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善恶论
陈嵩与里昂隐匿在某处，用新奇的眼光看着这群半龙人的一举一动。
“陈，那个光秃秃的石柱是什么回事？”
“他们的神，显而易见啊。”
“我知道，可是拜一个石柱干什么？若上面有什么生物植物的图腾还靠谱一点。”
“嗯，是很奇怪，但原始宗教本就是不靠谱的，连火焰都有人拜，拜个柱子又有什么稀奇的？”
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无意识展露出两人的真正看法：
虽然他们先前就对半龙人的智慧水平有一定的认知了，然而这种认知与普通人观赏动物园中猩猩用石头敲打坚果然后感叹这猩猩真聪明的性质是一样的。
哪怕陈嵩说他们是与自己平等且有知性的存在，心底却还是将他们当成……当成模仿人的猩猩。
不过这种认知，在仪式的进行中慢慢消解了，变成无，乃至开始为他们赞叹。
两人看着半龙人整齐的集合，分明的配合，以及那些新奇异样而又透露着知性的祭祀活动。
种种举动，透露出他们是自由的，独立的，他们的文明是自己发展出来的。
不能将他们当成无自我认识的野兽了，他们是智慧者，他们拥有另一种稚幼原始且未有一点儿依附人类文明迹象的文明。
这种看法一直延续到他们开始血祭为止。
搬出一头三四米大，长的异常凶猛的野猪，野猪皮肤上覆盖着深青的盾型鳞甲，卖相不凡。
他们解开绳索，一爪子捅进脑门，白爪子进红爪子出，然后再在野猪胸口划出十字，袒露出跳动的心脏，接着手起刀落，剁下四肢，整齐的堆叠在石柱前。
“血祭是宗教的重要部分。”
“嗯。”
第二对人马上来了，他们搬来的是一头翼展近十米的奇形生物，按野猪的处理方法进行处理。
“这！二足飞龙？”
“嗯哼。”
接着更奇怪的生物出现——一只三角龙。
“三角龙！”
“也许只是长的像而已。”
“……对。”
第四个祭品是一根木头……也许不是木头，毕竟他们可没见过这种表面包裹着一层盾型晶质层的树。
第五个祭品还很鲜活，是一只背脊生长着灰青色鳞片的章鱼，半龙人们好不容易才剁掉它的触须。
到目前为止，一切和谐，偷窥的两人津津有味的点评着各种奇特生物。
他俩完全没有怀疑这些生物从哪里来的，就像是他俩一见到半龙人就说他们是半龙人，明明从形象来看，说是蜥蜴人更具体。
然后，第六个祭品出现了。
一个丸子头，娃娃脸，身着灰褐色布衣，看上去脏兮兮，五岁不足的小女孩。
“哇哇哇，妈……妈妈……”小女孩被放开嘴巴上约束后，立刻哭闹起来。一个半龙人钳制住她的脖子将其吊在空中，让她没能跑。
那个抓住小女孩的半龙人伸出另一只爪子，一根爪刃对准向小女孩的额头，缓缓前进。
两人瞬间爆炸，气息因先前的隐匿，喷薄出来，霸道的占据着这片山脉。
……
卡看着突然出现在祭坛前的一个伪裔以及一个陌生裔族，他心底感觉到丝丝不妙。
那个伪裔一把夺过鳞哥手中的幼生伪裔，顺手点爆了鳞哥的头颅，无头的尸首瘫倒在地面上。
直击这一幕的卡没有任何的感触，实在是……太虚幻了……伪裔怎么可能杀死一位光荣的裔人？！
卡感到虚幻，在场的裔人却感到真实，那喷溅到他们面庞上的鲜血，还温热着，还残留着翡能的鲜血，可一点也不虚幻！
“吼！”族长向闯入者大吼。
“该死的伪裔！”脉术师们将族长的圣语翻译给大家。
“该死的伪裔！”所有裔人大吼。
然后厮杀开始。
脉术师使用各种脉术，威力虽不大，然而功效却都很巧妙。
普通裔人将血液中流动的翡能加持到武器与肌腱上，激发自己的本能，去与闯入者战斗。
卡刚想动，想上到山顶与那闯入者战斗，瑟就猜透了他的思想，传音过来。
[不要来，你的任务比这战斗更重要。而且……我感到了不详。]
[可是！]
卡无比的渴望这种战斗，他体内的血液在呼唤着。
[没有可是。]
[……是。]
服从压倒了战争的渴望。
卡在山洞中端坐，不动如山，在继续使用须裔远瞳，观望着战斗。
他注视着毁灭的发生与进行。
带着幼生伪裔的伪裔手持一把永远也射不完箭的弓箭，每一箭的威力都等同高位的破坏性脉术。
另一个辨认不出种类的，额头生着角的闯入者使用火焰与利爪战斗，与他战斗的裔人一但翡能耗尽、无法保护自己，就迎来死亡了。
卡从未见过这么廉价的死亡，他感觉更加的虚假了。
