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卧牛村的少年
南荒十万大山,层峦叠嶂,林海茫茫。更有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山间沟壑纵横,常年被浓雾笼罩,猛兽横行,林海的那一头,迷雾深处无边无沿,是人族的禁地,妖族的地盘。
卧牛村的人们祖祖辈辈生活在大山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清贫倒也自在快乐。
村子坐落在山脚下,村前一条小路通往山外的世界。百里外的卧牛镇,是村里人去过最远的地方。
“赵玄,你说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说话的姑娘叫汤尘,十五六岁,模样俊俏,双眸灵动,透着这片山川特有的灵气。
“听说山外的人能够读书识字,学圣人之道。能去朝廷做大官,造福一方百姓。”说话的少年年纪和汤尘相仿,方头方脑,皮肤黝黑。一双眼睛漆黑如墨。他是村里为数不多,能够识文断字的人。
汤尘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做官又如何,做皇帝又如何,活不过百年。我要做九天神女,长生不老。”
“呵呵,仙人倒是听说过,可谁见过。”赵玄卷起裤腿,下到小河里,双手握住一根手臂粗的竹竿。竹竿一人高,顶端用刀削尖了。
河水不深,刚到少年膝盖,清澈见底,一尺长的鱼儿三两成群在水里觅食。赵玄静气凝神一动不动,待鱼儿来游到小腿边的时候,手上的竹竿突然叉了下去。
“这些鱼真笨,一叉一个准。明知道这里有人捕杀它们,还往这里凑。”汤尘折了根柳条,将五条一尺长的鱼儿串起来。
“走吧,老糊涂估计等急了。”赵玄和汤尘一前一后离开小河往卧牛村走去。
卧牛村识字的一共有两人,赵玄一个,老糊涂一个。而且老糊涂还是赵玄的老师。他和老糊涂有个约定,教一个字,赵玄必须拿一条鱼来换。几年下来,赵玄不知抓了多少条鱼,识文断字的本事也学得七七八八。
前些天,老糊涂告诉赵玄,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了,以后不用抓鱼给他吃。但赵玄隔三差五都会去河里抓几条鱼送给老糊涂。
老糊涂便邀请赵玄一起享用。汤尘整天跟着赵玄,这几年不但学会了认字,做鱼的手艺也越来越精湛。
赵玄和汤尘顺着小路往村里走,远远的望见一个女人的身影立在村口。
汤尘急忙躲到赵玄身后,“我母亲!”
赵玄拉着汤尘钻进路旁的小树林。身后传来女人的咒骂声。“一天到晚到处鬼混,你不要回来了。”
“我母亲看见我们了!”汤尘面色有些不好。
“又不是第一回了。先回去吧。”
“好吧。”汤尘硬着头皮回家去了。
赵玄来到老糊涂的小院落,天完全暗了下来。屋里亮着灯,院子里美酒飘香。
老糊涂有两大绝技,做的鱼好吃,酿的酒美味。
赵玄把鱼交给老糊涂,到厨房打下手。老糊涂佝偻着身子,一头白发如霜似雪。干巴巴的一团,精神矍铄。
一老一少,不大功夫做了一桌子菜。两人灯下饮酒。天上繁星点点,一缕缕清辉斜斜的照进屋里。
“爷爷,我想去山外面看看。”老糊涂无儿无女,没有后人,孤苦一人,赵玄一直喊他爷爷。
老糊涂古井不波,起身来到院中,看着西边的天空出神。他那双眼睛有些浑浊,里面一定藏着许多沧桑吧,赵玄暗道。
“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也好。”你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老糊涂从怀中拿出一块黑乎乎的小木牌,木牌二指宽,长不过三寸。上面龙飞凤舞刻着三个大字--万寿山。
“你拿着木牌,去万寿山找一个叫易臻的人。”“你身无长物,要出人头地,需要有人提携。我跟易臻生死之交,他一定会照顾你的。”
“爷爷,万寿山是什么地方?在何处?”
“西边,青州。”“赵玄,你以后想靠什么营生?”
