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枪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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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温暖的拥抱

    还有些凉的风一直在吹着,从那弯弯曲曲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倩影,她赶路的速度很慢,右手牵着马儿,左手举着一朵红艳艳的花儿,一会儿将那花儿放在鼻子旁嗅了起来,她沿着路一直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院门前,这座院门很宏伟但是却很老旧,似乎在告诉着人们,它的岁数已经有几百年了。

    这个穿着粉红色衣裳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走进了门,径直地走向了后院。

    她边走边喊着:“依尘弟弟,你快出来,我来看你来啦!”

    江依尘一听便知道是江梦来了,但是令他奇怪的是,为何江漓没有来。

    江依尘放下手中的东西,大步走了出去。

    却是迎头撞上了一个人,他走的速度很快,竟是差点把对面的人撞倒了,可是当他定身看到对面的人儿时,江依尘的脸有些红了。

    江依尘开口道:“没事吧梦姐姐。”

    江梦却是稳住了脚跟,开口道:“嗨呀,走的这么着急,是不是非常想见我呀?咱们可是很久没见面了,你说,你有没有想我?”

    江依尘有些口吃了,他道:“有想…….没…没…”。

    江依尘从未如此窘迫过,因为他忽然发现今天的江梦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只是江依尘很是羡慕江梦,似乎江梦的那种生活才是江依尘想要的。

    江梦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看着江依尘满脸通红脸却是不再说话了。

    她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的包裹,她的眼神动了动,道:“依尘弟弟,你这是要去哪里?”

    江依尘脸上恢复了平静,回答道:“我要离开这里,我觉得我需要自己去找寻一些事情的答案。”

    江梦道:“你要离开这里?你要去哪里呢?”

    江依尘道:“我也不知道我也去哪里,但是我总是需要离开这里的。”

    江梦忽然眼圈有些红了,她低声道:“我知道爹爹那么做,对你伤害很大,但是请你相信他,他没有恶意。”

    江依尘道:“我知道,我很感谢他老人家,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去自己搞清楚。”

    江梦道:“你现在武功练得如何了?”

    江依尘沉默了良久,他并不想谈起这个话题,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有些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江依尘道:“我按照书上的法子修炼,但是,却总是不能感受到书中所言的情形,我可能无法修习这门功夫。”

    江梦叹了一口气:“哎,那你还要走?”

    江依尘道:“我要走,尽管我没有突破那二重心法,但是凭借我这一身肉体,我也要走。”

    江梦道:“即使你要走,你也应该跟师傅导个别,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江依尘道:“我会的。”

    江梦道:“纵然你不能修成这门子功夫,难道你不能换个法子去修习,难不成你长了个榆木脑子,非得一条道儿走到黑吗?”

    江依尘沉默了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就是个废人,他也只能修炼些外家子功夫,那八年的日日夜夜将他的身体锤炼得异常结实,倘若碰到那些一半的武夫,他也能够抵挡的了,因为,如今的江依尘,他自己的身体极限在哪里,他也不清楚。

    尽管他知道自己身体的优点,但是他也深深感受到自己那身体的诡异之处,他丝毫无法感受到神、魂、精、气四脉的位置和热力,他无法感受到他们的存在,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医书,询问了卫通,却找不到缘由。

    江依尘觉得他病了。

    江梦看他迟迟不说话,便走进前来,双手摇晃着江依尘的肩膀道:“我印象里的尘弟弟可不是个孬种,也不是个冲动无义的莽夫,你把我的尘弟弟丢到哪里去了?”

    江依尘忽然间鼻子有些酸了,但是他却没有让那泪珠滚落下来,此时江依尘已陷入了一个人温暖的怀抱里,他觉得这个怀抱就像是冬天里的一把火焰,将他温暖的包围起来,他心目中的冰也有些融化了,此刻的江依尘,似乎变成了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江依尘的身体有些僵硬,尽管他的内心早已被这一个拥抱重新点燃了,但是,他还是很局促。

    他挣开那两双温暖的手腕,他注视着江梦,忽然觉得她从未如今天般温暖。

    “我暂时不走了”,江依尘道。

    江梦突然间就像是遇到了天底下最快乐的事情,那洁白的面容开成了一朵花。

    “就是嘛,这才是我认识的尘弟弟,你呀,不要老是这么板着脸,一条路走不通,那可以走别的路嘛!爹爹有的是法子,他只是最近太忙了,前线战事吃紧,等战事松了些,我跟爹爹一起来看你。”江梦很开心,此时的语气也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嗯,我会跟师傅讲清楚。”江依尘道。

