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给你暖暖
第29章
本来就有些尴尬的顾晓愈发的尴尬了。
“奶奶,你醒啦……”顾晓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程序然牢牢抓住。
“先别动,纱布还没绑好。”说着程序然还故意用了点力。
顾晓痛得呲牙咧嘴,程序然又骤然将力道放轻了,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刚刚使的什么气。
顾老夫人眼看着这一幕倒是笑出了声。
“真是谢谢序然了。”
程序然礼貌得笑了笑:“没事,都是应该的。”
应该的?哪里应该?非亲非故的……
顾老夫人看了眼顾晓,暗暗叹了口气。若是晓晓能喜欢序然那真就最好不过了。
顾晓有些受不住顾老夫人的目光,赶忙问道:“爷爷呢?醒了吗?”
程序然瞅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来为她包扎:“嗯,叶铭现在正在重症室里头,重症室只允许一名家属进入,一次只能半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你今天就先好好呆在这儿,明天再进去看也不迟。”
顾晓应了声:“嗯,爷爷醒了就好。”
“晓晓,你晚饭还没吃吧?”
顾老夫人突然问道。
顾晓下意识颔了颔首,紧接着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序然,你看我现在这样也不方便,你能替我带晓晓出去吃个饭吗?”顾老夫人笑得十分慈祥。
顾晓:“……”
程序然应得很干脆:“当然可以。”他怎么会不知道顾老夫人这是在给他创造机会。
顾晓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程序然走出了医院。
b市的冬日冷,冬日里头的夜晚更冷。
在a市待了许多年的顾晓一时间竟然还有些不习惯,她抖了抖身子,程序然赶忙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顾晓的身上。
顾晓抬起手本想拒绝,可想了想又乖顺得将外套披上。她只是觉得就算拒绝,她最终肯定也是拗不过程序然的,那倒不如一开始就直接披上算了。
凉风拂面,顾晓呼了口白气。
“我记得你不能吃辣。”顾晓突然道。
程序然应了声:“嗯,是啊。”他的唇角微微上翘,至少顾晓还记得他的口味,那就说明,她不是丝毫都不对他上心。
顾晓又道:“我也不能吃辣。”顾晓顿了顿,“……所以,我们去吃麻辣烫吧。”
程序然:“……”
半个时辰后,就在距离医院不远的一处小摊子,顾晓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手上捧着热乎乎的麻辣烫,热气氤氲在她脸庞上显得分外朦胧,而程序然则是望着一碗红彤彤的红汤有些不知所措。
顾晓拿起筷子,夹了个炸豆腐,热热的汤汁随着咬破的皮滚到她的舌苔上,当真是又汤又辣。
顾晓止不住得呵着气,眼眶似乎都有些被辣红了,只是嘴上还笑着道:“爽透了。”
程序然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晓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吃。”
程序然的笑声一噎,继而吸了口气,闭着眼咬了口金针菇,一瞬间,他的舌尖仿佛都没了知觉,口腔里蔓延着烧灼的感觉。
程序然一时受不住,拿起一旁早就买好的冰水灌了进去。
顾晓却是忍着,忍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两人吃的速度不快,甚至是慢得出奇,可两人却是好像说好了,一点点一口口,将一碗麻辣烫吃了个干净。
程序然几乎是喝水喝饱的,若是细细算起来,他大约也有十年没吃辣了,他与顾晓自幼相识,自然知晓顾晓的口味,她也是不能吃辣的,今晚会突然想吃麻辣烫,估计也是为了发泄。
突地,他开口道:“这次你爷爷的事情,千栩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我,你应该是了解她的,她有时候的确口无遮拦,但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吃的太辣了,程序然的说话声有些大舌头,听得令人发笑。
可顾晓的神情却是陡然间就落寞了下来。
“我知道。”顾晓顿了顿,“我也并没有怪她。”都是她最亲的人,她要去怪谁?是怪毛毛不该说那些狠心的话去刺激爷爷吗?可当初爷爷害的毛毛险些绝食死掉,她不也一样没办法去责怪爷爷?
