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是我欠你的
顾晓也并不是没有知觉的人,相反,由于家庭因素和成长环境,她很聪明也很敏感,之前的程序然,她没有及时地感觉到他对她的感情,是因为他们一起长大,亲如兄妹,对于顾晓来说,程序然对她的好更像是亲人之间的,可许染风不一样,除了许染风在意她这一点之外,顾晓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能让许染风在她的楼下守着她一夜。
顾晓的眸子亮如星辰,她看着许染风,而许染风,同样也看着她,只是他的瞳孔里,无惊无喜,不悲不怒,让顾晓本来心存雀跃的心,在他这双眼眸的注视下,渐渐沉了下来。
过了良久,许染风将头转正,他看着花白的天花板,答非所问着:“顾晓,我欠你一条命。”
顾晓怔了一怔,她扯扯嘴角:“许染风,你在说什么呢……”
“那一次,你如若不是为了要救我,不会跌下楼,若是没有警方及时布置的气垫,你会因我而死。”许染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顾晓很慌张。
“这一切与你无关,我……”顾晓还未说完。
“许家的人误以为我喜欢你,打算对你不利,那晚我怕你因我而出事,所以守了你一夜。”许染风顿了顿,“顾晓,这是我欠你的。”
顾晓的面色骤然惨白。误以为……他喜欢她?那一刻的顾晓,除了这七个字,其他的,几乎一概都听不见了。
原来,许染风并不喜欢她,他对她的好,他给她买衣服,他在冰冷的寒夜里守了她一夜,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觉得他欠了她,他在愧疚,他在偿还。
顾晓猛地站起身,手肘撞到床头柜,桌面上的水果刀被震得从桌沿掉了下来,刀锋划过顾晓白嫩的手背,鲜血瞬间渗出顾晓细腻的皮肤。
顾晓却是没有知觉了。
“顾晓。”许染风下意识抓过顾晓的手臂,顾晓一下子就挣脱了出来。
她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却无话可说。
血液,顺着她的手指,一滴一滴得往下流……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顾晓看了眼来显,是顾叶铭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接起。
“晓晓,爷爷出事了!快来四海医院!”
顾叶铭的声音很着急,还透着一股绝望。
顾晓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爷爷现在怎么样了!?”顾晓一边说话,一边就直接往外面跑,手上的鲜血染红了她手中的手机,她却浑然不知。
许染风的眉头愈蹙愈紧,他拿过手机拨通陆晨的电话:“去查一查顾成军今晚在四海医院的情况。”
四海医院。
程序然从重症室里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看向顾叶铭颔了颔首。
“已经稳定下来了,顾爷爷的身体早年亏损得太厉害,现在的心脏负载身体各个器官血流运作已经有些勉强,以后千万不要再刺激他了。”程序然堪堪语重心长得说完,顾晓就从电梯口急忙忙得飞奔了过来。
她看到程序然,见他穿着白大褂,一副刚从icu里走出来的模样,顾晓下意识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爷爷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顾晓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苍白得像纸。
程序然赶忙将她扶稳,他对她笑了笑:“放心好了,没事了,不要担心,再观察几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顾晓松了口气。
“那就好。”
程序然道:“我先进去处理些事情,待会儿如果顾爷爷清醒了,我会让人通知你们的。”
顾晓点了点头:“谢谢你,序然。”
程序然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走了。”
说罢,程序然就再次走进了icu。
顾晓看着icu再次关闭的门,眉头皱得紧紧的,她喃喃道:“怎么会突然病发?做完介入手术以后,爷爷的身体一直都挺稳定的啊……”
顾晓转过身子想问顾叶铭,却一眼看见了顾叶铭身后的两个人……
“毛毛?你们怎么在这儿?”
