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帝愔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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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又见哄骗

    邱梵隐本想鼓励的拍拍言梓愔的肩,结果一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邱梵隐自己反倒先心虚。抬起的手生硬得变了个方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赶人。“好了,快去。这么磨蹭这么做本大人的药童。”

    言梓愔静静看了他几秒,已经不想再说这人什么好了。把身上的药箱往他怀里一扔,“是,莫无这就去。”转身,头也不会离开房间。

    她发现这人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昨天才失血过多、只剩半条命的样子,今天就被活蹦乱跳起来。摇摇头,不再多想。抬头却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邱府,哪里知道厨房在哪儿?回去找邱梵隐,她觉得这一定不是一个好主意。便打算找个丫鬟或小厮问问路。

    而在原来那间房间,待一切平静下来。邱梵隐脸上的种种情绪都消失在一片肃穆之下,他放下手中药箱。目光沉沉,“如何?”

    “年纪不大,城府不浅,是个聪明人。”濮阳彦沉吟道,“帝君意欲何为?”

    邱梵隐收回目光,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可信,则生;有异,则杀。”

    濮阳彦把视线转向兵书,抿着唇,没有说话。

    相比房间的静谧,暗里的涌动。这边言梓愔已经快崩溃,她相信她绝对不是一个路痴。一路上不见半个人影就算了,最后怎么会走入这样一个荒草丛生的地方,她也很想知道。

    很难相信华丽的政渊王府竟然会有这样的院子。她能走到这里也算一种本领了,眼前的院落似乎很久没人居住。在万物复苏的季节,这里所有的生命都呈现一种死寂。破乱的房屋,枯黄的杂草,干枯的树木。

    放弃等人想过的想法,言梓愔没有多加停留便转身,准备继续摸索。

    “没想到把幽鬼森林当做后花园的美人竟会在这小小的王府迷了路,你说说出去会不会被人笑掉大牙?”这时一道低沉而有磁性地声音却凭空响起。

    略微熟悉的声音令言梓愔放下抬起的脚,转向发声处。“在下不过是无名小卒,根本不足挂齿。比不得阁下喜好做梁上君子。”

    那颗枯死的树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红色身影。不正是在幽鬼森林,言梓愔有幸两次得见的面具人俞修佾。言梓愔不觉紧了眉头,两次碰见这人必有血光之灾,她对这类人的态度一向明确,惹不起总躲得起。

    而且她可不会以为俞修佾是在跟踪她,那么就只能说明他的目标便是政渊王府。不过是她运气实在不好,这样都能碰见他。

    不打算与他多纠缠,收回目光,果断转身。虽然心里疑惑,但与住摸不透的俞修佾相比,她更愿意掐灭疑惑。然俞修佾下一句却令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政渊王府也不算太大,区区上百的院落,相信你只要花个一天一夜绝对能走得出去。”俞修佾的语气带着绝对信任的口吻,仿佛对面前的人充满信任。当然那是在忽略其中看戏的成分的前提下。

    纠结了半晌言梓愔抬起的脚终是没有落下,转身看向那红衣妖娆地靠着枯木的人。“阁下与我有过节?”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人在怀疑她什么,就算日日处在危险之中,这种草木皆兵,宁杀错不放过的做法未免也太令人发指了。她也不过就是不该在他出现在幽鬼森林的时候让自己也在哪儿,值得他见一次就试探、打杀一次吗?

    “美人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可是日日思念美人,没想到美人这么看待我。”他似乎很是吃惊,就连语气都带着深深的幽怨。

    “在下堂堂一届男子,却被阁下唤作美人,这难道不算羞辱?三番四次阁下欲取我性命,这难道算不得有过节?”对于他的话,言梓愔是一个字也不信。不说她现在是男子装扮,就凭她这丢进人群就找不出的容貌却被他叫做美人。任人听了都只会觉得是针对,还更别说这人还有杀她之心。

    “谁叫美人不告诉我名字,我还以为美人比较喜欢我这么叫。而且美人身边老是带着一条恶犬,本公子天性怕狗,所以才失了方寸,相信善解人意的美人一定不会怪我。”俞修佾动作不变,浑身散发着我是无辜的气息。

