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做了吧!
“你怀孕了!”龙一妃下车过去的时候,用了肯定句,好像顾言怀孕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
“少贫啦,开什么玩笑!”顾言呼了口气,虽然感觉好多了,脸色还是不太好,“就是你和江桃都怀孕了,我都不可能怀孕!!”
毕竟去年二月,她和云少卿离婚的时候,陶露当时拿出来的诊断结果,不会做假!
龙一妃从坤包里抽出纸巾给顾言递过去,意味深长的说,“怎么不可能?难道你家云先生,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好家伙,龙一妃一激动,这话说得嗓音有点大。
惊得坐在驾驶室的莫珂,本能的去看另一辆车里的云少卿的脸色。
在意识到自己的笨蛋媳妇儿,好像惹上雷区的时候,莫珂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欠收拾的女人,还不上车,杵在那里做什么?”
龙一妃相当讨厌,莫珂对她的这个称呼。
结婚前就不提,好像结婚之后,他从来都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叫老婆宝贝之类的,除了欠收拾的女人就是讨打的女人,偶尔才会叫一句妃儿!
气得龙一妃,当即狠狠的一记白眼丢过去,“嚷什么嚷?晚上又不想上床了是不是!”
当然,她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人已经来到车前,其他人是听不到的。
莫珂闷着气,趁龙一妃扯安全带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摸向她危险地带,“这里,给爷等着,晚上爷就带小兄弟过来遛弯!”
音落,他油门一踩,车子瞬间奔驰起来。
云少卿的注意力全是妻子身上,“好点了没有?怎么突然干呕了,不行!我们得去医院!”拍着顾言的后背,又开了车门,在一旁等顾言的回答。
顾言见他一脸紧张,好像特别严肃的样子,不由得笑道,“没事啦,有什么大惊小怪?我就是肠胃有点不太舒服,赶紧的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云少卿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一会要是再不舒服,一定记得跟我说!”
顾言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摆了摆手说,“知道啦,搞得我就像个孩子一样,其实云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当中唯有我才是医生啊!”
“是是,我的24小时私人医生!”云少卿随即发动车子,赶过去。
卓清林请客的这家酒店,上下六层楼全是餐饮,再往上除了休闲楼层,就是一些特色服务。
一个月不见,卓清林黑了也结实了,不像以往穿着工整的西装打领带,而是一身休闲的打扮——白t恤下配蓝牛仔,脚上登的是白球鞋。
莫珂打趣着他,“唉哟,这哪里是人父啊,根本就是情愫初开的小青年,朝气蓬勃的!”
龙一妃也夫唱妇随的说,“哪里来的小青年,明明打眼一看还没成年嘛,****的哦!”
“用句夭夭的话来说,就是小小鲜肉啊!”时至今日,记仇的云少卿还清楚的记得,夭夭说他老老腊肉的话,却不知道多年以后,和夭夭还有那样的缘份。
一进门,三个好友已经毫不客气的打趣卓清林,顾言只能招呼大家赶紧入坐。
别看龙一妃和莫珂时常拌嘴,但拌完了两人又像连体婴一样,卿卿我我的紧挨着。
在云少卿的霸道下,顾言也只能坐在他身旁,所以卓清林右侧的空位,自然而落就是江桃的。
江桃因为这一个月的戒毒,一下子暴瘦了许多,曾经凹凸有致的身段,在黑色连衣裙的彰显下,有些干瘪,使得她不太好意思的上前。
“桃子,过来坐!”打从他们一进门,卓清林火热的视线,就没移开过。
只是他有些诧异,才一个月不见,他的江桃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以至于,看向云少卿的时候,他眸色里多了几分疑惑。
江桃有些局促,“哦,你回来了,怎么样?”
指的是家里。
卓清林灼灼的看着她,低声说道,“我以为,你会像小的时候那样,激动的扑过来呢!”
当着其他人的面,就这样窃窃私语,江桃耳根子都热了,“别看着了,赶紧吃,吃菜吧!”
都是好朋友,根本不用让,早已经开吃了。
卓清林瞧了眼互喂的莫珂和龙一妃,还有为顾言服务的云少卿,他也拾起筷子,给江桃夹菜,“你的确应该多吃一点!”
“好了好了!”江桃吃了几口,就吃不下。
“这么少!”卓清林看在眼里,不禁拧起眉头。
须臾,卓清林提起今晚的第一个敬酒。
感谢几个好友,这段时间对江桃和夭夭的照顾。
让他意外的就是,江桃也跟着一起感谢,而且说到动情的地方,江桃还是红着眼框,声音明显的哽咽,使得卓清林心里的疑惑更重。
云少卿好像天生就是调节气氛的高手。
三言两语间,很快掌控了全局,并把话题转移到别处!
就在女人们渐渐失了戒心,不再过于紧张的掩盖江桃有毒瘾的时候,云少卿把玩着手机,不动声色的给卓清林发短信:疑惑?
两个字,无疑直戳卓清林的心口:到底怎么回事?!
“去下洗手间!”云少卿跟顾言报备以后,很快走出去,发短信给卓清林:你爱不爱她?
——-很爱!
——-什么程度!
看着云少卿发来的这条短信,卓清林耳畔正好响起江桃的笑声,回复道:拿生命,换她一世无忧!
包间外头,云少卿靠在柱子上,思量了下: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嫌弃?
卓清林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发誓!
顿了顿,没等云少卿回复,卓清林又追加了一条: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不要离不弃!
看到这里,云少卿笑了:很好,姓卓的,是男人的话就给老子一言九鼎!
卓清林再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呼吸不由得收紧,就在云少卿返回包间、入坐的刹那,他的手机里又接连收到几张图片!!
每一张图片的内容,都是江桃在戒毒最痛苦的时候,所拍摄的。
随着图片看完,短信的最后还有云少卿的一句话:看,这个女人为了你,背负了多大的代价?作为一个四岁半、还有罕见遗传病女孩的妈妈,她不易!就是法律在面对犯人的时候,还有自首和逃逸之分,并不是所有的瘾君子都是自甘堕落的,他们当中还有被陷害的!
