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对你没企图
游小花的主治大夫看着桌上成堆的检验结果一个脑壳两个大,姜红最婆烦医生这个时候一脸愁容。
“你又啷个了嘛,未必又看出啥子问题来了迈?”
“对头,是有很多的问题,不过——跟你儿子无关,是我有很多问题不明白?”
姜红真想反手就是一记耳光铲过去,嘿死你仙妈我老。
“你在开玩笑哟,啥子问题难得到你嘛?”
“我说的是实话,在你儿子这种情况面前,我就是一文盲。”
“我儿子啥情况?”这次他要再敢像刚才那种语气说话,非铲他狗日的耳巴子不可,姜红恁着手指拇问道。
“情况就是没的情况。”
姜红听得一头雾水,心想:这说的是人话呀!这老头莫不是因为压力太大,看病看疯求了?
老专家继续说道:“才一个月,你儿子竟然连手术后留下的刀疤都消失不见了,ct照出来体内就像原装一样,别说刀疤,针眼都没有一个。”
姜红知道自己儿子和别人不太一样,给儿子擦洗时也吓了一跳,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这总是好事一件。她才不愿意儿子像个小白鼠一样,被一群专家围着研究。
“他从小就这样,脾气怪,恢复得比较快。”
“脾气怪关恢复快啥子事嘛?再说也太快了嘛......再快也会留下疤痕的呀。”
“他不是疤痕体质。”姜红想尽快蒙混过关。
“这和疤痕体质两码事,最奇怪的是他现在的心脏......”
“他心脏啷个啦?”姜红抬起胳膊问道,暗暗计算着巴掌扇过去的弧度。
“这么说吧,心脏就像是汽车的发动机,一般的发动机也就排量大点小点。可你儿子的心脏是台核发动机,我还准备进一步给他做个全面检查......”
“你说了嫩多我也听不懂,我就想问问我儿子还有病没病?”姜红赶紧打断他的话,暗骂进一步做个屁做。
“没病。”
“没病就好,谢谢你啊,我们马上出院。”
“是可以出院了,但是......”
“没得但是,我们肯定马上就出院。”
”不是,我是说......“
”专家同志,你一哈但是,一哈又不是,你到底是不是?好啦好啦,我们也就不打扰你老人家了......“姜红心头火起,只想尽快带着儿子回家。
”同志,你......“
”闭嘴!“姜红终于忍无可忍,突然爆发了。
“啊!”老专家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是不是有话唠啊?也不管别人爱不爱听,像个机关枪样劈里巴拉说个不停。早晓得你该去泌尿科当个前列腺的主治大夫撒,那得造福多少‘嘀嗒’患者。不要说话了哈,再见。”
“我说......”
“嘘!”姜红在心中默数123.
“姜红同志,你听我说一句嘛......”
“说,说个屁,你个老流氓!”姜红指着专家的鼻子一顿臭骂,“打老娘一进门你就尽想些乱七八糟的龌蹉事,老娘忍你半天了,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告你们院长去!”
“......”
待姜红摔门而出后,老专家给了自己一耳光,又掐掐自己大腿,钻心的痛。
“见鬼了,这一家人真邪门也!”老专家擦把冷汗心有余悸的说道:“她啷个晓得我在想这些呀?”
**************
“爸、妈,我回来啦。”游小花把书包一扔,抓起电视遥控器躺在沙发上胡乱按着。“什么时候开饭呐?饿死啦!”
“马上就可以开饭,你先去洗手,我去盛饭。”夏青捆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说道。
游小花扭头一看是她,吓得直接摔倒在地板上,跳起来满脸惊愕的问道:“什么情况,怎么是你?”
“你爸妈加班,我下午正好没课,所以就顺便过来帮你做顿饭。你妈怕饿着你。”夏青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低着头说道。
“我妈加班?哈哈哈......”游小花捂着肚子笑得跪在了沙发上,“全公司再也找不出一个比我妈更清闲的岗位,连我爸裁员都要第一个裁掉她,她加班?”
