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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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攻占集宁(二)

    在日军增援部队进入伏击圈的同时,我下达了进攻集宁的命令。一纵司令员罗先辉、二纵司令员韩伟分别指挥一、二纵主力突然出现集宁外围守敌的面前,同时从四个方向,向集宁合围而来。一纵一师从集宁西南方向攻击前进,二师从集宁西北方向展开进攻。二纵新四旅、包头旅则分从城东南、城东北两个方向展开攻击。按照预定计划,由一师一团担负攻占卧龙山的任务。卧龙山位于集宁城外的西南面,是城外四周几个制高点之一。山上驻有日军两个步兵中队、一个机枪小队和一个炮兵小队,共约400余人。日军在山顶上修建了坚固的工事,包括战壕、掩体、火力点、碉堡等防御工事。还在战壕前布设了铁丝网。居高临下,易守难攻。一团团长*指挥部队,在坦克、装甲车的配合下,迅速攻占了卧龙山周围地区及二道沟、翟家沟、马连渠、三岔口、南营房等要点,随后就将卧龙山包围起来。欧阳团长没急着进攻,他带领几个营长仔细观察卧龙山的地形及日军的工事布防之后,召开了战地会议,决定由一营和三营担任主攻,二、四营为预备队。攻击开始了,师炮兵团36门重型火炮对卧龙山日军阵地进行猛烈轰击,一颗颗重型炮弹将山顶日军的工事、铁丝网、碉堡、火力点几乎全部摧毁,半空中飞起的是断肢残臂及毁坏的枪炮。防守的日军作梦也从未想到八路军会有这么多的重炮,原先修筑的那些工事,根本经不起这么猛烈火力的打击,不但工事被毁,而且人员伤亡严重,更重要的是对日军士气的打击。

    十分钟的炮击过后,一营、三营在坦克和团炮兵连的掩护下,分两路向卧龙山日军阵地发起冲锋。坦克行进到半山腰后,由于山势较陡,无法继续冲击,便停留在原地用火炮和机枪就近掩护步兵的冲锋。日军也没想到八路军会有这么多的坦克,缺乏专门用于反装甲的武器,而机枪和小炮对苏t34中型坦克无济于事,甩*则因距离较远又够不着,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我军坦克的炮火、机枪,将自己的火力压得死死的。一、三营两路突击部队,乘机冲近日军阵地,扔出一排排的*,并趁着腾起的烟雾,迅速冲上日军阵地,展开短兵相接的战斗。训练了一年多,憋足了一口气的我军战士,战意高昂,士气如潮,显得格外勇猛强悍,直杀得日军叫苦不迭,节节后退。突破口不断地被撕大,一、三营后续部队不断冲上山顶,投入到双方的激战之中。由于我军装备的自动武器多,战术灵活,再加之人数的优势越来越大,胜利的天平很快便完全倒向我军一方。日军防守部队虽拚死抵抗,但毕竟势寡力弱,回天无力。一、三营以较小的代价,便全歼了卧龙山400余守敌。

    欧阳团长见一、三营攻占了集宁城外西南一方唯一的制高点一一卧龙山,心中大喜,立即调团炮兵连和二营坚守卧龙山,随时应付日军的反扑。并依照野战军总部的部署,调整战术,将城内之敌调出城外予以歼灭。

    与此同时,第二师攻占铁军山制高点,以及脑包山,玻璃图,天门山,石灰山等要点。第二纵的两旅也分别攻占了集宁城外东南方向的制高点一一老虎山,以及城东南、城东北外围大部分阵地。这时,呆在集宁城内的筷原诚一郎中将再也坐不住了,想不到八路军的攻势这么猛烈,绝不能让八路军靠近城垣,否则集宁难保。必须夺回集宁城外围工事。筷原诚一郎中将果断作出反应,他从城内派出3000余精锐部队,协助外围部队进行反击。这正中我军的下怀 。于是,集宁城外又展开一场激烈的争夺战。城外我军一纵、二纵所部,按照总部意图,主动放弃一些不太重要的外围要点及阵地,让反击的日伪军轻易得手。当占领阵地的敌人还来不及高兴时,我军反击的炮火便准确地落在敌丛中(这是预先测量好的),炸得敌人哭天喊地,东躲西藏,还未反应过来时,我反击部队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又攻上来了,等待敌人的是灭亡的命运。就这样放弃一一反击,反击一一放弃,反复拉锯,将敌军的有生力量不断消耗……。

    这一天,不但在集宁城外围敌我双方展开激战,而且在察哈尔右翼前旗及集察公路的中断也在展开如火如荼的激战。担任伏击任务的一纵新六旅和装甲三团,先是对日增援部队进行一场猛烈的炮击,给敌军以大量杀伤,并打乱了敌军的队形,引起敌军的混乱,伏击部队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分成数路,朝公路扑去。公路两侧尽是一些荒土田地,地势平坦,慌乱的敌军无险可据,根本挡不住装甲三团的突击。有些忘命的日军,抱起集束*或*包,不要命地冲向我军装甲战车,企图与之同归于尽。但大都被跟随战车冲锋的步兵所击毙,或被战车正面的机枪所射杀。装车三团掩护新六旅官兵顺利冲上公路,将增援的敌军截成数段,分割包围,进行围歼。装甲三团的坦克、装甲车在敌军中横冲直撞、大显神威,或炮击、或枪扫、或辗压,给敌军造成巨大恐惧和混乱,大部分伪军,看见我军的装甲战车围上来,便乖乖缴枪投降。战斗进行得极为顺利,到傍晚时分,2000多人的增援部队便全部覆灭,而我军伤亡只300多人,战车毁伤6辆。

