这『赤铁顽石』上，这是何等大事，你长孙敬仁竟敢如此独断独行。」心中忿忿之际，只听李敬义一声冷笑，说道：「请教掌门师兄，您想要处置这『赤铁顽石』所为何来？这『赤铁顽石』又要如何冶炼？锻治成神刀后又要做何等处置?」说完眼睛余光撇向其他人身上，想了解其他师兄妹的态度。
王敬君也跟着抢白道：「掌门师兄难道不知这『赤铁顽石』乃当年我玄甲门先祖为太宗皇帝冶鍊兵器铠甲后，所残存下来销熔不尽的殒铁精华，玄甲门先祖尽怀鬼神不测之技，先辈高人既然对残存殒铁只能功成尽此，掌门师兄又有何能耐对此殒铁精华加以开发焠鍊？」话语中似乎想说服长孙敬仁放弃此一念头。
长孙敬仁心想：「这两块『赤铁顽石』乃古来仙魔所属神兵利器的原始材料，唯有将其锻制冶鍊成横空出世的绝世神器，恢复其本来面目，方能使我玄甲门拥有与少林派、龙虎山相互抗衡的真正实力；唯有如此，玄甲门才真正称得上维护江湖纲纪的武林宗主，老夫这番苦心岂是汝等俗人所能揣度。」心随念转，瞪了李敬义与王敬君一眼，正色道：「这几个月下来老夫尽览历代掌门先祖所遗留下来的只言断语、书信手扎，在这些断简残篇的吉光片羽中，有幸让老夫推论出了『赤铁顽石』的作用及冶炼方法。」咳了一声，续道：「你们说的没错，老夫纵然在武学造诣上有一番小小成就，受武林人士谬奖，但这点萤虫小技岂敢与我玄甲门先祖前辈的日月争辉?或许因缘会际，命数使然，老天要助我玄甲门，若说老夫有比先祖前辈稍胜一筹的好运，那便是我座下弟子人才济济、异人辈出，有这几名弟子与老夫齐心协力对『赤铁顽石』进行冶炼锻制的工程，锻治神器的大业必定可成，亦不致辱没先祖前辈的名声！」
众人听长孙敬仁说完均想，既然长孙敬仁的四弟子危无咎已被任命为新掌门，那么随他登入密室开炉冶炼神器的就是他那首徒「铁臂神鎚」崔无畏。崔无畏天生神力，无坚不摧，于锻铁炼器的臂上工夫，号称天下第一；而二弟子「碧眼蓝睛」姬无邪天生神眼，明察秋毫，于洪炉赤焰的颜色差异与温度变化无不掌握的得心应手；光是这两项神技，别说整个武林，光「玄甲门」立派以来，便前所未见，难怪长孙敬仁对于将镇门殒铁锻鍊成绝世的神兵利器信心满怀！心想至此，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平台崔无畏处的方向望去，只见崔无畏、姬无邪、尉迟无妄及危无咎四人肃然巡走于平台四周，护卫着上方的师父与玄甲门诸位师叔。
长孙敬仁似乎不欲多加吐露他所揣测出的治器细节及胸中的雄图霸志，只稍加解释道：「为求持刀人与殒铁体性磁能感应道交，心意相通，以便日后对锻治而成的神刀得以驾驭自如，掌控运用；待我与无畏、无邪将这两块镇门殒铁锻制成两把绝世神刀，分属阴阳，水火既济后，老夫的外子无妄也将随侍洪炉密室中与无畏、无邪两人会合，闭关修炼，日日夜夜围坐在洪炉铁砧旁，与我以内力导引火势强弱，吞吐殒铁磁能真气，待神刀横空出世后，老夫便与尉迟无妄各持一把，对峙互攻，藉此测试殒铁威力，以求参透出我玄甲门先辈未曾想过的绝世刀法，进而与少林派、龙虎山相互抗衡！」说到少林、龙虎，眼神乍现黯淡，随即一逝，跟着昂首狂笑。
豪迈的狂笑声掩没了众人议论纷纷的谈论，只听师敬天以内力突破笑声，将嘴中之话传送了出来，似乎不给面子道：「天下那有这等便宜的事？枯坐石室阅览先人书信纸柬便能推论出销熔冶炼『赤铁顽石』的方法？光凭这几名天赋异禀，身怀艺能的弟子，便能将『赤铁顽石』变形换质成绝世神刀？掌门师兄想的也太容易了，彷彿我玄甲门历代先人前辈没你这般英明神武、绝顶聪明似的。」
