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离乡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牛头,准确的说和神话中的牛头完全是大相径庭。
牛头马面是乡村野史中出镜率最高的神仙之一,作为地府的鬼差,他们的工作是保障地府的日常事务,所以在野史神话中往往会将他们描述为面目狰狞,不谙人情世故,但是很明显,眼前的牛头和传说中的牛头根本就是两个人。
当然牛头是个什么样的人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怔了一下后,我的心思便回到了我爹和我娘的身上。
可是就当我要扑进我娘的怀里时,一道黝黑的铁链忽然间挡在了我的身前,铁链粗如手腕,入地三分,如同一个不可跨域的沟壑将我和我娘彻底分开。
“哪里来的混小子,仗着开了天眼就敢挡你马爷爷的路,你可知‘阴人行路,阳人避之’的道理。你家大人在哪儿,还不赶紧回去。”是马面,他的声音浑厚响亮,振聋发聩,倒真是把我吓住了。
“他是我刚收的徒儿,名叫张启林,日后还望你们能照顾一二。”
“原来是小张爷,小的在这给您行礼了,不知道小张爷和这张家……”
听到老猴子的话,牛头带着那副惨笑的脸给我行了个礼,而马面的铁链也收了回去,虽然没有向牛头那样完全丢了节操,但是却也向我点头致意,以示对我的尊重。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相比于牛头,马面和神话中的描述更为相似。
“那是他的亲人,此次我带他前来并非是故意耽误二位的工作,只不过这孩子连他亲人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所以希望你们二位可以行个方便让他们一家最后再聚一聚。”
“这……侯爷,这不合地府的规矩。”老猴子的话语刚落,马面便皱起了眉头,低沉的声音充满了为难。
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地府有什么样的规矩,但是我却听得出马面完全不想让我和我娘他们待在一起,因此这第一次见面我便恨上了他。
当然这个时候的我可顾不得这些,听完马面的话,我顿时望向了老猴子,我能看得出老猴子的身份不一般,我只希望他能和牛头马面商量商量,哪怕只有十分钟、一分钟,我也愿意用我的一生去交换。
“哎……”看着我的眼睛,老猴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一脸正色的对马面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但是还望你们两可以通融通融,放心耽误不了多久,如果出现意外,我愿意一力承担。”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马面也不好在拒绝,只是为难的看向牛头,而牛头稍作沉思后便再一次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侯爷言重了,侯爷的事自然就小的事,更何况这些都是小张爷的亲人,理当如此。这样吧,我们哥两今天就特开此例,给小张爷半柱香的时间让他们一家可以好好告的别。”
听到牛头的话,我顿时爱上了这个似乎喜欢阿谀奉承的鬼差,而等到他说完,我看到马面朝着我爹和我娘的额头上单指一点,一时间他们的眼睛竟然开始变得通彻明亮。
“好了,就让他们在这团聚吧,二位可随我进屋歇息一会,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随着老猴子三人的消失,我爹和我娘也完全恢复了意识,一时间痛哭悲嚎响天动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一家才停止了哭泣,簇拥在了一起。
围在一起,我安静的躺在我娘的怀中,此时的我一点儿也不像平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
我不想说话,只想安安静静的躺着,而我娘除了一个劲的抽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都知道今夜之后便是永别,所以我们一家都想安安静静的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娃,你看到你大哥了吗?”许久,我大伯打破了沉默。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细想起来这的确很奇怪。如果他死了,那么为何他没有出现,但是如果他没有死,那么他现在又在哪里。回想起我爹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老猴子的那句话或许也是这个意思。
“哎,我们走了之后,这个世上可就剩你和你大哥两个人了,既然他没有跟我们在一起,那么他就肯定还活着,记住,你要找到你大哥,他可是你唯一的亲人啊。”
我爷爷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我既不理解血脉意味着什么,也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上面,我只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甚至在这一刹那,我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娃,记住,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们将你带的这个世上,不是为了让你和我们守在一起,而是为了让你活出自己的路。”我娘一眼看出了我的心思,因而慌忙将我扶了起来,一脸悲痛的说道。
的确,我娘猜对了,那一刹那我的确没有活下去的意思,我不想去找我大哥,更不想一个人活着,心中唯一所想便是和我爹、我娘永远的待在一起。我没有回应我娘,因为我知道她根本阻止不了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易逝的,屋内,老猴子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一瞬间,我竟完全慌了神,不安的望向了我的父母,然而我的父母却痛苦的别过了脸,不愿意与我正视。
我理解他们的无奈,我们只不过是普通人,想要跨越生死又怎么可能,分别只是迟早的事,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
“好了小张爷,时间到了。您放心好了,既然他们是您的家人,那么小的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让他们受到一点委屈。时间到了,诸位上路吧。”牛头朝我和老猴子行了一个礼,说完便和马面带着我爹和我娘朝远方走去。
“好好的活下去……”这是我娘在消失之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望着逐渐消失的声音,我瞬间痛苦哀嚎,可是老猴子的双手就如同坚不可摧的锁链死死的将我按在原地,任我百般挣扎,却始终迈不出一步,而当这一切完全消失,我的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置身于一艘小船之上,这是前往乡镇的唯一工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这个时候的我心念俱焚,完全变成了行尸走肉。
