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涅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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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15 光明的光

    圣·艾利诺万越说越激动,这些往事都是他心中最为隐秘的痛,现在他情绪失控,几乎是用嘶吼的方式在宣泄!此时的他,目眦欲裂、状若疯狂!随时都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杜宇没见过圣者这样的表情,如此近的面对,心中又惊又怕,鼻子一酸,不争气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杜宇的变化立即被圣·艾利诺万看在眼里,顿时宛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让他迅速冷静下来。这时他方才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一直不曾暴露过的黑暗面,似乎也给面前的这个孩子扣上了本不该承受的压力。一时间,饶是见惯了杀戮场、神经已磨练的如磐石一般坚硬的圣·艾利诺万,也有些不知所措,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来宽慰一下杜宇。

    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圣·艾利诺万此时只想要快速逃离这个让自己情绪失控的地方!轻轻地将手中摇摇晃晃就快要哭晕过去的杜宇放下,他一脸冷然的向大地苍狼的藏身的角落走去,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不断迈出,身上散发出不世强者气息也愈发的浓郁,宛若实质般的气势牢牢锁定住了大地苍狼。

    而面对着越走越近的圣·艾利诺万,大地苍狼却慑于对方强者的威势,丝毫不敢动弹,只得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仿佛是一条普通小狗一般发出“呜呜呜”的呜咽声。

    “你——死!”待走到近处,圣者突然气息一收,双眼死死瞪住大地苍狼,从牙缝里硬挤出这两个字,刚刚收起的气势,也随着这两个字汹涌而出,将大地苍狼团团包裹,没有一丝外泄!在他精神力的巧妙的控制之下,化为万千根无形的细针,一路势如破竹,刺破大地苍狼的脑域。

    几乎就在一瞬间,圣·艾利诺万便完成了这一切,故作轻松地弹了弹衣袍上的灰尘,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反观大地苍狼,此时面目狰狞,浑浊的眼球微微动了动,竟然流下两行血泪,一声不吭的死了!

    ……

    仰躺在地上,杜宇看着圣者远去的背影,内心渐渐平复,疲惫不堪的他再也止不住困倦的侵袭,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

    清晨,虫唱鸟鸣充斥着整个竹林,从睡梦中清醒,杜宇睁开微肿的双眼,眼神中透露出迷茫的神色。

    “唔……我怎么?……这是什么东西?这么恶心!”杜宇懒洋洋的抓了抓头发,却从纠结的头发中抠出了一块凝固了的血块,腥臭刺鼻的味道似乎撩动了记忆中的某个部分,让他想起了点什么,呆坐了好一会儿,才略微回过神来。

    昨夜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一一闪现,大地苍狼的袭击、圣者大人讲的那些话……仿佛是一场噩梦,在这个晴朗美好的早晨,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虚幻。

    忽然,杜宇意识到:这并非只是一场噩梦那样简单!记忆中的血腥和挣扎都是曾经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那些可怕的记忆让他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弹坐而起。而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就这么躺在竹林里睡了一夜。

    眼前,就是记忆中昨夜自己被大地苍狼袭击的地方,到处是散落的竹叶和血迹,不远的角落,大地苍狼那已经僵硬了的尸体像是一座墓碑,散发出浓浓的死气,完全证明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的真实性!

    空气中原本弥漫着的血腥味和毛发烧焦的味道,现在也已经淡了许多,能闻到竹林里特有的竹子的香味。

    这时,杜宇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抬起了右手,“呸呸!”在手臂上吐了两口唾沫,使劲擦拭了两下,他分明记得自己的手臂被大地苍狼咬得血肉模糊,但此刻居然完好无损,居然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除了上面风干的血迹似乎还能证明之前发生过一些事情……

    杜宇此时的惊讶不亚于昨晚见到大地苍狼,甚至还多出一点点恍惚,记忆中的一切真的发生过吗?还是仅仅就只是幻觉而已?

    杜宇忽然想起以前在移植魔法石的时候,圣·艾利诺万将一种被成为“光明系魔法恢复术卷轴”的东西覆盖在自己的身上,使自己在接受了手术后身体能够恢复如初,当时那卷附魔材料还被自己误以为是条“薄被”,难道是……

    对!一定是圣者大人!一定是他后来又来过了,还在自己身上使用了光明系魔法卷轴!