隐意是什么,卓清林懂!
他之所以握着手机,好半天都没有反应,是心疼。
心口火烧火燎的,好像多看一眼图片,都被什么给凌迟着一样,痛彻心扉!
他的桃子,他心心念念的小桃子,早已经褪去了曾经的天真,成为可以自己背负一切,把痛往自己肚子里咽的女强人!
难怪离开港城前,她对自己那么冷,而且这一个月以来,从来都没和自己联系过!
难怪刚才的她,那么局促和紧张,还暴瘦的厉害,原来在他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来平复内心的伤痛的时候,她遭受了这么大的痛苦!
卓清林正心揪着,感觉胳膊上有人轻轻戳了两下,一抬头,正对上的,又是江桃担忧的眸子。
“桃子……”一开口,他就哽咽,音颤的不行!
“我在,在呢,你……怎么了?”江桃被卓清林的反应吓了一跳,想到他刚才好像一直和什么人在发信息,不禁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我……”卓清林反手去拉江桃的手,被躲开之后,他仰头喝了三大杯白酒,“我出去一下!”
是哽咽的嗓音。
除云少卿之外,其他人纷纷一顿。
莫珂更是对着卓清林的背影喊道,“喂,怎么了这是?”
卓清林因为眼框里有泪水流下来,没回头,只摆了摆手说,“我没事!”
明显带了鼻音。
云少卿在这个时候,拍了拍顾言的肩膀,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顾言还是聪明的猜到了什么,把跟前的餐巾塞给江桃。
“去看看他!”
“……哦!”江桃一怔,随即跟上。
远远的,看着卓清林带有悲伤气息的背影,江桃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了?
难道是安城的亲人,发生了什么不测?
就这样,江桃一直跟到男洗手间门口。
透过微开的门板,看到卓清林就站在洗手台那边,好像是……
他哭了!
站在门外,江桃又是一顿!
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手臂骤然一紧,跟着被大力的扯进洗手间。
砰!
门板被拍上。
她一抬头,对上的又是卓清林赤红色的眼眸。
江桃莫名的呼吸一紧,“你……”不自觉的握拳,在意识到手里的纸巾时,她紧张的说,“我,我是来给你送纸巾的,你刚才出来的匆忙!”
卓清林不说话,就看着她。
江桃尴尬的笑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慌,不敢看他的眼睛!
卓清林单手壁咚着她,“抬起头来!”
闻言,江桃本就无处安放的视线,更无处可躲!
下一刻,下巴猛得一紧,她不得不抬头,迎上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卓清林眯起了复杂的眸子,“为什么不敢看我!”
江桃下意识的岔开视线,再一次被卓清林给扳回来。
“桃子,看着我!”
“……”江桃心跳突突的,难道他都知道了?
想到那种可能,她越感自卑!
或许,她和他再没有可能了!
片刻沉默,卓清林心痛无比的合了合眼,“桃子,一个月不见,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江桃努力平静,更试着微笑,“没有!”
如果他是在她戒毒成功之后回来,或许她会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可现在!
长袖的连衣裙下,所包裹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耳畔也在这时,传来卓清林夹杂着痛苦的嘶吼,“江桃,我的桃子!!”
卓清林捂着脸,内心心疼的无法呼吸,“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他握着她骨瘦如柴的肩头,“云少卿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轰!
江桃懵了。
明明穿戴整齐,就是光着一样,狼狈。
自卑,惭愧,痛苦和绝望,在这个刹那,涌上心头,她唯一的反应只剩下逃!
除了逃得远远的,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却是刚转身,整个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气给拢了去!
趔趄间,江桃鼻头猝不及防的撞上卓清林结实的胸膛里,呼吸里,尽是他身上的味道,那是从小陪伴她到大的熟悉男性气息。
有烟草和肥皂香,像阳光,冲击着她所有的感官。
卓清林用从来没有过的臂力,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要把她这个人给挤到身体里一样,脸颊埋在她幽香的脖颈里,“你瘦了!”
江桃张了张嘴,那些在戒毒的时候,都没流下来的泪,瞬间眼框。
“为什么要隐瞒我?”卓清林抬手,一拳打在江桃身后的门板上,“江桃,我的小桃子,你从八岁就跟着你妈妈嫁进卓家,你以为你嘴硬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单从江桃的反应,卓清林就感觉不对。
离开港城前,她多强势。
这会,才一个月不见,已经局促在他面前!
“怕什么?”卓清林握着江桃的肩膀,“告诉我,我这个人到底哪里让我感动害怕了!”
这是他一直追问她,为什么不说话,不抬头看他的原因。
江桃呼了口气,“对!”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她撸高袖口,露出戒毒时,被绳子勒伤以及自己戳破的疤痕,“我就是个瘾君子!”
赶在卓清林开口前,她说,“我知道,因为卓阿姨的原因,你这一生最恨的就是毒,你说过,绝对不会跟任何接触毒品的人有关系,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大哥我们……唔唔!”
江桃刚说到这,脸颊一紧,下秒,被卓清林冷不丁的吻住!
刹那,她是懵的。
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懂卓清林的意思了。
卓清林好一会才放开她,磨蹭着江桃微肿的唇,“是,我是发过那样的誓,但是江桃,你和我的关系早已经扯不清了!”
江桃喘着气,“你什么意思?”
卓清林捧着她的脸,“我爱你!”
江桃一怔。
卓清林一把将她抱起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是不是瘾君子,江桃,我都爱你,只爱你!”
江桃下意识勾着卓清林的脖子,“大哥……”泪水滑下来,“不值得,我不值得你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可以找个更好……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卓清林的大手已经托着她的……
还是从连衣裙里头。
只隔了一层蕾-丝。
他掌心的炙热,让她堪比坐在针毯上。
听到卓清林沙哑的说,“以后我不想再听你说这样的话,桃子,余生,就让我们彼此陪伴着,让我们一起养育夭夭成人,好不好?”
