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琉璃白术与过往与未来
人间美啊，人间妙。赶路两天莫鳞终于到了贝衣冠给的地址所在的城。一入城看的莫鳞眼睛都花了。大街上人声鼎沸，你来我往，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一路上的店铺花样繁多，小贩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卖饼的香气四溢，裁衣的花花绿绿，赌坊里酣畅淋漓，青楼里佳人无双……
这样的城市景色是莫鳞在地界所从未领略过，也是不曾想到过的。俨然论起繁华，人间已经甩开地界不知道多少条街了。
一路上四处打听，饶了两圈终于是来到了城池边缘一处宅邸。此处虽然是郊外可是就算去到闹市里繁华的地方也要不了多久。
“你什么人！”看门的仆人喝住了莫鳞，生怕一个不小心放了什么歹人进去叫自己丢了这份差事。
莫鳞抬头，头上的牌匾刻着两个金漆大字，贝府。嗯，是这里没错了。从包裹里拿出书信交与看门的仆人。
仆人麻利地带着书信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仆人带着管家一起来了。
管家领着莫鳞进去，来到后花园的一座亭子。亭子中间早已备好了茶水点心。
“莫大哥！”
嗯！？
妙龄少女远远地就开始向莫鳞打招呼，一路蹦蹦跳跳，飞快地来到亭子，少女一进亭子就扑进了莫鳞的怀抱，“莫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尸雀。你怎么在这里？”莫鳞搂着眼前的少女，“为什么你也来人界了。”
少女正是尸雀，只是双手已经是人类的双手而不再是一对翅膀。
“还不是因为想念你。”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用来形容眼前这位搭话的白面书生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莫鳞赶紧行礼，“贝叔叔，你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
只是他没注意到尸雀羞得脸通红没有反驳贝衣冠的话。
书生正是贝衣冠所化的人形，“尸雀坚持前来人间修行一番，那红壳老龟又拗不过尸雀便只得应下。而我与你狼叔叔便是负责在人间看住这小尸雀。本来以为你会先到，结果……，怎么，是不是路上被人间的美景给迷住了。可不要就此失了志哦。”
尸雀红着脸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刚才的害羞，“莫大哥才不是那种人呢。”
莫鳞环视一周却不见那青狼妖，问道：“诶？你说啸叔叔也来了，怎么不见他人呢。”
尸雀说：“哦，你来得太晚了。昨天啸叔叔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说是想回来的时候再回来。”
贝衣冠满脸戏谑，仿佛看到了一场喜剧般，“怕不是现在正在某处行侠仗义咧。”
三人坐在亭子的石桌边。
“说起行侠仗义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莫鳞想起来自己这几日的见闻，“有一个名号不知道叔叔你听过没有。是一个奇怪的修者。”
贝衣冠端起茶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这几日你并非游山玩水而耽搁了时日。请讲，我一定知无不言。”
“琉璃，琉璃先生，白术。”
“哐啷！”
一听到这个名号身为八魔将之一的震雷将贝衣冠竟然吓得摔在了桌子底下。温润的脸庞变得无比惊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那人是不是白衣白发红瞳。如今算起来应该是老得不成样子了，是不是！”
莫鳞不知贝叔叔为什么怕成这样，赶紧将他扶起来，“不那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白发红眼，而且是青衫不是白衫……”
贝衣冠坐回凳子上，垂头丧气没了神采，“呵呵，完了。我地界何日才能重见天日啊。”