程序然有些心疼顾晓,好在此次顾爷爷并没有什么大碍,若是真被气出个好歹,恐怕顾晓会痛苦死掉。
顾晓用筷子搅拌着依旧只有稍许温热的红汤,脸上的神情令人有些琢磨不清。
“其实,现在最痛苦的,应该是哥哥。”
顾晓的话音落下,程序然便蹙起了眉头。
“这件事情说起来,归根结底,当初若不是叶铭太过怯懦,也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样。”
因为令家长辈常年不着家,令千栩尚在襁褓之时,身为邻居的程序然就已经开始照顾她,二人感情丝毫不低于顾晓与顾叶铭,为了令千栩,当初程序然一度要与顾叶铭绝交。
程序然说的顾晓自然知道,可角度不同,看待事情的结果也不同,不管怎么样,顾叶铭都是为了顾家,顾晓没有资格和立场去指责顾叶铭什么。
“哥哥他,其实是已经后悔了,如果毛毛这次回来还没有男朋友,我想哥哥是愿意去努力的。”顾晓垂了垂眸子,“只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何彦成。
顾晓一说完,程序然的眸子便是闪了闪。
“晓晓,你还是希望叶铭和千栩在一起吗?”程序然问道。
顾晓下意识颔了颔首:“当然了。”
程序然弯起了嘴角:“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顾晓的眸子骤然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顾晓这模样着实可爱,程序然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顾晓的脑袋。
“若是我办成了这件事,晓晓你可以答应我件事情吗?”
顾晓凝神想了想:“什么事?”
程序然笑笑,神情竟有些隐隐的落寞:“来四海医院上班。”
顾晓怔了怔……她还没有见到爷爷,爷爷还不曾与她说过他到底替她回绝了四海医院没有,若是没有,她当初已经答应过了程序然,程序然为何还要再要求一次?若是已经回绝,那程序然是……
诚然,顾成军已经回绝了程序然了,可程序然不死心,他比顾晓年长五岁,自他情窦初开之时,他就一直在等着顾晓长大,他等了近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不愿意放弃,半点都不愿意。
当初她去a市上大学,他不放心,就跟着去a市深造,后来她要留在a市工作,他为了能天天与她在一起,就想方设法得进了市一医院与她当同僚,父母骂过他怨过他,可那又如何,这世间只有一个顾晓,他也只有这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人。
顾晓想了许久。她甚至想到,许染风今日那样对她说话,分明是知道她对他有好感,他那是在拒绝她。顾晓不是个会死缠烂打的人,或许说她没有喜欢许染风到可以放弃尊严的地步,许染风既然已经婉拒她了,他与她就再没有任何可能,可程序然……
其实,程序然也不曾说过喜欢她的……
顾晓刚这样想,便听到程序然下一刻就道:“顾晓,我追了你十年,用这十年换一次机会,可以吗?”
说这话的时候,程序然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敲击自己胸膛的声音,他的喉咙有些干涩,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顾晓。
顾晓有些懵。十年……
程序然今年二十七岁,十年前,她可才十二岁呢……
顾晓的脸有些红,却不知道是因为麻辣烫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
顾晓向来心软,更何况她也确实觉得程序然的要求并不过分,男未婚女未嫁,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可以给他一次机会?
顾晓细细想了想,才发现,这几年来,程序然的确是一直都在她身边的……
顿了许久,程序然终于听到顾晓道:“我以后,不会再将你当做哥哥了。”
愣了约莫三秒钟,程序然突然猛地一下站起来,顾晓吓了一跳,再看向他时,才发现他的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这样的笑容,顾晓从前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在顾晓心里,程序然一直以来都十分稳重。
程序然的心跳都要到嗓子口,呼吸有些急促,他咽了咽唾沫才开口道:“你这是答应了?”
顾晓弯着唇点了点头。只是一瞬间,她脑海里竟然又浮现出许染风的脸。心,骤然抽痛了一下。顾晓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之时又是一片清明。
程序然的眼眸亮晶晶的,他看着顾晓,心里却已经止不住得要开始放鞭炮庆祝了。
其实程序然之前很想问顾晓,昨日她到底是为了谁那样的伤心,可眼下既然顾晓已经答应给他机会,那么其他的,一概都不重要了。
回医院的路上,风好像刮得更大了些。
程序然暗暗瞅了眼顾晓,过了须臾又瞅了眼顾晓。
如此反复三四回。
程序然终于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手掌,然后,轻轻地握住了顾晓的小手。
顾晓微微愣了愣,继而抬眼看向程序然。
程序然假装神色如常:“天太冷了,我给你暖暖。”
顾晓有些想笑,却是没有说话,任由他拉着。
程序然脸上的笑容就这样不断地扩大……再扩大……
本来就有些尴尬的顾晓愈发的尴尬了。
“奶奶,你醒啦……”顾晓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程序然牢牢抓住。
“先别动,纱布还没绑好。”说着程序然还故意用了点力。
顾晓痛得呲牙咧嘴,程序然又骤然将力道放轻了,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刚刚使的什么气。
顾老夫人眼看着这一幕倒是笑出了声。
“真是谢谢序然了。”
程序然礼貌得笑了笑:“没事,都是应该的。”
应该的?哪里应该?非亲非故的……
顾老夫人看了眼顾晓,暗暗叹了口气。若是晓晓能喜欢序然那真就最好不过了。
顾晓有些受不住顾老夫人的目光,赶忙问道:“爷爷呢?醒了吗?”
