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怀孕了???
卓清林后拥着江桃,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们的女儿更像谁!
却是好一会,都没得到江桃的回应。
他捏了捏她娇嫩的脸颊,“桃子?”
“……啊?”江桃似才反应过来,全身紧绷的站在窗台前,任卓清林抱着,额头上有隐隐的汗意冒出来,那微眯的瞳孔更涌出明显的痛苦!
“我是说,我想见见咱们的女儿!”卓清林握着江桃的肩膀,缓缓的将她转过身,“我想……”随着他支起江桃的下巴,后面的话,突然如鲠在喉般的卡住了!
只因为,四目相对的刹那,卓清林在江桃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憎恨!
对他的恨?
“桃子!”卓清林呼吸一紧,猛得拉住她的手腕,紧紧的握着,“桃子,我知道,我都知道,这几年你吃了不少苦,怪我,都是我的错!”
江桃怔怔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卓清林继续说,“我更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们能不能,不要再彼此折磨了?人只活一世,我们已经没有更多的五年来浪费了!”
江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感觉身体莫名的发抖发冷,几乎是咬着牙才能站稳。
那盯着卓清林的眼神,直勾勾的透着深恨,使得卓清林越发不安,“桃子,你别这样看着我,如果你心里还有气,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你不能离开我!”
江桃握紧拳头,尖锐的女声好像从牙缝里挤出,“你以为,我只是一部电脑吗?不管有什么恨怨,都可以一键删除,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人也在哽咽。
卓清林一怔,听到江桃又咬牙切齿的说,“我不是电脑,我是人,我一个活生生的,知道痛,知道恨以及冷和饿的人!”
察觉到她的激动,卓清林妥协道,“好好,你别激动,我给你时间,给你时间,好不好?”
江桃喘着粗气,脑袋里好像有嗡嗡的声音,不停的拉长加大,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意识到卓清林又要抱她的时候!
她猛得甩开胳膊,“别碰我!”
卓清林,“……”
江桃指着房间门口,“出去!”
卓清林,“……”
江桃已经吼起来,“我让你出去,滚啊!”
卓清林,“……好!”
不能逼她。
这几年,她过得太压抑,他要给她时间。
卓清林这样想着,转身出了房间。
江桃随之跌坐在地,瑟抖抖的蜷缩在角落里,眼前一片颠倒,冥冥中,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通过血管,然后撑破她消瘦的躯体!
咔嚓!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江桃撑着最后的理智,冲进浴室。
哐——
门板一关,她把自己丢在冷水下,狠狠的刷新着身体。
哗哗的水声,让站在浴室之外的卓清林,脑袋里涌出不太健康的画面——长久的压抑,遇不到她的时候,那种需要还不是多少明显。
经过刚才的亲吻和拥抱,特别是昨晚莫珂和龙一妃在隔壁房间里的疯狂。
卓清林突然感觉,裤子好紧!
“江桃,你衣服干洗好了!”敲门后,他站在浴室门口,极力隐忍的说道。
一门之隔的浴室里,江桃站在冷水下,上下牙齿都在颤抖,“放、在、门、口!”
卓清林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那好,把我衣服放门口了,我在外面等你,一起吃早餐!”
“滚!”江桃咬牙,“我不想看见你!!”
“……”卓清林放衣服的动作顿了顿,“好,我走!”
稍顿,好像听到浴室里,有压抑的声音传来。
卓清林抬起胳膊,刚要敲门,听到江桃说,“可不可,帮我……叫顾言过来!”
卓清林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多,“有点早,你需要什么?”
难怪是每月的那啥?
卓清林想了想,记得江桃好像不是月底吧!
“让你叫,你就叫!”江桃趴在地上,已经坚持不住,感觉自己要死了!
“好!”可能是受云少卿的影响,再重逢后的卓清林,已经没了最初的武断和霸道,特别在知道江桃受了那么多苦之后,他更多的是心疼和妥协。
男女在一起,总有一方要包容。
云少卿和顾言中间,隔着血海深仇都可以化解,卓清林相信他和江桃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
半小时后。
顾言站在卓清林房间的浴室前。
敲了敲门板,她说,“江桃,你找我?”
这半小时,江桃感觉自己像淌了一次鬼门关,气若游丝的回道,“是……”
虽然隔着一层玻璃门,顾言还是清楚的听出江桃声音不对,“桃子,你开门,你放心,卓清林他不在房间里,外面只有我一个人!!”
闻言,浴室里的江桃,才扶着瓷砖,吃力的打开门。
随着推拉门敞开,顾言怎么都没想到,入眼看到的江桃,浑身湿透不说,脸色煞白,嘴角又青紫,眼框乌青还布满了血丝。
“你怎么了?”顾言赶紧上前,扶住江桃,“该不会在浴室,待了一夜吧!”
“没……”江桃摇摇欲坠的摇头,“顾言,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顾言一边扶着她,一边拿了毛巾和浴袍给她,“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是不是卓清林对你做了什么?”
江桃木然的摇着头,“我……”她喘了口气,“什么都没有,和他……和他没有一点关系,顾言,你帮我摆脱他,陪我去个地方!”
“好,去哪?”
“医院!”
“……”顾言呼吸一紧,“好!”
“谢谢!”
——
早上八点。
港城第一人民医院。
站在医院大厅里,顾言见江桃一脸紧张,忍不住问她,“你身体究竟怎么了?”
江桃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不知道!”
她双手插进发间,很痛苦的样子。
顾言越发疑惑,出酒店的时候,虽然她给卓清林的借口是陪江桃逛街,直觉卓清林还是不信,现在江桃又这个样子!
顾言脑中弹出一个念头,“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还不是卓清林的?
不然,久别重逢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痛苦?
江桃刚要开口,正好接诊排到她,“顾言,你陪我进去吧!”