“我……”江桃刚开口,卓清林便十指收紧。
像是要捏碎她的屁屁。
江桃紧绷着身子,“可是我毒瘾,还没戒掉!!”
这句话么,还是让卓清林的心里稍稍舒服了些,“我陪你!”
江桃重重的点头。
外头有人敲门,卓清林像没听见一样,继续仰头问,“桃子,告诉大哥,你有没有信心!”
“有!”
“好,大哥一直陪着你,陪着你把毒瘾戒掉,陪着你变胖,陪着你慢慢变老,好不好!”
“……好!”江桃哽咽了。
被托着的原因,她低头,额头抵着卓清林满是汗意的额头,“大哥……”
这一刻,流下来的是幸福的泪水。
她长发遮挡了头顶的灯光。
卓清林就在阴影里对视着江桃,“那你告诉我,爱不爱我?”
“爱!”江桃情不自禁的笑,“如果不爱,我又为什么生下夭夭?”音落,她主动吻上他!
外头的敲门声好像更响了。
卓清林大手紧紧松松的蹂躏着,“真想!”
想做什么?
江桃心里很清楚,脸颊火烧火燎的,“一会,我们回酒店之后!”
“真的!”卓清林欣喜若狂,又狠狠吻了江桃两次,这才敞开门,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跑!
“等等!”江桃气喘吁吁的,“顾言他们还在包间里呢!”
“对对对!”猴急的卓清林,差点把好友们丢下,一心想要带心爱的女人回酒店温存!
这注定将是一个不一样的夜晚。
卓清林和江桃手牵手的回包间,众人一眼就明白。
两人总算和解了!
祝福声,一一送上。
卓清林很开心,银行卡拿给江桃一刷,又加了大桌子有菜和最贵的葡萄酒。
誓要不醉不归。
触景生情下,一行人真的喝醉了。
最后一道鱼头汤也随之上桌。
江桃女主人架势十足的,指挥着,“来来,赶紧喝点鱼汤,美容又……”不待说完,顾言在那边,又捂着嘴,突然干呕起来!
心疼妻子的云少卿,收了笑意,“阿言,水!”
“我没事,我……呕!”一张口,又吐了。
江桃怔了怔,对服务员说,“汤,赶紧拿走!”
这么一声,和龙一妃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看吧,来的路上,我就说你怀孕了吧,还不信!”
龙一妃起身,给顾言递了两张抽纸,打趣着云少卿,“啧啧啧,云先生就是厉害,这么大年纪了,没想到宝刀还未老啊,不知道——捏我什么啊!”
龙一妃转头瞪莫珂。
莫珂早已经看出云少卿脸色不对,推着笨蛋媳妇儿就往走,边走边道晚安。
龙一妃还没喝尽兴呢,“你推我做什么呀,难道我又说错话了?”
拉扯间,两人已经来到车里,莫珂翻身而上,“我看你这张嘴啊,就是太闲了!”既然太闲,那他只能毫不客气的利用了!
——
包间里。
因为顾言的干呕,云少卿和卓清林说再见。
卓清林也拥着江桃没多待,结账后,迫不及待的回酒店,去做羞羞的事儿……
——
酒店里。
云少卿好像带了一股寒气进来!
“去试试!”他从兜里拿出两根刚买来的试条,递给顾言。
顾言从回来就坐在沙发上,摸着小腹,不敢相信自己有可能会怀孕,“是梦吗?”明明陶露的诊断结果,已经判了她死刑,这辈子再不能做妈妈了。
云少卿看着妻子脸上的欣喜,强挤了一抹笑,“不是梦,阿言,这不是梦!”
顾言没注意到云少卿的异样,那只接试条的手有点抖,“如果真有了的话,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云少卿握拳,“先去试试,我在外面等你!”
见他一脸的高深,顾言撅嘴,“哼,看你一会再怎么淡定!”她转身,往洗手间走。
云少卿有些不放心的提醒她,按说明书来。
“云先生,看你激动的,你忘啦,我就是妇科医生啊!”顾言低笑着,带上门板,然后开始验证!
一秒,两秒……很快五秒到了!
她深吸了口气,去看结果的时候,有留意到云少卿就在推拉门外头:哼,刚才还表现得一脸淡定,这会冷静不了了吧!
哼哼,顾言低头一看!
天!
她欣喜的差点跳起来。
居然是两道杠!!
她怀了?!
捂脸又偷笑,顾晨的生日愿望,居然实现了!!
太好了!
叩叩叩~
云少卿站在洗手间门口,眉头紧锁着,“阿言,结果出来了没有?”
顾言狡黠的偷笑着,拉开门板以后,故意做出失落的样子,“少卿……”她抖唇,委屈的跟什么似的钻进他温暖的怀里,继续偷笑。
“没怀,是不是?”云少卿扣着顾言的肩头,“告诉我!”
“呃……”顾言可怜兮兮的抬头,“如果我说,没怀的话,你会不会怪我?”
云少卿松了口气,“怎么会!”他一把拥住顾言,下巴抵着她头顶,在心里自责:还好没怀,最近居然忘记做措施了,真是该死!
却也在这时,趴在他怀里的顾言,忽然哈哈一笑,“骗你的啦,你看——”
顾言说着,像变戏法一样,把显示着两道杠的试条拿出来,“噔噔噔,恭喜云先生,贺喜云先生,宝刀未老!嘻嘻!”
云少卿,“……”
刚松懈下来的心,又紧绷了。
响在他耳畔的,是那一年陶露给的诊断结果:寒气所致,太太的身体受损太严重,就算后期经过精心调理,过寒的体质已经无法让胚胎寄存,最后都会以滑胎而告终,也就是说,太太不是不能怀孕,而是她的身体再无法顺利产子,只因为太过寒冷的子宫,已经不适合孕育新的生命!
云少卿正回想着,眼前有阴影闪过。
回神,定晴一看,是顾言晃着试条说,“怎么啦,高兴傻了?”
