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就是小宝的爸爸!
如果说顾言之前不知道男人是做什么的,那么在看见他的车子时,已然明白。
这是一辆典型的军用吉普车,再联想到妞妞所说的英雄父亲以及男人在穿着便装时的利落和严谨,他的职业百分之九十是军人。
一个远在瑞士的军人,为什么副驾驶座上,刚好有来自国内安城的商业专栏?
顾言不知道是曾经的过往,让现在的她不得不警惕;还是再不愿意相信谁,一下子想到,她和小宝要找房子的时候,房东太太的热情。
两个多月以来,她以为年近七旬的房东太太只是和妞妞相依为命,没想到妞妞的父亲竟是他!
看着男人副驾驶座上的报纸的商业专栏,那占据很大版面并加以封面报道的新闻,顾言原本淡然的脸上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是淡然转为刻意的冷。
像是躲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她下意识的推开妞妞,拉远小宝,对立在车前的男人说,“抱歉,刚才答应给妞妞过生日的,我临时想起还有事!”
面无表情的颔首后,她抱着小宝就走!
身后传来妞妞的呼喊,“顾阿姨,小宝弟弟,你们不要走,我还没过生日呢,爸爸,你快去把顾阿姨追回来,我要她!她答应给我一起过生日的!”
闻言,顾言疾步前行的脚步顿了顿,迎上的是小宝诧异的眼睛。
小宝很是不解,“妈妈,你不是教我,不能言而无信的吗?你刚才可是答应人家的哦!”
不等顾言开口,身后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顾医生,我们谈谈!”男人在部队下达命令惯了,这会语气是换了,可言辞间还是带着命令。
妞妞应该是特别期待顾言给她过生日,急忙跑过来,对小宝说,“小宝弟弟,我车里还有爸爸买回来的积木,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小宝没回答,只是看着顾言,那是在征求她的意见,眼底还有几丝莫名的疑惑。
“去吧~”放下小宝,迎向男人的时候,顾言承认自己反应过激了,“很抱歉,我刚才……”
“顾医生!”男人站在梧桐树旁,打断她。
正值傍晚时分,有夕阳透过枝叶缝隙错落而下,照在他挺拔的身姿上。
一身随意的军绿色军工裤搭配棕色登山鞋,上头的白色t恤,随着他绵长的呼吸,结实有型的胸膛正在起起伏伏的透着阳刚之气。
逆着光,有那么一刻,顾言失神了,好像看到是谁的五官,闪在男人的脸上。
没等顾言发问,男人便自报家门,“我姓宁,你可以叫我宁洋,我和卓清林并不认识,不过我哥应该是认识的,我哥就是上次转让疗养院的宁帆,他是律师,早前在海城,我送他去咖啡厅的时候见过你,我不知道那份报纸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这里之所以会有安城的报纸,一是对家乡的思念;二是我哥会定期整理一些好友的近况给我!如果因此让你误会了,很抱歉,不过我没有恶意,我明白独自在异国他乡,谨慎总是没错的!”
下一刻,力雷风行在军人身上的体验就是,不等说完,人已经来到车前,眨眼间就拿打火机,把副驾驶座上那份让顾言颜色大变的报纸烧个净光。
就算顾言想阻止都来不及,搞得她站在那里好尴尬,“宁先生,我……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没事,就一份报纸而已,现在……一起吧!”宁洋站在车前邀请。
顾言耳边也传来小宝的声音,“妈妈,前面有家蛋糕店,我们给妞妞姐姐做个蛋糕吧!”
瞧,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才几分种已经不再斗嘴,都亲热的叫姐姐了。
顾言再想到自己刚才抱小宝离开的刹那,脑中闪过换地方的冲动,越发尴尬,“妞妞会喜欢吗?如果喜欢阿姨可以亲手做一个哦!”
算是刚才误会的赔罪。
后面这句,顾言没出来,不止是男人猜到,连妞妞都好像看出什么。
小小的身体透过车窗说,“顾阿姨,那你还等什么,赶紧上车我们去做蛋糕咯~”
没离开海城之前,对于厨房里的东西,顾言算是比较白痴。
离开海城后,为了小宝,她学过很多东西,做蛋糕便是其中之一。
付了双倍的价格,顾言带着两个小的,换好衣服就在蛋糕店里忙活,做之前,她问妞妞,“喜欢什么口味的?要不要加一点巧克力?草莓酱什么的?”
“都可以,只要是顾阿姨做的!”穿了围裙的妞妞,笑嘻嘻的站在顾言跟前,“小宝弟弟真幸福!”
小宝跟在顾言身旁,抹着奶油疯笑,“妞妞姐姐也幸福啊,因为我妈妈做的蛋糕,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蛋糕,我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说着,就踮脚亲顾言。
“谢谢宝贝夸奖!”顾言坐在凳子上,因为手上拿着奶油,只能用胳膊抱小宝,亲完后,见妞妞一脸期待的站在门口,“妞妞是不是也想妈妈了?”
看着顾言,妞妞重重的点头,“要是我妈妈没去天堂,我也会亲她!”
顾言来到她跟前,“闭上眼睛,或许就会有惊喜哦!”音落,趁妞妞闭眼的时候,她对小宝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代替妞妞在天堂的妈妈亲吻她。
妞妞闭着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抱住顾言,“妈妈,妈妈,妞妞好想你!”