“我想学圣人之道,去朝廷做官,造福百姓。”
老糊涂摇了摇头,“人生短短不过百年,官做的再大又有什么用,早晚化作一抔尘土。你应该修炼道术,将来成就仙人业位,长生久视。”
赵玄心中一动,汤尘怎么和老糊涂说的一样。“哦,一定是老糊涂告诉她的,不然她一个小姑娘怎么知道这些。”
“明日辞别父亲和母亲,我便上路。”
“此事不可说。”老糊涂皱了皱眉。
“为什么?”
“你父亲和母亲一定不让你去。修道是自己的事,要有一颗坚定的心。”
赵玄也是少年心性,被老糊涂一通怂恿,加之他早就想去山外面的世界看看,当晚便离开了卧牛村。
离开卧牛村之前,他去找了汤尘。“你明日去告知我母亲,就说我要去山外的世界看看。”“我和你一起去。”汤尘双目放光,她早就想离开卧牛村。“你一个姑娘家的多有不便。等以后我站稳了脚跟,再接你出去。”“不要让我等太久。”汤尘说道。
赵玄连夜离开卧牛村,怀里揣着木牌和十几两散碎银子。银子是老糊涂给他的。“这个世界没钱寸步难行,省着点花,能坚持到万寿山。财不可露白,要防奸邪小人。”老糊涂不厌其烦说了很多。
赵玄一口气走了十里地,回望卧牛村,百感交集。“我赵玄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
歇息了片刻,他继续赶路。这时,身后传来清脆的马蹄声。赵玄停住脚步站在路边。
夜空下,星辉如水,充塞每一个角落。一人一骑来到赵玄跟前。“上来吧。”
“是你!”赵玄惊愕。
汤尘笑嘻嘻的看着他,“走不走啊!要走就快点。”
“马是谁家的?”
“财主家的。”
“薛胖子家的呀?”
“除了他家,谁家养得起马?”
“薛胖子你也敢惹?”
“哼,他算什么。等我学成道术,一根手指头捏死他。”
“你去找老糊涂了?”
“只准你去找吗?”
“他跟你说了什么?”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
“古灵精怪。你不愿说,我还不愿意听呢。”
(本章完)
卧牛村的人们祖祖辈辈生活在大山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清贫倒也自在快乐。
村子坐落在山脚下,村前一条小路通往山外的世界。百里外的卧牛镇,是村里人去过最远的地方。
“赵玄,你说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说话的姑娘叫汤尘,十五六岁,模样俊俏,双眸灵动,透着这片山川特有的灵气。
“听说山外的人能够读书识字,学圣人之道。能去朝廷做大官,造福一方百姓。”说话的少年年纪和汤尘相仿,方头方脑,皮肤黝黑。一双眼睛漆黑如墨。他是村里为数不多,能够识文断字的人。
汤尘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做官又如何,做皇帝又如何,活不过百年。我要做九天神女,长生不老。”
“呵呵,仙人倒是听说过,可谁见过。”赵玄卷起裤腿,下到小河里,双手握住一根手臂粗的竹竿。竹竿一人高,顶端用刀削尖了。
河水不深,刚到少年膝盖,清澈见底,一尺长的鱼儿三两成群在水里觅食。赵玄静气凝神一动不动,待鱼儿来游到小腿边的时候,手上的竹竿突然叉了下去。
“这些鱼真笨,一叉一个准。明知道这里有人捕杀它们,还往这里凑。”汤尘折了根柳条,将五条一尺长的鱼儿串起来。
“走吧,老糊涂估计等急了。”赵玄和汤尘一前一后离开小河往卧牛村走去。
卧牛村识字的一共有两人,赵玄一个,老糊涂一个。而且老糊涂还是赵玄的老师。他和老糊涂有个约定,教一个字,赵玄必须拿一条鱼来换。几年下来,赵玄不知抓了多少条鱼,识文断字的本事也学得七七八八。
前些天,老糊涂告诉赵玄,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了,以后不用抓鱼给他吃。但赵玄隔三差五都会去河里抓几条鱼送给老糊涂。
老糊涂便邀请赵玄一起享用。汤尘整天跟着赵玄,这几年不但学会了认字,做鱼的手艺也越来越精湛。
赵玄和汤尘顺着小路往村里走,远远的望见一个女人的身影立在村口。
汤尘急忙躲到赵玄身后,“我母亲!”
