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缘:一人心两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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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33章:血溅延禧宫2

吉嫔这时已经提着巨弓举步下台阶,天边一道刺眼的霞光刚好照在了她的身上,吉服上泛起一层金色光晕来,远望去甚是威武,见她只是淡淡地向宸妃行了个小礼,冷冷道:“延禧宫吉嫔见过宸妃娘娘,要说娘娘您来的还真是及时啊!您凤驾一到,这倾盆的暴雨也给您吓得立马就停了!”

宸妃瞪了吉嫔一眼,心绪不佳,厉声发威道:“皇上和皇后前脚才走,怎么就出了这样大的事儿?这不是给本宫添堵吗?延禧宫宫的奴才们一个个的都是护主不力,罪责难逃!来啊,将几个管事的人都拉去慎刑司,仔细的拷问着,定是要问出个水落石出来。”

“嗻!”侍卫统领应了一声,随后便要吩咐手下抓人,延禧宫宫人见势不好,都惊骇不已,有的甚至直接朝吉嫔娘娘和玲珑小主跪下出语寻求庇护。

玲珑见宸妃出现的这样及时赶巧,眼下又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态度,就已猜到了,这一幕的血腥,定是她一手精心策划并实施的,兴许皇后也参与了其中犹未可知,她此前接连谋害不成又连环施下后招,可不是定要将我置于死地的么?!眼下后宫皇上不在,太后又是从不来过问后宫事宜的,如此,整个后宫就都在她的掌控之下,谁还能说出半个不字来!此时如果身边儿的吉嫔再不出面护着自己,怕真是的在劫难逃了。

玲珑这样想着,不由得巴巴地祈望着吉嫔。只见吉嫔将手中的巨弓往地上用力一戳,厉声喝道:“本宫在此,看你们谁敢轻举妄动?”

这时,她的侍女那日苏也叫来了她宫里的几名宫女和太监,一个个都护卫在吉嫔身边,怒目而视。

侍卫们本已遵从宸妃的懿旨,即要动手拿家伙拘拿延禧宫的宫人们,听吉嫔娘娘这一声雷鸣般的断喝,一个个都吓得畏手畏脚,进退两难的样子,齐齐巴巴地看向宸妃。

宸妃怎么也不曾想到,一个才晋升上来的小小嫔位娘娘,就敢当面和自己对持,这实在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眼见她的傲然雄威,竟一时被她震慑住了,也是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是好了!

正在双上僵持着的时候,忽听有内监宣道:“太后娘娘驾到!贤妃娘娘驾到!月桂公主驾到!”

随着这一声吆喝,见太后、贤妃和月桂等人被下人簇拥着,先后走了进来,更有蕙芷也在人群中挤了进来。

公主和蕙芷一见玲珑在那里失魂落魄的样子,莹露还被血染了半个身子,急得她们几乎立刻就要哭了出来,忙不迭地扑了过去,细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早已经有人取了块布将刺客的尸体盖住。

太后和贤妃居然也能赶来,这真是大大出乎了太多人的意料之外。原来这是妙竹临走前,特意叮嘱逸芙要时时照看着她的两个好姊妹玲珑和蕙芷。

逸芙乃是护国法师了因的入室小弟子,妙竹是她的师叔,逸芙一直深藏不露自己身上的功夫。当她听闻延禧宫出了事,又见宸妃的仪仗急匆匆赶了过去,就知道事情不妙,急忙去延福宫通知了贤妃和公主的来救援。

贤妃原本是对任何事都置身事外,从不过问的,可此时事关玲珑的安危,又因她是掌上明珠月桂公主的闺蜜挚友,怎么能不去管,可又深知单单自己的力量还不够抵挡宸妃,这才去请太后出马来平息事端。

太后被簇拥着行进院中,在场众人都齐齐拜倒,迎接凤驾。

延禧宫出了这么大的血光之灾,瞬间惊动了整个后宫,消息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传播到后宫里每一处角落。

蕙芷才回到竹香馆便得到了消息,听说玲珑的延禧宫里出了大事,那还了得,也顾不得天上正在下雨起身便走。待她匆匆赶到时,延禧宫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太后等人也到了,她便跟着太后的仪仗随人群挤进院子里去。

一进院子,蕙芷也顾不得向太后、宸妃等人请安了,一头扑到玲珑那里,边查看边急问玲珑伤到了哪儿没有?玲珑这时已经被芸鹊、芸鹃两个丫鬟扶着站了起来,脸色仍然吓的惨白,身上还有刺客中箭时崩溅的大片黏糊糊的血迹。她见蕙芷和公主都来到自己身边,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意道:“托你们的福,玲珑安然无恙。”