“妈妈也想妞妞,妞妞要听爸爸和奶奶的话,妈妈会经常在梦里出现的,生日快乐,宝贝~”别说闭眼的妞妞,就是顾言自己都说着说着感动的不行。
这样温馨的一幕,透过蛋糕店的玻璃窗,落在倚在车门前等待的宁洋眼里,他刚毅的国字脸上,原本紧缩的眉头情不自禁的舒展。
算起来,这是妞妞成长到七岁,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蛋糕做好以后,回去的路上又经过游乐场,两孩子手牵手坐完旋转木马,又开砰砰车。
一路欢笑,来到妞妞家,应妞妞的请求,顾言又做了长寿面,虽然比不上大厨的手艺,却吃得两个小家伙的很开心。
是不经意间,顾言才记起,他们中间还有一个一直沉默着陪伴的父亲。
对顾言的到来,宁洋特别的感谢,“自从我母亲上月身体不适,妞妞多谢顾医生照顾,虽说以前不是朋友,现在也算不上朋友,毕竟是异国他乡的邻居,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这个时候,军人独有的坦诚,又在宁洋身上彰显出来。
“好的!”这一次,顾言没再拒绝。
因为是邻居,只是前后院的距离,宁洋没开车,他牵着妞妞相送。
给不知道的人看到,总有一家四口的即视感。
家门口,妞妞最后依依不舍的摆手,“顾阿姨,明年妞妞生日的时候,可不可再邀请你和小宝?”
顾言垂眸看了一眼已经想睡的儿子,笑了笑,“如果我们还在的话!”道别,转身后,身后又传来妞妞清脆的声音。
“顾阿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手机号?”
“我们不用手机!”这话是小宝代顾言回答,再回房间,小家伙很快睡着。
顾言检查完门窗后,习惯性的拉开抽屉拿安眠药,拧开药瓶后,才发现一瓶安眠药又吃光了。
常人一月的量,她半月都不够!
捏着眉心,她暗暗告诉自己:顾言,你这样不行,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儿子好好保重身体!
是的,不能总是借助安眠药来入睡。
然而几个小时过后,她试过许多帮忙睡眠的方法,不但没有任何睡意,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就闪出宁洋烧掉的报纸上的画面——云霄集团不是他和萧香唯一活着的目标吗?
卓清林又怎么可能就任云霄集团的董事长?
就这样,顾言整晚都是浑浑噩噩的,场景时不时的转换……
小宝的生物钟一直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后,见顾言没醒,眼睛好像肿肿的,小大人似的跑进厨房,学着顾言的样子烧水,然后煮蛋!
砰!!
一声巨响,惊得顾言猛得睁开眼。
入耳听到厨房那边,好像是小宝‘哇’的哭了,匆忙跑过去一看!
“小宝!”一眼看见装有热水的水壶,散在小宝手边,顾言想都不想的抱起小宝就往冷水那边去。
一边冲着小宝被烫红的手臂,自责的同时也训斥道,“谁准你进厨房的,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不准你进厨房?如果你饿了,可以喝牛奶或是叫妈妈,为什么不听话?”
“妈妈……”小宝哽咽着,“我不疼,我是男子汉,妈妈不哭!”
“谁哭了,我问你有没有记住!”顾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湿湿的,“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好在小宝的胳膊不怎么严重,不然顾言无法原谅自己。
“知道,我都记住了!”小宝知道错了,自动站到墙角,“我只是想帮妈妈敷眼睛,妈妈每天很辛苦,我不想妈妈那么辛苦……”
“小宝……”异国他乡的早上,顾言努力控制着,在儿子面前一定要笑。
因为早上的小事故,顾言原本想请假,没想到小宝坚持上学。
这个时候的顾言,根本就不知道,小宝一直以为努力吃饭、努力学习,为的只是想快快长大——只有早早的长大,才能保护他最爱的妈妈。
幼儿园门口,等小宝入座后,幼儿园老师叫住顾言,“顾晨小朋友很聪明,也特别敏感,国学课上有绕口的古诗或歌曲,差不多一两遍就全部记住了,就是有一点。”
见老师表情凝重,顾言不禁紧张,“什么?”
老师是留学生留在当地教书的,很受当地华人赞许,她咬了咬唇说,“好像是逃避画画,每一次学到和‘爸爸’有关的,不管是词语或是什么,比较激动,您的爱人他……”
尽管顾言控制的很好,老师还是看出些什么,很快转移话题,“我希望您在忙碌之余,多多引导孩子,不管怎么说,不能反应太……激动了!”
老师说得委婉,顾言心情复杂的回红十字分部。
分部的主要责任就是帮助附近地域,所有需要帮忙的病人,早上没什么病人也会整理一些档案资料和统计药品物资等等的琐事。
正好有物资车过来,顾言套着白大褂就出来帮忙。
“顾医生,早上好!”宁洋跳下军卡的第一眼,就从医生群里认出顾言。
顾言也没想到,这一次送货的竟然是宁洋,“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洋一身帅气的军装,显得挺拔的身姿越发耀眼,刚毅的国字脸在军帽的映衬下,飒爽又专注。
工作的原因,他肌肤略黑,是那种健康的古铜色,一笑颗颗洁白的牙齿都在大放光彩,眼眶又有点像西方人,深邃又幽深。
“你可以把我们理解为维和兵,哪里需要哪里去!”宁洋站到顾言跟前,高大的身躯轻易便挡住照在顾言脸上的阳光。
“哦~”有同事在验收药品,顾言倒是没留意,一边记载着,一边时不时的和宁洋聊上两句。
导致的结果就是,宁洋他们一走,热心的女同事们便把她包围起来,“顾言,老实交待,刚才那个很帅气的大兵,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唉呀,看他的身材……”一位黑皮肤的同事说,“胸肌是不是很棒?摸起来……”
赶在其他人起哄前,顾言赶紧澄清,“我们朋友都算不上,谁需要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们介绍!”