“哧——”夏青听了也觉得好笑,但姜红的用意她怎能不知,用手背碰碰自己滚烫的脸,嗫嚅着说道:“先吃饭吧。”
游小花怔了怔,踩着八字步去到厨房洗手,边洗边大声说道:“我说夏老师,师生关系不是这样发展的吧?上回当同学面给我洗内裤那事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又上门给我开小灶,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夏青静静的把饭菜端上桌,摆好筷子,自己低头先吃了起来。
“喂”游小花跟到饭桌前坐下,扯出两张抽纸把手擦干。低下脑袋寻找着夏青的目光,“问你话呢。”
“我对你没企图。”夏青始终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夹菜也只夹自己面前碗里的。“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这是你该做的事吗?”游小花端起饭碗开始大块朵颐,菜一入口眼神一亮,“......嗯,这事你做得还不错......不错不错......可再不错也不是你该做的事呀!你说......这要是习惯了我可怎么办?”
“吃得惯就好,我还担心不合你胃口。”夏青的声音比蚊子唱歌大不了多少。
“我就是担心太合我胃口。”
“......”夏青的筷子忽然定住了。
“你这有一顿没一顿的谁受得了?”
夏青埋头偷笑着,筷子又有节奏的动了起来。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游小花又给自己盛了碗饭。
“还用我说吗?你应该无所不知吧。”
“不一样,我就要听你说。”
“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的一切,从你出生开始。”
“我说我的,你也要说你的。”
“可以。”
“我......七五年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是母亲独自把我抚养成人。”夏青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我八零年的,你爸呢?”游小花暗暗吃惊,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我妈说我还没有出生他就抛下她走了,至今我也没见过他。”
“对不起,我......”游小花没想到会勾起她的伤心往事,心底满是愧疚。
“没事,早习惯了。”
“你肯定很恨他吧?”
“不恨”夏青异常干脆的回到道:“真的,我干嘛要恨一个根本不认识人!当然,我也不想见他,这辈子都不想。”
“这种不负责任的人不见也罢。对了,你母亲是做什么的?”
夏青端着碗沉默了良久,然后才缓缓说道:“她以前是部队文工团的,文工团解散了她被分配到地方一个县政府的接待办工作。后来调到市文化局,没过多久又调去了市建委,再后来......就......”
“就怎么啦?”
“就被纪委找去谈话,因为经济问题判了三年刑。过了一年就把她放出来了,说是表现好。丢了公职后我妈就开始下海经商,凭借以前的一些人脉和关系先做了几年进出口贸易。那个时候全国物资紧缺到处都在刮抢购风,像彩电音响这些洋货都是求爹告奶才有一台指标,所以她很快就赚到了第一桶金。有了本钱胆子也大了,前几年跑去海南拿下块地,立个项就贷了几千万出来。银行追债时她把公司破产了,拿着这笔钱不知道又干嘛去了,我一年见不了她几面。”
夏青一口气把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出,感觉一下轻松不少。
游小花一双眼睁得老大,“伯母厉害呀!真乃......乃......”望着天花板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干脆说了句“真乃性情中人也!”
夏青别过脸吃吃的笑,笑完幸灾乐祸的丢出一句“让你不好好上课。”
游小花拿手一指夏青,说道:“小看人?听好了,伯母真乃商界奇才,巾帼不让须眉啊!怎么样,这个厉害吧?”
“什么商界奇才,自寻死路差不多!”
“听着她是玩得......玩得......蛮刺激!”
“我提醒过她,她不爱听。我心里清楚,早晚的事......她一直想让我去帮她,高中都不想让我上,我死活不干。好不容易等到我大学毕业了,我宁愿选择当老师也不去帮她,她一气之下搬走了。”
游小花伸了个懒腰,“这么有钱的老妈,为什么不去和她一起干啊?”
“我害怕,”夏青放下碗筷,抽了张纸擦嘴,“害怕被抓去坐牢,让我坐牢我宁愿死。”
“偏门?”游小花冲夏青抬抬下巴。
“不知道,用她的话说叫擦边球。”
“高手啊,一般人玩不转。”
“我不这么认为,银行几千万那么好骗,说没就没啦,这事早晚炸。她有好几个大哥大,走哪儿都墨镜遮住半张脸,越看越像电视里的特务。”
“嗯”游小花支着下巴点点头,“估计也是受你爸刺激大了,爱情没了所以拼命想抓住面包。”
夏青左右看了看四周,不似刚才拘谨轻松了不少。“说了这么多该你了。”
“我的事不好玩,要我爸妈的事才好玩。”
“快说快说。”
“你知道我爸怎么追到我妈的?”