“好!”顾言点头。
很快随江桃一起走进医生办公室。
江桃坐在椅子上,虽然顾言要她放松,还是明显的慌乱和紧张,“医生,我……”她顿了顿,“要是想查我有没有毒瘾,该做尿检还是血检?”
听她这么说,顾言狠狠震惊了!
只因为,昨天晚上,她才从云少卿的口中,知道夭夭的身世和病情,当时还谈到,要极力促进两人的关系,好赶紧备孕,看看脐带血对夭夭的治疗有没有效果!
值班的医生好像早已经习惯了,淡淡的说道,“吸毒多久了!”
江桃双手紧握着,“我自己也知道!”
换句话来说,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人陷害了!
顾言心疼她。
医生则是复杂的看了江桃一眼,“尿检的话,主要是检查近半月以内;血检的话,差不多就是检查近半年以内的,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出结果,你自己选择吧!”
江桃使劲咽了咽口水,“验血吧!”
随后缴费,然后抽血化验,等结果。
顾言看着面无表情的江桃,很想问她,这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不和他们联系!
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分钟。
对江桃来说,煎熬又漫长,期待结果出来又不敢面对。
紧张,忐忑,愤怒和抓狂中,她的验血报告出来了。
“顾言!”江桃看不懂验血报告,把它递给顾言。
顾言看了一眼,违心的说,“我也不太懂,我们还是找专业医生问问吧!”
江桃从顾言脸上得不到答案,一颗紧张的心,更是突突加快,再走进医生办公室,手心全是汗。
医生看了看验血报告,“阳性!”
轰!
江桃猛得一个趔趄,“阳性是什么意思?”
顾言扶住她的手,也抖了抖。
医生说,“毒品进入体内以后,需要进行一系列的代谢,经过一个时间段才能排出来,检测主要是看看你的血液里头,有没有毒品代谢产物的存在,而阳性通俗来讲,就是你血液里有这种代谢产物!”
江桃紧绷的身子,狠狠一震,“也就是说,我是……是……”
是什么,她说不出来。
医生却郑重的点了点头,“只要你有决心,还是可以戒掉的!”
“还是可以……”一下子,江桃眼框里有哗哗的泪水落下,整个世界都成了灰色的一样,看不见任何的希望,跌坐在椅子上。
顾言拿纸巾擦着她脸上的泪,“没事没事的,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可以挺过去的!”
医生赞赏的看了顾言一眼,“对,你要向你朋友一样乐观向上,只要坚持,只要有决心和恒心,毒瘾有什么好怕的,其他国家先不说,单单就是我国,每年就有十几万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江桃喘着粗气,双手颤抖的从包里拿出一盒烟,“有什么办法,可以检测检测这里头……有没有?”
“这个简单!”医生从江桃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通体白色女士香烟,拆开烟丝,放在鼻尖嗅了嗅。
片刻后,又拿打火机点燃。
一根检查完了,又依次检查了三四根。
两分钟后,医生有了判断,他说,“虽然我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但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因为我父亲就是戒毒大队的,我从小接触多少了解一些,如果没猜的话,你这盒烟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
江桃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来!
医生补充道,“有******的成份,如果你想更具体的了解,可以去更专业的机构!”
江桃整个人都是蒙的。
四肢酸麻,头晕目眩的,分不清现实还是梦。
只感觉,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
有那么一刻,她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噩梦:为什么是她,偏偏是她给自己递了烟!
叮铃铃!
一阵铃声响。
江桃怔怔的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来电号码竟然显示为:卓清林!!
砰!
手机掉地。
她整个人都是惊骇的。
“他的名字怎么在我手机里?”一把抓住顾言,江桃哽咽着,“顾言,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实话告诉他,相信他也不会怪你的,毕竟你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陷害的!”顾言分析道。
“不不不!”江桃用力的遥头,“我……不能,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江桃,不管怎么样,不管你要做什么决定,首先要先冷静下来!”顾言安慰道。
“你不知道,你不懂!”江桃直接趴在顾言怀里哭,“我妈妈带我嫁进卓家的时候,我偷听到,卓清林的妈妈就是因为吸毒死的,这一生他最恨瘾君子,要是让他知道我有毒瘾,恐怕我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顾言,“……”
竟然是这样的真像。
看着嚎啕大哭的江桃,顾言知道她需要发泄,便带着她走出医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任江桃发泄。
也在这时,顾言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号码,“还是卓清林打来的!”顾言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江桃,等江桃拿主意。
发泄后的江桃,渐渐恢复理智,她抹了把眼泪说,“我戒,顾言,你可不可以帮我保密?”
“好!”顾言随即接听。
电话里,告诉卓清林,她们还在逛街。
听到顾言的声音,卓清林总算松了口气,“顾言,谢谢你!”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不远处的咖啡桌旁,正在和宁帆谈话的云少卿,听到自己媳妇的名字后,侧身看向卓清林,“瞧你紧张的,好像我家阿言是人口贩子!我家阿言还没陪我逛过街呢!”
卓清林握着手机,重新坐回咖啡椅中,叹了口气,“我就是有点担心,说不上为什么!”
云少卿斜了他一眼,继续和宁帆沟通,阿南绑架龙一妃的事。
而关键人物——莫珂和龙一妃,则像没事人一样,就在隔壁的咖啡桌那里,两人喝着一杯咖啡,眼睛快要粘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好不羡慕!
期间,宁帆的手机响了两次。
卓清林有些心神不宁。
唯独云少卿,感觉心里哇凉哇凉的,小妻子出门大半天了,居然没给他来过一通电话!
再瞧龙一妃和莫珂已经不要脸的吻在一起了!
唉哟,云少卿这心里伤的啊,可以说是六月飞雪——委屈、冤的不行!
终于在午后两点,宁帆笔记本一合,“阿南的死,和你们无关,就算警署调查起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倒是江桃朝船舱里开的那几枪,可大可小!”
