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神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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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归元之难

    沉重古剑轰然撞在太极符印上,爆出连串彩光,方圆数十丈内地动山摇,飞石走木。

    阿成被震得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如同撞在一堵铜墙铁壁上,朝后飞抛出去。他急忙深吸一口气,稳住胸口翻腾的气血,双腿一弹,在半空站定。

    那面太极符印却也是四分五裂、不成形状,屠虎急忙催功收回。

    只见四五片符印落到血幡上,光芒一闪,重新恢复太极图案,只是边角坑凹,色泽黯淡,不复初时凶戾。

    屠虎尽心血炼制的血魂百魄幡,竟被阿成与秦青联手破去,不由心疼至极,对面前这两人自也恨之入骨。他恶狠狠盯着秦青道:,九雷动天,娃娃你是雷霆的什么人?

    秦青一气祭出九把雷梭,亦是大耗真元,玉容如霞,细细娇喘,回答道:正是晚辈的义父。

    屠虎微微一惊,寻思道:我原本以为这两个娃儿皆出自归元门下,即使杀了也没什么。想那归元派尽管势力雄厚、称雄大陆,可一来不见得为了两个弟子远征南荒,再则那些老鬼都讲究什么规矩礼数,我匿身别云山,他们也奈何不得。

    可雷霆却是不同,他当年手段狠辣不羁,睚眦必报,招惹到他,等若自掘坟墓。我欺负了他的义女,要让他晓得,必定是后患无穷,今日更不能放过这两个后生!

    想到这里,杀心更盛。只是方才几下交手,屠虎亦明白,秦青与阿成绝非易与,自己的血幡又被破去,想杀了眼前二人,谈何容易?

    秦青见他沉吟不语,问道:前辈可是认得晚辈的义父?

    屠虎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故意叹道:何止认得,当年在老夫的千叶居,我与你义父还曾秉烛夜谈,参悟天道。如今想来,当真获益匪浅,对雷兄的学识更是五体投地。

    圣教亡后,老夫就未再听到他的消息,原以为他已被大陆正道所害,今日得见故人之女,实在令老夫不胜感慨唏嘘。

    他说得似模似样,脸上的神色更是教人无法不信。

    秦青尚自有些疑虑,暗想倘若果真这样,义父为何从没向自己说起过此人,更未提到过南荒之行?

    阿成却信以为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原来您是雷老伯的朋友,刚才的事,实在对不住啦!

    屠虎笑在脸上,恨在心头,呵呵说道:也是老夫没有先认出雷兄的平波珠来,否则也就不会让大水冲了龙王庙。适才的误会就不必再提,且先到老夫的府上去坐坐,如何?

    秦青对屠虎的话将信将疑,婉拒道:多谢前辈好意,只是我们确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还请前辈赐下姓名,晚辈亦好转告义父。他日,他老人家若能得闲,自会重临故地,与前辈共叙旧情。

    屠虎料到秦青与阿成不会答应,他一摇头道:既然如此,老夫倒不便强留,但有一物就麻烦你转交雷兄。他见到这样东西,自会晓得我是谁了。

    说着,将血幡交与手下,从怀里掏出一尊寸多高、毫不起眼的铜鼎,掌心真气轻送,凌空推向秦青。

    秦青不禁又多信了一分,收起奔雷剑,双手接过铜鼎,只觉此物看似不大,分量竟也不轻。她躬身道:「前辈的话与铜鼎,晚辈必当带到。

    屠虎嘴角露出一缕狞笑,说道:不必了!

    秦青与阿成顿感不妥,可尚未反应过来,屠虎右手虚点铜鼎,口中真言念动,低喝道:放!