程序然瞅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来为她包扎:“嗯,叶铭现在正在重症室里头,重症室只允许一名家属进入,一次只能半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你今天就先好好呆在这儿,明天再进去看也不迟。”
顾晓应了声:“嗯,爷爷醒了就好。”
“晓晓,你晚饭还没吃吧?”
顾老夫人突然问道。
顾晓下意识颔了颔首,紧接着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序然,你看我现在这样也不方便,你能替我带晓晓出去吃个饭吗?”顾老夫人笑得十分慈祥。
顾晓:“……”
程序然应得很干脆:“当然可以。”他怎么会不知道顾老夫人这是在给他创造机会。
顾晓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程序然走出了医院。
b市的冬日冷,冬日里头的夜晚更冷。
在a市待了许多年的顾晓一时间竟然还有些不习惯,她抖了抖身子,程序然赶忙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顾晓的身上。
顾晓抬起手本想拒绝,可想了想又乖顺得将外套披上。她只是觉得就算拒绝,她最终肯定也是拗不过程序然的,那倒不如一开始就直接披上算了。
凉风拂面,顾晓呼了口白气。
“我记得你不能吃辣。”顾晓突然道。
程序然应了声:“嗯,是啊。”他的唇角微微上翘,至少顾晓还记得他的口味,那就说明,她不是丝毫都不对他上心。
顾晓又道:“我也不能吃辣。”顾晓顿了顿,“……所以,我们去吃麻辣烫吧。”
程序然:“……”
半个时辰后,就在距离医院不远的一处小摊子,顾晓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手上捧着热乎乎的麻辣烫,热气氤氲在她脸庞上显得分外朦胧,而程序然则是望着一碗红彤彤的红汤有些不知所措。
顾晓拿起筷子,夹了个炸豆腐,热热的汤汁随着咬破的皮滚到她的舌苔上,当真是又汤又辣。
顾晓止不住得呵着气,眼眶似乎都有些被辣红了,只是嘴上还笑着道:“爽透了。”
程序然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晓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吃。”
程序然的笑声一噎,继而吸了口气,闭着眼咬了口金针菇,一瞬间,他的舌尖仿佛都没了知觉,口腔里蔓延着烧灼的感觉。
程序然一时受不住,拿起一旁早就买好的冰水灌了进去。
顾晓却是忍着,忍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两人吃的速度不快,甚至是慢得出奇,可两人却是好像说好了,一点点一口口,将一碗麻辣烫吃了个干净。
程序然几乎是喝水喝饱的,若是细细算起来,他大约也有十年没吃辣了,他与顾晓自幼相识,自然知晓顾晓的口味,她也是不能吃辣的,今晚会突然想吃麻辣烫,估计也是为了发泄。
突地,他开口道:“这次你爷爷的事情,千栩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我,你应该是了解她的,她有时候的确口无遮拦,但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吃的太辣了,程序然的说话声有些大舌头,听得令人发笑。
可顾晓的神情却是陡然间就落寞了下来。
“我知道。”顾晓顿了顿,“我也并没有怪她。”都是她最亲的人,她要去怪谁?是怪毛毛不该说那些狠心的话去刺激爷爷吗?可当初爷爷害的毛毛险些绝食死掉,她不也一样没办法去责怪爷爷?