    在杜宇眼中,圣·艾利诺万虽然是个实验疯子,但实话实说,除了当初未经本人同意就利用杜宇来做实验这件事之外,这些年来对杜宇,他还是比较爱护的。虽然他平时脾气极差,又独断专行,可每每在关键的时候,也还是非常靠得住的!

    ——魔法卷轴这种东西,所需材料极其稀少,即使是以圣·艾利诺万在魔法界的崇高地位,在他手里的光明系魔法卷轴恢复术,也只有区区三张。这还分别是:在他头顶天才光环获得高级魔法师称号时魔法协会奖励给他一张;在他横空出世得到三大帝国公同认可封圣时得到一张;在他年轻时历经生死危机探险时得到一张。

    想到这里,杜宇不禁暗自可惜,这么珍贵的东西,却在自己身上接连耗费,从火刑台上救下自己那一次,移植魔法石的那一次,连同这次,圣者居然把他好不容易攒下的恢复术魔法卷轴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

    满怀心事的回到小屋,正巧看到圣者从实验室推门出来,杜宇微微感到有些窘迫,把头一埋,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先回自己的小屋冷静一下。

    “你,过来!”身后响起了圣·艾利诺万的声音,没有了往常的温和,只有寒冰一样冷漠,让杜宇不禁浑身一颤。

    “圣者大人……”杜宇低头、转身,不敢看向圣·艾利诺万的眼睛。

    “……”圣·艾利诺万也不言语,而是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杜宇,毫无征兆的突然双手微微一抬,身后顿时幻化出无数叶片大小的风刃,在他的精妙控制之下,宛如飞速穿梭的精灵,几个呼吸之间,便将杜宇身上的衣服连同血迹污泥去除的干干净净!

    “圣者大人,你这是?”感觉风刃及体,杜宇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生怕稍有差池,自己便小命不保。风刃刚一消散,便赶忙捂住下体蹲在地上。

    “老夫来问你,你身上的伤呢?”随手驱散风刃,圣·艾利诺万一字一顿的问道。

    “我的伤……”杜宇这时才缓过神来,心说难道不是圣者大人您帮我治好了吗?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吭哧了半天,只好诺诺回应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杜宇这样回答倒也不是在敷衍,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伤势是怎么恢复的,因为之前他只是猜测圣·艾利诺万对自己使用了魔法卷轴,可他自己并未亲眼看见,虽然自忖自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但依他的性子,却也绝对不会被圣者这样一问就立即下跪感恩、痛哭流涕,感谢他用最后一张魔法卷轴救了自己——毕竟这么做还是有点尴尬的。

    然而,得到杜宇这样的回答,圣·艾利诺万却并未感到丝毫不快,反而心中还隐隐产生了些许期待,他不动声色地收起了暗扣在手中的魔法卷轴——那张在杜宇猜测中应该已经被用掉的恢复术魔法卷轴居然还在圣·艾利诺万手中!

    现在,圣·艾利诺万需要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想法!

    右手食指轻轻一挥,一道风刃以极快的速度划破杜宇的右手小臂,留下一个两寸来长的伤口。

    “哎呦!”杜宇没料到自己的回答竟会遭到圣者大人如此狠手,右手突然感觉一痒,便有鲜血从伤口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滴滴答答洒落到地上。

    “好疼啊!”杜宇眼角泛起了委屈的泪花,看向圣·艾利诺万的眼神里也多出一丝不解。

    “不要说话!”圣·艾利诺万两眼一瞪,杜宇立即不敢再叫屈,转而将满肚子的委屈化成可怜的眼神,就这样咔吧咔吧的看着圣者圣·艾利诺万。

    这一老一小就这样你望我,我望你的僵持了一分钟。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杜宇眼前有一道白光渐渐亮起,是那么柔和,即便是他这样畏惧强光的眼睛,也可以直视无碍!

    ——从他的额头上竟然沁出点点乳白色的荧光,起初还不易觉察,但随着荧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最后竟汇聚成一个光团。

    “噗通、噗通、噗通……”随着乳白色光点不再沁出,已然有拳头大小的光团居然开始发出阵阵脉动,每一次震动,都仿佛是一个活物想要挣脱出来一般!

    “怎么回事?……”杜宇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回答他的是圣者的沉默。

    纵使圣·艾利诺万活了一百多年,期间经历过无数奇异历险,都不曾见过类似的情况。眼前的情况绝对超出了他的理解,他对魔法的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