    那铜鼎如应斯言,猛幻出血红光芒,鼎身瞬间滚烫如岩浆一般。

    秦青知道中计,急忙双手一推欲抛出铜鼎,可惜慢了半拍,只觉得手腕一麻,立时整条左臂失去知觉。一只三尾蜈蚣从鼎中窜出,正一口咬中了她。

    原来这铜鼎唤作“聚雪”,平日屠虎用以招引毒虫炼化成蛊。表面看来,鼎中似乎空无一物,实则在屠虎真言驱动下,可释放出各种毒虫奇蛊。

    秦青一个不慎,为其所乘。

    阿成见那铜鼎里,七彩的蛊毒烟雾蒸腾,无数形状各异的毒虫窜跃而出,连忙手起掌落,凌空将铜鼎劈飞,再一指弹杀了叮在秦青腕上的三尾蜈蚣。

    转眼秦青的毒气已攻到肩膀,脂玉般细腻洁白的颈上,也隐约呈现怵目惊心的绛红色。

    阿成又惊又怒,更是懊悔不已,沉重古剑怒鸣如雷,指向屠虎道:你如此的歹毒,竟用暗箭伤人,快将解药拿来!

    屠虎诡计得手,大是舒畅,咭咭笑道:小兔崽子居然毁我法器,老子焉能放过你们?莫说我不认识雷霆,就算他是我兄弟,也一样不能轻饶!想要解药,凭本事来拿吧!

    秦青运功苦苦支撑,咬牙道:阿成哥,别管我,先离开这里!

    但阿成怎会舍下秦青自己逃跑,他一手挽住秦青,沉声道:小青,你再坚持一会,待我跟他讨到解药。

    秦青不由一急,惟恐阿成人单势孤再遭毒手,正想劝说,却见他目光炯炯,神情肃穆,整个人哪里还有半分呆头模样。

    沉重古剑龙吟而起,在空中散发出层层紫雾,四周古木枝叶萧萧飘落,声势宛如山摇地动。

    阿成右手剑诀一指,全身归元真气汩汩奔流,腾起庞大气势。

    沉重古剑在主人意念催动下,越飞越快,盘旋舞荡,依稀射出夺目红光。但看那团光环逐渐清晰,不断朝四外扩散,中间的沉重古剑陀螺似的飞转,直如红日中天。

    屠虎暗道:看来这小子是要祭起仙剑与我拼命,老夫的血幡灵力大损,不宜硬拼,还须抢先出手。

    他劈手收回血幡,听得阿成喝问道:阁下的解药,到底给是不给?

    屠虎狞笑道:做梦!

    双手一挺血幡,欺身迫向阿成,他知御剑之术尽管威力巨大,却最耗真元,且需一段工夫积聚真气,只要抓这当口抢先出手,必是事半功倍。

    不料他身形甫一动,侧前方的一株大树上竟袭来一道无形剑气,伶俐霸道为屠虎平生仅见,即使是红袍老妖恁高修为恐也有不如。且对方显是罕见的高手,选择出手的火候亦恰到好处,正是他将动未动、重心移动之际。

    “

    屠虎大吃一惊,无奈之下只好改弦易张,血幡回护身前,闪出一团赤光,“哧”的一声截下那道突如其来的剑气。

    可接是接下来了,屠虎双手也被震得一麻,急忙调转魔气。

    他可不晓得,那树上的人物,不过为出手小阻他一阻,根本未尽力,不然有得他的苦头吃。

    饶是如此,屠虎的身形也不由慢了半拍,再抬头时,只听阿成低喝道:“破”!

    一轮红日光芒万丈,当头压下,方圆十丈内,树木摇折,山石横飞,连深潭都被激起十数丈的浪花。

    屠虎身后的小喽啰,哪堪红日中天的如此威势,被沛然罡风掀出数丈,响起哀嚎一片。

    可屠虎也顾不得他们了,手中血幡一柱擎天朝上迎去,血幡上的太极符印重又飞出,在他头顶筑起一层光幕。

    双方都清楚,生死成败在此一举,皆放手施为。

    无形里,阿成却占到了半点便宜。

    盖因血幡先前为阿成沉重古剑一击之下灵气大伤,屠虎又被人暗中一阻,乱了方寸,未免进退失据。而阿成为救秦青,了无私念,胸中浩气跌宕,更增出手的气势,两相消长,对屠虎大是不利。

