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引火上身
地震后山林仿佛变成了一座硕大的迷宫，无论他们怎么走，也走不到太阳上升的山边。
公主的脸色此刻变得有些发白，不知是疲劳还是紫虚源炁在她体内不断地冲撞所致。
两人找了个阴凉地方歇息，程晨饿了几日，抓起地上植物的块茎就往嘴里送。
“你不嫌脏吗？”公主瞧着还未洗净泥土的块茎，和程晨狼吞虎咽的样子说道。
“脏？”程晨嚼得嘎吱作响，浅白色的汁水从他的嘴角流出，“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是你，也有饿的时候吧？”
公主的肚子忽地咕咕直叫，替她做出了回应。
“笑什么笑！”她红着脸，手掌抚过小腹，轻声道：“最近体内的紫虚源炁消耗了我不少体力，我才会如此的……”
“喏。”
程晨递给公主一块块茎，上面的泥土被他擦得干干净净，“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早上找了一潭水，把它洗干净了。”
公主接过食物，说道：“你跟我走了那么久，就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少年摇了摇头，说：“还是不知道的好，省得以后惦记上你。”本是一句俏皮话，但从程晨口中说出却带了凄凉，令公主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请问两位……咦，这不是金姑娘么？”
一位剑眉星目，身材高大的少年站在离二人不远的地方，他身着雪白的弟子服，左胸前的位置纹了一把剑，似要破出衣料飞向天际。
程晨看到那个人之后瞳孔急剧收缩，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
公主瞧着那个过来打招呼的少年，问道：“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同几位师兄弟来这边历练，本想着抓几只异兽回去作炼器之用，没想到碰上了此等天灾，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少年拱手说道，“金姑娘，敢问与你同行的人是……？”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随从，名叫禾日。禾日，他叫木青田，是天剑门的弟子。”
程晨又气又好笑，只得起身说道：“幸会幸会。”
木青田看这个少年灰头土脸，其貌不扬，身子骨颇为瘦弱，便随意应付了一句：“嗯。”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公主，与她攀谈起来：“金姑娘不如与我们同行，一路上也有个伴。其次，姑娘也不必吃这些粗糙食物，降了自己的身份。”
公主冷笑道：“我一个落难公主，不劳您多费心了。”
“哟，金璃。别辜负了木师弟的一片好心啊！”
另外一个人突然出现，看起来丰神俊秀，一表人才，但出言轻佻，惹得金璃脸色更沉了。
“颜师兄，请别这么说。金姑娘自有她的安排。”
“什么安排啊？在她身边的是什么，奴隶么？”颜师兄凑到程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没意思，还是跟着我们有意思。”
曾经赫赫有名的人，有朝一日重回同门视野，却一个也认不出他来。
那种眼神，仿佛盯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颜飞，自己过去不屑一顾的人，已经高高在上了。
金璃没料到程晨忍得住，不管颜飞如何挑衅，他都不说话。
“这种感觉，一定很痛苦吧。”金璃心想。
“饭菜做好了，大家过来吃吧。”
一名怯生生的少女走到众人的面前，她生得矮小，满脸雀斑，梳了一个马尾辫垂在身后。
程晨知道她，自己以前最为关心，最护着的小师妹，现在没了自己，看来她还是回到了老样子。
木青田应道：“我们去吃饭吧。金姑娘，一同过去吃些东西，我们才好走出这片囚困之地。”
金璃刚要拒绝，程晨拦住她上前一步道：“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堆篝火，七个人。
程晨认得三个，其余两个弟子应该是不久才拜入的天剑门下，面孔生得很。
众人有说有笑，金璃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程晨则缩在角落，吃着热食。
“我说，沈师妹，这饭怎么那么难吃！”颜飞把手里的碗甩到瘦小的师妹身上，里面的饭菜沾上了她的弟子服，原本的雪白变成了一抹酱色，“烦死了，一头异兽都没有找到。还吃了那么难吃的饭！”
沈凡怜赶忙捡起地上的碗，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重做一碗。”
“你不需要重做，有的人就是这样无理取闹。我觉得我吃着一点问题都没有。”一双手按在碗上，颜飞看到驳斥自己之人，恼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门之事指手画脚！”
程晨大笑道：“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
“算了，算了。”沈凡怜揪住程晨的衣袖，低声道，“都是我不好，做饭不合师兄的胃口。”