贝衣冠一口苦茶下肚，思绪万千，最终还是将过去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莫鳞，“想不到啊，本以为过去这么久就算他不是寿元已尽也应该是垂垂老矣。却不料，此人容貌丝毫未变。那日在战场上遇见他是，他亦是一副十四五岁的少年郎模样。五百年了……”
“啊！你是说……”
“没错，此人正是五百多年前一人击退整个地界的白色恶魔。也是你的杀父仇人！”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一时间莫鳞脑海嗡嗡作响。清醒以后忽然想起来白术说自己像个人，先想来白术口中的那个人就是父亲了吧。
五百多年前的一切对于贝衣冠来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切都还历历在目。目睹了当时一切的贝衣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住手，这根本不是战斗！对，那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人屠杀地界十万将士！那骇人的一幕一想起来还是会让贝衣冠吓得双腿发软。战场上收割人命的白术不哭不笑，不怒不哀，就这么无情地收割着十万人的性命。收割十万人的性命仿佛就像是吃饭和呼吸一样稀松平常的事，那是真正的恶魔。
那一次，贝衣冠和整个地界的人都吓破了胆。
然而自那一仗后白术也变得杳无音信，仿佛蒸发了一般。地界最初的一百年谁都不敢跨出去半步，生怕再引来那恶魔。之后的四百年那白术仍是杳无音信。这样他们才逐渐放下心来，踏足人间和天界。
五百年没有丝毫踪迹使得地界都以为那白色恶魔可能寿元已尽早已不再人世，结果这次竟然又再度出现。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了话语，只是静静吃茶。莫鳞还在自己杀父仇人的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贝衣冠也还在为白色恶魔的复出愁眉苦脸。
尸雀坐在两人中间蜷缩成一团，她很希望打破这局面却一时想不到要怎么开口。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尸雀突然灵机一动，“贝叔叔，莫哥哥。你们看我给你们跳支舞吧。看我快看我。”
只见尸雀小跳到花坛边。这时笛声起，琴声附和着笛声起。
莫鳞被这乍起的笛声拉回思绪，“哟，怎么还有伴奏的。”
贝衣冠打开紧锁的眉头笑道：“这是她随身携带的二十八具尸体中的其中两个。看来下了不少功夫啊。”
笛声悠扬婉转，琴声高山流水。令人不知不觉仿佛陷入梦中，红尘中的纷纷扰扰仿佛已经远去。
小尸雀的舞蹈活泼灵动可是与这音乐一比就逊色了不少。
曲终，莫鳞久久沉醉在这梦乡里。
贝衣冠拍手叫绝，“好好好，小尸雀你将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啊。”
汗水湿透了小尸雀的衣裳，小尸雀却是无比的开心。
两具尸体皆是尸雀在操纵，看似两人所奏实为尸雀一心三用所谓。这等才能令人咋舌。
缓和气氛后，莫鳞将一路见闻一五一十讲与贝衣冠。
衣冠听后陷入沉思，端详一番莫鳞的玉佩以后将玉佩交还给了莫鳞，“也许是好消息。这看起来像是一根橄榄枝。只是应该不是敌人才对。”
贝衣冠交换玉佩又补充道，“暂时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他是有求与我们了。你要记住人界的修者最无情，他们的眼中只有利益。”
“是，侄儿一定牢记。”
“嗯。”贝衣冠满意地点点头。
小尸雀又黏到莫鳞的身边，贴着他坐下，“诶，莫哥哥，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玩……嗯哼……修行。”
“接下来啊……”对于之后的事情莫鳞其实早已打算，“要想知道人界仙宗的情况最好就是去人界仙宗走一趟。我打算去会一会正道。”
“诶，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尸雀迫不及待，生怕被留下，“莫哥哥去哪儿修行我也去哪儿修行。”
莫鳞看向贝衣冠，用眼神询问贝衣冠的意见，却没想到贝衣冠居然笑着答应！
莫鳞其实也无所谓，只是万万没想到贝衣冠会怎么干脆放小尸雀出去。倒是小尸雀高兴得欢呼起来。
“对了还有两件事。”
“贤侄请讲。”
“第一，按照人界的修行分级我在哪一级。”