    高手相争,要得就是毫厘也差不得,轰然一声,沉重古剑撞碎太极符印,击在血幡上,爆起一团烈焰。

    屠虎如受电击,踉跄飞退,手中血幡“啪”的裂成两截,头上的发丝随风飘荡、簌簌断落,红黄双色斗篷被轰成扫帚般的烂布,哪里还有威风模样。

    阿成情形也好不到哪去,嘴角渗出淡淡血迹,胸口好似有千斤巨石压迫。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屠虎道:老前辈,你还是把解药交给阿成,我们便罢手不战如何?

    屠虎的血幡尽毁,这口恶气岂能消去。

    他哈哈大笑,满脸皱纹直把那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盖住,道:小子,你毁了老子的血幡,也一样拿不到解药。实话告诉你,那鼎中之毒乃百虫万蛊所聚,根本没有解药!你就眼睁睁,看着怀里的女娃娃变成一滩血水吧!

    阿成心头一震,瞧着怀中秦青,见她玉容上毒气弥漫,星眸半闭,樱唇紧紧抿着,发出痛苦的呻吟,触手却似火炭一般滚烫。

    他禁不住叫道:小青,妳快醒醒!

    秦青迷糊懵懂里听见阿成呼唤,睁开失神大眼,朝他无力微笑,想说什么,却只是朱唇微动,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阿成悲愤难平,紧紧拥着秦青道:你一定要挺住,我会有办法的!

    但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救秦青,片刻间阿成自己也想不到。

    突然头顶恶风滚动,沉重古剑在高空镝鸣,竟是屠虎合身飞袭,双手十指化作十根如金铁般的猩红毒针,朝着阿成头顶插到。

    电光石火间,阿成不假思索,引动右手剑诀。

    沉重古剑与主人心意相通,感应着阿成满腔怒火,飞掠射回。

    “噗”的一声,剑刃穿透屠虎后心,去势不止,又飞出七丈多远,扎入潭边山岩之中,将屠虎硬生生钉在半空。

    那块山岩“轰隆”巨响,由剑刃插入处,朝四周裂开数十道细纹,摇晃了几下兀自不倒。

    屠虎的眼睛尤其睁得滚圆,充满惊骇与不信,压根没想到,阿成的御剑之术竟修炼到如此境界,后发先至,夺了他的老命。

    有道是树倒猢狲散,那些个千叶居的虾兵蟹将,见屠虎竟被阿成一剑射杀,哪里还敢上前,呼啸一声亡命而逃,恨只恨爹娘少给了两条腿,修炼时又未曾先把逃命的本事练到家。

    阿成无心去追,扶着秦青坐下,也顾不得喘息几口、梳理伤势,右掌抵住秦青背心,将归元真气全力源源不绝地输入。

    秦青精神微振,自昏迷中清醒一些,挣扎将手伸向阿成面庞,轻声问道:“阿成哥,天已黑了么,为什么我看不清楚”?

    阿成明白,这是秦青中毒已深的迹象,不禁心焦如焚,笨嘴笨舌安慰道:没……没什么,你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他有心去屠虎身上搜一搜,可一来未必屠虎携带着解药,再则,自己也实在分不清那些稀奇古怪的丹药,万一弄错,岂不适得其反?

    秦青听见阿成声音,芳心稍定,失色的朱唇露出一丝微笑道:“那些人走了么?这里一下好安静……

    阿成用力点点头,忽然听到不远处陆离鸟的鸣叫,原来这时它们又回了过来,一家三口站在那儿,瞧着阿成与秦青。

    阿成看着秦青呼吸微弱,星眸无神,暗自责怪道:我真是没用,竟保护不了小青!若是莫小哥在这里,决计不可能教那人的诡计得逞。就算是现在,他也一定会想出办法救小青。

    想到莫不悔,阿成猛然心底一动,想起莫不悔那晚回山后,曾送给自己一枚丹药,说是得自天机阁的冰莲朱丹,功效不下归元派的灵神丹,服下后可祛万毒,可疏百气,更可增长数十年的功力。

    莫不悔坠入困魔渊后,阿成伤感万分,始终舍不得动用这枚朱丹,只将它作为自己对莫不悔的纪念之物贴身收藏。

    想到这里,阿成不敢迟疑,取出冰莲朱丹捏在手里,竟又有些犹豫,害怕万一这朱丹也不灵验,那可如何是好?