黑皮肤同事惋惜道,“好可惜哦,顾言你难道就不想试试,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活不……”
顾言也是工作半月以后,才知道这位同事很开放,赶紧捂住她,“再胡说八道,我可是生气了!”
“okok,你不想要,给我介绍!”黑皮肤的女同事叫考拉,一眯眼,“绝对的一盒套都不够,到时候你们可不要跟我抢哦,我……唔,药品药品!”
见领导过来,考拉立马严禁的开始分配药品。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临下班前,这卡车药品终于分发完毕,考拉做了最后的总结,“哦,居然忘记告诉你,这车药品是谁资助的!”
妖娆的站姿,站在夕阳里,“好像今天天气不错哦!嗯,查到了,资助单位是云……”
平时英文交流的缘故,乍听到‘云’这个字,顾言莫名的呼吸一紧。
怎么都没想到,下一刻,又是考拉蹩脚的说出,“来自安城的云霄集团,上面说是奉献爱心是其一,其二就是恭喜新上任董事长卓清林,大家感谢!”
啪啪的巴掌声中,顾言在想:世界之大,为什么要这样巧?
更让顾言难以呼吸的便是,当天晚上小宝可能是做噩梦了,梦里一直叫爸爸。
窗外,是漆黑的雨夜。
雨点落在屋檐上,噼里啪啦的好像是什么敲打着麻木的心。
周二一过,转眼迎来周五。
这天下午,顾言刚刚送走一位病房,便接到幼儿园老师打来的电话,“顾晨妈妈,你现在方便,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好的!”和小宝离开海城后,顾言一直没用手机,这会老师把电话都打到医院了,一定是出事了!
请假后,顾言赶紧赶过去。
走进幼儿园,来到小宝所在的班级,一抬头,便看到小宝站在门口。
那委屈巴拉的样子,让顾言心揪,“怎么了,宝贝?”
老师听到顾言的声音,从教室里走出来,“顾晨妈妈,让你跑一趟很抱歉,事情是这样的,很快就是六一儿童节,为了庆祝节日,我们在排演节目,顾晨可能也是不小心,把同事推倒了,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现在小朋友在医务室上药,问顾晨是因为什么动手,他就是不说话,我也是没办法!”
说到这里,小宝哼了一声,扭头谁也不理会。
“小宝!”顾言叫他过来,刚要问为什么,跟着听老师说,“他们来了,那个有点胖的女人,就是爱丽丝的妈妈,人有点凶。”
听老师这样提醒,顾言起身,一眼望去,为首穿红色短裙的女人来势汹汹。
她身后还有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抱着爱丽丝。
远远的,顾言笑着迎上去,“很抱歉,让您的孩子受伤了,我自己本身就是医生,您放心,医疗费我会全权承担,如果孩子不方便到医院换药,我也可以上门,我……”
“我什么我?”随着走近,爱丽丝妈妈下巴一扬,“医生怎么了,医生就了不起了?知道你孩子有多狠吧?看看,我女儿都毁容了,我女儿长大以后可是要做毛豆的,毛豆知不知道!!”
听到老师提醒毛豆就是模特,顾言说,“这样吧,学校的医务室也只是负责简单的包扎,何况你女儿受伤,我也是母亲我心里也疼,为孩子着想,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爱丽丝妈妈瞪了小宝一眼,指着顾言说,“你看看,打了人连句对不起都不说,打人有理了?小时候打人长大了还了得?还不是要杀人放火啊,就这样的孩子,你们幼儿园也敢收啊?”
爱丽丝妈妈最后一句是对老师说的。
听到这样的指控,顾言替小宝委屈,“那现在,你的意思就是先讨论怎么处罚,然后再看病?”
爱丽丝妈妈一听不乐意了,“你儿子打人,你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要不要脸了?”说着,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就戳到顾言肩膀这里来。
别看她体形比顾言胖,又高一点点,但力气真不如顾言。
那戳向顾言的手指,顾言根本就没废多少力气就拂去,“在孩子面前,请你注意礼貌和尊重,再者你女儿到底是怎么跌到的,还没问清楚,你凭什么先认定是我儿子?”
爱丽丝妈妈火了,“一个外地人,打了人,你们还不承认,找抽是不是?”
“外地人?我和你隔着的岂止是国度,还有肤色,可即使是这样!”顾言冷冷的一笑,“我相信我的儿子,他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推她!!”
也就是,肯定是爱丽丝找事了!
“好啊,难怪你儿子不是东西,敢情你也不是东西!”爱丽丝妈妈脾气火爆,当即扬起巴掌就要打。
眼巴掌就要落在脸颊上,顾言不止没退,躲都没躲,猛得握住爱丽丝妈妈的手腕,“那么你呢,跟我们一般计较,你又算不算?”
“……”
“你女儿跟我儿子一个学校,这位女士,你说我们难道不是同类?”顾言猛得松手,爱丽丝妈妈妈妈因为鞋子太高,不由得踉跄了两步!
“你……你!!”爱丽丝妈妈被堵得无话可笑,包包一丢,对着顾言就踢腿,扑了上来。
刹那,会乱了。
小宝一看妈妈就要受欺负,本能的挺身,“是她骂我没有爸爸在先的!”