“对啊,傻了怎么办?”云少卿苦涩的笑笑,一手拢着小妻子,另一只手梳理她过肩的黑发,“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早点休息呢?”
“那是必须的,以后啊,我最晚要九点以前上床!”靠在云少卿怀里,顾言开始做美梦,“老公,你说这一胎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好猜,阿言呢,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嗯——”顾言想了想,“女孩吧!”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要是真的给你生了一个小情人的话,你还会不会宠我?”
“宠,不宠你我宠谁!”云少卿刮着妻子的鼻梁,侍候他的小女人洗漱。
顾言是美美的入睡,唯独没想到,第二天早上。
早饭的时候,云少卿说,“一会我陪你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顾言说,“就算做彩超,才一个多月,太早啦!”
“……”云少卿放下报纸,“我们一家三口很好!”顿了顿,他继续残忍的说,“不要再生了!”
当啷~!
顾言手里的汤勺掉地。
再美味的蟹黄包,都无法下咽。
看着沐浴在晨光里的男人,五官明明还是原来的样子,却说出这样的话!
顾言深吸了口气,“你说什么?”
云少卿艰难的重复道,“我带你去医院,如果验血后,你真的怀孕了的话,就……做了吧!”
轰!顾言心底痛出一片无边的凉意,“云少卿,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吗?”
云少卿缓缓的抬起头,又重复了一遍!
啪!
巴掌打在云少卿脸上,顾言才反应过来,她打了他。
不过,她没有道歉的意思!
“云少卿!”顾言咬着牙,“是不是,早在瑞典,我们就不应该在一起?”
“阿言,你听我说,我们……”不等云少卿说完,顾言已经甩开他,“我们什么?我们还年轻?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要?呵呵——”
“云少卿,你既然从来没打算要孩子,为什么要碰我,既然碰了我,为什么不做措施?”寂静的房间里,顾言激动的低吼起来!
云少卿心如刀割,“阿言,对不起!”
“对不起?”顾言冷笑,“呵——爽完了就说对不起?早******做什么去了!”
她第一次爆粗口!
或许是职业的原因,每当助理告诉她,接下来的手术是流-产时,情绪总会受到波动。
几乎在每一台手术结束之后,顾言都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未来,只要她怀孕了,不管再苦再难,都要坚持把孩子生下来!
然而这一刻,她最最心爱的男人,却让她把孩子拿掉!
砰!
顾言甩上门,她要离开!
要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独立生下来,谁都不可以阻止!
身后传来云少卿的声音,“阿言,你不要冲动,先听我说!”
“我不听不听!”他的理由,除了不适合,除了做工作让她做掉孩子之后,还会有什么?
叭叭叭~!
顾言刚出酒店门口,一辆疾驰的车子驶来。
“啊!”
“阿言!”
顾言身后,是云少卿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想都不想的挡上去。
就在云少卿做了必死的准备时,疾驰而过的车子,因为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响声,最后车头距离他膝盖只有一公分的位置停下来。
太过突然的一切,吓得顾言惊魂未定。
云少卿则是转过身来,“阿言,你没事吧!”见顾言一脸煞白,他猛得拥住她,“没事,没事了!”
顾言趴在云少卿怀里,刚开始是低低的哭,最后嚎啕大哭。
与此同时,驾驶私家车的龙巧贞,双手握着方向盘,剧烈的喘息着,“居然是他们……”顿了顿,然后敞开车门,“云……少卿?”
龙巧贞有些诧异,在想顾言的伤心,是因为云少卿有艾滋病吗?
云少卿冷冷的看着龙巧贞,“还好,没做你的车下魂!”
音落,拦腰抱起顾言,走进酒店。
顾言虽然哭得稀里糊涂的,还是有留意到龙巧贞的存在。
看着龙巧贞靠在车前,点了一支好像是细长的白色女士香烟,顾言莫名的想到:一个月前,陪江桃去血检的时候,江桃拿出来的烟,好像就是这种类型!
最好江桃的毒瘾,和她没有关系!
——
房间里。
云少卿半跪在顾言跟前,“阿言?”
顾言扭头,不想搭理他。
云少卿只能转到她视线的正前方,拨弄着她额头的碎发,“不生气了?”
顾言再扭头,拿后背背对着他:要不是差点出车祸,她绝对没这么安静!
云少卿索性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小妻子,亲吻着她的耳窝,“如果我刚才被车……”正说着,唇被怀里的女人,一把捂住。
顾言忿忿的说,“我不许你胡说八道!”
云少卿吻着她的掌心,“果然,你还是舍不得我死的!”吸了口气,“那我解释一下,刚才为什么要带你去医院,把孩子拿掉!!”
闻言,顾言白眼一翻,“随便你怎么说,我绝对不会拿掉她!”
云少卿沉默了一下,“如果我说,你的身体不适合,当年陶露给你的诊断,不是不能再孕,而是可以受孕,但会滑胎,你会不会相信?”
嗡~
顾言耳朵里一阵嗡鸣:竟然是这样的真像!
想着过往的点滴,她怔怔的看着云少卿,“我可以受孕,却会……”
会什么,她没说出来,云少卿点了点头。
顾言的心里,千回百转的,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那段时间,你才打避孕针?”
“不然呢,让我不碰你?”一夜无眠,云少卿有些疲惫的搓了搓脸颊,趴在顾言的腿上,“阿言,如果不是万不得一,我又怎么会……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啊!”
怀孕天数越大,孕妇越受苦。
这一点,顾言再清楚不过,也明白云少卿刚才之所以那样说,实际是怕她受伤。
可是……
顾言呼了口气,拉着云少卿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少卿,不管怎么样,她来了就是天意,就算几个月以后,她跟我们真的没有缘份了,那也不该是我们!”
相比起手术,她更愿意接受上天的安排,她不相信,她和他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上天真的不开眼,还会残忍的再把孩子给收回去!
云少卿沉闷的嗯了一声,“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如果真有那一天,不许伤心!”