    他在心中默默祷告道:莫小哥,求你在天之灵保佑,好教冰莲朱丹发挥效用,救得小青的性命。

    他小心翼翼将冰莲朱丹放入秦青樱桃小嘴中,片刻之后,药力行遍全身,体温也逐渐降了下来。

    阿成见她紧锁的眉头开始松弛,顿时一喜暗自道:“多谢你了,莫小哥!

    他想着莫不悔虽已逝去,可他留给自己的朱丹,却救了秦青一命,不禁又是感激、又是悲伤。

    秦青在药力催动下沉沉睡去,阿成又抱着她坐了一会,思忖道:看来小青已无大碍,这个地方也不便久留,我还是先找一个地方歇息,等小青醒了再拿主意。

    想着,站起身形,收回沉重古剑,却惊异的发现,屠虎已蜕变成一只巨型的毒蝎,僵死不动。

    阿成抱着秦青,朝谷外走去,身后那三只陆离鸟,居然亦步亦趋跟了上来。阿成一奇回过头来道:鸟儿,你们是想跟我一起走么?

    带头的雄陆离鸟呱呱叫了几声,阿成当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当下问道:你们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能藏身的地方,我的同伴受伤啦,需要静养几日。

    雄陆离鸟又叫了几声,一摇一摆走到阿成身前,回头朝阿成“呱呱”叫唤,似乎是要阿成跟着自己。

    阿成想了想,跟着雄陆离鸟朝西行去,两人三鸟渐渐消失在弥漫的瘴气中。

    深潭旁又恢复早先的寂静,黑衣男子飘然落地,向对面一方山岩后冷冷道:阁下可以出来了。

    山岩后转出一人,褚色道袍,相貌不凡,身后负着一把古剑。

    黑衣男子微微讶异道:“是你”?

    褚袍道人揖礼道:杨仙友,多年未见了。

    杨顶天打量着褚袍道人,哼道:老夫若早知道山岩后面藏的是你,方才也不必越俎代庖,作了一回滥好人。

    褚袍道人道:方才小徒遇险,全仗杨仙友暗中相助,贫道代他谢过。

    杨顶天一摆手,毫不客气道:免了,老夫对归元派没半点好感,只不过念在那个阿成,当年与不悔相交甚密,才多此一举,换作归元派的其他弟子,老夫不寻他晦气,已是客气的了。

    褚袍道人也不生气,淡淡道:杨仙友仍为不悔之事,对本派存有芥蒂?

    杨顶天冷笑道:你们归元派几个老不死的,对外宣称说,莫不悔乃因修炼不慎、走火入魔而死。这话骗得了几个人?何况是老夫这样知悉内情者?为了所谓的本派清誉,竟下毒手逼死门人,这便是你们正道翘楚的作风么?

    褚袍道人沉默片刻,缓缓道:个中缘由,贫道难以多说,这事贫道亦难辞其咎。

    杨顶天打了个哈哈,道:难得你还知错,可惜不悔已被你们害死了,如今说什么也都晚了。王归语,以前杨某对你尚有三分佩服,可打这件事后,却多了七分不屑!