颜飞刚要发作，木青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饭我不吃了！”颜飞转身而去，木青田才开口道：“禾日兄，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我向你赔个不是，希望大家可以互相理解。”
他伸出手去拿那个碗，程晨没注意，被木青田碰了一下手背。
“对不起，可以请你把手拿开吗？”
程晨收回手，又坐回了原来的位子，沉着脸一言不发。
金璃觉得程晨对女孩那么温柔，心里难受极了。
那个沈师妹样貌，身材，修为哪点比得上自己，可程晨却挺身而出护着她。
“金姑娘，你怎么了？”木青田察言观色，目光始终在金璃周身徘徊。
金璃干咳了两声，索性眼一闭打起了坐。
木青田吃瘪过后内心生起一股忿意，瞧着沈凡怜道：“沈师妹，距我们扎营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汪活水，今早你瞧见了吧？”
“瞧见了。”沈凡怜收拾着碗筷，大概懂了师兄的意思，“我去那里把碗洗干净。”
“我也去。”程晨待在这里闷得慌，不如和沈凡怜一起去洗碗。
沈凡怜看到他走过来，帮自己拿了锅碗，心里颇为感激：“谢谢你，我们走这边去。”
两人离开了营地，颜飞才慢悠悠地转回来，在木青田耳边说道：“你用了那个么？”
“给他点教训罢了。”木青田得意一笑，眼睛瞥了一下不远处的金璃。
程晨与沈凡怜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正在穿过一条狭长而黑暗的小道。
“你的绝剑练到第几层了，现在是何灵阶？”
“你怎么知道我练得是绝剑？”沈凡怜低着头，声如细蚊，“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一年前我记得你是三阶五节，绝剑五层，不知道过了那么久，你有长进了吗？”
程晨摇头晃脑，轻松异常，脸上还挂着几丝笑意。
沈凡怜一听，捂着嘴带着哭腔道：“你是……你是……”
“我是禾日。”程晨道，“记住我的名字。”
“嗯！”沈凡怜紧紧地把碗筷抱在胸口，“我还以为你死了。”
程晨道：“差一点，就差那么一丁点，但我都挺了过来。”
一汪清澈的活水在小道的尽头发出悦耳的流动声，地震过后许多异兽又迁回了这里，现在的水潭边聚集了许多小型异兽饮着水，它们瞧见两个陌生人出现，忽地跑跳着不见了踪影。
水边已有绿芽拔出了头，在那丛丛绿意之上，躺着一条黑色的异兽，晃动着它的尾巴驱赶着蚊虫。
它看到两个人类，竟没有躲避或警告的意思。
这头异兽一黑一白两只眼睛瞧着程晨和沈凡怜，似乎在乞求着他们不要有所企图。
“别怕，我们只是来取水洗碗的人。”沈凡怜天性善良，见异兽没有恶意后便蹑手蹑脚地走到它的身旁，把碗筷放到地上开始清洗起来。
异兽低吟了一声，然后把头蜷进隆起的小腹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程晨。
“哎呀，糟了！禾日哥哥。”
“什么？”程晨走到沈凡怜的身旁，放下手中的东西。
“若是被师兄们发现了这头异兽，那就糟糕了。他们肯定会把它杀了然后炼器的。”
沈凡怜转过头，看着异兽的眼睛说道：“你快走吧，这里很危险！”
程晨看着它隆起的小腹，藏在身子底下的伤腿，说道：“它走不了了。应该是快生了，身体还有伤，行动不便。况且这里连我们都走不出去，想必它也是迷了路，没办法再躲藏了。”
“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传说中由开天劈地之神一口浊气化身而来的阴阳犬。”
念无道刚刚醒了，指出了异兽所有的事情，程晨把它复述了出来。
“它来这里是因为地震把周围的山脉震碎。形成了一个圆盘状的天然迷宫，若不会玄术之人必定囚困于此。”念无道打了一个呵欠说道，“有东西一定会在圆形阵法的中心位置出现，我们一定要去看看。”
程晨听了念无道的话，偏头看向沈凡怜：“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收拾好碗筷回到驻地，太阳即将下山了，每个人都不放过一点可以修炼的时间。
这个阵法把大量的灵气聚拢于此，念无道催促程晨赶快坐下来，感应天地灵气，呼吸吐纳。
“你教的东西太晦涩了，我根本不懂。”
“深呼吸，把思维沉到神识深处去。”
程晨照做，进入自己的神识之地后看到的是一片虚无，而虚无之中飘着一个白色的能量体。
“这就是我。”念无道说，“不具有人形，纯粹地生命体。你把我想象成宇宙中的一点星星，那么你觉得缺少什么？”
“缺少更多像你一样的星星。”
“答对了，你自从少了灵脊之后神识之内便被清空，因为少了灵气的滋润你的筋脉已经萎缩，所有的一切化为了一片虚无。”
“那我该怎么做？”
“找到混沌中真正的那个中心，然后以此扩散连接，待到你取得龙筋之后，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程晨思索片刻，说道：“我即是中心。”
念无道听后大笑几声：“对，也不全对。现在的你能认识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了不起了。”
营地里的几个人皆在打坐吐纳，木青田忽地睁开眼睛，看向沉思中的程晨。
他见状嘴角上扬，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一动。