当死伤数百名裔人时，族长发飙了，他激活自己体内的圣血，舍弃知性来换取力量。
……
“里昂，小心。”侧目看到那大角半龙人发生了异变，陈嵩立刻提醒到，顺道揉了揉横抱在怀中的小女孩的头。
“啊！”小女孩被吓到，看到是陈嵩所为，怯生生的抓着他的手，怕他将自己丢下。
里昂闪身，巨大爪刃轰击地面，地动山摇，石破天惊。
里昂转身望去，看到一只狰狞的巨兽：
脊骨高耸，四肢如柱，爪刃如刀，血盆大口，大角生出枝丫异化成皇冠戴在它的头顶，金白双晴大如脸盆，深青的盾型鳞片伴随着呼吸分离又合拢，氤氲青气从中喷薄而出。
“里昂，让开。”陈嵩搭箭射出。
力量！
“轰——”巨兽被炸飞，前腿被轰击的血肉模糊，只于一点肌腱连接着。
无比惨烈，但还活着。
那就再来一箭！
陈嵩搭弓。
力量！
巨兽坠落，气息消散。
然后，继续鲜血涂墙。
一切结束后，两人……三人下山。
“话说为什么打起来了？”
“不知道……不过纠结这个毫无意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没有环境限制的话，所有生物都不会放过其他生物的。”
“非我异族，其心必异。是这句话吧！”
“别说漂亮话了，感觉恶心”
“好的。”
……
卡一直开启着须裔远瞳，他见证所有事的发生，但心中依然觉得虚幻，伟大的裔人，怎么会这样……这样无力？！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瑟师，你还活着，你在那里？我马上过来救你！]
[不用来了，我快死了]
[现在就你是最大的了]
[成人礼简单的办吧]
[我的姓氏给你]
[你以后就叫赫卡]
没了声响。
[瑟师！瑟师！瑟……瑟师？]
[还在。]
[嗯！]
[关掉须裔远瞳，去换翡]
这次就真的没有了。
卡……赫卡睁开眼睛，他没有流眼泪，体内盐分平衡中。他也没能露出什么伤心的表情，脸太硬。
他去换翡石，然后发现卵已经进入下一阶段，可以泡翡池了。
他瘫坐到地上，楞住了。过了许久，他艰难而又小心翼翼的将所有卵抱入翡池。
最后，他立在岩洞口。
……
“圣！为什么！圣！”
“陈，那个光秃秃的石柱是什么回事？”
“他们的神，显而易见啊。”
“我知道，可是拜一个石柱干什么？若上面有什么生物植物的图腾还靠谱一点。”
“嗯，是很奇怪，但原始宗教本就是不靠谱的，连火焰都有人拜，拜个柱子又有什么稀奇的？”
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无意识展露出两人的真正看法：
虽然他们先前就对半龙人的智慧水平有一定的认知了，然而这种认知与普通人观赏动物园中猩猩用石头敲打坚果然后感叹这猩猩真聪明的性质是一样的。
哪怕陈嵩说他们是与自己平等且有知性的存在，心底却还是将他们当成……当成模仿人的猩猩。
不过这种认知，在仪式的进行中慢慢消解了，变成无，乃至开始为他们赞叹。
两人看着半龙人整齐的集合，分明的配合，以及那些新奇异样而又透露着知性的祭祀活动。
种种举动，透露出他们是自由的，独立的，他们的文明是自己发展出来的。
不能将他们当成无自我认识的野兽了，他们是智慧者，他们拥有另一种稚幼原始且未有一点儿依附人类文明迹象的文明。
这种看法一直延续到他们开始血祭为止。
搬出一头三四米大，长的异常凶猛的野猪，野猪皮肤上覆盖着深青的盾型鳞甲，卖相不凡。
他们解开绳索，一爪子捅进脑门，白爪子进红爪子出，然后再在野猪胸口划出十字，袒露出跳动的心脏，接着手起刀落，剁下四肢，整齐的堆叠在石柱前。
“血祭是宗教的重要部分。”
“嗯。”
第二对人马上来了，他们搬来的是一头翼展近十米的奇形生物，按野猪的处理方法进行处理。
“这！二足飞龙？”
“嗯哼。”
接着更奇怪的生物出现——一只三角龙。
“三角龙！”
“也许只是长的像而已。”
“……对。”
第四个祭品是一根木头……也许不是木头，毕竟他们可没见过这种表面包裹着一层盾型晶质层的树。
第五个祭品还很鲜活，是一只背脊生长着灰青色鳞片的章鱼，半龙人们好不容易才剁掉它的触须。
到目前为止，一切和谐，偷窥的两人津津有味的点评着各种奇特生物。