突来的一句话,使得爱丽丝妈妈生扑的动作顿了顿,“敢情是野种?小三生出来的野种?不要脸的狐狸精,我让你们破坏他人家庭,我让你们浪,让你们下贱!!”
两爪子,疯了一样抓向顾言。
那五大三粗的体形,更像狗熊一样,生扑过来!
别说小宝就在跟前,就算小宝不在,顾言也不一定能招架!
却也在这时,突然‘砰’!
一声枪响,吓得爱丽丝妈妈噗通一声,以狗吃屎的姿态趴在地上不说,让所有人都感到肉疼的是,她下巴一下子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
爱丽丝妈妈涂着大红色唇膏的嘴里,立马流出红色的血,她哀嚎着,“我的牙,我的门牙……”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既然你满嘴喷粪,还要门牙做什么?我这是在帮你!”这一声哄亮的嗓音,是收起枪,迈着军步走过来的宁洋。
宁洋动作太直接了,直到踩在爱丽丝妈妈的手背上,“你刚才说什么,再给老子说一遍!”
爱丽丝妈妈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含糊不清的反驳道,“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她要不是破坏他人家庭的狐狸精,又怎么可能自己带着儿子生活?肯定……啊!”
今天宁洋一身军装,脚上穿的也是军靴,随着用力,爱丽丝妈妈的脸上立马紫了又绿,可即使是这样,她还不死,继续犟嘴,“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管我?难不成你是这个野……是他爸爸?切!”
“对,我就是小宝的爸爸!”爱丽丝妈妈脸上的冷哼,被宁洋猛地一声呵斥僵在原地!
宁洋更是招手叫来两部下,“把她带走!”
“你敢……”爱丽丝妈妈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宁洋招来的部下给架起来。
部下收到宁洋的眼神,扯着爱丽丝妈妈的胳膊,要她向顾言道歉。
“你们先放开她!”顾言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赶紧安顿爱丽丝和小宝的老师,也是才反应过来,很快拿来医药箱,“顾晨妈妈,你是医生,你可不可以帮帮给爱丽丝妈妈看看伤口?”
都在一个校区,总能打成仇人吧!
老师的想法,顾言也明白,“看伤可以,但今天这件事,到底是谁的原因,一定要查清楚!”
今天依附宁洋的力量,爱丽丝妈妈暂时是不会多说什么,可顾言不想儿子在之后的时间,承受无端的污蔑,是黑是白必须弄清楚。
爱丽丝妈妈也在是宁洋凌厉的注视下,勉强点头,“那好吧!不过……”
“如果是我儿子的错,我和他直到你原谅为止,可若不是我儿子的错,希望你也能为你今天的行为而负责!”顾言一边给爱丽丝妈妈处理着伤口,一边面无表情的说道。
双方家人协调过后,家人很快把爱丽丝和小宝,也就是顾晨叫出来。
许是刚才的经过让孩子有点害怕,没等老师问,爱丽丝已经主动承认,“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说顾晨没有爸爸,是我骂顾晨是……野种!”
尽管爱丽丝妈妈在一旁不停的打手势,爱丽丝还是诚实的回答出来。
老师表扬爱丽丝,更委婉的爱丽丝妈妈,“虽然我们是孩子的老师,但说到底,父母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很多言行孩子也会跟着模仿大人,您看……”
“对不起,行了吧!”爱丽丝妈妈心不甘情不愿的刚开口,宁洋忽然一声咳嗽,她立马改了态度,不止是道歉,还夸顾言和宁洋是天作之合等等的。
爱丽丝妈妈不停的说,顾言一直没开口,问顾晨,“你愿意接受她们的道歉吗?”
小宝看了爱丽丝一眼,“好吧,不过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说完,便牵着顾言离开。
军绿色军车面前,对宁洋刚才的帮忙,顾言特别感激,“刚才谢谢您,不过您放心,明天我就会跟老师解释清楚,绝对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的!”
宁洋拧了拧眉头,不等开口,部下已经报道,“东郊有伤员,上级命令我们马上过去!”
“好吧!”宁洋原本还想送顾言和顾晨回去的,听到有任务,只能叹气道,“这样的话,我没法送你们了,回见,顾医生!”
“回见,宁叔叔~”这一声,是顾晨替顾言说的。
待军车驶远,顾晨抱着顾言的脖子,“妈妈,宁叔叔好威武,我长大了也要成为宁叔叔那样的人!”
“好啊,只要你愿意!”顾言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插曲,造就了顾晨几十年的军旅生涯!
翌日,周六。
顾言原本是有周末的,因为意外事故,她只能去红十字分部加班,顾晨也跟着去办公室。
赶到办公室之后,顾言才知道,昨天晚上日内瓦东郊工厂发生特大爆炸,直到凌晨才抢救结束,所导致的结果就是伤员高达五六百人。
伤员太多,就算当地医疗水平充沛,也一度紧张。
安度好顾晨以后,顾言在车上草草的解决了早餐,随同事们一起前往事发地。
吱呀!
救援车停车,随着医护人员下车。
入目的狼藉和滚滚浓烟,是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震,更震撼人心的是空气里,隐隐散发的血腥之味。
“赶紧的抢救伤员!”混乱下,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顾言套上大褂,拎着医药箱就往躺有伤员的担架那边走去。
浓烟中,她给自己戴上口罩,一边戴着塑胶手套,一边问担架上的伤员,“叫什么名字,哪……”话没说完,一扭头。
随着顾言认出隔壁担架上躺着的伤员是谁,手上的医药箱因为过度惊讶,哐的,掉在地上!