“怎么说?”听到江桃的名字,卓清林的智商已经不在线上。
宁帆叩了叩桌面,“我国私人携带这种武器,是犯法的,单这一条,其他的就不用再说了!”
余光感觉卓清林要做什么,云少卿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放心,不会有事的!”
见宁帆也点头,卓清林这才松了口气。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问题解决,几个男人又闲聊了一会。
傍晚时分,宁帆表示还有事,不能留下吃晚餐。
走出咖啡厅的刹那,正好看见浅笑如花的顾言回来,身后还跟着脸色不太好的江桃。
宁帆本能的拿手机。
似心有灵犀一样,手机在这个时候,有电话切入进来。
跨国号码。
隔着马路,宁帆向顾言点了点头,然后接听。
听筒那边随即传来,“宁律师,宁上尉……眼睛看不见了!”
宁帆打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具体情况!!”
声音落下,他身后传来属于顾言的低笑声——就是昨天早上,宁洋还在电话里,希望他见到顾言的时候,拍一张照片,以作留念。
现在……她微笑的样子,弟弟再也看不到了吗?
片刻沉默,听筒那边的人说,“弹片压迫视神经,医生正在会诊,复明的机率不大!”
宁帆说,“……好,我知道了。”
真的,再也看不见了?
这样或许也好!
——
第二天一早。
听闻夭夭今天出院,一行人迫不及待的想见。
早饭后,在江桃的带领下,大家浩浩荡荡的来到儿童医院。
这个只比顾晨小半岁的女孩儿,给顾言的第一印象就是乐观礼貌。
即使第一次见面,在江桃还没做介绍的情况下,小小的她,手背上还挂着药水,已经称呼道,“叔叔好,阿姨好,我是美丽勇敢的夭夭,今年四岁半了!”
“好可爱的女娃啊!”龙一妃站在莫珂身旁,瞧着穿粉色病号服的夭夭,“眼睛又黑又大,还是双眼皮,又懂礼貌,艾玛,跟阿姨回家吧!”
“阿姨,夭夭可不是蕾丝哦!”夭夭歪着脑袋,奶声奶气的回道。
龙一妃一怔,扫了眼和她一样惊呆的其他人,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居然知道蕾丝,快赶上我亲爱的徒弟啦,阿姨送红包给你,不许拒绝哦!”
随即,还有顾言也跟着拿红包出来。
女娃娃看着厚厚的红包,疑惑的看向江桃。
虽然江桃没打开,但红包里除了现金之后,还有支票。
她眼框一下子就热了,“谢谢你们!”
云少卿则是拍了拍卓清林的肩膀,“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
卓清林鼻腔酸涩着,迈出一步,“夭夭……”
夭夭药水打完,正好有护士进来,给她起针。
夭夭好像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起针的时候,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异样,“叔叔,我见过你!”
“是吗?”卓清林激动的眼圈都红了,“在哪!”
“夭夭,你要不要去厕所?”江桃打断两人的沟通。
“要!”夭夭自己跳下病床,在经过卓清林身旁的时候,瞪着漆黑的大眼晴说,“不过,叔叔好像比我妈妈钱包里的样子,要老!”
卓清林一怔,江桃脸蛋儿一下子红了。
夭夭挥了挥手,“虽然老是老了点,不过还算帅气!”然后进了洗手间。
须臾,病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意。
顾言更靠在云少卿怀里,打趣着卓清林就是老腊肉一块!
被众人嫌弃的卓清林,最后憋出来一句,“其实云少卿比我还大一岁!”
“所以就是老老腊肉咯!”这一声,是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夭夭发出的,又惹出一阵低笑。
叩叩叩~!
这时,一位年龄不大的实习医生过来。
“夭夭妈妈,你出来一下!”站在病房门口的实习医生,嗓音沙哑的突兀。
“好的!”江桃放下手上正在收拾的衣物,走出病房,“苏苏,什么事?”
被称作苏苏的实习医生说,“夭夭这个月这周的治疗,到今天为止就结束了,不过相比之前几个月的数据,夭夭的情况不太好,你心里要作好准备,虽然下个月再过来治疗,期间你还是要多注意,一旦夭夭有任何不适,要马上联系我们!”
江桃站在走廊里,感觉身后有谁靠过来,抖着声问苏苏,关于脐带血配对的事!
苏苏看着江桃身后的陌生男人,问道,“他是……”
“我是夭夭的亲生父亲!”赶在江桃开口前,卓清林这样介绍自己,也因为医生的嗓音,刻意多看了一眼。
苏苏明显松了口气,“夭夭妈妈,虽然脐血库目前还没有配对成功的,可是夭夭爸爸回来了就好,你们可以人工或自然,这样准确率更高!”
江桃手背一暖,知道是卓清林握住她的手,当着苏苏的面,她点了点头。
随后办理出院手续。
接连两天,卓清林感觉江桃不止不搭理他,还刻意疏远。
第三天晚上,在瞄准江桃给夭夭洗衣服的时候,卓清林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我们谈谈!”说着,便将她强行拉进房间里。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江桃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确定?!”几天下来,卓清林感觉他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江桃,我真的真的不想对你用强的,可是你……唔!”
话没说完,江桃忽然吻住他。
所导致的后果就是,换来卓清林更疯狂的回应。
喘息间,卓清林控制不住的想要继续,却看到江桃脸上的泪水,在无声息的滑落!
卓清林咬了咬牙,“你心里到底藏了什么,告诉我啊!!”
在夭夭出院的那一天,他趁没人的时候,特意找医生问过,虽然不确定夭夭的病,二胎脐带血能不能治愈,但是控制还是有的!
卓清林就是不明白,在这样的基础上,江桃为什么还不理他!
其实江桃死的心都有。
她万念俱灰,又必须面对——这两天,在顾言的陪伴下,她们去戒毒中心了解过,之所以坚持不和卓清林住一个房间,是怕毒瘾犯了,被他看到。
更棘手的是,就算毒戒了,至少也要半年之后,才能备孕!