牛头马面是乡村野史中出镜率最高的神仙之一,作为地府的鬼差,他们的工作是保障地府的日常事务,所以在野史神话中往往会将他们描述为面目狰狞,不谙人情世故,但是很明显,眼前的牛头和传说中的牛头根本就是两个人。
当然牛头是个什么样的人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怔了一下后,我的心思便回到了我爹和我娘的身上。
可是就当我要扑进我娘的怀里时,一道黝黑的铁链忽然间挡在了我的身前,铁链粗如手腕,入地三分,如同一个不可跨域的沟壑将我和我娘彻底分开。
“哪里来的混小子,仗着开了天眼就敢挡你马爷爷的路,你可知‘阴人行路,阳人避之’的道理。你家大人在哪儿,还不赶紧回去。”是马面,他的声音浑厚响亮,振聋发聩,倒真是把我吓住了。
“他是我刚收的徒儿,名叫张启林,日后还望你们能照顾一二。”
“原来是小张爷,小的在这给您行礼了,不知道小张爷和这张家……”
听到老猴子的话,牛头带着那副惨笑的脸给我行了个礼,而马面的铁链也收了回去,虽然没有向牛头那样完全丢了节操,但是却也向我点头致意,以示对我的尊重。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相比于牛头,马面和神话中的描述更为相似。
“那是他的亲人,此次我带他前来并非是故意耽误二位的工作,只不过这孩子连他亲人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所以希望你们二位可以行个方便让他们一家最后再聚一聚。”
“这……侯爷,这不合地府的规矩。”老猴子的话语刚落,马面便皱起了眉头,低沉的声音充满了为难。
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地府有什么样的规矩,但是我却听得出马面完全不想让我和我娘他们待在一起,因此这第一次见面我便恨上了他。
当然这个时候的我可顾不得这些,听完马面的话,我顿时望向了老猴子,我能看得出老猴子的身份不一般,我只希望他能和牛头马面商量商量,哪怕只有十分钟、一分钟,我也愿意用我的一生去交换。
“哎……”看着我的眼睛,老猴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一脸正色的对马面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但是还望你们两可以通融通融,放心耽误不了多久,如果出现意外,我愿意一力承担。”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马面也不好在拒绝,只是为难的看向牛头,而牛头稍作沉思后便再一次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侯爷言重了,侯爷的事自然就小的事,更何况这些都是小张爷的亲人,理当如此。这样吧,我们哥两今天就特开此例,给小张爷半柱香的时间让他们一家可以好好告的别。”
听到牛头的话,我顿时爱上了这个似乎喜欢阿谀奉承的鬼差,而等到他说完,我看到马面朝着我爹和我娘的额头上单指一点,一时间他们的眼睛竟然开始变得通彻明亮。
“好了,就让他们在这团聚吧,二位可随我进屋歇息一会,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随着老猴子三人的消失,我爹和我娘也完全恢复了意识,一时间痛哭悲嚎响天动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一家才停止了哭泣,簇拥在了一起。
围在一起,我安静的躺在我娘的怀中,此时的我一点儿也不像平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
我不想说话,只想安安静静的躺着,而我娘除了一个劲的抽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都知道今夜之后便是永别,所以我们一家都想安安静静的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娃,你看到你大哥了吗?”许久,我大伯打破了沉默。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细想起来这的确很奇怪。如果他死了,那么为何他没有出现,但是如果他没有死,那么他现在又在哪里。回想起我爹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老猴子的那句话或许也是这个意思。
“哎,我们走了之后,这个世上可就剩你和你大哥两个人了,既然他没有跟我们在一起,那么他就肯定还活着,记住,你要找到你大哥,他可是你唯一的亲人啊。”
我爷爷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我既不理解血脉意味着什么,也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上面,我只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甚至在这一刹那,我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娃,记住,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们将你带的这个世上,不是为了让你和我们守在一起,而是为了让你活出自己的路。”我娘一眼看出了我的心思,因而慌忙将我扶了起来,一脸悲痛的说道。
的确,我娘猜对了,那一刹那我的确没有活下去的意思,我不想去找我大哥,更不想一个人活着,心中唯一所想便是和我爹、我娘永远的待在一起。我没有回应我娘,因为我知道她根本阻止不了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易逝的,屋内,老猴子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一瞬间,我竟完全慌了神,不安的望向了我的父母,然而我的父母却痛苦的别过了脸,不愿意与我正视。
我理解他们的无奈,我们只不过是普通人,想要跨越生死又怎么可能,分别只是迟早的事,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
“好了小张爷,时间到了。您放心好了,既然他们是您的家人,那么小的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让他们受到一点委屈。时间到了,诸位上路吧。”牛头朝我和老猴子行了一个礼,说完便和马面带着我爹和我娘朝远方走去。
“好好的活下去……”这是我娘在消失之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望着逐渐消失的声音,我瞬间痛苦哀嚎,可是老猴子的双手就如同坚不可摧的锁链死死的将我按在原地,任我百般挣扎,却始终迈不出一步,而当这一切完全消失,我的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置身于一艘小船之上,这是前往乡镇的唯一工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这个时候的我心念俱焚,完全变成了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