    所以这都是她的错,她倒霉,她自找的了。言梓愔差点没被这人气得破功,她觉得她一定是神经错乱了,才会留下来,才会认为这人会好心地告诉她方向。

    “那阁下就留在这里继续相信吧。”言梓愔气冲冲转身,丝毫不理会后面貌似服软的声音。再多留一秒,她怕她自己会忍不住上去撕了俞修佾。

    俞修佾看着那愤愤的身影越来越远,连一丝犹豫也没有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想若不是他今日有事,他一定会跟这有趣的小家伙再多呆一些时间。又看了一眼那道纤细身影,他转头足下一点,消失在破院中。

    “向东直有。”

    待言梓愔走出院落时,身后突然响起俞修佾略低沉的声音。这次竟不是那些状似赔礼实则气人的话,所以言梓愔有些以为自己听错地停下脚步。下意识转头去确认,却见那枯黑的树枝上早没了人影。

    对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俞修佾,她心底是一丝好奇的。武功深不可测,却整日以面具示人。是为了隐藏什么,还是其他?不过一细想她发现不管哪一个貌似都与他没关系,便很快将这丝好奇抛在脑后。

    虽然不知道他的话可不可信,不过她好像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于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迈着悠闲的步伐向东走去。

    走了大概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言梓愔心情突然开朗了,她终于看到活人了。又边走边问了不少人,终于顺利找到厨房。

    好似为了煎药,厨房的人似乎被全部赶了出来。当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也只能是那位孟小姐了。

    在一群人的各种委屈,幽怨的目光下走进厨房,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大汤勺。言梓愔灵敏地往旁边一躲,勺子落地,紧接着厨房响起各种乒乒乓乓的声音。当然其中必然夹杂着某个清脆的声音。

    “时青,我自己来,不用你管。”

    “你看,又打翻了,都怪你。”

    “时青你走开好不好?不要妨碍我给彦哥哥煎药。”

    言梓愔寻着声音又往前走了几步,厨房的惨状立即映入眼底。这是被打劫了吗?脚边是满地地碎瓷片,什么锅碗瓢盆乱七八糟放着。她以为她就算厨房杀手了,原来一山还比一山高。

    言梓愔心里默默感叹,又往里走了几步。便见孟柯离熬药的炉子远远的,手里拿着一个长勺子正准备把熬药的罐盖推开。好不容易被推开一条缝,褐色的药汁立即飞溅开来,孟柯吓得尖叫一声,同时手一抖,整个人立刻躲在时青的身后,勺子已经准确朝着门口飞去。

    被当做挡箭牌的时青面无表情地一张脸,任由那药汁飞溅在他的身上。其实他也想躲,如果孟柯没有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的话。

    他的脸黑了又黑,最后似终于忍不住开口,“孟小姐您娇贵之躯,厨房不是您来的地方,熬药这样的粗活还是交给属下。”

    “那怎么可以,我答应彦哥哥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直到再没了那沸腾的声音,孟柯才敢探出头。满脸不赞同地看着时青。

    时青头上立即多了一个十字架,却终是无言以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孟柯把药熬干,倒掉再熬干。

    从进府门这个叫时青的护卫就只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表情,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有其他表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言梓愔不觉莞尔一笑,上前。

    “孟小姐,时护卫。在下是邱大人的药童,奉邱大人的命令协助两位熬药。”

    在言梓愔未靠近两人之时,时青已经察觉转身。见多了武功莫测的人,言梓愔丝毫不意外,自然地向两人打招呼。特意加重熬药的重音。

    时青面无表情地脸似不经意一动。

    而孟柯却完全没听出言梓愔的言外之意,在言梓愔说完眼蓦然一亮。“你既然是那蚯蚓的药童,相信熬药必难不倒你,你快来看看这个里面的药怎么老是飞出来?”

    “是!”言梓愔上前,看着那面目全非的药罐。药已经熬干了,留下煮过的药渣。罐口内壁留有一圈褐色的痕迹,显示着药罐明显超水。也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哪里进过厨房,所以也不用期待有什么常识。言梓愔尽量让自己别表现那么无奈,一本正经回道。“会孟小姐,药罐熬药的水都是特定的,不宜过少,自然更不宜过多,否则不但会出现刚才的情况,更会影响药效导致病上加病,”

    病上加病什么的当然是骗人的,最多就是药效差点。不过为了让这位大小姐消停点,她也不介意夸大其词一回。

    “啊!那怎么办?”果然孟柯完全被吓住了,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吃惊地看着言梓愔。很快回过神,急切问道。

    “孟小姐别担心,邱大人既然派莫无前来,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看着单纯的孟柯,言梓愔心里不由一笑。面上却是一派的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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