天知道,每当看见夭夭被病痛折磨的时候,她心里多么焦急?
“卓清林!”江桃吸了口气,“知道我为什么不理你吗?那是因为,当年我之所以离开安城,是苏倩倩找了流氓,半夜侮辱我,虽然他们没得逞,但是苏倩倩拍了照片!当时救我的人就是龙巧贞,事后我有去医院找你,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突然提及的往事,使得卓清林一怔。
江桃继续说,“是你和她睡在一起!就在医院的病床-上!”
看着卓清林错愕的样子,江桃眉头拧起来,“就在她截肢修养的时候,你……虽然两年前,我已经查清楚,那只不过是她故意安排的,可我心里还有气,所以你能不能不要逼我?”
“……”
“再给我几天的时间,好吗?”
“……”
“我保证,我不会带夭夭离开,好吗?”
“……好!”
最后,卓清林还是再一次妥协,放开了她。
江桃几乎在逃回房间的第一时间,就气喘吁吁的打电话给顾言,“怎么办,我可能拖不了几天了!”
“你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找少卿……”顾言正说着,门板‘哐’的一声,被人推开。
那迎面走进来的男人,不是云少卿又是谁?
顾言低低的跟江桃说了两句,刚挂了电话,还没开口,云少卿已经来到她面前!
“把脸洗了!”他霸道的命令道。
顾言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脸上还做着面膜,“时间还不到!”
云少卿放下公文包,解着西装说,“还有多久!”
“五六分钟吧!”见他向自己走来,顾言拿开抱枕,让出一点位置。
听到云少卿又说,“我硬了!”
是大大方方的语气,还一脸的理直气壮!
楞是把顾言给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你,你说什么?”
就算是老夫老妻,他要不要这样直接?
云少卿已经脱掉西装,解着衬衣纽扣说,“我要,就是现在,马上,五分钟也等不了!”
一靠近,满嘴的酒气。
顾言嫌弃的推着云少卿压过来的胸膛,“你精虫上身啦?”
“就当是吧!”然后穿越她睡衣,用实际行动来表达:直接了当!
“云少卿,你这个老流氓!”顾言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他今天喷出来的酒气,特别刺鼻,正扭头闪躲的时候,手机铃铃铃的响起。
刚开始,云少卿没理会,谁知道铃声越响越吵!
他摸过手机,正要关机,一不小心按了接听键,听筒那边传来,“爸爸,什么是舍不得?”
顾晨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云少卿的动作顿了顿,扣着顾言,他不耐烦的说,“什么舍得舍不得,老子现在没空,你问管家爷爷去!”
“管家爷爷也不懂,他让我问你,我明天就要回国了,可是幼儿园的好几个女生,都说舍不得我,会天天想我的!”隔着电话,顾晨撅嘴说道。
对上小妻子狡黠的眸子,云少卿折磨了她一下,对顾晨说,“臭小子,你不可以早恋!”
“可是爸爸,缘份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啊!”小家伙在那边苦恼的说。
“顾晨,你小子要是敢乱来,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找人把你丢军营里去,一辈子都不让你回来!”云少卿没头没尾丢了这么一句,然后挂了电话,接着继续!
顾言又气又羞的抓他后背,“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你喜不喜欢这根上梁?”云少卿还刻意动了下,让顾言明白他所谓的‘上梁’指的是什么!
“不要脸!”顾言有些昏昏沉沉的,最后连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期间,倒是没忘记,帮江桃问问云少卿,卓清林那块货该怎么支开!
云少卿舒服了,心情也好,非常爽快的说,“这个好办!”丢了这四个字,帮顾言清醒完,然后一个短信发给在安城警局的朋友。
翌日早上,卓清林接到的消息便是:父亲卓义山违章驾车,把他的驾驶证分数全扣了不说,还面巨额罚款和临牢狱之灾,要他赶紧回去一趟!
正好江桃还需要时间冷静,他把两人托付给云少卿照顾,即刻动身返回安城!
卓清林走的当天夜里,江桃毒瘾发作,是云少卿和顾言两个人一起陪同的,一直熬到早上天亮,这一次的毒瘾才勉强撑过去。
江桃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煞白,眼框乌青!
或许是时间紧迫,又或许救女心切,在隔天傍晚,江桃再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即使再痛、再难受,她都咬着牙,没喊一声!
之后,在卓清林离开的半个月里,江桃总共经历了八次毒瘾发作,虽然每一次都特别的痛苦和煎熬,但她全部都挺了过来!
可能是强行戒毒的原因,体重由原来的一百零几,疾速下降到九十斤。
第一个戒毒过程算是勉强通过。
期间,为了怕江桃忍不住,会偷偷抽烟,顾言差不多二十四小时陪着她。
以至于,进入五月中旬以后,顾言不知道是这段时间太累,还是陪伴江桃的时候没睡足,总是哈欠连天的。
不管是在车里,还是回到酒店,亦或是外出就餐,只要有空,她必定是呼呼大睡的。
看到妻子这样疲惫,云少卿心疼她,等江桃再毒瘾发作的时候,便找来外出度蜜月的莫珂和龙一妃,也一起过来帮忙。
五月的最后一天,卓清林返回的有点突然。
那天傍晚,江桃刚刚经过一次痛苦的煎熬,忽然听云少卿说他要回来,赶紧梳洗打扮!
阔别近一个月之久,卓清林只知道云少卿他们,照顾江桃和夭夭辛苦了,在港城新开的酒店,宴请几个好朋友,顺道心里的小计划就是把江桃给灌醉!
赶过去的路上,从来都不晕车的顾言,忽然叫停,“停停,停一车!”
闻言,云少卿本能的踩刹车!
哐——
车门一开,顾言就捂着嘴,在路边狂吐!
与此同时,坐在另一辆车里的龙一妃,车窗降下来,瞧着干呕的顾言说,“你怀孕了!”