令千栩张了张唇,却没有说话。她的面色不大好看,眼眶有些红,而之前一直以笑待人的何彦成此刻也一脸冰霜。
顾晓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她听到何彦成道:“你爷爷今天下午莫名其妙来找栩栩,一定要让栩栩和你哥哥在一起,简直不可理喻,我一时气不过,话就说的重了些,这事和栩栩没关系,你要怪就怪我。”
令千栩拉住何彦成,她对着顾晓摇了摇头:“晓晓,不是这样的,是我把顾爷爷气着了,我当时是真的太生气了,当初拼了命要让我离开的人是他,现在他又要用这种强硬的命令语气让我留下来,我刚刚,真的是气得狠了……所以才……才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故意气顾爷爷的……可是晓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顾爷爷现在的身体已经……”令千栩低下了头,顾晓隐约见到她的脑袋底下滴下几滴晶莹的水珠。
顾叶铭的面色霎时间变得比顾晓还要苍白。
他看向令千栩,眼里的眸光冰冷得让人害怕。
“你说了什么?”
顾晓拉住顾叶铭。
“哥哥……”
令千栩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向顾叶铭:“我……我说,你这种性子,活该没有了儿子,估计你儿子也是受不了你了,所以才宁愿去……去死……”
顾晓不可置信得看向令千栩,她扶着顾叶铭的手缓缓落下。
“毛毛……”顾晓的心有些疼,“毛毛你怎么可以……”她明知道,这是爷爷一辈子的伤痛,也是……她一辈子的伤痛。
“令千栩!”顾叶铭突然一字一句得叫道,他猛地站到令千栩的面前,何彦成在这一瞬间将令千栩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的眸子与顾叶铭对视,不甘示弱:“顾叶铭,这一切都是你爷爷自己咎由自取,前世因后世果,自作孽不可活。”
顾叶铭与他对视片刻,突地,他一拳砸到了身旁的墙上,关节上的血肉瞬间模糊。
“哥哥!”顾晓惊呼道。
顾晓心疼得捧着顾叶铭的手掌,继而道:“我去叫护士过来。”
顾叶铭却抓住了顾晓的手臂。
他低着头,顾晓看不清他的脸,过了须臾,她只听到他道:
“令千栩,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次也不要。”
令千栩的脸白了白,她的眼里噙着泪,却没有落下。
何彦成握住她的手,他看向顾叶铭,嘴角带着一抹笑:“顾先生的话我们听清了,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别过,再见。”
话落,何彦成扶着令千栩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出了顾晓的视线……
顾晓看着那两人的背影……
这一次,她觉得,她是真的要失去令千栩了……这个当初将顾叶铭当做生命的女子,这个当初为了防止她自杀两天两夜不曾闭眼的女子,这个当初,她当做亲人的女子……
顾晓的泪水,一下子蔓延出了眼眶……
默了许久。
“对了,奶奶呢?”顾晓突然想到,从头到尾,为什么都没有看到奶奶。
顾叶铭颓废的靠着墙坐了下来,他将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奶奶因为爷爷病发,急的血压一下子飙升晕了过去,现在在52床躺着,我刚刚去看过了,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你在这等着爷爷醒来,我先过去看看奶奶……”顾晓逃也似的一下子跑走了,她现在谁也不想面对,她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52病床上,顾老夫人安安静静得躺在床上。
顾晓慢慢地走近,轻轻地坐在床边。
“奶奶……”顾晓轻声唤道,“奶奶,毛毛走了……许染风,他也不喜欢我……晓晓好难受……”
顾老夫人的眼睛依旧闭着,只是眉头微微蹙了蹙。
顾晓趴在床边,眼泪停不下得流着。
顾晓想,她这几天一定是犯了太岁,几天里加起来流的眼泪大概比往年一年都多。
为什么会这样呢……顾晓想不明白。
许是哭得有些累了。
顾晓哭着哭着,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
晚间八点,陆晨再次出现在许染风的病房中。
“顾老爷子被令千栩气的心脏病发, 顾老夫人因此血压骤升晕了过去,现在两人都在四海医院,都已经脱离危险。”
四海医院……程家的医院。
许染风的眸光晦暗不明。
如今的夜晚,真是越来越冷了。
良久。
许染风突然道:
“顾晓还好吗?”
陆晨看了眼许染风。
“顾小姐似乎……很难过。”
话落,许染风闭上眼睛。
顾晓是被手背的伤给痛醒的,睁开眼的时候,程序然正在给她上药,看到她醒了,眉眼略有责怪。
“什么时候伤着了都不知道吗?血迹都干掉了,这里是医院,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你自己还是个医务人员,难道不知道利害关系?”