这是一辆典型的军用吉普车,再联想到妞妞所说的英雄父亲以及男人在穿着便装时的利落和严谨,他的职业百分之九十是军人。
一个远在瑞士的军人,为什么副驾驶座上,刚好有来自国内安城的商业专栏?
顾言不知道是曾经的过往,让现在的她不得不警惕;还是再不愿意相信谁,一下子想到,她和小宝要找房子的时候,房东太太的热情。
两个多月以来,她以为年近七旬的房东太太只是和妞妞相依为命,没想到妞妞的父亲竟是他!
看着男人副驾驶座上的报纸的商业专栏,那占据很大版面并加以封面报道的新闻,顾言原本淡然的脸上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是淡然转为刻意的冷。
像是躲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她下意识的推开妞妞,拉远小宝,对立在车前的男人说,“抱歉,刚才答应给妞妞过生日的,我临时想起还有事!”
面无表情的颔首后,她抱着小宝就走!
身后传来妞妞的呼喊,“顾阿姨,小宝弟弟,你们不要走,我还没过生日呢,爸爸,你快去把顾阿姨追回来,我要她!她答应给我一起过生日的!”
闻言,顾言疾步前行的脚步顿了顿,迎上的是小宝诧异的眼睛。
小宝很是不解,“妈妈,你不是教我,不能言而无信的吗?你刚才可是答应人家的哦!”
不等顾言开口,身后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顾医生,我们谈谈!”男人在部队下达命令惯了,这会语气是换了,可言辞间还是带着命令。
妞妞应该是特别期待顾言给她过生日,急忙跑过来,对小宝说,“小宝弟弟,我车里还有爸爸买回来的积木,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小宝没回答,只是看着顾言,那是在征求她的意见,眼底还有几丝莫名的疑惑。
“去吧~”放下小宝,迎向男人的时候,顾言承认自己反应过激了,“很抱歉,我刚才……”
“顾医生!”男人站在梧桐树旁,打断她。
正值傍晚时分,有夕阳透过枝叶缝隙错落而下,照在他挺拔的身姿上。
一身随意的军绿色军工裤搭配棕色登山鞋,上头的白色t恤,随着他绵长的呼吸,结实有型的胸膛正在起起伏伏的透着阳刚之气。
逆着光,有那么一刻,顾言失神了,好像看到是谁的五官,闪在男人的脸上。
没等顾言发问,男人便自报家门,“我姓宁,你可以叫我宁洋,我和卓清林并不认识,不过我哥应该是认识的,我哥就是上次转让疗养院的宁帆,他是律师,早前在海城,我送他去咖啡厅的时候见过你,我不知道那份报纸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这里之所以会有安城的报纸,一是对家乡的思念;二是我哥会定期整理一些好友的近况给我!如果因此让你误会了,很抱歉,不过我没有恶意,我明白独自在异国他乡,谨慎总是没错的!”
下一刻,力雷风行在军人身上的体验就是,不等说完,人已经来到车前,眨眼间就拿打火机,把副驾驶座上那份让顾言颜色大变的报纸烧个净光。
就算顾言想阻止都来不及,搞得她站在那里好尴尬,“宁先生,我……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没事,就一份报纸而已,现在……一起吧!”宁洋站在车前邀请。
顾言耳边也传来小宝的声音,“妈妈,前面有家蛋糕店,我们给妞妞姐姐做个蛋糕吧!”
瞧,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才几分种已经不再斗嘴,都亲热的叫姐姐了。
顾言再想到自己刚才抱小宝离开的刹那,脑中闪过换地方的冲动,越发尴尬,“妞妞会喜欢吗?如果喜欢阿姨可以亲手做一个哦!”
算是刚才误会的赔罪。
后面这句,顾言没出来,不止是男人猜到,连妞妞都好像看出什么。
小小的身体透过车窗说,“顾阿姨,那你还等什么,赶紧上车我们去做蛋糕咯~”
没离开海城之前,对于厨房里的东西,顾言算是比较白痴。
离开海城后,为了小宝,她学过很多东西,做蛋糕便是其中之一。
付了双倍的价格,顾言带着两个小的,换好衣服就在蛋糕店里忙活,做之前,她问妞妞,“喜欢什么口味的?要不要加一点巧克力?草莓酱什么的?”
“都可以,只要是顾阿姨做的!”穿了围裙的妞妞,笑嘻嘻的站在顾言跟前,“小宝弟弟真幸福!”
小宝跟在顾言身旁,抹着奶油疯笑,“妞妞姐姐也幸福啊,因为我妈妈做的蛋糕,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蛋糕,我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说着,就踮脚亲顾言。
“谢谢宝贝夸奖!”顾言坐在凳子上,因为手上拿着奶油,只能用胳膊抱小宝,亲完后,见妞妞一脸期待的站在门口,“妞妞是不是也想妈妈了?”
看着顾言,妞妞重重的点头,“要是我妈妈没去天堂,我也会亲她!”
顾言来到她跟前,“闭上眼睛,或许就会有惊喜哦!”音落,趁妞妞闭眼的时候,她对小宝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代替妞妞在天堂的妈妈亲吻她。
妞妞闭着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抱住顾言,“妈妈,妈妈,妞妞好想你!”