却是好一会,都没得到江桃的回应。
他捏了捏她娇嫩的脸颊,“桃子?”
“……啊?”江桃似才反应过来,全身紧绷的站在窗台前,任卓清林抱着,额头上有隐隐的汗意冒出来,那微眯的瞳孔更涌出明显的痛苦!
“我是说,我想见见咱们的女儿!”卓清林握着江桃的肩膀,缓缓的将她转过身,“我想……”随着他支起江桃的下巴,后面的话,突然如鲠在喉般的卡住了!
只因为,四目相对的刹那,卓清林在江桃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憎恨!
对他的恨?
“桃子!”卓清林呼吸一紧,猛得拉住她的手腕,紧紧的握着,“桃子,我知道,我都知道,这几年你吃了不少苦,怪我,都是我的错!”
江桃怔怔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卓清林继续说,“我更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们能不能,不要再彼此折磨了?人只活一世,我们已经没有更多的五年来浪费了!”
江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感觉身体莫名的发抖发冷,几乎是咬着牙才能站稳。
那盯着卓清林的眼神,直勾勾的透着深恨,使得卓清林越发不安,“桃子,你别这样看着我,如果你心里还有气,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你不能离开我!”
江桃握紧拳头,尖锐的女声好像从牙缝里挤出,“你以为,我只是一部电脑吗?不管有什么恨怨,都可以一键删除,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人也在哽咽。
卓清林一怔,听到江桃又咬牙切齿的说,“我不是电脑,我是人,我一个活生生的,知道痛,知道恨以及冷和饿的人!”
察觉到她的激动,卓清林妥协道,“好好,你别激动,我给你时间,给你时间,好不好?”
江桃喘着粗气,脑袋里好像有嗡嗡的声音,不停的拉长加大,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意识到卓清林又要抱她的时候!
她猛得甩开胳膊,“别碰我!”
卓清林,“……”
江桃指着房间门口,“出去!”
卓清林,“……”
江桃已经吼起来,“我让你出去,滚啊!”
卓清林,“……好!”
不能逼她。
这几年,她过得太压抑,他要给她时间。
卓清林这样想着,转身出了房间。
江桃随之跌坐在地,瑟抖抖的蜷缩在角落里,眼前一片颠倒,冥冥中,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通过血管,然后撑破她消瘦的躯体!
咔嚓!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江桃撑着最后的理智,冲进浴室。
哐——
门板一关,她把自己丢在冷水下,狠狠的刷新着身体。
哗哗的水声,让站在浴室之外的卓清林,脑袋里涌出不太健康的画面——长久的压抑,遇不到她的时候,那种需要还不是多少明显。
经过刚才的亲吻和拥抱,特别是昨晚莫珂和龙一妃在隔壁房间里的疯狂。
卓清林突然感觉,裤子好紧!
“江桃,你衣服干洗好了!”敲门后,他站在浴室门口,极力隐忍的说道。
一门之隔的浴室里,江桃站在冷水下,上下牙齿都在颤抖,“放、在、门、口!”
卓清林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那好,把我衣服放门口了,我在外面等你,一起吃早餐!”
“滚!”江桃咬牙,“我不想看见你!!”
“……”卓清林放衣服的动作顿了顿,“好,我走!”
稍顿,好像听到浴室里,有压抑的声音传来。
卓清林抬起胳膊,刚要敲门,听到江桃说,“可不可,帮我……叫顾言过来!”
卓清林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多,“有点早,你需要什么?”
难怪是每月的那啥?
卓清林想了想,记得江桃好像不是月底吧!
“让你叫,你就叫!”江桃趴在地上,已经坚持不住,感觉自己要死了!
“好!”可能是受云少卿的影响,再重逢后的卓清林,已经没了最初的武断和霸道,特别在知道江桃受了那么多苦之后,他更多的是心疼和妥协。
男女在一起,总有一方要包容。
云少卿和顾言中间,隔着血海深仇都可以化解,卓清林相信他和江桃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
半小时后。
顾言站在卓清林房间的浴室前。
敲了敲门板,她说,“江桃,你找我?”
这半小时,江桃感觉自己像淌了一次鬼门关,气若游丝的回道,“是……”
虽然隔着一层玻璃门,顾言还是清楚的听出江桃声音不对,“桃子,你开门,你放心,卓清林他不在房间里,外面只有我一个人!!”
闻言,浴室里的江桃,才扶着瓷砖,吃力的打开门。
随着推拉门敞开,顾言怎么都没想到,入眼看到的江桃,浑身湿透不说,脸色煞白,嘴角又青紫,眼框乌青还布满了血丝。
“你怎么了?”顾言赶紧上前,扶住江桃,“该不会在浴室,待了一夜吧!”
“没……”江桃摇摇欲坠的摇头,“顾言,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顾言一边扶着她,一边拿了毛巾和浴袍给她,“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是不是卓清林对你做了什么?”
江桃木然的摇着头,“我……”她喘了口气,“什么都没有,和他……和他没有一点关系,顾言,你帮我摆脱他,陪我去个地方!”
“好,去哪?”
“医院!”
“……”顾言呼吸一紧,“好!”
“谢谢!”
——
早上八点。
港城第一人民医院。
站在医院大厅里,顾言见江桃一脸紧张,忍不住问她,“你身体究竟怎么了?”
江桃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不知道!”
她双手插进发间,很痛苦的样子。
顾言越发疑惑,出酒店的时候,虽然她给卓清林的借口是陪江桃逛街,直觉卓清林还是不信,现在江桃又这个样子!
顾言脑中弹出一个念头,“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还不是卓清林的?
不然,久别重逢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痛苦?
江桃刚要开口,正好接诊排到她,“顾言,你陪我进去吧!”