程晨的身体就在这时抖了一下，原本放松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本章完)
公主的脸色此刻变得有些发白，不知是疲劳还是紫虚源炁在她体内不断地冲撞所致。
两人找了个阴凉地方歇息，程晨饿了几日，抓起地上植物的块茎就往嘴里送。
“你不嫌脏吗？”公主瞧着还未洗净泥土的块茎，和程晨狼吞虎咽的样子说道。
“脏？”程晨嚼得嘎吱作响，浅白色的汁水从他的嘴角流出，“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是你，也有饿的时候吧？”
公主的肚子忽地咕咕直叫，替她做出了回应。
“笑什么笑！”她红着脸，手掌抚过小腹，轻声道：“最近体内的紫虚源炁消耗了我不少体力，我才会如此的……”
“喏。”
程晨递给公主一块块茎，上面的泥土被他擦得干干净净，“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早上找了一潭水，把它洗干净了。”
公主接过食物，说道：“你跟我走了那么久，就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少年摇了摇头，说：“还是不知道的好，省得以后惦记上你。”本是一句俏皮话，但从程晨口中说出却带了凄凉，令公主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请问两位……咦，这不是金姑娘么？”
一位剑眉星目，身材高大的少年站在离二人不远的地方，他身着雪白的弟子服，左胸前的位置纹了一把剑，似要破出衣料飞向天际。
程晨看到那个人之后瞳孔急剧收缩，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
公主瞧着那个过来打招呼的少年，问道：“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同几位师兄弟来这边历练，本想着抓几只异兽回去作炼器之用，没想到碰上了此等天灾，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少年拱手说道，“金姑娘，敢问与你同行的人是……？”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随从，名叫禾日。禾日，他叫木青田，是天剑门的弟子。”
程晨又气又好笑，只得起身说道：“幸会幸会。”
木青田看这个少年灰头土脸，其貌不扬，身子骨颇为瘦弱，便随意应付了一句：“嗯。”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公主，与她攀谈起来：“金姑娘不如与我们同行，一路上也有个伴。其次，姑娘也不必吃这些粗糙食物，降了自己的身份。”
公主冷笑道：“我一个落难公主，不劳您多费心了。”
“哟，金璃。别辜负了木师弟的一片好心啊！”
另外一个人突然出现，看起来丰神俊秀，一表人才，但出言轻佻，惹得金璃脸色更沉了。
“颜师兄，请别这么说。金姑娘自有她的安排。”
“什么安排啊？在她身边的是什么，奴隶么？”颜师兄凑到程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没意思，还是跟着我们有意思。”
曾经赫赫有名的人，有朝一日重回同门视野，却一个也认不出他来。
那种眼神，仿佛盯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颜飞，自己过去不屑一顾的人，已经高高在上了。
金璃没料到程晨忍得住，不管颜飞如何挑衅，他都不说话。
“这种感觉，一定很痛苦吧。”金璃心想。
“饭菜做好了，大家过来吃吧。”
一名怯生生的少女走到众人的面前，她生得矮小，满脸雀斑，梳了一个马尾辫垂在身后。
程晨知道她，自己以前最为关心，最护着的小师妹，现在没了自己，看来她还是回到了老样子。
木青田应道：“我们去吃饭吧。金姑娘，一同过去吃些东西，我们才好走出这片囚困之地。”
金璃刚要拒绝，程晨拦住她上前一步道：“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堆篝火，七个人。
程晨认得三个，其余两个弟子应该是不久才拜入的天剑门下，面孔生得很。
众人有说有笑，金璃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程晨则缩在角落，吃着热食。
“我说，沈师妹，这饭怎么那么难吃！”颜飞把手里的碗甩到瘦小的师妹身上，里面的饭菜沾上了她的弟子服，原本的雪白变成了一抹酱色，“烦死了，一头异兽都没有找到。还吃了那么难吃的饭！”
沈凡怜赶忙捡起地上的碗，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重做一碗。”
“你不需要重做，有的人就是这样无理取闹。我觉得我吃着一点问题都没有。”一双手按在碗上，颜飞看到驳斥自己之人，恼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门之事指手画脚！”
程晨大笑道：“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
“算了，算了。”沈凡怜揪住程晨的衣袖，低声道，“都是我不好，做饭不合师兄的胃口。”