程序然有些心疼顾晓,好在此次顾爷爷并没有什么大碍,若是真被气出个好歹,恐怕顾晓会痛苦死掉。
顾晓用筷子搅拌着依旧只有稍许温热的红汤,脸上的神情令人有些琢磨不清。
“其实,现在最痛苦的,应该是哥哥。”
顾晓的话音落下,程序然便蹙起了眉头。
“这件事情说起来,归根结底,当初若不是叶铭太过怯懦,也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样。”
因为令家长辈常年不着家,令千栩尚在襁褓之时,身为邻居的程序然就已经开始照顾她,二人感情丝毫不低于顾晓与顾叶铭,为了令千栩,当初程序然一度要与顾叶铭绝交。
程序然说的顾晓自然知道,可角度不同,看待事情的结果也不同,不管怎么样,顾叶铭都是为了顾家,顾晓没有资格和立场去指责顾叶铭什么。
“哥哥他,其实是已经后悔了,如果毛毛这次回来还没有男朋友,我想哥哥是愿意去努力的。”顾晓垂了垂眸子,“只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何彦成。
顾晓一说完,程序然的眸子便是闪了闪。
“晓晓,你还是希望叶铭和千栩在一起吗?”程序然问道。
顾晓下意识颔了颔首:“当然了。”
程序然弯起了嘴角:“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顾晓的眸子骤然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顾晓这模样着实可爱,程序然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顾晓的脑袋。
“若是我办成了这件事,晓晓你可以答应我件事情吗?”
顾晓凝神想了想:“什么事?”
程序然笑笑,神情竟有些隐隐的落寞:“来四海医院上班。”
顾晓怔了怔……她还没有见到爷爷,爷爷还不曾与她说过他到底替她回绝了四海医院没有,若是没有,她当初已经答应过了程序然,程序然为何还要再要求一次?若是已经回绝,那程序然是……
诚然,顾成军已经回绝了程序然了,可程序然不死心,他比顾晓年长五岁,自他情窦初开之时,他就一直在等着顾晓长大,他等了近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不愿意放弃,半点都不愿意。
当初她去a市上大学,他不放心,就跟着去a市深造,后来她要留在a市工作,他为了能天天与她在一起,就想方设法得进了市一医院与她当同僚,父母骂过他怨过他,可那又如何,这世间只有一个顾晓,他也只有这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人。
顾晓想了许久。她甚至想到,许染风今日那样对她说话,分明是知道她对他有好感,他那是在拒绝她。顾晓不是个会死缠烂打的人,或许说她没有喜欢许染风到可以放弃尊严的地步,许染风既然已经婉拒她了,他与她就再没有任何可能,可程序然……
其实,程序然也不曾说过喜欢她的……
顾晓刚这样想,便听到程序然下一刻就道:“顾晓,我追了你十年,用这十年换一次机会,可以吗?”
说这话的时候,程序然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敲击自己胸膛的声音,他的喉咙有些干涩,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顾晓。
顾晓有些懵。十年……
程序然今年二十七岁,十年前,她可才十二岁呢……
顾晓的脸有些红,却不知道是因为麻辣烫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
顾晓向来心软,更何况她也确实觉得程序然的要求并不过分,男未婚女未嫁,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可以给他一次机会?
顾晓细细想了想,才发现,这几年来,程序然的确是一直都在她身边的……
顿了许久,程序然终于听到顾晓道:“我以后,不会再将你当做哥哥了。”
愣了约莫三秒钟,程序然突然猛地一下站起来,顾晓吓了一跳,再看向他时,才发现他的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这样的笑容,顾晓从前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在顾晓心里,程序然一直以来都十分稳重。
程序然的心跳都要到嗓子口,呼吸有些急促,他咽了咽唾沫才开口道:“你这是答应了?”
顾晓弯着唇点了点头。只是一瞬间,她脑海里竟然又浮现出许染风的脸。心,骤然抽痛了一下。顾晓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之时又是一片清明。
程序然的眼眸亮晶晶的,他看着顾晓,心里却已经止不住得要开始放鞭炮庆祝了。
其实程序然之前很想问顾晓,昨日她到底是为了谁那样的伤心,可眼下既然顾晓已经答应给他机会,那么其他的,一概都不重要了。
回医院的路上,风好像刮得更大了些。
程序然暗暗瞅了眼顾晓,过了须臾又瞅了眼顾晓。
如此反复三四回。
程序然终于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手掌,然后,轻轻地握住了顾晓的小手。
顾晓微微愣了愣,继而抬眼看向程序然。
程序然假装神色如常:“天太冷了,我给你暖暖。”
顾晓有些想笑,却是没有说话,任由他拉着。
程序然脸上的笑容就这样不断地扩大……再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