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游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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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契机

    “恩,好,那就这样决定了,照你的意思办。”

    阎胖子瞥了我一眼,对身边崔秀才哼声到。

    他俩刚才耳语一阵,我也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但见着崔秀才老谋深算的表情,马小面幸灾乐祸的眼神,我总是明白的,肯定丫的没啥好事!

    崔秀才点点头,冲阎胖子答应一句,“那好,就这么安排。”回身看向我,崔秀才嘴哼哼着,一张老脸就像死了妈,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说道:“封大龙你听着,鉴于你初来乍到,诸多阴间之事知之甚少,规矩也鲜少明晰,正所谓不知者不罪,虽然你早前行为对地府机关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但本着凡事无绝对的原则,我和主席也绝对相信你本性并非鲁莽糊涂之辈,我和主席商量了,对你所犯之事姑念初犯,打算网开一面,但......”

    崔秀才顿一顿,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珠打转儿。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是吧?”我唉声接口,无奈极了,“还没有点新意?这台词都快被用烂了好吧?”

    崔秀才一瞪眼,“大胆放肆!你当本秘书长是在和你玩笑吗?”

    阎胖子眯着眼,摸着胡子,看着我。

    我耸耸肩,“随便,说吧,又有什么使唤?”

    牛大头和马小面直撇嘴,对对眼神,意思很明显。

    这丫算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吗?

    马小面——

    哟西,乃懂滴思密达。

    牛大头——

    阎胖子笑了,笑得哇哇的,好不开怀,指着我,冲吹胡子瞪眼的崔秀才乐道:“看见没?老子早说这小子脸皮奇厚,鬼精鬼精的!”

    崔秀才皱着眉头,“难道老子演技还不够精湛吗?”

    阎胖子摇摇头,嘲笑道:“你说呢?”

    我算是看透味儿了,懒得搭理这帮子活了不知多久无聊到蛋疼的鬼。

    崔秀才一哼声,不理阎胖子了。

    阎胖子很尴尬,假咳两声,重新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小子,活着好好做人,死了好好当鬼,这是咱们地府的座右铭,我希望你给我好好记住,多的就不说了,我只差你办好几件事儿,你不是想要答案吗?办好这几件事儿了,你就知道答案了。”

    “什么答案?我现在知道与不知道还重要吗?难道我还能还阳回家去吗?难道我还有选择吗?”我怪笑着,苦闷的摇着头。

    阎胖子一笑,若有深意的叹道:“那就算了,本来我是觉得对你挺重要的,唉,既然你觉得不重要,那也就不重要了呗。”

    一转头,阎胖子嘴角泛笑向崔秀才问道:“你说是吧,老崔。”

    崔秀才闷哼一声,斜眼看了看我,似自言自语的模样,“我说?我说如果是我,我会这样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还阳?真到时候,还阳那还不是小事儿一件?”

    我兔耳朵一竖,立马激动起来!

    什么意思?这话是什么意思??!

    阎胖子笑的眼睛都眯得看不见了,崔秀才也哼哼着翘起嘴角。

    似乎他们很满意成功的把我的情绪给拨动起来了激动的模样。

    “正果是束缚,可这是绝对的吗?如果你是六世善人,到时候,又该怎么选择呢老崔?”阎胖子根本不理我的反应,依然似笑非笑的向崔秀才嘀咕。

    六世善人!

    泥马,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这已经是我来地府听得最多的名词了!

    牛大头和马小面在边上偷偷笑,我知道他们笑什么,可是我懒得理会他们嘲笑我的突然激动不蛋腚。

    崔秀才皱着眉头,

    演技很假的唉声叹了两口气,“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如果我是,我会让自己一直糊里糊涂,莫名其妙吗?”

    阎胖子“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眼角余光含笑瞄着我。

    “干!”

    我再也忍不住了,这俩自顾自的打哑谜,是当本当事人不存在吗?!

    “啥?你丫骂谁?!”崔秀才一捞袖子嘴儿,挑眉瞪着我,一副我再敢多说俩句就要跟我开干的架势。

    “粗鲁,你是要和我俩单挑吗?”阎胖子笑得很‘狐狸’。

    “on,我说干,是答应你了,干你说的那几件事儿!”

    我一抹汗,忍不住嘟囔嘴儿:“一挑二也算是单挑吗?”

    “要的就是你答应!”

    崔秀才一放袖子,嘿嘿笑着。

    阎胖子点点头,乐道:“这小子还不楞,挺上道。”

    牛大头和马小面则在边上直嗒吧嘴儿,看着我的眼神很惋惜。

    “你知道,作为阴间一界的主席是有多难吗?”阎胖子突然叹口气儿,很无奈的表情。

    崔秀才脸色也很难看,唉声叹气了起来。

    我一愣,说这话有啥深层次的含义么?好像八竿子打不着吧?是阎胖子突然抽风了,发起了感慨来?