    王归语没有回答,脸上却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抽搐,摇了摇头道:贫道的确不是一个好师父。

    杨顶天见他一味相让,坦承过错,怒气也消去不少,思量道:看他样子,对莫不悔之事亦十分痛惜,只是碍于身分不能发作,惟有压抑于心。

    若说对莫不悔的感情,这老牛鼻子待他亦父亦师,绝不逊于旁人。我骂过也就算了,纵使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杨顶天说道:罢了,若是老夫当年阻拦不悔回返你们归元,他也不会有日后之祸,冥冥中自是天数。倒是你的另一个宝贝徒弟,为何随着一个女娃儿,深入蛮荒,一头钻进红袍老妖的老巢?

    王归语答道:他们是为追杀雷光与魔鸦上人,以报父仇。

    杨顶天嘿道:姑且不论雷光与魔鸦上人的修为,单是红袍老妖,就非那两个后生能够应对,便不怕他们出个万一,你这老牛鼻子又要损折一个宝贝徒弟?

    王归语平静道:鸟儿总要离巢,才能学会飞翔。

    杨顶天摇头道:“你倒是用心良苦,自己也跟着万里迢迢护到别云山。难怪,当年莫不悔那小子桀骜不驯,惟独对你这老头尊敬有加。

    王归语抬头仰望飘渺云气,苦笑道:贫道却对不住他,亦对不住杨仙友相托之情。

    杨顶天竟也忍不住叹息道:“可惜了那个小子,假以时日,他未始不能成为这乾元大陆一代宗师。

    两人各有感怀,相对沉默半晌。

    王归语稽首道:贫道告辞了。驾起清风,朝万毒谷外飞去,倏忽不见。

    杨顶天站在原地沉吟片刻,亦消隐在深潭之后。

    这些故事,阿成自然并不知晓,他如今的全副心思,都放在秦青的毒伤上。

    那三只陆离鸟对谷中地形熟稔无比,引着阿成,藏身到峭壁上的一处天然洞穴里。那洞穴原本就是陆离鸟的巢穴,里面颇是腥臭,阿成费了半天劲,才收拾得稍稍象样。

    他怕屠虎的党羽再入谷中搜查,又以一些灌木遮掩住洞口。

    所谓错有错着,屠虎之死,果然引起红袍老妖等人的震怒,连日在别云山布下天罗地网,可万没料到,阿成竟就待在万毒谷中,反成了他们唯一未用心搜索的地方。

    如此十余日,秦青的伤势已基本痊愈,更得冰莲朱丹之助,修为精进不少,但要完全消受这朱丹之惠,却尚需时日。

    这天午后,秦青依靠在洞壁上,阿成坐在她的身旁,跟前燃着一堆篝火“劈啪”轻响。那雌雄两只陆离鸟刚外出觅食回来,将小陆离鸟喂饱,此刻躺在洞口假寐,有它们在谷中,等闲的毒物都退避三舍之外,省却阿成不少气力。

    秦青将头枕在阿成坚实宽厚的肩膀上,幽幽道:阿成哥,这些天辛苦你了。

    阿成憨憨道:小青,你可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没护得你周全,才累你受伤。我也忒笨了,竟这么轻易就相信了那人的话,幸好有莫小哥送的朱丹,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秦青轻叹道:要是莫公子还在,该多好?

    阿成目中闪过一丝哀色,随即沉声道:我一直觉得,莫小哥不会这么容易离开我们,他一定还活着!

    秦青问道:阿成哥,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我怕雷光他们已经察觉,万一要是撞上红袍老妖,就更麻烦了。

    阿成刚要说话,突然警兆一起,抬眼望向洞外。

    “哧”的一声,从遮掩在洞穴外的灌木缝隙中,射进一束白光,阿成手疾眼快接住,却是一个小纸团。

    阿成展开纸团,扫了眼,面色顿时大变。原来那纸团上写的是:红袍老妖为报屠虎之仇,受魔鸦怂恿,已欲兴师归元。为师先行回山,你可与秦姑娘稍后返回。师字。

    秦青诧异道:“是你师父他老人家的留言”!

    阿成点头,望着洞口低声道:是他老人家的字体,原来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

    想着师父如此恩重,阿成心头一团暖呼呼的热流流淌过体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