而他,就一劳永逸的,彻底的把所有的子孙后代,全部都结了!
“少贫啦,开什么玩笑!”顾言呼了口气,虽然感觉好多了,脸色还是不太好,“就是你和江桃都怀孕了,我都不可能怀孕!!”
毕竟去年二月,她和云少卿离婚的时候,陶露当时拿出来的诊断结果,不会做假!
龙一妃从坤包里抽出纸巾给顾言递过去,意味深长的说,“怎么不可能?难道你家云先生,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好家伙,龙一妃一激动,这话说得嗓音有点大。
惊得坐在驾驶室的莫珂,本能的去看另一辆车里的云少卿的脸色。
在意识到自己的笨蛋媳妇儿,好像惹上雷区的时候,莫珂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欠收拾的女人,还不上车,杵在那里做什么?”
龙一妃相当讨厌,莫珂对她的这个称呼。
结婚前就不提,好像结婚之后,他从来都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叫老婆宝贝之类的,除了欠收拾的女人就是讨打的女人,偶尔才会叫一句妃儿!
气得龙一妃,当即狠狠的一记白眼丢过去,“嚷什么嚷?晚上又不想上床了是不是!”
当然,她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人已经来到车前,其他人是听不到的。
莫珂闷着气,趁龙一妃扯安全带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摸向她危险地带,“这里,给爷等着,晚上爷就带小兄弟过来遛弯!”
音落,他油门一踩,车子瞬间奔驰起来。
云少卿的注意力全是妻子身上,“好点了没有?怎么突然干呕了,不行!我们得去医院!”拍着顾言的后背,又开了车门,在一旁等顾言的回答。
顾言见他一脸紧张,好像特别严肃的样子,不由得笑道,“没事啦,有什么大惊小怪?我就是肠胃有点不太舒服,赶紧的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云少卿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一会要是再不舒服,一定记得跟我说!”
顾言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摆了摆手说,“知道啦,搞得我就像个孩子一样,其实云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当中唯有我才是医生啊!”
“是是,我的24小时私人医生!”云少卿随即发动车子,赶过去。
卓清林请客的这家酒店,上下六层楼全是餐饮,再往上除了休闲楼层,就是一些特色服务。
一个月不见,卓清林黑了也结实了,不像以往穿着工整的西装打领带,而是一身休闲的打扮——白t恤下配蓝牛仔,脚上登的是白球鞋。
莫珂打趣着他,“唉哟,这哪里是人父啊,根本就是情愫初开的小青年,朝气蓬勃的!”
龙一妃也夫唱妇随的说,“哪里来的小青年,明明打眼一看还没成年嘛,****的哦!”
“用句夭夭的话来说,就是小小鲜肉啊!”时至今日,记仇的云少卿还清楚的记得,夭夭说他老老腊肉的话,却不知道多年以后,和夭夭还有那样的缘份。
一进门,三个好友已经毫不客气的打趣卓清林,顾言只能招呼大家赶紧入坐。
别看龙一妃和莫珂时常拌嘴,但拌完了两人又像连体婴一样,卿卿我我的紧挨着。
在云少卿的霸道下,顾言也只能坐在他身旁,所以卓清林右侧的空位,自然而落就是江桃的。
江桃因为这一个月的戒毒,一下子暴瘦了许多,曾经凹凸有致的身段,在黑色连衣裙的彰显下,有些干瘪,使得她不太好意思的上前。
“桃子,过来坐!”打从他们一进门,卓清林火热的视线,就没移开过。
只是他有些诧异,才一个月不见,他的江桃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以至于,看向云少卿的时候,他眸色里多了几分疑惑。
江桃有些局促,“哦,你回来了,怎么样?”
指的是家里。
卓清林灼灼的看着她,低声说道,“我以为,你会像小的时候那样,激动的扑过来呢!”
当着其他人的面,就这样窃窃私语,江桃耳根子都热了,“别看着了,赶紧吃,吃菜吧!”
都是好朋友,根本不用让,早已经开吃了。
卓清林瞧了眼互喂的莫珂和龙一妃,还有为顾言服务的云少卿,他也拾起筷子,给江桃夹菜,“你的确应该多吃一点!”
“好了好了!”江桃吃了几口,就吃不下。
“这么少!”卓清林看在眼里,不禁拧起眉头。
须臾,卓清林提起今晚的第一个敬酒。
感谢几个好友,这段时间对江桃和夭夭的照顾。
让他意外的就是,江桃也跟着一起感谢,而且说到动情的地方,江桃还是红着眼框,声音明显的哽咽,使得卓清林心里的疑惑更重。
云少卿好像天生就是调节气氛的高手。
三言两语间,很快掌控了全局,并把话题转移到别处!
就在女人们渐渐失了戒心,不再过于紧张的掩盖江桃有毒瘾的时候,云少卿把玩着手机,不动声色的给卓清林发短信:疑惑?
两个字,无疑直戳卓清林的心口:到底怎么回事?!
“去下洗手间!”云少卿跟顾言报备以后,很快走出去,发短信给卓清林:你爱不爱她?
——-很爱!
——-什么程度!
看着云少卿发来的这条短信,卓清林耳畔正好响起江桃的笑声,回复道:拿生命,换她一世无忧!
包间外头,云少卿靠在柱子上,思量了下: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嫌弃?
卓清林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发誓!
顿了顿,没等云少卿回复,卓清林又追加了一条: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不要离不弃!
看到这里,云少卿笑了:很好,姓卓的,是男人的话就给老子一言九鼎!
卓清林再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呼吸不由得收紧,就在云少卿返回包间、入坐的刹那,他的手机里又接连收到几张图片!!
每一张图片的内容,都是江桃在戒毒最痛苦的时候,所拍摄的。
随着图片看完,短信的最后还有云少卿的一句话:看,这个女人为了你,背负了多大的代价?作为一个四岁半、还有罕见遗传病女孩的妈妈,她不易!就是法律在面对犯人的时候,还有自首和逃逸之分,并不是所有的瘾君子都是自甘堕落的,他们当中还有被陷害的!