蕙芷听了这话,又上下看了下,果然没有受伤,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这时太医院的太医们也匆匆赶到了,几位太医院判见过太后、宸妃、贤妃等行过大礼,询问并查看后,才知小主们都没事,只是一个丫鬟胳膊挨了一刀,还仅仅是皮外伤,并未伤到筋骨,也就不怎么紧张了,媱儿让韦林给莹露敷上了金疮药消毒后,重又小心地包扎起来,这便算是没什么大碍了。吉嫔这时将弓交给那日苏手中,径自走到玲珑跟前,关切的问了句:“你还好吗?”

玲珑闻听不尽娇躯为之一震,一股暖流顿时涌入心田,因为这还是玲珑自打住到延禧宫这许久日子以来,第一次见她主动对自己说这种关切的话。

那日苏见玲珑看着吉嫔,有些发愣,笑着上前一步提醒道:“珑小主,您还不快谢谢我们娘娘的救命之恩啊,若不是我们娘娘那一箭——!”

玲珑听了那日苏的话,又是一惊,胸口一阵发热,眼睛一酸,泪水簌簌落下,跟着“扑通”一声双膝跪倒,也顾不得地上的泥水了,重重地磕下头去,一字一顿地哭诉道:“娘娘的救命之恩,玲珑没齿难忘。”

大暴雨虽然暂时停歇了,可头顶上的乌云还未散去,甚至大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吉嫔见玲珑对自己如此动容地行大礼,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冷冷地说道:“我救你自有本宫的道理,你也不必太过在意。”

她说完转身朝太后

行了个大礼,额首道:“娘娘千岁,此行刺之事虽发生在嫔妾的延禧宫的地界上,可嫔妾敢用身家性命担保,此事定与延禧宫里的人没有任何牵连,若娘娘执意听信谗言,大可以拿了嫔妾去慎刑司好了。”她说着侧目瞥了一眼宸妃。

宸妃见有太后在侧,不便发作,只是狠狠地瞪了吉嫔一眼。

太后和颜悦色道:“吉嫔免礼平身,这是说的哪儿的话,这里并没有人怀疑刺客与延禧宫里的人有关,你也太多心了吧!”

吉嫔听太后如此以说,这才起身道:“那就多谢太后的信任了,既如此,因此事发生在我管辖的宫殿,可否请太后许本宫彻查此事!”

宸妃听了,再也憋不住了,厉声说道:“大胆吉嫔,皇上和皇后离宫之前,已清清楚楚交代过,后宫一切诸事均有本宫来代为处置,你又有什么权利向太后要求来管此事,请太后为本宫做主!”言罢向太后行下大礼。

吉嫔毫不示弱地针锋相对道:“让你来处置,怕是早将黑白颠倒了,你方才还要拘押我们整个延禧宫的宫人,若他们是都被你关进了慎刑司,还不知道要审理出屈打成招多少冤案来,太后!此事万万不能叫宸妃来处理,否则本宫第一个就不答应!”

吉嫔这样厉声厉色地与宸妃争锋相对,据理力争,令玲珑等人都是很是激动和大感安慰!

“放肆,我们娘娘乃是妃位,你一个小小的嫔位也敢和我们娘娘叫板,实在是岂有此理,真不知天高地厚了!如此以下犯上这一条就该拉去慎刑司严加责罚!请太后为宸妃娘娘做主!”

说这话的,是一直躲在宸妃身后的莫贵人。莫贵人是在宸妃的庇佑和推举下,才逐渐从一个通房丫鬟提升起来的嫔妃,也是她的运气好,皇上才登基后不久时,就为皇上诞育了一位公主,这才得以晋升到了今日贵人的位份。

若说以她微贱的出身,能攀爬到贵人的位置已经该满意了,可人心哪有知足的时候。她如今已在贵人位置上做了三年了,前日眼看着才入宫不久后的吉贵人,只因招幸了几次,也没怀上龙种,就被晋升为嫔位了,真心感到嫉妒和不服气,如今她见自己从前的主子和吉嫔争辩,怎么能不出来帮忙说话。

莫贵人说完,公主听了心中很是不快,她和玲珑、妙竹在一起久了,自然知道宸妃和皇后和她们这一伙儿小字辈是不对付的,于是忍不住插嘴道:“还敢说人家放肆,本公主看你才是放肆呢,你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而已,怎么敢在此处胡说八道呢,哼!”