“好!”顾言点头。
很快随江桃一起走进医生办公室。
江桃坐在椅子上,虽然顾言要她放松,还是明显的慌乱和紧张,“医生,我……”她顿了顿,“要是想查我有没有毒瘾,该做尿检还是血检?”
听她这么说,顾言狠狠震惊了!
只因为,昨天晚上,她才从云少卿的口中,知道夭夭的身世和病情,当时还谈到,要极力促进两人的关系,好赶紧备孕,看看脐带血对夭夭的治疗有没有效果!
值班的医生好像早已经习惯了,淡淡的说道,“吸毒多久了!”
江桃双手紧握着,“我自己也知道!”
换句话来说,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人陷害了!
顾言心疼她。
医生则是复杂的看了江桃一眼,“尿检的话,主要是检查近半月以内;血检的话,差不多就是检查近半年以内的,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出结果,你自己选择吧!”
江桃使劲咽了咽口水,“验血吧!”
随后缴费,然后抽血化验,等结果。
顾言看着面无表情的江桃,很想问她,这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不和他们联系!
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分钟。
对江桃来说,煎熬又漫长,期待结果出来又不敢面对。
紧张,忐忑,愤怒和抓狂中,她的验血报告出来了。
“顾言!”江桃看不懂验血报告,把它递给顾言。
顾言看了一眼,违心的说,“我也不太懂,我们还是找专业医生问问吧!”
江桃从顾言脸上得不到答案,一颗紧张的心,更是突突加快,再走进医生办公室,手心全是汗。
医生看了看验血报告,“阳性!”
轰!
江桃猛得一个趔趄,“阳性是什么意思?”
顾言扶住她的手,也抖了抖。
医生说,“毒品进入体内以后,需要进行一系列的代谢,经过一个时间段才能排出来,检测主要是看看你的血液里头,有没有毒品代谢产物的存在,而阳性通俗来讲,就是你血液里有这种代谢产物!”
江桃紧绷的身子,狠狠一震,“也就是说,我是……是……”
是什么,她说不出来。
医生却郑重的点了点头,“只要你有决心,还是可以戒掉的!”
“还是可以……”一下子,江桃眼框里有哗哗的泪水落下,整个世界都成了灰色的一样,看不见任何的希望,跌坐在椅子上。
顾言拿纸巾擦着她脸上的泪,“没事没事的,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可以挺过去的!”
医生赞赏的看了顾言一眼,“对,你要向你朋友一样乐观向上,只要坚持,只要有决心和恒心,毒瘾有什么好怕的,其他国家先不说,单单就是我国,每年就有十几万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江桃喘着粗气,双手颤抖的从包里拿出一盒烟,“有什么办法,可以检测检测这里头……有没有?”
“这个简单!”医生从江桃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通体白色女士香烟,拆开烟丝,放在鼻尖嗅了嗅。
片刻后,又拿打火机点燃。
一根检查完了,又依次检查了三四根。
两分钟后,医生有了判断,他说,“虽然我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但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因为我父亲就是戒毒大队的,我从小接触多少了解一些,如果没猜的话,你这盒烟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
江桃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来!
医生补充道,“有******的成份,如果你想更具体的了解,可以去更专业的机构!”
江桃整个人都是蒙的。
四肢酸麻,头晕目眩的,分不清现实还是梦。
只感觉,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
有那么一刻,她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噩梦:为什么是她,偏偏是她给自己递了烟!
叮铃铃!
一阵铃声响。
江桃怔怔的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来电号码竟然显示为:卓清林!!
砰!
手机掉地。
她整个人都是惊骇的。
“他的名字怎么在我手机里?”一把抓住顾言,江桃哽咽着,“顾言,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实话告诉他,相信他也不会怪你的,毕竟你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陷害的!”顾言分析道。
“不不不!”江桃用力的遥头,“我……不能,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江桃,不管怎么样,不管你要做什么决定,首先要先冷静下来!”顾言安慰道。
“你不知道,你不懂!”江桃直接趴在顾言怀里哭,“我妈妈带我嫁进卓家的时候,我偷听到,卓清林的妈妈就是因为吸毒死的,这一生他最恨瘾君子,要是让他知道我有毒瘾,恐怕我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顾言,“……”
竟然是这样的真像。
看着嚎啕大哭的江桃,顾言知道她需要发泄,便带着她走出医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任江桃发泄。
也在这时,顾言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号码,“还是卓清林打来的!”顾言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江桃,等江桃拿主意。
发泄后的江桃,渐渐恢复理智,她抹了把眼泪说,“我戒,顾言,你可不可以帮我保密?”
“好!”顾言随即接听。
电话里,告诉卓清林,她们还在逛街。
听到顾言的声音,卓清林总算松了口气,“顾言,谢谢你!”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不远处的咖啡桌旁,正在和宁帆谈话的云少卿,听到自己媳妇的名字后,侧身看向卓清林,“瞧你紧张的,好像我家阿言是人口贩子!我家阿言还没陪我逛过街呢!”
卓清林握着手机,重新坐回咖啡椅中,叹了口气,“我就是有点担心,说不上为什么!”
云少卿斜了他一眼,继续和宁帆沟通,阿南绑架龙一妃的事。
而关键人物——莫珂和龙一妃,则像没事人一样,就在隔壁的咖啡桌那里,两人喝着一杯咖啡,眼睛快要粘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好不羡慕!
期间,宁帆的手机响了两次。
卓清林有些心神不宁。
唯独云少卿,感觉心里哇凉哇凉的,小妻子出门大半天了,居然没给他来过一通电话!
再瞧龙一妃和莫珂已经不要脸的吻在一起了!
唉哟,云少卿这心里伤的啊,可以说是六月飞雪——委屈、冤的不行!
终于在午后两点,宁帆笔记本一合,“阿南的死,和你们无关,就算警署调查起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倒是江桃朝船舱里开的那几枪,可大可小!”