“妈妈也想妞妞,妞妞要听爸爸和奶奶的话,妈妈会经常在梦里出现的,生日快乐,宝贝~”别说闭眼的妞妞,就是顾言自己都说着说着感动的不行。
这样温馨的一幕,透过蛋糕店的玻璃窗,落在倚在车门前等待的宁洋眼里,他刚毅的国字脸上,原本紧缩的眉头情不自禁的舒展。
算起来,这是妞妞成长到七岁,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蛋糕做好以后,回去的路上又经过游乐场,两孩子手牵手坐完旋转木马,又开砰砰车。
一路欢笑,来到妞妞家,应妞妞的请求,顾言又做了长寿面,虽然比不上大厨的手艺,却吃得两个小家伙的很开心。
是不经意间,顾言才记起,他们中间还有一个一直沉默着陪伴的父亲。
对顾言的到来,宁洋特别的感谢,“自从我母亲上月身体不适,妞妞多谢顾医生照顾,虽说以前不是朋友,现在也算不上朋友,毕竟是异国他乡的邻居,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这个时候,军人独有的坦诚,又在宁洋身上彰显出来。
“好的!”这一次,顾言没再拒绝。
因为是邻居,只是前后院的距离,宁洋没开车,他牵着妞妞相送。
给不知道的人看到,总有一家四口的即视感。
家门口,妞妞最后依依不舍的摆手,“顾阿姨,明年妞妞生日的时候,可不可再邀请你和小宝?”
顾言垂眸看了一眼已经想睡的儿子,笑了笑,“如果我们还在的话!”道别,转身后,身后又传来妞妞清脆的声音。
“顾阿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手机号?”
“我们不用手机!”这话是小宝代顾言回答,再回房间,小家伙很快睡着。
顾言检查完门窗后,习惯性的拉开抽屉拿安眠药,拧开药瓶后,才发现一瓶安眠药又吃光了。
常人一月的量,她半月都不够!
捏着眉心,她暗暗告诉自己:顾言,你这样不行,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儿子好好保重身体!
是的,不能总是借助安眠药来入睡。
然而几个小时过后,她试过许多帮忙睡眠的方法,不但没有任何睡意,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就闪出宁洋烧掉的报纸上的画面——云霄集团不是他和萧香唯一活着的目标吗?
卓清林又怎么可能就任云霄集团的董事长?
就这样,顾言整晚都是浑浑噩噩的,场景时不时的转换……
小宝的生物钟一直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后,见顾言没醒,眼睛好像肿肿的,小大人似的跑进厨房,学着顾言的样子烧水,然后煮蛋!
砰!!
一声巨响,惊得顾言猛得睁开眼。
入耳听到厨房那边,好像是小宝‘哇’的哭了,匆忙跑过去一看!
“小宝!”一眼看见装有热水的水壶,散在小宝手边,顾言想都不想的抱起小宝就往冷水那边去。
一边冲着小宝被烫红的手臂,自责的同时也训斥道,“谁准你进厨房的,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不准你进厨房?如果你饿了,可以喝牛奶或是叫妈妈,为什么不听话?”
“妈妈……”小宝哽咽着,“我不疼,我是男子汉,妈妈不哭!”
“谁哭了,我问你有没有记住!”顾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湿湿的,“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好在小宝的胳膊不怎么严重,不然顾言无法原谅自己。
“知道,我都记住了!”小宝知道错了,自动站到墙角,“我只是想帮妈妈敷眼睛,妈妈每天很辛苦,我不想妈妈那么辛苦……”
“小宝……”异国他乡的早上,顾言努力控制着,在儿子面前一定要笑。
因为早上的小事故,顾言原本想请假,没想到小宝坚持上学。
这个时候的顾言,根本就不知道,小宝一直以为努力吃饭、努力学习,为的只是想快快长大——只有早早的长大,才能保护他最爱的妈妈。
幼儿园门口,等小宝入座后,幼儿园老师叫住顾言,“顾晨小朋友很聪明,也特别敏感,国学课上有绕口的古诗或歌曲,差不多一两遍就全部记住了,就是有一点。”
见老师表情凝重,顾言不禁紧张,“什么?”
老师是留学生留在当地教书的,很受当地华人赞许,她咬了咬唇说,“好像是逃避画画,每一次学到和‘爸爸’有关的,不管是词语或是什么,比较激动,您的爱人他……”
尽管顾言控制的很好,老师还是看出些什么,很快转移话题,“我希望您在忙碌之余,多多引导孩子,不管怎么说,不能反应太……激动了!”
老师说得委婉,顾言心情复杂的回红十字分部。
分部的主要责任就是帮助附近地域,所有需要帮忙的病人,早上没什么病人也会整理一些档案资料和统计药品物资等等的琐事。
正好有物资车过来,顾言套着白大褂就出来帮忙。
“顾医生,早上好!”宁洋跳下军卡的第一眼,就从医生群里认出顾言。
顾言也没想到,这一次送货的竟然是宁洋,“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洋一身帅气的军装,显得挺拔的身姿越发耀眼,刚毅的国字脸在军帽的映衬下,飒爽又专注。
工作的原因,他肌肤略黑,是那种健康的古铜色,一笑颗颗洁白的牙齿都在大放光彩,眼眶又有点像西方人,深邃又幽深。
“你可以把我们理解为维和兵,哪里需要哪里去!”宁洋站到顾言跟前,高大的身躯轻易便挡住照在顾言脸上的阳光。
“哦~”有同事在验收药品,顾言倒是没留意,一边记载着,一边时不时的和宁洋聊上两句。
导致的结果就是,宁洋他们一走,热心的女同事们便把她包围起来,“顾言,老实交待,刚才那个很帅气的大兵,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唉呀,看他的身材……”一位黑皮肤的同事说,“胸肌是不是很棒?摸起来……”
赶在其他人起哄前,顾言赶紧澄清,“我们朋友都算不上,谁需要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们介绍!”