夏青摇摇头,一脸的期待。
“我妈年轻的时候追她的人太多了,高干子弟归国华侨港澳同胞应有尽有,我妈楞一个没看上。”游小花说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看得出来,那你爸当时在干嘛,怎么就把阿姨追到手了?”
“我爸当时就是车间一工人,穷得叮当乱响,见着我妈连话都不敢说。可他脑子活,心想这么多公子哥都败下阵来,说明利诱这一招对我妈没用。一个不看重钱的女人多半都看重家庭和责任,于是我爸决定曲线救国。”
夏青拍着巴掌哈哈笑,“听着就好玩,你爸他怎么曲线救国的?”
“别人都是直接去讨好我妈,我爸不,他一声不吭去给我外公外婆挑了大半年的煤球,后来又给人家洗被子扛面粉,隔三差五在厂里偷点材料焊把椅子、做盏台灯送过去。慢慢的外公外婆家东西坏了都让他上家里去修,我爸绝对随叫随到,其实不叫他也到,而且还任劳任怨,时间一久老两口离开我爸生活基本就不能自理了。”
“知白守黑大巧似拙,叔叔这招太妙啦。”说得兴起时,夏青双颊渐渐泛起了红晕,愈显千娇百媚。
游小花掏出红塔山点上猛吸一口,很享受的吐了口浓烟继续说道:“最妙的还在后头,我爸给老两口打了一年长工任劳任怨不说,对我妈的事楞是没提半个字。一开始我妈也没当回事,认为十天半月我爸也就知难而退了,谁知我爸一干就是一年,而且没有半点要停的迹象,这才让我妈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我爸知道我妈在图书馆,经常找各种理由去借书。文学他狗屁不通,还好图书馆有很多与技术相关的工具书,我爸几乎把整个图书馆的工具书轮流借了好几遍。他说这样既提高了自身的技术水平,又增加了与我妈接触的机会,还让我妈觉得他是个爱学习有抱负的有志青年。美女就怕死缠烂打,在我爸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成功追到了我妈。”
夏青轻托香腮若有所思,看看人家的父母再想想自己,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又啷个了嘛,未必又看出啥子问题来了迈?”
“对头,是有很多的问题,不过——跟你儿子无关,是我有很多问题不明白?”
姜红真想反手就是一记耳光铲过去,嘿死你仙妈我老。
“你在开玩笑哟,啥子问题难得到你嘛?”
“我说的是实话,在你儿子这种情况面前,我就是一文盲。”
“我儿子啥情况?”这次他要再敢像刚才那种语气说话,非铲他狗日的耳巴子不可,姜红恁着手指拇问道。
“情况就是没的情况。”
姜红听得一头雾水,心想:这说的是人话呀!这老头莫不是因为压力太大,看病看疯求了?
老专家继续说道:“才一个月,你儿子竟然连手术后留下的刀疤都消失不见了,ct照出来体内就像原装一样,别说刀疤,针眼都没有一个。”
姜红知道自己儿子和别人不太一样,给儿子擦洗时也吓了一跳,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这总是好事一件。她才不愿意儿子像个小白鼠一样,被一群专家围着研究。
“他从小就这样,脾气怪,恢复得比较快。”
“脾气怪关恢复快啥子事嘛?再说也太快了嘛......再快也会留下疤痕的呀。”
“他不是疤痕体质。”姜红想尽快蒙混过关。
“这和疤痕体质两码事,最奇怪的是他现在的心脏......”
“他心脏啷个啦?”姜红抬起胳膊问道,暗暗计算着巴掌扇过去的弧度。
“这么说吧,心脏就像是汽车的发动机,一般的发动机也就排量大点小点。可你儿子的心脏是台核发动机,我还准备进一步给他做个全面检查......”
“你说了嫩多我也听不懂,我就想问问我儿子还有病没病?”姜红赶紧打断他的话,暗骂进一步做个屁做。
“没病。”
“没病就好,谢谢你啊,我们马上出院。”
“是可以出院了,但是......”