颜飞刚要发作，木青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饭我不吃了！”颜飞转身而去，木青田才开口道：“禾日兄，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我向你赔个不是，希望大家可以互相理解。”
他伸出手去拿那个碗，程晨没注意，被木青田碰了一下手背。
“对不起，可以请你把手拿开吗？”
程晨收回手，又坐回了原来的位子，沉着脸一言不发。
金璃觉得程晨对女孩那么温柔，心里难受极了。
那个沈师妹样貌，身材，修为哪点比得上自己，可程晨却挺身而出护着她。
“金姑娘，你怎么了？”木青田察言观色，目光始终在金璃周身徘徊。
金璃干咳了两声，索性眼一闭打起了坐。
木青田吃瘪过后内心生起一股忿意，瞧着沈凡怜道：“沈师妹，距我们扎营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汪活水，今早你瞧见了吧？”
“瞧见了。”沈凡怜收拾着碗筷，大概懂了师兄的意思，“我去那里把碗洗干净。”
“我也去。”程晨待在这里闷得慌，不如和沈凡怜一起去洗碗。
沈凡怜看到他走过来，帮自己拿了锅碗，心里颇为感激：“谢谢你，我们走这边去。”
两人离开了营地，颜飞才慢悠悠地转回来，在木青田耳边说道：“你用了那个么？”
“给他点教训罢了。”木青田得意一笑，眼睛瞥了一下不远处的金璃。
程晨与沈凡怜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正在穿过一条狭长而黑暗的小道。
“你的绝剑练到第几层了，现在是何灵阶？”
“你怎么知道我练得是绝剑？”沈凡怜低着头，声如细蚊，“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一年前我记得你是三阶五节，绝剑五层，不知道过了那么久，你有长进了吗？”
程晨摇头晃脑，轻松异常，脸上还挂着几丝笑意。
沈凡怜一听，捂着嘴带着哭腔道：“你是……你是……”
“我是禾日。”程晨道，“记住我的名字。”
“嗯！”沈凡怜紧紧地把碗筷抱在胸口，“我还以为你死了。”
程晨道：“差一点，就差那么一丁点，但我都挺了过来。”
一汪清澈的活水在小道的尽头发出悦耳的流动声，地震过后许多异兽又迁回了这里，现在的水潭边聚集了许多小型异兽饮着水，它们瞧见两个陌生人出现，忽地跑跳着不见了踪影。
水边已有绿芽拔出了头，在那丛丛绿意之上，躺着一条黑色的异兽，晃动着它的尾巴驱赶着蚊虫。
它看到两个人类，竟没有躲避或警告的意思。
这头异兽一黑一白两只眼睛瞧着程晨和沈凡怜，似乎在乞求着他们不要有所企图。
“别怕，我们只是来取水洗碗的人。”沈凡怜天性善良，见异兽没有恶意后便蹑手蹑脚地走到它的身旁，把碗筷放到地上开始清洗起来。
异兽低吟了一声，然后把头蜷进隆起的小腹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程晨。
“哎呀，糟了！禾日哥哥。”
“什么？”程晨走到沈凡怜的身旁，放下手中的东西。
“若是被师兄们发现了这头异兽，那就糟糕了。他们肯定会把它杀了然后炼器的。”
沈凡怜转过头，看着异兽的眼睛说道：“你快走吧，这里很危险！”
程晨看着它隆起的小腹，藏在身子底下的伤腿，说道：“它走不了了。应该是快生了，身体还有伤，行动不便。况且这里连我们都走不出去，想必它也是迷了路，没办法再躲藏了。”
“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传说中由开天劈地之神一口浊气化身而来的阴阳犬。”
念无道刚刚醒了，指出了异兽所有的事情，程晨把它复述了出来。
“它来这里是因为地震把周围的山脉震碎。形成了一个圆盘状的天然迷宫，若不会玄术之人必定囚困于此。”念无道打了一个呵欠说道，“有东西一定会在圆形阵法的中心位置出现，我们一定要去看看。”
程晨听了念无道的话，偏头看向沈凡怜：“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收拾好碗筷回到驻地，太阳即将下山了，每个人都不放过一点可以修炼的时间。
这个阵法把大量的灵气聚拢于此，念无道催促程晨赶快坐下来，感应天地灵气，呼吸吐纳。
“你教的东西太晦涩了，我根本不懂。”
“深呼吸，把思维沉到神识深处去。”
程晨照做，进入自己的神识之地后看到的是一片虚无，而虚无之中飘着一个白色的能量体。
“这就是我。”念无道说，“不具有人形，纯粹地生命体。你把我想象成宇宙中的一点星星，那么你觉得缺少什么？”
“缺少更多像你一样的星星。”
“答对了，你自从少了灵脊之后神识之内便被清空，因为少了灵气的滋润你的筋脉已经萎缩，所有的一切化为了一片虚无。”
“那我该怎么做？”
“找到混沌中真正的那个中心，然后以此扩散连接，待到你取得龙筋之后，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程晨思索片刻，说道：“我即是中心。”
念无道听后大笑几声：“对，也不全对。现在的你能认识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了不起了。”
营地里的几个人皆在打坐吐纳，木青田忽地睁开眼睛，看向沉思中的程晨。
他见状嘴角上扬，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一动。
程晨的身体就在这时抖了一下，原本放松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