“你!——”莫贵人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公主气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无论怎么说莫贵人也是月桂公主庶母的辈份,公主此时这样说她,实在是有些不合长幼规矩的,可莫贵人早听说过公主的威名,那可是说着话儿打就能动手打人的主儿,尤其是她的那只寸不离身的大肥猫‘小咪’,还专门抓人的脸,余一秋就是被它破的相,她有心想还嘴几句,又真怕公主急了动起粗来,自己可不是她的对手,只得又躲到宸妃身后干生气去。

“桂儿不得无礼!还不快快退下!”贤妃佯装厉声训斥道。

待月桂“哼”了一声,回到玲珑身边后,贤妃行到太后驾前,恭然道:“月桂公主年少无知,实在是鲁莽了,这也是嫔妾教子无方,还请太后念在嫔妾的份上,不要怪罪公主才好。”

太后宽仁道:“无妨!小孩子多嘴也是有的,何况她还是在宫外长大的,性子是野了些,我们当长辈的多担待点也就是了,可总是这样总归也是不好,还是慢慢学着点规矩吧,不然依她这样的性子,谁还敢娶了她去做夫人呀!?”

说完公主,太后又道:“贤妃一向老成持重,你到说说看,此事要谁来查办的好?!”

贤妃见太后问到自己头上,正是求之不得,于是慢声慢语道:“太后真是抬举嫔妾了,那好吧,我就说说嫔妾的看法。依嫔妃之见,此事干系重大,刺客谋害小主这事儿,以前在后宫可是从没发生过的,兴许就是有人在背后指示的,怕是交给哪位嫔妃都不怎么合适,不如还是先让内务府来查办的好!至于量刑定罪的事儿,还是请皇上回宫再做定夺,这都是嫔妾的愚见,太后您的意思呢?”

宸妃听了老大的不高兴,正在插嘴,见太后朝她摆了摆手,微微点说道:“不错,那就依你之见,此事谁都先不要插手,本宫也是怕宸妃和吉嫔二个心浮气躁只会越管越糟,要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珑常在不是还都好好的么!丫鬟也是受了皮外伤而已。眼下凶犯已死,还是将凶犯的尸身先抬走再说,然后让内务府来详查一下,此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收集完证据后,一切都等皇上、皇后回来再做定夺,左右也不过是三日而已,耽误不了什么大事,就这么办,谁也不要再多嘴了。”

宸妃听了这话,只得咬咬牙应了一声,并使劲瞪了一下贤妃、吉嫔、玲珑几个,心道:若不是太后突然驾到,你们一个个怕是早就死在我宸妃手里头了,这次有太后在替你们撑腰,怕是治不了你们了,可太后总不会次次都来护着你们的吧!咱们走着瞧!总有机会让你们一个个都死在我的手里。

这时听侍卫统领“嗻!”了一声,迅速派手下人将地上的尸身抬走了。

此时,隆隆的雷声渐渐远去,乌云也开始慢慢的散开了。

此等结果,对于玲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其实这事儿只要是不被宸妃插手来管,玲珑便不会被加害到,等三日后,皇后回来想再接手管时,自有皇上为自己担着,至于能不是抓住幕后的真凶,玲珑根本没报什么希望,宸妃和皇后如果真的是联手起来的

话,皇上也不便深入彻查下去,最后大概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刺客的尸身被抬走,地上的血迹也开始被清理着,那股血腥的煞气总算是开始消散了,人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后上前几步,走到玲珑身边,伸手拉住玲珑的手慈爱地说道:“你就是皇帝最近一直在恩宠的那个叫珑儿的常在吧,看把你惊吓的,还好,总算是都过去了!放心,皇上那么喜欢你,回来后,定会为你做主讨回公道,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多谢太后娘娘的关爱!”玲珑抽泣道。玲珑本就是惊弓之鸟,当着太后的面儿,扮成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自然是信手拈来的。

太后言罢又看了看还在地上受了重伤的莹露,挑大拇哥夸赞道:“你这丫鬟很是勇敢啊!面对穷凶极恶的持刀歹人,明知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却毫不退缩,该重重有赏!”

转面对玲珑道:“珑儿能有这样的下人辅佐着,可算是极大的福分了,你可要重重的安抚和嘉奖她啊!”

玲珑和莹露两个听了,都笑着向太后行下大礼,诚然感谢太后娘娘的厚爱。

太后安抚完玲珑,转身向吉嫔道:“吉嫔,你是我大夏皇族的嫡系后裔,也是哀家我亲自挑选的人,你不但容貌出众,不想骑射之术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你才入宫不久,就被皇上晋升为了嫔位,哀家原本还有些担心这是不是难以服众,今日看来不但是担当得起的,将来晋升为妃,也是指日可待的,很好,哀家很是欣慰啊!”