“没得但是,我们肯定马上就出院。”
”不是,我是说......“
”专家同志,你一哈但是,一哈又不是,你到底是不是?好啦好啦,我们也就不打扰你老人家了......“姜红心头火起,只想尽快带着儿子回家。
”同志,你......“
”闭嘴!“姜红终于忍无可忍,突然爆发了。
“啊!”老专家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是不是有话唠啊?也不管别人爱不爱听,像个机关枪样劈里巴拉说个不停。早晓得你该去泌尿科当个前列腺的主治大夫撒,那得造福多少‘嘀嗒’患者。不要说话了哈,再见。”
“我说......”
“嘘!”姜红在心中默数123.
“姜红同志,你听我说一句嘛......”
“说,说个屁,你个老流氓!”姜红指着专家的鼻子一顿臭骂,“打老娘一进门你就尽想些乱七八糟的龌蹉事,老娘忍你半天了,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告你们院长去!”
“......”
待姜红摔门而出后,老专家给了自己一耳光,又掐掐自己大腿,钻心的痛。
“见鬼了,这一家人真邪门也!”老专家擦把冷汗心有余悸的说道:“她啷个晓得我在想这些呀?”
**************
“爸、妈,我回来啦。”游小花把书包一扔,抓起电视遥控器躺在沙发上胡乱按着。“什么时候开饭呐?饿死啦!”
“马上就可以开饭,你先去洗手,我去盛饭。”夏青捆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说道。
游小花扭头一看是她,吓得直接摔倒在地板上,跳起来满脸惊愕的问道:“什么情况,怎么是你?”
“你爸妈加班,我下午正好没课,所以就顺便过来帮你做顿饭。你妈怕饿着你。”夏青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低着头说道。
“我妈加班?哈哈哈......”游小花捂着肚子笑得跪在了沙发上,“全公司再也找不出一个比我妈更清闲的岗位,连我爸裁员都要第一个裁掉她,她加班?”
“哧——”夏青听了也觉得好笑,但姜红的用意她怎能不知,用手背碰碰自己滚烫的脸,嗫嚅着说道:“先吃饭吧。”
游小花怔了怔,踩着八字步去到厨房洗手,边洗边大声说道:“我说夏老师,师生关系不是这样发展的吧?上回当同学面给我洗内裤那事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又上门给我开小灶,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夏青静静的把饭菜端上桌,摆好筷子,自己低头先吃了起来。
“喂”游小花跟到饭桌前坐下,扯出两张抽纸把手擦干。低下脑袋寻找着夏青的目光,“问你话呢。”
“我对你没企图。”夏青始终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夹菜也只夹自己面前碗里的。“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这是你该做的事吗?”游小花端起饭碗开始大块朵颐,菜一入口眼神一亮,“......嗯,这事你做得还不错......不错不错......可再不错也不是你该做的事呀!你说......这要是习惯了我可怎么办?”
“吃得惯就好,我还担心不合你胃口。”夏青的声音比蚊子唱歌大不了多少。
“我就是担心太合我胃口。”
“......”夏青的筷子忽然定住了。
“你这有一顿没一顿的谁受得了?”
夏青埋头偷笑着,筷子又有节奏的动了起来。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游小花又给自己盛了碗饭。
“还用我说吗?你应该无所不知吧。”
“不一样,我就要听你说。”
“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的一切,从你出生开始。”
“我说我的,你也要说你的。”
“可以。”
“我......七五年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是母亲独自把我抚养成人。”夏青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我八零年的,你爸呢?”游小花暗暗吃惊,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我妈说我还没有出生他就抛下她走了,至今我也没见过他。”
“对不起,我......”游小花没想到会勾起她的伤心往事,心底满是愧疚。
“没事,早习惯了。”
“你肯定很恨他吧?”
“不恨”夏青异常干脆的回到道:“真的,我干嘛要恨一个根本不认识人!当然,我也不想见他,这辈子都不想。”
“这种不负责任的人不见也罢。对了,你母亲是做什么的?”
夏青端着碗沉默了良久,然后才缓缓说道:“她以前是部队文工团的,文工团解散了她被分配到地方一个县政府的接待办工作。后来调到市文化局,没过多久又调去了市建委,再后来......就......”
“就怎么啦?”