他俩完全没有怀疑这些生物从哪里来的，就像是他俩一见到半龙人就说他们是半龙人，明明从形象来看，说是蜥蜴人更具体。
然后，第六个祭品出现了。
一个丸子头，娃娃脸，身着灰褐色布衣，看上去脏兮兮，五岁不足的小女孩。
“哇哇哇，妈……妈妈……”小女孩被放开嘴巴上约束后，立刻哭闹起来。一个半龙人钳制住她的脖子将其吊在空中，让她没能跑。
那个抓住小女孩的半龙人伸出另一只爪子，一根爪刃对准向小女孩的额头，缓缓前进。
两人瞬间爆炸，气息因先前的隐匿，喷薄出来，霸道的占据着这片山脉。
……
卡看着突然出现在祭坛前的一个伪裔以及一个陌生裔族，他心底感觉到丝丝不妙。
那个伪裔一把夺过鳞哥手中的幼生伪裔，顺手点爆了鳞哥的头颅，无头的尸首瘫倒在地面上。
直击这一幕的卡没有任何的感触，实在是……太虚幻了……伪裔怎么可能杀死一位光荣的裔人？！
卡感到虚幻，在场的裔人却感到真实，那喷溅到他们面庞上的鲜血，还温热着，还残留着翡能的鲜血，可一点也不虚幻！
“吼！”族长向闯入者大吼。
“该死的伪裔！”脉术师们将族长的圣语翻译给大家。
“该死的伪裔！”所有裔人大吼。
然后厮杀开始。
脉术师使用各种脉术，威力虽不大，然而功效却都很巧妙。
普通裔人将血液中流动的翡能加持到武器与肌腱上，激发自己的本能，去与闯入者战斗。
卡刚想动，想上到山顶与那闯入者战斗，瑟就猜透了他的思想，传音过来。
[不要来，你的任务比这战斗更重要。而且……我感到了不详。]
[可是！]
卡无比的渴望这种战斗，他体内的血液在呼唤着。
[没有可是。]
[……是。]
服从压倒了战争的渴望。
卡在山洞中端坐，不动如山，在继续使用须裔远瞳，观望着战斗。
他注视着毁灭的发生与进行。
带着幼生伪裔的伪裔手持一把永远也射不完箭的弓箭，每一箭的威力都等同高位的破坏性脉术。
另一个辨认不出种类的，额头生着角的闯入者使用火焰与利爪战斗，与他战斗的裔人一但翡能耗尽、无法保护自己，就迎来死亡了。
卡从未见过这么廉价的死亡，他感觉更加的虚假了。
当死伤数百名裔人时，族长发飙了，他激活自己体内的圣血，舍弃知性来换取力量。
……
“里昂，小心。”侧目看到那大角半龙人发生了异变，陈嵩立刻提醒到，顺道揉了揉横抱在怀中的小女孩的头。
“啊！”小女孩被吓到，看到是陈嵩所为，怯生生的抓着他的手，怕他将自己丢下。
里昂闪身，巨大爪刃轰击地面，地动山摇，石破天惊。
里昂转身望去，看到一只狰狞的巨兽：
脊骨高耸，四肢如柱，爪刃如刀，血盆大口，大角生出枝丫异化成皇冠戴在它的头顶，金白双晴大如脸盆，深青的盾型鳞片伴随着呼吸分离又合拢，氤氲青气从中喷薄而出。
“里昂，让开。”陈嵩搭箭射出。
力量！
“轰——”巨兽被炸飞，前腿被轰击的血肉模糊，只于一点肌腱连接着。
无比惨烈，但还活着。
那就再来一箭！
陈嵩搭弓。
力量！
巨兽坠落，气息消散。
然后，继续鲜血涂墙。
一切结束后，两人……三人下山。
“话说为什么打起来了？”
“不知道……不过纠结这个毫无意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没有环境限制的话，所有生物都不会放过其他生物的。”
“非我异族，其心必异。是这句话吧！”
“别说漂亮话了，感觉恶心”
“好的。”
……
卡一直开启着须裔远瞳，他见证所有事的发生，但心中依然觉得虚幻，伟大的裔人，怎么会这样……这样无力？！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瑟师，你还活着，你在那里？我马上过来救你！]
[不用来了，我快死了]
[现在就你是最大的了]
[成人礼简单的办吧]
[我的姓氏给你]
[你以后就叫赫卡]
没了声响。
[瑟师！瑟师！瑟……瑟师？]
[还在。]
[嗯！]
[关掉须裔远瞳，去换翡]
这次就真的没有了。
卡……赫卡睁开眼睛，他没有流眼泪，体内盐分平衡中。他也没能露出什么伤心的表情，脸太硬。
他去换翡石，然后发现卵已经进入下一阶段，可以泡翡池了。
他瘫坐到地上，楞住了。过了许久，他艰难而又小心翼翼的将所有卵抱入翡池。
最后，他立在岩洞口。
……
“圣！为什么！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