宸妃和莫贵人听了太后这话,心里都是老大的不痛快,尤其是莫贵人,一下子便觉得自己在吉嫔面前矮了一大截,难免为方才帮着宸妃插话而话感到后悔,将来是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多嘴了。

旁人要是得到了太后的夸赞,定是定是千恩万谢的,可吉嫔却只是躬身淡淡地谢了一句,眼中的冷傲却丝毫未减。

太后言罢,转身对宸妃道:“赤芍,你可是宫里是老人了,此事或许只是偶然而已,你也不用太过在意了,皇上宠爱你多年,这事虽是在你管辖期间发生的,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你来告诉哀家就是了,哀家自会为你做主担保的。”

“多谢太后!”宸妃心里埋怨,嘴上还不得不称谢。

莫贵人此时躲在宸妃身后,生怕被太后看到,其实太后压根也不想理会她。太后安抚了一圈后,才朗声对在场的众人道:“此事就先到这里吧,其他人等都各自回各宫去吧,等此事查明了自会通报给各宫知晓的,好啦,都速速散了去吧。贤妃,你是陪哀家来的,也一块儿陪着哀家回宫去吧!”

贤妃额首称是,并过去扶着太后的手臂。

这时公主对贤妃说,她还想陪着玲珑再多呆一会儿,说会儿话,贤妃回头笑笑点头答应了她。

如此,太后被扶上软轿,率仪仗浩浩然而去。众人齐齐拜下朗道:“恭送太后娘娘!恭送贤妃娘娘!”

太后和贤妃刚走,宸妃也扫视了一圈后,冷笑了一声,道:“这事儿还不算完!”言罢带着自己的人马退去了。

这两对仪仗先后离开后,延禧宫里的人,便减去了一大半,其余的人等也都陆续退了去。

太医和侍卫等人也都向吉嫔、玲珑等主子告退而去。吉嫔见事以平息,这才满意地带着那日苏转身回宫去了。

院内众人渐渐散尽,地上的血污也被人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此时,就连天上浓密的乌云也知趣的散开了许多,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间的缝隙播散下来,一切仿佛又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躲在暗处的逸芙这才安心地回清心殿去了。尽心动魄的行刺小主事件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公主、蕙芷陪着玲珑、莹露回到延禧宫的寝殿里。

姊妹们分宾主落了座,玲珑吩咐芸鹃、芸鹊两个快给各位小主看茶。

蕙芷哪里有心思喝茶,待玲珑坐稳后,忙急着问道:“珑儿姊姊,你当真是一点都没事儿么?方才可真是凶险,可担心坏妹妹了!姊姊可曾知道刺客是怎么个来路么?”

玲珑摇了摇头,黯然说道:“要说这刺客本是我晋升常在位后,内务府才分到我宫里小厨房的一名厨师,都叫她邢姑姑,平日里看他人还算老实手脚勤快,烧菜也还是不错的,也就没怎么多留意,怎么今日就突然成了刺客了,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想来他定是有备而来的,居然能刻意隐藏身份这么久了,还专等着皇上皇后离宫才下的手,真是有够处心积虑的,如今想来真是后怕得很。”

蕙芷仔细着问道:“珑儿姊姊,我们姊妹当中,属你平时最是心思缜密,你再仔细想想看,难道他就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可寻么?”

玲珑仔细着寻思了一会儿后说道:“我现下心里乱得很,实在是理不清头绪来,我只知此人颇有些功夫,刀法奇快,且招招狠辣,步步紧逼,只一门心思的要取了我的性命,若不是莹露拼死救我,我还哪里还有命在了。”

玲珑说着又想起方才惊心动魄的情景,一颗心狂跳不止。抬头看到莹露包扎着胳膊,伤痛的样子,禁不住起身过去出又再次称谢道:“妹妹因我而受了重伤,这将来要是落下什么病患,我岂不是要自责一辈子了。”

莹露与她早就是姊妹情深,反过来还安慰起玲珑小主道:“小主!您可不要再谢我了,这岂不是折煞奴婢了!闻太医已经说我没什么大事儿,小主尽管放心吧。”

玲珑感激道:“我从没把你当丫鬟使唤,你又何必自贱,从今日起,再不许你在我面前奴婢奴婢的自称了,记着,我们永远都是好姊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