“怎么说?”听到江桃的名字,卓清林的智商已经不在线上。
宁帆叩了叩桌面,“我国私人携带这种武器,是犯法的,单这一条,其他的就不用再说了!”
余光感觉卓清林要做什么,云少卿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放心,不会有事的!”
见宁帆也点头,卓清林这才松了口气。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问题解决,几个男人又闲聊了一会。
傍晚时分,宁帆表示还有事,不能留下吃晚餐。
走出咖啡厅的刹那,正好看见浅笑如花的顾言回来,身后还跟着脸色不太好的江桃。
宁帆本能的拿手机。
似心有灵犀一样,手机在这个时候,有电话切入进来。
跨国号码。
隔着马路,宁帆向顾言点了点头,然后接听。
听筒那边随即传来,“宁律师,宁上尉……眼睛看不见了!”
宁帆打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具体情况!!”
声音落下,他身后传来属于顾言的低笑声——就是昨天早上,宁洋还在电话里,希望他见到顾言的时候,拍一张照片,以作留念。
现在……她微笑的样子,弟弟再也看不到了吗?
片刻沉默,听筒那边的人说,“弹片压迫视神经,医生正在会诊,复明的机率不大!”
宁帆说,“……好,我知道了。”
真的,再也看不见了?
这样或许也好!
——
第二天一早。
听闻夭夭今天出院,一行人迫不及待的想见。
早饭后,在江桃的带领下,大家浩浩荡荡的来到儿童医院。
这个只比顾晨小半岁的女孩儿,给顾言的第一印象就是乐观礼貌。
即使第一次见面,在江桃还没做介绍的情况下,小小的她,手背上还挂着药水,已经称呼道,“叔叔好,阿姨好,我是美丽勇敢的夭夭,今年四岁半了!”
“好可爱的女娃啊!”龙一妃站在莫珂身旁,瞧着穿粉色病号服的夭夭,“眼睛又黑又大,还是双眼皮,又懂礼貌,艾玛,跟阿姨回家吧!”
“阿姨,夭夭可不是蕾丝哦!”夭夭歪着脑袋,奶声奶气的回道。
龙一妃一怔,扫了眼和她一样惊呆的其他人,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居然知道蕾丝,快赶上我亲爱的徒弟啦,阿姨送红包给你,不许拒绝哦!”
随即,还有顾言也跟着拿红包出来。
女娃娃看着厚厚的红包,疑惑的看向江桃。
虽然江桃没打开,但红包里除了现金之后,还有支票。
她眼框一下子就热了,“谢谢你们!”
云少卿则是拍了拍卓清林的肩膀,“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
卓清林鼻腔酸涩着,迈出一步,“夭夭……”
夭夭药水打完,正好有护士进来,给她起针。
夭夭好像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起针的时候,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异样,“叔叔,我见过你!”
“是吗?”卓清林激动的眼圈都红了,“在哪!”
“夭夭,你要不要去厕所?”江桃打断两人的沟通。
“要!”夭夭自己跳下病床,在经过卓清林身旁的时候,瞪着漆黑的大眼晴说,“不过,叔叔好像比我妈妈钱包里的样子,要老!”
卓清林一怔,江桃脸蛋儿一下子红了。
夭夭挥了挥手,“虽然老是老了点,不过还算帅气!”然后进了洗手间。
须臾,病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意。
顾言更靠在云少卿怀里,打趣着卓清林就是老腊肉一块!
被众人嫌弃的卓清林,最后憋出来一句,“其实云少卿比我还大一岁!”
“所以就是老老腊肉咯!”这一声,是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夭夭发出的,又惹出一阵低笑。
叩叩叩~!
这时,一位年龄不大的实习医生过来。
“夭夭妈妈,你出来一下!”站在病房门口的实习医生,嗓音沙哑的突兀。
“好的!”江桃放下手上正在收拾的衣物,走出病房,“苏苏,什么事?”
被称作苏苏的实习医生说,“夭夭这个月这周的治疗,到今天为止就结束了,不过相比之前几个月的数据,夭夭的情况不太好,你心里要作好准备,虽然下个月再过来治疗,期间你还是要多注意,一旦夭夭有任何不适,要马上联系我们!”
江桃站在走廊里,感觉身后有谁靠过来,抖着声问苏苏,关于脐带血配对的事!
苏苏看着江桃身后的陌生男人,问道,“他是……”
“我是夭夭的亲生父亲!”赶在江桃开口前,卓清林这样介绍自己,也因为医生的嗓音,刻意多看了一眼。
苏苏明显松了口气,“夭夭妈妈,虽然脐血库目前还没有配对成功的,可是夭夭爸爸回来了就好,你们可以人工或自然,这样准确率更高!”
江桃手背一暖,知道是卓清林握住她的手,当着苏苏的面,她点了点头。
随后办理出院手续。
接连两天,卓清林感觉江桃不止不搭理他,还刻意疏远。
第三天晚上,在瞄准江桃给夭夭洗衣服的时候,卓清林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我们谈谈!”说着,便将她强行拉进房间里。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江桃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确定?!”几天下来,卓清林感觉他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江桃,我真的真的不想对你用强的,可是你……唔!”
话没说完,江桃忽然吻住他。
所导致的后果就是,换来卓清林更疯狂的回应。
喘息间,卓清林控制不住的想要继续,却看到江桃脸上的泪水,在无声息的滑落!
卓清林咬了咬牙,“你心里到底藏了什么,告诉我啊!!”
在夭夭出院的那一天,他趁没人的时候,特意找医生问过,虽然不确定夭夭的病,二胎脐带血能不能治愈,但是控制还是有的!
卓清林就是不明白,在这样的基础上,江桃为什么还不理他!
其实江桃死的心都有。
她万念俱灰,又必须面对——这两天,在顾言的陪伴下,她们去戒毒中心了解过,之所以坚持不和卓清林住一个房间,是怕毒瘾犯了,被他看到。
更棘手的是,就算毒戒了,至少也要半年之后,才能备孕!
