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霸王
智聪出生于公元1965年秋末。
他出生之前,既没有霹雳一声震天响,狂风暴雨中母亲梦见一条龙落到她身上耍流氓。也没有神仙驾云而来送到她肚子里一个不同凡响的婴儿。
出生时更没有满屋香气,红光照天,惊得四邻八舍拎着水桶,提着灭火器赶来救火。
类似传说中牛人降生的征兆都没出现,简直一点儿特么的异象也没有,实在是平淡得不能再平淡,似乎注定了他这一生没福气。
虽然智聪头上没能长角,身上也没生刺,哭声还不怎么洪亮,甚至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不过那个岁月倒是很不平常,一代伟人正酝酿着一场震惊世界的轰轰烈烈大运动,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智聪的出生地很不一般,是紧临北边那个强大国家的边境小城。当时两国早已过了蜜月期,互相看着都不顺眼,经常嘴炮打个不停,就差拳脚相向,拨刀互捅了。
浓浓的火药味中,智聪涕哭着呱呱落地。这特么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当时人人脑子里都紧绷着阶级斗争那根弦,个个眼珠子瞪得滴溜圆,百倍警惕,如临大敌。都梦想着抓个特务,或者揪出个坏分子什么的。以图立功受奖,为国争光,光宗耀祖。智聪这一哭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不和谐的音调,因此没人待见他。
就连智聪的母亲,也烦他烦得不要不要的:小县城的冬天寒冷得很,全民***时突击盖的房子,山墙的确不太厚,力气大的可能一脚下去能蹬个窟窿。因此屋里虽然生着小火炉取暖,可那玩意儿需要不断的往里添煤,到了睡觉的时候还必须压上一些煤,让它自己慢慢燃烧散热。尽管如此,室内的温度依然迅速下降,几个小时后屋里就能见到哈气,唯一温暖的就是被窝里那点地方。
大人们还能凑合着,然而刚从娘胎里拱出来的智聪大概是冻得浑身没有一处不硬,便在彻底变硬之前,在襁褓中翻蹄撩掌拼命挣扎,同时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哇哇啼哭。困得睁不开眼的母亲实在不厌其烦,狠狠地掐他的小屁屁,喝令他住嘴。无奈智聪不但不理解母亲,还连拉带尿制造混乱,恨得母亲几次差点掐死他。
多亏了智聪的奶奶,听说长孙降生,千里迢迢坐着老牛般的绿皮火车,踮着一双三寸金莲儿,摇摇晃晃赶来看护他。智聪这才得以苟延残喘。并且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一跤跌到福堆儿里,开始茁壮成长。
小时候的智聪四六不懂,每天只要醒着,便手舞足蹈,哼哼呀呀要吃要喝。
离奇的是:他消化系统特强但吸收系统却极弱,往往嘴里还喝着奶粉,下面就前头水压重机枪扫射,后尾无后座力炮开火,弄得满屋骚乎乎,臭烘烘。奶奶便紧着捣腾那双小脚,为他忙里忙外,洗洗涮涮。每天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儿,连喘口气、放个屁的功夫都挤不出来。
智聪却不懂人情世故,憋着一肚子的坏水,一点儿也不知道痛惜奶奶。刚会爬便四处游走,边玩边咿咿呀呀,嘴里闲个不住。他坏就坏在有了便意,却从不知会奶奶一声,哪里是马桶全凭他随心所欲,就连饭桌也不放过。
更可气的是,智聪浑身都是馋虫,抓起什么都往嘴里填,就连自己新鲜出炉黄呼呼的排泄物,也顺手抓起来往嘴里塞。
等智聪能站能跳的时候更了不得,下蹲上窜唬得奶奶一刻都不敢离身。尽管玩得昏天黑地,智聪能掐会算的本事却绝不耽搁。每到父母快下班的时间,他便哼哼呀呀往门口使劲儿。
奶奶只好抱着智聪让他站在窗台上,眼巴巴的等着父母的身影出现,只要见到他俩中的一个,智聪便如打了鸡血一般,撒着欢儿地蹦。
终于有一次智聪欢实得过了劲儿,当他在窗台上看到父亲的身影时突然发力,一头撞在奶奶的下巴上,可巧不巧的把奶奶的门牙干掉一颗。
父亲见状,登时大怒,伸巴掌准备让他领教领教无产阶级专政的威力。
奶奶却高兴得不得了,把智聪护在怀里,呵呵呵不住嘴地乐,连连夸自己孙子长能耐了。
有了奶奶做靠山,智聪便成了家里的小霸王。按他父亲的说法:好吃的都让他吃了,好玩的都让他玩了。