贝衣冠伸手一探，发觉到莫鳞功力丝毫未变，“嗯，金丹后期。前进一步就是元婴。一座仙宗金丹可做掌门，元婴可为太上长老。一个仙宗元婴期的长老一般不会超过三人。”
莫鳞点头，询问下一个问题，“叔叔可有能够远距离通讯的小巧的法器？”
“有，你要干什么。”
(本章完)
这样的城市景色是莫鳞在地界所从未领略过，也是不曾想到过的。俨然论起繁华，人间已经甩开地界不知道多少条街了。
一路上四处打听，饶了两圈终于是来到了城池边缘一处宅邸。此处虽然是郊外可是就算去到闹市里繁华的地方也要不了多久。
“你什么人！”看门的仆人喝住了莫鳞，生怕一个不小心放了什么歹人进去叫自己丢了这份差事。
莫鳞抬头，头上的牌匾刻着两个金漆大字，贝府。嗯，是这里没错了。从包裹里拿出书信交与看门的仆人。
仆人麻利地带着书信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仆人带着管家一起来了。
管家领着莫鳞进去，来到后花园的一座亭子。亭子中间早已备好了茶水点心。
“莫大哥！”
嗯！？
妙龄少女远远地就开始向莫鳞打招呼，一路蹦蹦跳跳，飞快地来到亭子，少女一进亭子就扑进了莫鳞的怀抱，“莫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尸雀。你怎么在这里？”莫鳞搂着眼前的少女，“为什么你也来人界了。”
少女正是尸雀，只是双手已经是人类的双手而不再是一对翅膀。
“还不是因为想念你。”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用来形容眼前这位搭话的白面书生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莫鳞赶紧行礼，“贝叔叔，你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
只是他没注意到尸雀羞得脸通红没有反驳贝衣冠的话。
书生正是贝衣冠所化的人形，“尸雀坚持前来人间修行一番，那红壳老龟又拗不过尸雀便只得应下。而我与你狼叔叔便是负责在人间看住这小尸雀。本来以为你会先到，结果……，怎么，是不是路上被人间的美景给迷住了。可不要就此失了志哦。”
尸雀红着脸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刚才的害羞，“莫大哥才不是那种人呢。”
莫鳞环视一周却不见那青狼妖，问道：“诶？你说啸叔叔也来了，怎么不见他人呢。”
尸雀说：“哦，你来得太晚了。昨天啸叔叔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说是想回来的时候再回来。”
贝衣冠满脸戏谑，仿佛看到了一场喜剧般，“怕不是现在正在某处行侠仗义咧。”
三人坐在亭子的石桌边。
“说起行侠仗义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莫鳞想起来自己这几日的见闻，“有一个名号不知道叔叔你听过没有。是一个奇怪的修者。”
贝衣冠端起茶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这几日你并非游山玩水而耽搁了时日。请讲，我一定知无不言。”
“琉璃，琉璃先生，白术。”
“哐啷！”
一听到这个名号身为八魔将之一的震雷将贝衣冠竟然吓得摔在了桌子底下。温润的脸庞变得无比惊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那人是不是白衣白发红瞳。如今算起来应该是老得不成样子了，是不是！”
莫鳞不知贝叔叔为什么怕成这样，赶紧将他扶起来，“不那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白发红眼，而且是青衫不是白衫……”
贝衣冠坐回凳子上，垂头丧气没了神采，“呵呵，完了。我地界何日才能重见天日啊。”
贝衣冠一口苦茶下肚，思绪万千，最终还是将过去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莫鳞，“想不到啊，本以为过去这么久就算他不是寿元已尽也应该是垂垂老矣。却不料，此人容貌丝毫未变。那日在战场上遇见他是，他亦是一副十四五岁的少年郎模样。五百年了……”
“啊！你是说……”