“就被纪委找去谈话,因为经济问题判了三年刑。过了一年就把她放出来了,说是表现好。丢了公职后我妈就开始下海经商,凭借以前的一些人脉和关系先做了几年进出口贸易。那个时候全国物资紧缺到处都在刮抢购风,像彩电音响这些洋货都是求爹告奶才有一台指标,所以她很快就赚到了第一桶金。有了本钱胆子也大了,前几年跑去海南拿下块地,立个项就贷了几千万出来。银行追债时她把公司破产了,拿着这笔钱不知道又干嘛去了,我一年见不了她几面。”
夏青一口气把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出,感觉一下轻松不少。
游小花一双眼睁得老大,“伯母厉害呀!真乃......乃......”望着天花板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干脆说了句“真乃性情中人也!”
夏青别过脸吃吃的笑,笑完幸灾乐祸的丢出一句“让你不好好上课。”
游小花拿手一指夏青,说道:“小看人?听好了,伯母真乃商界奇才,巾帼不让须眉啊!怎么样,这个厉害吧?”
“什么商界奇才,自寻死路差不多!”
“听着她是玩得......玩得......蛮刺激!”
“我提醒过她,她不爱听。我心里清楚,早晚的事......她一直想让我去帮她,高中都不想让我上,我死活不干。好不容易等到我大学毕业了,我宁愿选择当老师也不去帮她,她一气之下搬走了。”
游小花伸了个懒腰,“这么有钱的老妈,为什么不去和她一起干啊?”
“我害怕,”夏青放下碗筷,抽了张纸擦嘴,“害怕被抓去坐牢,让我坐牢我宁愿死。”
“偏门?”游小花冲夏青抬抬下巴。
“不知道,用她的话说叫擦边球。”
“高手啊,一般人玩不转。”
“我不这么认为,银行几千万那么好骗,说没就没啦,这事早晚炸。她有好几个大哥大,走哪儿都墨镜遮住半张脸,越看越像电视里的特务。”
“嗯”游小花支着下巴点点头,“估计也是受你爸刺激大了,爱情没了所以拼命想抓住面包。”
夏青左右看了看四周,不似刚才拘谨轻松了不少。“说了这么多该你了。”
“我的事不好玩,要我爸妈的事才好玩。”
“快说快说。”
“你知道我爸怎么追到我妈的?”
夏青摇摇头,一脸的期待。
“我妈年轻的时候追她的人太多了,高干子弟归国华侨港澳同胞应有尽有,我妈楞一个没看上。”游小花说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看得出来,那你爸当时在干嘛,怎么就把阿姨追到手了?”
“我爸当时就是车间一工人,穷得叮当乱响,见着我妈连话都不敢说。可他脑子活,心想这么多公子哥都败下阵来,说明利诱这一招对我妈没用。一个不看重钱的女人多半都看重家庭和责任,于是我爸决定曲线救国。”
夏青拍着巴掌哈哈笑,“听着就好玩,你爸他怎么曲线救国的?”
“别人都是直接去讨好我妈,我爸不,他一声不吭去给我外公外婆挑了大半年的煤球,后来又给人家洗被子扛面粉,隔三差五在厂里偷点材料焊把椅子、做盏台灯送过去。慢慢的外公外婆家东西坏了都让他上家里去修,我爸绝对随叫随到,其实不叫他也到,而且还任劳任怨,时间一久老两口离开我爸生活基本就不能自理了。”
“知白守黑大巧似拙,叔叔这招太妙啦。”说得兴起时,夏青双颊渐渐泛起了红晕,愈显千娇百媚。
游小花掏出红塔山点上猛吸一口,很享受的吐了口浓烟继续说道:“最妙的还在后头,我爸给老两口打了一年长工任劳任怨不说,对我妈的事楞是没提半个字。一开始我妈也没当回事,认为十天半月我爸也就知难而退了,谁知我爸一干就是一年,而且没有半点要停的迹象,这才让我妈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我爸知道我妈在图书馆,经常找各种理由去借书。文学他狗屁不通,还好图书馆有很多与技术相关的工具书,我爸几乎把整个图书馆的工具书轮流借了好几遍。他说这样既提高了自身的技术水平,又增加了与我妈接触的机会,还让我妈觉得他是个爱学习有抱负的有志青年。美女就怕死缠烂打,在我爸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成功追到了我妈。”
夏青轻托香腮若有所思,看看人家的父母再想想自己,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