一家人在奶奶的带领和指挥下天天围着智聪转。
他出生之前,既没有霹雳一声震天响,狂风暴雨中母亲梦见一条龙落到她身上耍流氓。也没有神仙驾云而来送到她肚子里一个不同凡响的婴儿。
出生时更没有满屋香气,红光照天,惊得四邻八舍拎着水桶,提着灭火器赶来救火。
类似传说中牛人降生的征兆都没出现,简直一点儿特么的异象也没有,实在是平淡得不能再平淡,似乎注定了他这一生没福气。
虽然智聪头上没能长角,身上也没生刺,哭声还不怎么洪亮,甚至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不过那个岁月倒是很不平常,一代伟人正酝酿着一场震惊世界的轰轰烈烈大运动,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智聪的出生地很不一般,是紧临北边那个强大国家的边境小城。当时两国早已过了蜜月期,互相看着都不顺眼,经常嘴炮打个不停,就差拳脚相向,拨刀互捅了。
浓浓的火药味中,智聪涕哭着呱呱落地。这特么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当时人人脑子里都紧绷着阶级斗争那根弦,个个眼珠子瞪得滴溜圆,百倍警惕,如临大敌。都梦想着抓个特务,或者揪出个坏分子什么的。以图立功受奖,为国争光,光宗耀祖。智聪这一哭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不和谐的音调,因此没人待见他。
就连智聪的母亲,也烦他烦得不要不要的:小县城的冬天寒冷得很,全民***时突击盖的房子,山墙的确不太厚,力气大的可能一脚下去能蹬个窟窿。因此屋里虽然生着小火炉取暖,可那玩意儿需要不断的往里添煤,到了睡觉的时候还必须压上一些煤,让它自己慢慢燃烧散热。尽管如此,室内的温度依然迅速下降,几个小时后屋里就能见到哈气,唯一温暖的就是被窝里那点地方。
大人们还能凑合着,然而刚从娘胎里拱出来的智聪大概是冻得浑身没有一处不硬,便在彻底变硬之前,在襁褓中翻蹄撩掌拼命挣扎,同时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哇哇啼哭。困得睁不开眼的母亲实在不厌其烦,狠狠地掐他的小屁屁,喝令他住嘴。无奈智聪不但不理解母亲,还连拉带尿制造混乱,恨得母亲几次差点掐死他。
多亏了智聪的奶奶,听说长孙降生,千里迢迢坐着老牛般的绿皮火车,踮着一双三寸金莲儿,摇摇晃晃赶来看护他。智聪这才得以苟延残喘。并且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一跤跌到福堆儿里,开始茁壮成长。
小时候的智聪四六不懂,每天只要醒着,便手舞足蹈,哼哼呀呀要吃要喝。
离奇的是:他消化系统特强但吸收系统却极弱,往往嘴里还喝着奶粉,下面就前头水压重机枪扫射,后尾无后座力炮开火,弄得满屋骚乎乎,臭烘烘。奶奶便紧着捣腾那双小脚,为他忙里忙外,洗洗涮涮。每天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儿,连喘口气、放个屁的功夫都挤不出来。
智聪却不懂人情世故,憋着一肚子的坏水,一点儿也不知道痛惜奶奶。刚会爬便四处游走,边玩边咿咿呀呀,嘴里闲个不住。他坏就坏在有了便意,却从不知会奶奶一声,哪里是马桶全凭他随心所欲,就连饭桌也不放过。
更可气的是,智聪浑身都是馋虫,抓起什么都往嘴里填,就连自己新鲜出炉黄呼呼的排泄物,也顺手抓起来往嘴里塞。
等智聪能站能跳的时候更了不得,下蹲上窜唬得奶奶一刻都不敢离身。尽管玩得昏天黑地,智聪能掐会算的本事却绝不耽搁。每到父母快下班的时间,他便哼哼呀呀往门口使劲儿。
奶奶只好抱着智聪让他站在窗台上,眼巴巴的等着父母的身影出现,只要见到他俩中的一个,智聪便如打了鸡血一般,撒着欢儿地蹦。
终于有一次智聪欢实得过了劲儿,当他在窗台上看到父亲的身影时突然发力,一头撞在奶奶的下巴上,可巧不巧的把奶奶的门牙干掉一颗。
父亲见状,登时大怒,伸巴掌准备让他领教领教无产阶级专政的威力。
奶奶却高兴得不得了,把智聪护在怀里,呵呵呵不住嘴地乐,连连夸自己孙子长能耐了。
有了奶奶做靠山,智聪便成了家里的小霸王。按他父亲的说法:好吃的都让他吃了,好玩的都让他玩了。
一家人在奶奶的带领和指挥下天天围着智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