隐意是什么,卓清林懂!
他之所以握着手机,好半天都没有反应,是心疼。
心口火烧火燎的,好像多看一眼图片,都被什么给凌迟着一样,痛彻心扉!
他的桃子,他心心念念的小桃子,早已经褪去了曾经的天真,成为可以自己背负一切,把痛往自己肚子里咽的女强人!
难怪离开港城前,她对自己那么冷,而且这一个月以来,从来都没和自己联系过!
难怪刚才的她,那么局促和紧张,还暴瘦的厉害,原来在他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来平复内心的伤痛的时候,她遭受了这么大的痛苦!
卓清林正心揪着,感觉胳膊上有人轻轻戳了两下,一抬头,正对上的,又是江桃担忧的眸子。
“桃子……”一开口,他就哽咽,音颤的不行!
“我在,在呢,你……怎么了?”江桃被卓清林的反应吓了一跳,想到他刚才好像一直和什么人在发信息,不禁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我……”卓清林反手去拉江桃的手,被躲开之后,他仰头喝了三大杯白酒,“我出去一下!”
是哽咽的嗓音。
除云少卿之外,其他人纷纷一顿。
莫珂更是对着卓清林的背影喊道,“喂,怎么了这是?”
卓清林因为眼框里有泪水流下来,没回头,只摆了摆手说,“我没事!”
明显带了鼻音。
云少卿在这个时候,拍了拍顾言的肩膀,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顾言还是聪明的猜到了什么,把跟前的餐巾塞给江桃。
“去看看他!”
“……哦!”江桃一怔,随即跟上。
远远的,看着卓清林带有悲伤气息的背影,江桃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了?
难道是安城的亲人,发生了什么不测?
就这样,江桃一直跟到男洗手间门口。
透过微开的门板,看到卓清林就站在洗手台那边,好像是……
他哭了!
站在门外,江桃又是一顿!
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手臂骤然一紧,跟着被大力的扯进洗手间。
砰!
门板被拍上。
她一抬头,对上的又是卓清林赤红色的眼眸。
江桃莫名的呼吸一紧,“你……”不自觉的握拳,在意识到手里的纸巾时,她紧张的说,“我,我是来给你送纸巾的,你刚才出来的匆忙!”
卓清林不说话,就看着她。
江桃尴尬的笑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慌,不敢看他的眼睛!
卓清林单手壁咚着她,“抬起头来!”
闻言,江桃本就无处安放的视线,更无处可躲!
下一刻,下巴猛得一紧,她不得不抬头,迎上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卓清林眯起了复杂的眸子,“为什么不敢看我!”
江桃下意识的岔开视线,再一次被卓清林给扳回来。
“桃子,看着我!”
“……”江桃心跳突突的,难道他都知道了?
想到那种可能,她越感自卑!
或许,她和他再没有可能了!
片刻沉默,卓清林心痛无比的合了合眼,“桃子,一个月不见,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江桃努力平静,更试着微笑,“没有!”
如果他是在她戒毒成功之后回来,或许她会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可现在!
长袖的连衣裙下,所包裹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耳畔也在这时,传来卓清林夹杂着痛苦的嘶吼,“江桃,我的桃子!!”
卓清林捂着脸,内心心疼的无法呼吸,“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他握着她骨瘦如柴的肩头,“云少卿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轰!
江桃懵了。
明明穿戴整齐,就是光着一样,狼狈。
自卑,惭愧,痛苦和绝望,在这个刹那,涌上心头,她唯一的反应只剩下逃!
除了逃得远远的,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却是刚转身,整个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气给拢了去!
趔趄间,江桃鼻头猝不及防的撞上卓清林结实的胸膛里,呼吸里,尽是他身上的味道,那是从小陪伴她到大的熟悉男性气息。
有烟草和肥皂香,像阳光,冲击着她所有的感官。
卓清林用从来没有过的臂力,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要把她这个人给挤到身体里一样,脸颊埋在她幽香的脖颈里,“你瘦了!”
江桃张了张嘴,那些在戒毒的时候,都没流下来的泪,瞬间眼框。
“为什么要隐瞒我?”卓清林抬手,一拳打在江桃身后的门板上,“江桃,我的小桃子,你从八岁就跟着你妈妈嫁进卓家,你以为你嘴硬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单从江桃的反应,卓清林就感觉不对。
离开港城前,她多强势。
这会,才一个月不见,已经局促在他面前!
“怕什么?”卓清林握着江桃的肩膀,“告诉我,我这个人到底哪里让我感动害怕了!”
这是他一直追问她,为什么不说话,不抬头看他的原因。
江桃呼了口气,“对!”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她撸高袖口,露出戒毒时,被绳子勒伤以及自己戳破的疤痕,“我就是个瘾君子!”
赶在卓清林开口前,她说,“我知道,因为卓阿姨的原因,你这一生最恨的就是毒,你说过,绝对不会跟任何接触毒品的人有关系,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大哥我们……唔唔!”
江桃刚说到这,脸颊一紧,下秒,被卓清林冷不丁的吻住!
刹那,她是懵的。
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懂卓清林的意思了。
卓清林好一会才放开她,磨蹭着江桃微肿的唇,“是,我是发过那样的誓,但是江桃,你和我的关系早已经扯不清了!”
江桃喘着气,“你什么意思?”
卓清林捧着她的脸,“我爱你!”
江桃一怔。
卓清林一把将她抱起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是不是瘾君子,江桃,我都爱你,只爱你!”
江桃下意识勾着卓清林的脖子,“大哥……”泪水滑下来,“不值得,我不值得你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可以找个更好……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卓清林的大手已经托着她的……
还是从连衣裙里头。
只隔了一层蕾-丝。
他掌心的炙热,让她堪比坐在针毯上。
听到卓清林沙哑的说,“以后我不想再听你说这样的话,桃子,余生,就让我们彼此陪伴着,让我们一起养育夭夭成人,好不好?”