黑皮肤同事惋惜道,“好可惜哦,顾言你难道就不想试试,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活不……”
顾言也是工作半月以后,才知道这位同事很开放,赶紧捂住她,“再胡说八道,我可是生气了!”
“okok,你不想要,给我介绍!”黑皮肤的女同事叫考拉,一眯眼,“绝对的一盒套都不够,到时候你们可不要跟我抢哦,我……唔,药品药品!”
见领导过来,考拉立马严禁的开始分配药品。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临下班前,这卡车药品终于分发完毕,考拉做了最后的总结,“哦,居然忘记告诉你,这车药品是谁资助的!”
妖娆的站姿,站在夕阳里,“好像今天天气不错哦!嗯,查到了,资助单位是云……”
平时英文交流的缘故,乍听到‘云’这个字,顾言莫名的呼吸一紧。
怎么都没想到,下一刻,又是考拉蹩脚的说出,“来自安城的云霄集团,上面说是奉献爱心是其一,其二就是恭喜新上任董事长卓清林,大家感谢!”
啪啪的巴掌声中,顾言在想:世界之大,为什么要这样巧?
更让顾言难以呼吸的便是,当天晚上小宝可能是做噩梦了,梦里一直叫爸爸。
窗外,是漆黑的雨夜。
雨点落在屋檐上,噼里啪啦的好像是什么敲打着麻木的心。
周二一过,转眼迎来周五。
这天下午,顾言刚刚送走一位病房,便接到幼儿园老师打来的电话,“顾晨妈妈,你现在方便,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好的!”和小宝离开海城后,顾言一直没用手机,这会老师把电话都打到医院了,一定是出事了!
请假后,顾言赶紧赶过去。
走进幼儿园,来到小宝所在的班级,一抬头,便看到小宝站在门口。
那委屈巴拉的样子,让顾言心揪,“怎么了,宝贝?”
老师听到顾言的声音,从教室里走出来,“顾晨妈妈,让你跑一趟很抱歉,事情是这样的,很快就是六一儿童节,为了庆祝节日,我们在排演节目,顾晨可能也是不小心,把同事推倒了,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现在小朋友在医务室上药,问顾晨是因为什么动手,他就是不说话,我也是没办法!”
说到这里,小宝哼了一声,扭头谁也不理会。
“小宝!”顾言叫他过来,刚要问为什么,跟着听老师说,“他们来了,那个有点胖的女人,就是爱丽丝的妈妈,人有点凶。”
听老师这样提醒,顾言起身,一眼望去,为首穿红色短裙的女人来势汹汹。
她身后还有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抱着爱丽丝。
远远的,顾言笑着迎上去,“很抱歉,让您的孩子受伤了,我自己本身就是医生,您放心,医疗费我会全权承担,如果孩子不方便到医院换药,我也可以上门,我……”
“我什么我?”随着走近,爱丽丝妈妈下巴一扬,“医生怎么了,医生就了不起了?知道你孩子有多狠吧?看看,我女儿都毁容了,我女儿长大以后可是要做毛豆的,毛豆知不知道!!”
听到老师提醒毛豆就是模特,顾言说,“这样吧,学校的医务室也只是负责简单的包扎,何况你女儿受伤,我也是母亲我心里也疼,为孩子着想,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爱丽丝妈妈瞪了小宝一眼,指着顾言说,“你看看,打了人连句对不起都不说,打人有理了?小时候打人长大了还了得?还不是要杀人放火啊,就这样的孩子,你们幼儿园也敢收啊?”
爱丽丝妈妈最后一句是对老师说的。
听到这样的指控,顾言替小宝委屈,“那现在,你的意思就是先讨论怎么处罚,然后再看病?”
爱丽丝妈妈一听不乐意了,“你儿子打人,你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要不要脸了?”说着,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就戳到顾言肩膀这里来。
别看她体形比顾言胖,又高一点点,但力气真不如顾言。
那戳向顾言的手指,顾言根本就没废多少力气就拂去,“在孩子面前,请你注意礼貌和尊重,再者你女儿到底是怎么跌到的,还没问清楚,你凭什么先认定是我儿子?”
爱丽丝妈妈火了,“一个外地人,打了人,你们还不承认,找抽是不是?”
“外地人?我和你隔着的岂止是国度,还有肤色,可即使是这样!”顾言冷冷的一笑,“我相信我的儿子,他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推她!!”
也就是,肯定是爱丽丝找事了!
“好啊,难怪你儿子不是东西,敢情你也不是东西!”爱丽丝妈妈脾气火爆,当即扬起巴掌就要打。
眼巴掌就要落在脸颊上,顾言不止没退,躲都没躲,猛得握住爱丽丝妈妈的手腕,“那么你呢,跟我们一般计较,你又算不算?”
“……”
“你女儿跟我儿子一个学校,这位女士,你说我们难道不是同类?”顾言猛得松手,爱丽丝妈妈妈妈因为鞋子太高,不由得踉跄了两步!
“你……你!!”爱丽丝妈妈被堵得无话可笑,包包一丢,对着顾言就踢腿,扑了上来。
刹那,会乱了。
小宝一看妈妈就要受欺负,本能的挺身,“是她骂我没有爸爸在先的!”