赵玄拉着汤尘钻进路旁的小树林。身后传来女人的咒骂声。“一天到晚到处鬼混,你不要回来了。”
“我母亲看见我们了!”汤尘面色有些不好。
“又不是第一回了。先回去吧。”
“好吧。”汤尘硬着头皮回家去了。
赵玄来到老糊涂的小院落,天完全暗了下来。屋里亮着灯,院子里美酒飘香。
老糊涂有两大绝技,做的鱼好吃,酿的酒美味。
赵玄把鱼交给老糊涂,到厨房打下手。老糊涂佝偻着身子,一头白发如霜似雪。干巴巴的一团,精神矍铄。
一老一少,不大功夫做了一桌子菜。两人灯下饮酒。天上繁星点点,一缕缕清辉斜斜的照进屋里。
“爷爷,我想去山外面看看。”老糊涂无儿无女,没有后人,孤苦一人,赵玄一直喊他爷爷。
老糊涂古井不波,起身来到院中,看着西边的天空出神。他那双眼睛有些浑浊,里面一定藏着许多沧桑吧,赵玄暗道。
“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也好。”你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老糊涂从怀中拿出一块黑乎乎的小木牌,木牌二指宽,长不过三寸。上面龙飞凤舞刻着三个大字--万寿山。
“你拿着木牌,去万寿山找一个叫易臻的人。”“你身无长物,要出人头地,需要有人提携。我跟易臻生死之交,他一定会照顾你的。”
“爷爷,万寿山是什么地方?在何处?”
“西边,青州。”“赵玄,你以后想靠什么营生?”
“我想学圣人之道,去朝廷做官,造福百姓。”
老糊涂摇了摇头,“人生短短不过百年,官做的再大又有什么用,早晚化作一抔尘土。你应该修炼道术,将来成就仙人业位,长生久视。”
赵玄心中一动,汤尘怎么和老糊涂说的一样。“哦,一定是老糊涂告诉她的,不然她一个小姑娘怎么知道这些。”
“明日辞别父亲和母亲,我便上路。”
“此事不可说。”老糊涂皱了皱眉。
“为什么?”
“你父亲和母亲一定不让你去。修道是自己的事,要有一颗坚定的心。”
赵玄也是少年心性,被老糊涂一通怂恿,加之他早就想去山外面的世界看看,当晚便离开了卧牛村。
离开卧牛村之前,他去找了汤尘。“你明日去告知我母亲,就说我要去山外的世界看看。”“我和你一起去。”汤尘双目放光,她早就想离开卧牛村。“你一个姑娘家的多有不便。等以后我站稳了脚跟,再接你出去。”“不要让我等太久。”汤尘说道。
赵玄连夜离开卧牛村,怀里揣着木牌和十几两散碎银子。银子是老糊涂给他的。“这个世界没钱寸步难行,省着点花,能坚持到万寿山。财不可露白,要防奸邪小人。”老糊涂不厌其烦说了很多。
赵玄一口气走了十里地,回望卧牛村,百感交集。“我赵玄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
歇息了片刻,他继续赶路。这时,身后传来清脆的马蹄声。赵玄停住脚步站在路边。
夜空下,星辉如水,充塞每一个角落。一人一骑来到赵玄跟前。“上来吧。”
“是你!”赵玄惊愕。
汤尘笑嘻嘻的看着他,“走不走啊!要走就快点。”
“马是谁家的?”
“财主家的。”
“薛胖子家的呀?”
“除了他家,谁家养得起马?”
“薛胖子你也敢惹?”
“哼,他算什么。等我学成道术,一根手指头捏死他。”
“你去找老糊涂了?”
“只准你去找吗?”
“他跟你说了什么?”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
“古灵精怪。你不愿说,我还不愿意听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