    当然,自然阎胖子是不会突然抽风的,对于一个在体制里摸爬滚打混了这么久的高干,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上下文联系的,不会平白突兀的说些没营养的东西。

    “本主席一直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合适的人选,很好,现在你来了,对于脸皮奇厚,又极其胡搅蛮缠没有下限的你,这几个苛刻的任务,简直非你不作二人选了。”阎胖子很诚恳的看着我。

    “你这是在夸我吗?”我一脑门子黑线,脑仁儿疼。

    “当然,当然是在夸你,这都是你的优点长处嘛!”崔秀才十分不虚伪的奸笑。

    “最近几百年,地府大环境十分的不景气,政府机关再也不是曾几何时般管理的得心应手了,一路走来,也不知牛招待可曾向你告知一二,不过不要紧,日后你就明白了。”果然,阎胖子开始了正文。

    我向牛大头,牛大头却把脸转一边去了。

    崔秀才边上搭嘴,“是啊,地府已经不是当年的地府了,如今虽然经济几次腾飞,处处彰显着繁华,可要知道,地府最初的形成缘由,是天道,天道循环不息下的轮回,可以说,如今的地府,存在的味道,已经发生了不可小觑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如果再不加以制止,只怕......”

    崔秀才面色愁苦,顿了顿,长叹一声,看向我,“你知道,当原本该去投胎转世的鬼魂,不愿再入轮回,这样的结果,再持续下去,会是多可怕吗?”

    我一挑眉,嘀咕道:“这也能行?难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还有这样藐视你们存在的鬼么?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阎胖子憋红了脸,“你以为,这个家很好当吗?你知道本主席暗地里做了多少的事儿吗?目的就是不想地府我阴间一界再这样恶性循环的继续发展下去,导致最终脱离了天道的初衷,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

    “暗地里?”我一嗒吧嘴,好笑道:“你是老大也,你是地府老大也!还有什么事儿你是办不到的?他们不愿投胎,难道你管不了吗?这还能事愿意不愿意的事儿吗?”

    阎胖子一哼声,脸色难看,“我只能说,你还太年轻,不知深浅。”

    崔秀才点点头,看着我,“维稳,一直是我们所在做的事儿,没有什么比稳定的大环境更为重要,有些事,

    只能背地里暗暗来,各种利益集团,各种势力羁绊,你知道,在夹缝之中维稳,是需要付出多少精力吗?就好比现今阳世,那小小弹丸之地,亦能挑衅天朝之威?如你所言,绝对的力量自然带来绝对的决定权,那弹丸小国,又岂可匹堂堂天朝之敌?可是你深想过没有,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朝发难,牵扯的又岂是仅仅彼此双方之势?你太年轻,所以你才不懂,有些事,不是行与不行,而是能与不能。”

    我听得咋舌,这说得都什么跟什么玩意儿?这好像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好吧?

    不过隐隐,我又觉得崔秀才这话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和深意。

    “对,稳定压倒一切!本主席做了那么多事,耗费精力的维稳,目的就是为了在不打破地府平衡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的情况下,从而彻底铲除胆敢于破化地府存在目的,挑衅天道之威的一切顽强势力!”阎胖子正气凌然,怒目朗声说到。

    “听起来,天道好像很牛笔的样子,那你让它搞定一切,不就好了?干嘛还这么费神费力的?”我忍不住哼哼着,对于这决定了一切存在命运的存在,我是十分十分不感冒的,但没办法,由不得你不信,看看自己,现在不也洗白白了?

    天命难违?

    什么是天?

    我看了看阎胖子和崔秀才,对我来说,他们就是天,他们就稀里糊涂的篡改了老子的命!

    “你错了。”

    崔秀才目光灼热的盯着我。

    “什么错了?难道不是吗?既然天道决定一切,那地府现如今你们说的啥不好的变化,自然也是在天道的宿命之中早决定好了的,那我们就等着它慢慢自然发展,自然应天道之命,不就好了?干嘛要搞这么多事?”

    我笑笑,不置可否,向崔秀才嘲讽到。

    阎胖子哼了一声,“你知道吗,有一句话,叫做:人定——胜天!”

    “对!”崔秀才坚定的点头。

    我给逗笑了,我是听错了吗?

    刚刚阎王和崔判,这俩个资深的骨灰级天道粉丝追随拥护执行者,他们给我说人定胜天!

    “哈哈哈!”

    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阎胖子眯眼看着我,摇着头,也在笑,是很无奈的笑容。

    崔秀才叹了口气儿,沉默起来。

    牛大头马小面俩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耸耸肩,都是一脸无可奈何。

    “哈哈...我没听错?哈哈哈!你们是在说人定胜天吗?哈哈哈!......”

    “是,你没听错。”阎胖子很认真的点点头,笑得更无奈了。

    崔秀才好像是个急性子,他忍不住了,虎着脸,他怒瞪我,“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这是事实!”

    我收口,止住笑声,冷冷的看向冲我怒目相向的崔秀才,嘲弄道:“可我们是鬼。”

    谁想阎胖子突然冷声接口道:“不,你不是。”

    我一愣。

    阎胖子眯了眯眼,低沉道:“我说了,我一直在等一个契机,而你,就是这个契机!”

    崔秀才眼神灼灼,看得我寒毛倒立。

    我没有听懂阎胖子话里的意思,但看着阎胖子和崔秀才咄咄逼人闪烁着异样光彩的目光,我忍不住颤了颤,自言自语,喃喃念道:“什么叫我不是?契机?什么契机?我不是鬼,可我已经死了,那我现在又算是什么?”

    我看向目光灼灼的崔秀才,看向眯眼沉默的阎胖子,皱起眉,暗暗咀嚼着他俩的话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