突来的一句话,使得爱丽丝妈妈生扑的动作顿了顿,“敢情是野种?小三生出来的野种?不要脸的狐狸精,我让你们破坏他人家庭,我让你们浪,让你们下贱!!”
两爪子,疯了一样抓向顾言。
那五大三粗的体形,更像狗熊一样,生扑过来!
别说小宝就在跟前,就算小宝不在,顾言也不一定能招架!
却也在这时,突然‘砰’!
一声枪响,吓得爱丽丝妈妈噗通一声,以狗吃屎的姿态趴在地上不说,让所有人都感到肉疼的是,她下巴一下子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
爱丽丝妈妈涂着大红色唇膏的嘴里,立马流出红色的血,她哀嚎着,“我的牙,我的门牙……”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既然你满嘴喷粪,还要门牙做什么?我这是在帮你!”这一声哄亮的嗓音,是收起枪,迈着军步走过来的宁洋。
宁洋动作太直接了,直到踩在爱丽丝妈妈的手背上,“你刚才说什么,再给老子说一遍!”
爱丽丝妈妈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含糊不清的反驳道,“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她要不是破坏他人家庭的狐狸精,又怎么可能自己带着儿子生活?肯定……啊!”
今天宁洋一身军装,脚上穿的也是军靴,随着用力,爱丽丝妈妈的脸上立马紫了又绿,可即使是这样,她还不死,继续犟嘴,“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管我?难不成你是这个野……是他爸爸?切!”
“对,我就是小宝的爸爸!”爱丽丝妈妈脸上的冷哼,被宁洋猛地一声呵斥僵在原地!
宁洋更是招手叫来两部下,“把她带走!”
“你敢……”爱丽丝妈妈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宁洋招来的部下给架起来。
部下收到宁洋的眼神,扯着爱丽丝妈妈的胳膊,要她向顾言道歉。
“你们先放开她!”顾言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赶紧安顿爱丽丝和小宝的老师,也是才反应过来,很快拿来医药箱,“顾晨妈妈,你是医生,你可不可以帮帮给爱丽丝妈妈看看伤口?”
都在一个校区,总能打成仇人吧!
老师的想法,顾言也明白,“看伤可以,但今天这件事,到底是谁的原因,一定要查清楚!”
今天依附宁洋的力量,爱丽丝妈妈暂时是不会多说什么,可顾言不想儿子在之后的时间,承受无端的污蔑,是黑是白必须弄清楚。
爱丽丝妈妈也在是宁洋凌厉的注视下,勉强点头,“那好吧!不过……”
“如果是我儿子的错,我和他直到你原谅为止,可若不是我儿子的错,希望你也能为你今天的行为而负责!”顾言一边给爱丽丝妈妈处理着伤口,一边面无表情的说道。
双方家人协调过后,家人很快把爱丽丝和小宝,也就是顾晨叫出来。
许是刚才的经过让孩子有点害怕,没等老师问,爱丽丝已经主动承认,“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说顾晨没有爸爸,是我骂顾晨是……野种!”
尽管爱丽丝妈妈在一旁不停的打手势,爱丽丝还是诚实的回答出来。
老师表扬爱丽丝,更委婉的爱丽丝妈妈,“虽然我们是孩子的老师,但说到底,父母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很多言行孩子也会跟着模仿大人,您看……”
“对不起,行了吧!”爱丽丝妈妈心不甘情不愿的刚开口,宁洋忽然一声咳嗽,她立马改了态度,不止是道歉,还夸顾言和宁洋是天作之合等等的。
爱丽丝妈妈不停的说,顾言一直没开口,问顾晨,“你愿意接受她们的道歉吗?”
小宝看了爱丽丝一眼,“好吧,不过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说完,便牵着顾言离开。
军绿色军车面前,对宁洋刚才的帮忙,顾言特别感激,“刚才谢谢您,不过您放心,明天我就会跟老师解释清楚,绝对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的!”
宁洋拧了拧眉头,不等开口,部下已经报道,“东郊有伤员,上级命令我们马上过去!”
“好吧!”宁洋原本还想送顾言和顾晨回去的,听到有任务,只能叹气道,“这样的话,我没法送你们了,回见,顾医生!”
“回见,宁叔叔~”这一声,是顾晨替顾言说的。
待军车驶远,顾晨抱着顾言的脖子,“妈妈,宁叔叔好威武,我长大了也要成为宁叔叔那样的人!”
“好啊,只要你愿意!”顾言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插曲,造就了顾晨几十年的军旅生涯!
翌日,周六。
顾言原本是有周末的,因为意外事故,她只能去红十字分部加班,顾晨也跟着去办公室。
赶到办公室之后,顾言才知道,昨天晚上日内瓦东郊工厂发生特大爆炸,直到凌晨才抢救结束,所导致的结果就是伤员高达五六百人。
伤员太多,就算当地医疗水平充沛,也一度紧张。
安度好顾晨以后,顾言在车上草草的解决了早餐,随同事们一起前往事发地。
吱呀!
救援车停车,随着医护人员下车。
入目的狼藉和滚滚浓烟,是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震,更震撼人心的是空气里,隐隐散发的血腥之味。
“赶紧的抢救伤员!”混乱下,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顾言套上大褂,拎着医药箱就往躺有伤员的担架那边走去。
浓烟中,她给自己戴上口罩,一边戴着塑胶手套,一边问担架上的伤员,“叫什么名字,哪……”话没说完,一扭头。
随着顾言认出隔壁担架上躺着的伤员是谁,手上的医药箱因为过度惊讶,哐的,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