“我……”江桃刚开口,卓清林便十指收紧。
像是要捏碎她的屁屁。
江桃紧绷着身子,“可是我毒瘾,还没戒掉!!”
这句话么,还是让卓清林的心里稍稍舒服了些,“我陪你!”
江桃重重的点头。
外头有人敲门,卓清林像没听见一样,继续仰头问,“桃子,告诉大哥,你有没有信心!”
“有!”
“好,大哥一直陪着你,陪着你把毒瘾戒掉,陪着你变胖,陪着你慢慢变老,好不好!”
“……好!”江桃哽咽了。
被托着的原因,她低头,额头抵着卓清林满是汗意的额头,“大哥……”
这一刻,流下来的是幸福的泪水。
她长发遮挡了头顶的灯光。
卓清林就在阴影里对视着江桃,“那你告诉我,爱不爱我?”
“爱!”江桃情不自禁的笑,“如果不爱,我又为什么生下夭夭?”音落,她主动吻上他!
外头的敲门声好像更响了。
卓清林大手紧紧松松的蹂躏着,“真想!”
想做什么?
江桃心里很清楚,脸颊火烧火燎的,“一会,我们回酒店之后!”
“真的!”卓清林欣喜若狂,又狠狠吻了江桃两次,这才敞开门,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跑!
“等等!”江桃气喘吁吁的,“顾言他们还在包间里呢!”
“对对对!”猴急的卓清林,差点把好友们丢下,一心想要带心爱的女人回酒店温存!
这注定将是一个不一样的夜晚。
卓清林和江桃手牵手的回包间,众人一眼就明白。
两人总算和解了!
祝福声,一一送上。
卓清林很开心,银行卡拿给江桃一刷,又加了大桌子有菜和最贵的葡萄酒。
誓要不醉不归。
触景生情下,一行人真的喝醉了。
最后一道鱼头汤也随之上桌。
江桃女主人架势十足的,指挥着,“来来,赶紧喝点鱼汤,美容又……”不待说完,顾言在那边,又捂着嘴,突然干呕起来!
心疼妻子的云少卿,收了笑意,“阿言,水!”
“我没事,我……呕!”一张口,又吐了。
江桃怔了怔,对服务员说,“汤,赶紧拿走!”
这么一声,和龙一妃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看吧,来的路上,我就说你怀孕了吧,还不信!”
龙一妃起身,给顾言递了两张抽纸,打趣着云少卿,“啧啧啧,云先生就是厉害,这么大年纪了,没想到宝刀还未老啊,不知道——捏我什么啊!”
龙一妃转头瞪莫珂。
莫珂早已经看出云少卿脸色不对,推着笨蛋媳妇儿就往走,边走边道晚安。
龙一妃还没喝尽兴呢,“你推我做什么呀,难道我又说错话了?”
拉扯间,两人已经来到车里,莫珂翻身而上,“我看你这张嘴啊,就是太闲了!”既然太闲,那他只能毫不客气的利用了!
——
包间里。
因为顾言的干呕,云少卿和卓清林说再见。
卓清林也拥着江桃没多待,结账后,迫不及待的回酒店,去做羞羞的事儿……
——
酒店里。
云少卿好像带了一股寒气进来!
“去试试!”他从兜里拿出两根刚买来的试条,递给顾言。
顾言从回来就坐在沙发上,摸着小腹,不敢相信自己有可能会怀孕,“是梦吗?”明明陶露的诊断结果,已经判了她死刑,这辈子再不能做妈妈了。
云少卿看着妻子脸上的欣喜,强挤了一抹笑,“不是梦,阿言,这不是梦!”
顾言没注意到云少卿的异样,那只接试条的手有点抖,“如果真有了的话,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云少卿握拳,“先去试试,我在外面等你!”
见他一脸的高深,顾言撅嘴,“哼,看你一会再怎么淡定!”她转身,往洗手间走。
云少卿有些不放心的提醒她,按说明书来。
“云先生,看你激动的,你忘啦,我就是妇科医生啊!”顾言低笑着,带上门板,然后开始验证!
一秒,两秒……很快五秒到了!
她深吸了口气,去看结果的时候,有留意到云少卿就在推拉门外头:哼,刚才还表现得一脸淡定,这会冷静不了了吧!
哼哼,顾言低头一看!
天!
她欣喜的差点跳起来。
居然是两道杠!!
她怀了?!
捂脸又偷笑,顾晨的生日愿望,居然实现了!!
太好了!
叩叩叩~
云少卿站在洗手间门口,眉头紧锁着,“阿言,结果出来了没有?”
顾言狡黠的偷笑着,拉开门板以后,故意做出失落的样子,“少卿……”她抖唇,委屈的跟什么似的钻进他温暖的怀里,继续偷笑。
“没怀,是不是?”云少卿扣着顾言的肩头,“告诉我!”
“呃……”顾言可怜兮兮的抬头,“如果我说,没怀的话,你会不会怪我?”
云少卿松了口气,“怎么会!”他一把拥住顾言,下巴抵着她头顶,在心里自责:还好没怀,最近居然忘记做措施了,真是该死!
却也在这时,趴在他怀里的顾言,忽然哈哈一笑,“骗你的啦,你看——”
顾言说着,像变戏法一样,把显示着两道杠的试条拿出来,“噔噔噔,恭喜云先生,贺喜云先生,宝刀未老!嘻嘻!”
云少卿,“……”
刚松懈下来的心,又紧绷了。
响在他耳畔的,是那一年陶露给的诊断结果:寒气所致,太太的身体受损太严重,就算后期经过精心调理,过寒的体质已经无法让胚胎寄存,最后都会以滑胎而告终,也就是说,太太不是不能怀孕,而是她的身体再无法顺利产子,只因为太过寒冷的子宫,已经不适合孕育新的生命!
云少卿正回想着,眼前有阴影闪过。
回神,定晴一看,是顾言晃着试条说,“怎么啦,高兴傻了?”