    进攻察哈尔右翼前旗城二纵新七旅,在得知敌援军入伏的消息后,立即展开对城垣的攻击。隐藏多时的重炮营发飚了,18门口经为152mm的重型榴炮同时怒吼,将百多公斤重的炮弹,密集地砸在城墙上,其势天摇地动,吓破敌胆。三轮射击过后,北城门与其两侧城墙轰然倒下了一百多米长,连同防守的敌军一齐埋葬。新七旅的突击部队趁机冲进城内,与敌展开巷战,后续部队也源源涌入,守敌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且说远在北平城的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接到集宁筷原诚一郎中将的电报后,引起了高度重视。冈村宁次大将根据筷原诚一郎中将提供的消息,判断出八路军独立师得到了苏联援助的部分新式武器,这对集宁守军是个极大的威胁。冈村宁次大将经过一番慎重思考之后,认为集宁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绝不能轻易放弃。于是,冈村宁次做出了尽快援助集宁的决定。他命令张家口方面尽快派出所有空军,支援集宁方面作战。可惜,大同机埸离集宁最近,却被八路军炸毁,不然空军方面的支援将大大增强。他心中不得不对独立师未雨绸缪的战役构想表示钦佩。同时,冈村宁次大将决定派出地面部队增援。他知道:派出小量部队增援是毫无意义的,必须组织重兵集团。然而,自己手中的机动兵力已捉襟见肘,不堪敷用,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兵力来。只好从大同和张家口两地调兵增援。从张家口增援的日军是第十二师团主力一部和驻蒙军一部,第十二师团包括步兵第46联队、骑兵第14联队、炮兵联队、战车、工兵各一个大队,以及驻蒙军第二十六师团的一个步兵联队,共11000余人,由第24旅团长指挥。从大同出发是日军第二独立混成旅团主力及一○八师团一部,约7000余人,由本多政材少将统一指挥。不过增援的这两路日军运气都不太好。我根据地的军民早已严阵以待,做好了充分准备,铁路、公路及桥梁早已破坏。民兵、游击队及地方武装配合骑兵旅,沿途不断进行袭击,冷枪、冷炮加*,打了就跑,令日增援部队一筹莫展,每天行程不过三、四十里。而张家口离集宁有300余里,近一点的大同离集宁也有200余里,前面还有八路军的主力阻击,不知何时才能到达?一旦集宁被攻克,那么八路军的大部队就会掉头来对付自己。独立师大大的厉害,还是小心为妙。故而,两路日援军的指挥官都存有此心思,一路上小心翼翼,哪里还快得起来。

    我将野战军司令部设在离集宁前线约十余里的一个村子里。前线的战报很快就传到我们这里。我和政委在谈论着这今天的战局,总的来看,形势还是比较乐观的。集宁城外,筷原诚一郎这个老鬼子终究上了我们的当,被我军消灭了近4000精锐,增援部队又被全歼,损失不少啊!今天的空战,我军年轻的空军表现上佳,以36架对阵日空军两个中队40多架,以少击多,敢打敢拚,并在我防空团的支援下,将日军战机拦阻在战区上空之外,保证了我军地面作战的顺利进行。并取得击落击伤日军战机11架的辉煌战果。但我军战机也毁伤7架(这主要是日军战机中有相当部分是轰炸机),好在我军跳伞的飞行员都被获救。但损失也不算少,又不能自己制造,损失一架少一架,恐怕空军刘司令又会心疼了。我们正高兴地谈论着,机要员送来了日军增援部队的情报,我仔细看了一遍,笑着对政委说道:“你看看,这两路日军按这个速度前进,我看连黄花菜都凉了。”政委接过情报看了看,恢谐地说:“老陈呀!我看这日军是被咱独立师打怕了,都长了个心眼,不敢全力来援。”说完,我俩都朗声笑了起来。

    是夜,除了察哈尔右翼前旗城内,新七旅与敌守军在进行彻夜巷战。集宁城外倒是一片宁静,敌我双方都在休息调整,为明天的战斗做着准备。

    翌日黎明,集宁外围阵地的争夺战又开始了。一交战就非常激烈,日军似乎打出了火,竭尽全力,拚命相搏。我军各部都非常理智,不愠不火,打得很有章法。除了制高点和极重要的要点必须控制在我军手中外,其余的要点、阵地,日军想要,我军就给他,随后又夺回来。就这样反反复复,逼得筷原诚一郎中将不得不将城内的部队继续派出去增援。

    打到中午时分,狡猾的筷原诚一郎猛然醒悟到上了八路军的当了,八路军估意与我大日本皇军在外围展开争夺战,其目的就是为了调出我城内守军,并消耗它。想到此,筷原诚一郎中将立即下令,将城外守军全部调入城内,固守待援。

    敌情的突然变化,使城外我军各部一时措手不及,没能及时拦截住日军,故而城外敌守军大部得以安全撤进城内。一、二纵主力随即跟踪而至,直逼城垣。我得到此报告,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筷原诚一郎中将醒悟得有些迟了,在城外他已损失了六、七千精锐部队。目前集宁城内守军至多不过11000余人,其中还有3000多伪蒙军。再加之城内敌军的城防工事图及日军的几个炮兵阵地位置图,都被我党城内工作站的同志冒着生命危险给送出来了。我看到攻城的时机已趋成熟,就下达了准备攻城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