“没错，此人正是五百多年前一人击退整个地界的白色恶魔。也是你的杀父仇人！”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一时间莫鳞脑海嗡嗡作响。清醒以后忽然想起来白术说自己像个人，先想来白术口中的那个人就是父亲了吧。
五百多年前的一切对于贝衣冠来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切都还历历在目。目睹了当时一切的贝衣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住手，这根本不是战斗！对，那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人屠杀地界十万将士！那骇人的一幕一想起来还是会让贝衣冠吓得双腿发软。战场上收割人命的白术不哭不笑，不怒不哀，就这么无情地收割着十万人的性命。收割十万人的性命仿佛就像是吃饭和呼吸一样稀松平常的事，那是真正的恶魔。
那一次，贝衣冠和整个地界的人都吓破了胆。
然而自那一仗后白术也变得杳无音信，仿佛蒸发了一般。地界最初的一百年谁都不敢跨出去半步，生怕再引来那恶魔。之后的四百年那白术仍是杳无音信。这样他们才逐渐放下心来，踏足人间和天界。
五百年没有丝毫踪迹使得地界都以为那白色恶魔可能寿元已尽早已不再人世，结果这次竟然又再度出现。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了话语，只是静静吃茶。莫鳞还在自己杀父仇人的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贝衣冠也还在为白色恶魔的复出愁眉苦脸。
尸雀坐在两人中间蜷缩成一团，她很希望打破这局面却一时想不到要怎么开口。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尸雀突然灵机一动，“贝叔叔，莫哥哥。你们看我给你们跳支舞吧。看我快看我。”
只见尸雀小跳到花坛边。这时笛声起，琴声附和着笛声起。
莫鳞被这乍起的笛声拉回思绪，“哟，怎么还有伴奏的。”
贝衣冠打开紧锁的眉头笑道：“这是她随身携带的二十八具尸体中的其中两个。看来下了不少功夫啊。”
笛声悠扬婉转，琴声高山流水。令人不知不觉仿佛陷入梦中，红尘中的纷纷扰扰仿佛已经远去。
小尸雀的舞蹈活泼灵动可是与这音乐一比就逊色了不少。
曲终，莫鳞久久沉醉在这梦乡里。
贝衣冠拍手叫绝，“好好好，小尸雀你将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啊。”
汗水湿透了小尸雀的衣裳，小尸雀却是无比的开心。
两具尸体皆是尸雀在操纵，看似两人所奏实为尸雀一心三用所谓。这等才能令人咋舌。
缓和气氛后，莫鳞将一路见闻一五一十讲与贝衣冠。
衣冠听后陷入沉思，端详一番莫鳞的玉佩以后将玉佩交还给了莫鳞，“也许是好消息。这看起来像是一根橄榄枝。只是应该不是敌人才对。”
贝衣冠交换玉佩又补充道，“暂时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他是有求与我们了。你要记住人界的修者最无情，他们的眼中只有利益。”
“是，侄儿一定牢记。”
“嗯。”贝衣冠满意地点点头。
小尸雀又黏到莫鳞的身边，贴着他坐下，“诶，莫哥哥，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玩……嗯哼……修行。”
“接下来啊……”对于之后的事情莫鳞其实早已打算，“要想知道人界仙宗的情况最好就是去人界仙宗走一趟。我打算去会一会正道。”
“诶，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尸雀迫不及待，生怕被留下，“莫哥哥去哪儿修行我也去哪儿修行。”
莫鳞看向贝衣冠，用眼神询问贝衣冠的意见，却没想到贝衣冠居然笑着答应！
莫鳞其实也无所谓，只是万万没想到贝衣冠会怎么干脆放小尸雀出去。倒是小尸雀高兴得欢呼起来。
“对了还有两件事。”
“贤侄请讲。”
“第一，按照人界的修行分级我在哪一级。”
贝衣冠伸手一探，发觉到莫鳞功力丝毫未变，“嗯，金丹后期。前进一步就是元婴。一座仙宗金丹可做掌门，元婴可为太上长老。一个仙宗元婴期的长老一般不会超过三人。”
莫鳞点头，询问下一个问题，“叔叔可有能够远距离通讯的小巧的法器？”
“有，你要干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