“对啊,傻了怎么办?”云少卿苦涩的笑笑,一手拢着小妻子,另一只手梳理她过肩的黑发,“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早点休息呢?”
“那是必须的,以后啊,我最晚要九点以前上床!”靠在云少卿怀里,顾言开始做美梦,“老公,你说这一胎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好猜,阿言呢,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嗯——”顾言想了想,“女孩吧!”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要是真的给你生了一个小情人的话,你还会不会宠我?”
“宠,不宠你我宠谁!”云少卿刮着妻子的鼻梁,侍候他的小女人洗漱。
顾言是美美的入睡,唯独没想到,第二天早上。
早饭的时候,云少卿说,“一会我陪你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顾言说,“就算做彩超,才一个多月,太早啦!”
“……”云少卿放下报纸,“我们一家三口很好!”顿了顿,他继续残忍的说,“不要再生了!”
当啷~!
顾言手里的汤勺掉地。
再美味的蟹黄包,都无法下咽。
看着沐浴在晨光里的男人,五官明明还是原来的样子,却说出这样的话!
顾言深吸了口气,“你说什么?”
云少卿艰难的重复道,“我带你去医院,如果验血后,你真的怀孕了的话,就……做了吧!”
轰!顾言心底痛出一片无边的凉意,“云少卿,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吗?”
云少卿缓缓的抬起头,又重复了一遍!
啪!
巴掌打在云少卿脸上,顾言才反应过来,她打了他。
不过,她没有道歉的意思!
“云少卿!”顾言咬着牙,“是不是,早在瑞典,我们就不应该在一起?”
“阿言,你听我说,我们……”不等云少卿说完,顾言已经甩开他,“我们什么?我们还年轻?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要?呵呵——”
“云少卿,你既然从来没打算要孩子,为什么要碰我,既然碰了我,为什么不做措施?”寂静的房间里,顾言激动的低吼起来!
云少卿心如刀割,“阿言,对不起!”
“对不起?”顾言冷笑,“呵——爽完了就说对不起?早******做什么去了!”
她第一次爆粗口!
或许是职业的原因,每当助理告诉她,接下来的手术是流-产时,情绪总会受到波动。
几乎在每一台手术结束之后,顾言都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未来,只要她怀孕了,不管再苦再难,都要坚持把孩子生下来!
然而这一刻,她最最心爱的男人,却让她把孩子拿掉!
砰!
顾言甩上门,她要离开!
要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独立生下来,谁都不可以阻止!
身后传来云少卿的声音,“阿言,你不要冲动,先听我说!”
“我不听不听!”他的理由,除了不适合,除了做工作让她做掉孩子之后,还会有什么?
叭叭叭~!
顾言刚出酒店门口,一辆疾驰的车子驶来。
“啊!”
“阿言!”
顾言身后,是云少卿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想都不想的挡上去。
就在云少卿做了必死的准备时,疾驰而过的车子,因为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响声,最后车头距离他膝盖只有一公分的位置停下来。
太过突然的一切,吓得顾言惊魂未定。
云少卿则是转过身来,“阿言,你没事吧!”见顾言一脸煞白,他猛得拥住她,“没事,没事了!”
顾言趴在云少卿怀里,刚开始是低低的哭,最后嚎啕大哭。
与此同时,驾驶私家车的龙巧贞,双手握着方向盘,剧烈的喘息着,“居然是他们……”顿了顿,然后敞开车门,“云……少卿?”
龙巧贞有些诧异,在想顾言的伤心,是因为云少卿有艾滋病吗?
云少卿冷冷的看着龙巧贞,“还好,没做你的车下魂!”
音落,拦腰抱起顾言,走进酒店。
顾言虽然哭得稀里糊涂的,还是有留意到龙巧贞的存在。
看着龙巧贞靠在车前,点了一支好像是细长的白色女士香烟,顾言莫名的想到:一个月前,陪江桃去血检的时候,江桃拿出来的烟,好像就是这种类型!
最好江桃的毒瘾,和她没有关系!
——
房间里。
云少卿半跪在顾言跟前,“阿言?”
顾言扭头,不想搭理他。
云少卿只能转到她视线的正前方,拨弄着她额头的碎发,“不生气了?”
顾言再扭头,拿后背背对着他:要不是差点出车祸,她绝对没这么安静!
云少卿索性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小妻子,亲吻着她的耳窝,“如果我刚才被车……”正说着,唇被怀里的女人,一把捂住。
顾言忿忿的说,“我不许你胡说八道!”
云少卿吻着她的掌心,“果然,你还是舍不得我死的!”吸了口气,“那我解释一下,刚才为什么要带你去医院,把孩子拿掉!!”
闻言,顾言白眼一翻,“随便你怎么说,我绝对不会拿掉她!”
云少卿沉默了一下,“如果我说,你的身体不适合,当年陶露给你的诊断,不是不能再孕,而是可以受孕,但会滑胎,你会不会相信?”
嗡~
顾言耳朵里一阵嗡鸣:竟然是这样的真像!
想着过往的点滴,她怔怔的看着云少卿,“我可以受孕,却会……”
会什么,她没说出来,云少卿点了点头。
顾言的心里,千回百转的,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那段时间,你才打避孕针?”
“不然呢,让我不碰你?”一夜无眠,云少卿有些疲惫的搓了搓脸颊,趴在顾言的腿上,“阿言,如果不是万不得一,我又怎么会……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啊!”
怀孕天数越大,孕妇越受苦。
这一点,顾言再清楚不过,也明白云少卿刚才之所以那样说,实际是怕她受伤。
可是……
顾言呼了口气,拉着云少卿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少卿,不管怎么样,她来了就是天意,就算几个月以后,她跟我们真的没有缘份了,那也不该是我们!”
相比起手术,她更愿意接受上天的安排,她不相信,她和他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上天真的不开眼,还会残忍的再把孩子给收回去!
云少卿沉闷的嗯了一声,“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如果真有那一天,不许伤心!”
而他,就一劳永逸的,彻底的把所有的子孙后代,全部都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