天知道,每当看见夭夭被病痛折磨的时候,她心里多么焦急?
“卓清林!”江桃吸了口气,“知道我为什么不理你吗?那是因为,当年我之所以离开安城,是苏倩倩找了流氓,半夜侮辱我,虽然他们没得逞,但是苏倩倩拍了照片!当时救我的人就是龙巧贞,事后我有去医院找你,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突然提及的往事,使得卓清林一怔。
江桃继续说,“是你和她睡在一起!就在医院的病床-上!”
看着卓清林错愕的样子,江桃眉头拧起来,“就在她截肢修养的时候,你……虽然两年前,我已经查清楚,那只不过是她故意安排的,可我心里还有气,所以你能不能不要逼我?”
“……”
“再给我几天的时间,好吗?”
“……”
“我保证,我不会带夭夭离开,好吗?”
“……好!”
最后,卓清林还是再一次妥协,放开了她。
江桃几乎在逃回房间的第一时间,就气喘吁吁的打电话给顾言,“怎么办,我可能拖不了几天了!”
“你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找少卿……”顾言正说着,门板‘哐’的一声,被人推开。
那迎面走进来的男人,不是云少卿又是谁?
顾言低低的跟江桃说了两句,刚挂了电话,还没开口,云少卿已经来到她面前!
“把脸洗了!”他霸道的命令道。
顾言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脸上还做着面膜,“时间还不到!”
云少卿放下公文包,解着西装说,“还有多久!”
“五六分钟吧!”见他向自己走来,顾言拿开抱枕,让出一点位置。
听到云少卿又说,“我硬了!”
是大大方方的语气,还一脸的理直气壮!
楞是把顾言给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你,你说什么?”
就算是老夫老妻,他要不要这样直接?
云少卿已经脱掉西装,解着衬衣纽扣说,“我要,就是现在,马上,五分钟也等不了!”
一靠近,满嘴的酒气。
顾言嫌弃的推着云少卿压过来的胸膛,“你精虫上身啦?”
“就当是吧!”然后穿越她睡衣,用实际行动来表达:直接了当!
“云少卿,你这个老流氓!”顾言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他今天喷出来的酒气,特别刺鼻,正扭头闪躲的时候,手机铃铃铃的响起。
刚开始,云少卿没理会,谁知道铃声越响越吵!
他摸过手机,正要关机,一不小心按了接听键,听筒那边传来,“爸爸,什么是舍不得?”
顾晨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云少卿的动作顿了顿,扣着顾言,他不耐烦的说,“什么舍得舍不得,老子现在没空,你问管家爷爷去!”
“管家爷爷也不懂,他让我问你,我明天就要回国了,可是幼儿园的好几个女生,都说舍不得我,会天天想我的!”隔着电话,顾晨撅嘴说道。
对上小妻子狡黠的眸子,云少卿折磨了她一下,对顾晨说,“臭小子,你不可以早恋!”
“可是爸爸,缘份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啊!”小家伙在那边苦恼的说。
“顾晨,你小子要是敢乱来,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找人把你丢军营里去,一辈子都不让你回来!”云少卿没头没尾丢了这么一句,然后挂了电话,接着继续!
顾言又气又羞的抓他后背,“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你喜不喜欢这根上梁?”云少卿还刻意动了下,让顾言明白他所谓的‘上梁’指的是什么!
“不要脸!”顾言有些昏昏沉沉的,最后连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期间,倒是没忘记,帮江桃问问云少卿,卓清林那块货该怎么支开!
云少卿舒服了,心情也好,非常爽快的说,“这个好办!”丢了这四个字,帮顾言清醒完,然后一个短信发给在安城警局的朋友。
翌日早上,卓清林接到的消息便是:父亲卓义山违章驾车,把他的驾驶证分数全扣了不说,还面巨额罚款和临牢狱之灾,要他赶紧回去一趟!
正好江桃还需要时间冷静,他把两人托付给云少卿照顾,即刻动身返回安城!
卓清林走的当天夜里,江桃毒瘾发作,是云少卿和顾言两个人一起陪同的,一直熬到早上天亮,这一次的毒瘾才勉强撑过去。
江桃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煞白,眼框乌青!
或许是时间紧迫,又或许救女心切,在隔天傍晚,江桃再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即使再痛、再难受,她都咬着牙,没喊一声!
之后,在卓清林离开的半个月里,江桃总共经历了八次毒瘾发作,虽然每一次都特别的痛苦和煎熬,但她全部都挺了过来!
可能是强行戒毒的原因,体重由原来的一百零几,疾速下降到九十斤。
第一个戒毒过程算是勉强通过。
期间,为了怕江桃忍不住,会偷偷抽烟,顾言差不多二十四小时陪着她。
以至于,进入五月中旬以后,顾言不知道是这段时间太累,还是陪伴江桃的时候没睡足,总是哈欠连天的。
不管是在车里,还是回到酒店,亦或是外出就餐,只要有空,她必定是呼呼大睡的。
看到妻子这样疲惫,云少卿心疼她,等江桃再毒瘾发作的时候,便找来外出度蜜月的莫珂和龙一妃,也一起过来帮忙。
五月的最后一天,卓清林返回的有点突然。
那天傍晚,江桃刚刚经过一次痛苦的煎熬,忽然听云少卿说他要回来,赶紧梳洗打扮!
阔别近一个月之久,卓清林只知道云少卿他们,照顾江桃和夭夭辛苦了,在港城新开的酒店,宴请几个好朋友,顺道心里的小计划就是把江桃给灌醉!
赶过去的路上,从来都不晕车的顾言,忽然叫停,“停停,停一车!”
闻言,云少卿本能的踩刹车!
哐——
车门一开,顾言就捂着嘴,在路边狂吐!
与此同时,坐在另一辆车里的龙一妃,车窗降下来,瞧着干呕的顾言说,“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