只见长孙敬仁一脸不悦，「唔」的一声，正待开口，师妹王敬君又道：「师兄啊！镇门之宝，镇门之宝，这『镇』字是甚么？不就是『金』加『真』啊！自古云：真金不怕火炼，既是真金，你又何必费这番苦心，无端地想要开发冶炼这两块殒铁？那先人留下的书信纸柬，小妹亦曾听师祖说过：『赤铁顽石』之所以销熔不尽，定是内含不祥异端，天地造化有意封存之，殒铁经人力刻意销熔冶炼，将可能招来无数鬼神的怨诅邪咒，引来灭顶之灾啊！这些话，掌门师兄应该也听过吧，这不也是前辈先祖的警示遗言吗？掌门师兄难道就不怕动摇我『玄甲门』的百年根基吗？」
长孙敬仁正待开口说话，只见王敬君两眼直望着自己关怀道：「自从掌门师兄从少林寺回来后便抑郁寡欢，沉默不语，整天关在密室不出，彷彿变了一个人似的，今天又下了冶炼『赤铁顽石』的决定！掌门师兄如果遇到了甚么困难，大可在此跟我们这些师弟妹们叙说商议，那怕天大的难题也叫咱们一起给顶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莫敬智听完也跟着起鬨，朗声道：「还有！即使掌门师兄能将『赤铁顽石』锻治成绝世神刀，又凭甚么由你们这一支的师徒把占？『赤铁顽石』乃我玄甲门众人所有，锻治成的绝世神刀也要大家共有，难道我们其他各支各宗就不是玄甲门的子弟么？」顷刻之间，祭坛上一片你来我往，唇枪舌战，意见纷杂，站在各层平台上的弟子们虽然听不到门中众长辈的言语争论，但也感受到了台上那剑拔弩张、阴郁紧张的沉闷氛围。
长孙敬仁个性专断独行，原本召集这几名师弟妹前来，只是为了请他们在他闭关开炉期间对新掌门人及门中大小事务有所支持协助，另外也只想稍加透漏他对于销熔锻治『赤铁顽石』的决定及殒铁神刀锻治而成后，要如何对付少林、龙虎两派的计划说与同辈师弟妹知道而已。岂知这几位师弟妹要么质疑他不如前辈先祖的能力或者说些鬼神怨诅，怪力乱神般的言语......更有甚者，还担心殒铁神刀锻治成功之后，由他长孙敬仁师徒一脉把占的小人想法......这其中虽然也有王敬君的担忧关怀，但顿时让自己深感恶心无趣，便在众人争论发抒己见之际，委倚一旁斜睨旁观，再也不发一语，似乎怕一开口便辱没了他长孙敬仁玄甲门掌门人这一身分。待到了众人辞穷，口干舌燥，纷纷转头望向榻上冷漠无语的自己时，只见长孙敬仁挺身站起，轻蔑嗤鼻，不理睬众人便甩袖独自步下坛去，留下身后哑然相顾的师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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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玄甲门的洪炉密室上空便日日有青、白、黑、红......数道异色烟柱盘旋缭绕，厚黑尘雾集聚不散，诺大的竹林由清翠转成焦黄，再也不见林间的任何飞禽走兽、蜂蝶虫蚁，只要有门人途经密室方圆数十丈便感觉炽热难耐，火气逼人，窒息之下纷纷走避......这洪炉密室不必宣布任何禁令，便是严严实实，无人敢靠近的禁区一片。
如此过了半年，自洪炉密室中传来消息，那两块镇门之宝的「赤铁顽石」已如期被冶炼锻治成两把绝世神刀，依玄甲本门古籍载录，阳刀称为「雷霆怒」，阴刀取名「九幽煞」，待长孙敬仁师徒四人将其磁性依次化尽，火气逐步消弭后，便可进一步开刃显威，出关面世......
奇怪的是，就在绝世神刀「雷霆怒」与「九幽煞」逐渐接近出关面世的日期时，「玄甲门」内部竟然起了内鬨，几派人马相互仇斗，埋伏击杀，而「玄甲门」第二十代掌门人危无咎，更不知因何原因，率众冲入洪炉密室中将一手提携他为掌门人的恩师长孙敬仁无情弒杀，接着又率领自己的亲信徒众将整个「玄甲门」杀个片甲不留，血洗灭门！而崔无畏、姬无邪与尉迟无妄三大弟子更就此失踪，下落不明？
「玄甲门」这突如其来的灭门血案就此成为武林中的一大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