    坎越城很大,尽管现在的它与顶峰时期的繁华有些距离,但是在今天的东易洲,它仍然算是一流的大都市。

    坎越城的历史到底有多少年了,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人们有许多关于它的故事和传说,如今的它却是愈发显得苍老和萧索了。

    但这仍旧掩饰不了它那些辉煌的历史。

    这一日,坎越城里来了一队人马,这群人身上披着黑色的毛毡,晃晃悠悠地走在大街上,人们似乎也见惯了,因为坎越城许多年了都是有着很多奇怪的人来生活,尽管现在战事吃紧,加紧了防范,但是这群人却是顺利地进了城。

    打头的是个络腮胡子,腰里别着一把铁爪,这铁爪寒光闪闪,似乎在炫耀着什么。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外面还搭着一件黑色的皮袄,似乎他还是在冬天一样,对于周边那桃花盛开所带来的消息充耳不闻。

    他们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一个狭窄的小道里,然后眨眼间,那些人便消失不见了。

    宵凤楼是坎越城最热闹的地方,这里没有黑夜,这里的夜晚灯火辉煌,异常喧闹,这里除了门口进进出出的男人,还有美丽的女人。

    今天,宵凤楼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当他从正门进来的时候,刚还在满脸堆笑的老鸨瞬间笑容全无,别人却是没有发现老鸨这异常的表情,老鸨走近那人,领着他上了楼去,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不需要说话,因为老鸨知道,只要这个人一来,她便再也不是这风月场所的掌柜的,她有了其他的身份和任务,她可能再也不能如此安静地待在这地方了。

    小楼顶层的房间里,一个男人坐在桌前,他面对着那摇晃着的床帘,床帘装饰地很华丽,红彤彤的床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的身形很曼妙,腿很修长,上身也很丰满,那腰却是极细的,皮肤也是雪白,她是那种男人见了就想起那件事的女人,女人见了她却是往往生出嫉妒的情绪。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那个女人显然在沉思着什么,而那个男人,却显得有些局促。

    窗户都已经关得死死的,周围一点声响也没有,两个人都很安静,连呼吸声也能听得见。

    那女子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你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的声音很柔,很好听,那个男人神情竟然有些沉醉了。

    “来找一个人,一个孩子。”那个男人开口道。

    “他不是已然死了,你为何还要来找他?”那女子追问道。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那男人的语气非常肯定。

    “你为何这般肯定?”那女子显然并不相信。

    “感觉,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而且,那个人也相信他还活着。”那男人回答道。

    “在他的手下这么些年,你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是意气风发?”那女子的语气中存在着一丝讥讽。

    那男人却是还是微笑着,他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他回答道:“我日日夜夜无不在思念着你,为了你,我在他那里待个几年,几十年,又是什么难事,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即使……”,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那女人没有任何表情,她好像没有听到些话,她再也不吭声了。

    定魂谷的兵竟然退了,这兵退的很是奇怪,但是总算是给双元门了一些喘息的机会,或许是战事实在是太长,双方的战事太过胶着,实力都有了很大的损伤,可是为何在这个时间退兵,江千旗也想不太明白。

    他并未想到对方有任何退兵的理由,却是在这时兵退了。

    他甚至不知道,有一群人,这群人里,有一个他最痛恨的人,已经进了坎越城。

    每次他想起这个人时,他心里便有种无法遏制的怒火和痛恨,每次他想起这个人,便又想起了另一个人,另一个让他怀念和尊敬的人,江千旗并不是一个喜欢怀旧的人,但是他唯独忘不了这两个人。

    他还记得当年他们三个人一起喝酒时的场景,那天雪下得很大,风却是很小,屋子里有着一团温暖的炉火,他还记得窗外那美丽的雪花。

    他们三个人围着那温暖的火焰,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碗酒,那酒很香,隔着很远都能闻到那酒香味,他们推杯换盏地喝着,不一会儿,那一大坛子酒便下了肚,他们一直在说话,说的话似乎也还回响在耳旁。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这一切都随着那件事幻灭了。

    如今,也已经过了很多年,但是江千旗每次想起那一天的场景,都有着不同的很复杂的情感,他想找到那个人,然后杀了他,如今,他终于有了机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