顾晓有些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视线。
顾晓下意识看去,正好看见顾老夫人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
顾晓的眸子亮如星辰,她看着许染风,而许染风,同样也看着她,只是他的瞳孔里,无惊无喜,不悲不怒,让顾晓本来心存雀跃的心,在他这双眼眸的注视下,渐渐沉了下来。
过了良久,许染风将头转正,他看着花白的天花板,答非所问着:“顾晓,我欠你一条命。”
顾晓怔了一怔,她扯扯嘴角:“许染风,你在说什么呢……”
“那一次,你如若不是为了要救我,不会跌下楼,若是没有警方及时布置的气垫,你会因我而死。”许染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顾晓很慌张。
“这一切与你无关,我……”顾晓还未说完。
“许家的人误以为我喜欢你,打算对你不利,那晚我怕你因我而出事,所以守了你一夜。”许染风顿了顿,“顾晓,这是我欠你的。”
顾晓的面色骤然惨白。误以为……他喜欢她?那一刻的顾晓,除了这七个字,其他的,几乎一概都听不见了。
原来,许染风并不喜欢她,他对她的好,他给她买衣服,他在冰冷的寒夜里守了她一夜,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觉得他欠了她,他在愧疚,他在偿还。
顾晓猛地站起身,手肘撞到床头柜,桌面上的水果刀被震得从桌沿掉了下来,刀锋划过顾晓白嫩的手背,鲜血瞬间渗出顾晓细腻的皮肤。
顾晓却是没有知觉了。
“顾晓。”许染风下意识抓过顾晓的手臂,顾晓一下子就挣脱了出来。
她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却无话可说。
血液,顺着她的手指,一滴一滴得往下流……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顾晓看了眼来显,是顾叶铭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接起。
“晓晓,爷爷出事了!快来四海医院!”
顾叶铭的声音很着急,还透着一股绝望。
顾晓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爷爷现在怎么样了!?”顾晓一边说话,一边就直接往外面跑,手上的鲜血染红了她手中的手机,她却浑然不知。
许染风的眉头愈蹙愈紧,他拿过手机拨通陆晨的电话:“去查一查顾成军今晚在四海医院的情况。”
四海医院。
程序然从重症室里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看向顾叶铭颔了颔首。
“已经稳定下来了,顾爷爷的身体早年亏损得太厉害,现在的心脏负载身体各个器官血流运作已经有些勉强,以后千万不要再刺激他了。”程序然堪堪语重心长得说完,顾晓就从电梯口急忙忙得飞奔了过来。
她看到程序然,见他穿着白大褂,一副刚从icu里走出来的模样,顾晓下意识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爷爷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顾晓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苍白得像纸。
程序然赶忙将她扶稳,他对她笑了笑:“放心好了,没事了,不要担心,再观察几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顾晓松了口气。
“那就好。”
程序然道:“我先进去处理些事情,待会儿如果顾爷爷清醒了,我会让人通知你们的。”
顾晓点了点头:“谢谢你,序然。”
程序然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走了。”
说罢,程序然就再次走进了icu。
顾晓看着icu再次关闭的门,眉头皱得紧紧的,她喃喃道:“怎么会突然病发?做完介入手术以后,爷爷的身体一直都挺稳定的啊……”
顾晓转过身子想问顾叶铭,却一眼看见了顾叶铭身后的两个人……
“毛毛?你们怎么在这儿?”
令千栩张了张唇,却没有说话。她的面色不大好看,眼眶有些红,而之前一直以笑待人的何彦成此刻也一脸冰霜。
顾晓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她听到何彦成道:“你爷爷今天下午莫名其妙来找栩栩,一定要让栩栩和你哥哥在一起,简直不可理喻,我一时气不过,话就说的重了些,这事和栩栩没关系,你要怪就怪我。”
令千栩拉住何彦成,她对着顾晓摇了摇头:“晓晓,不是这样的,是我把顾爷爷气着了,我当时是真的太生气了,当初拼了命要让我离开的人是他,现在他又要用这种强硬的命令语气让我留下来,我刚刚,真的是气得狠了……所以才……才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故意气顾爷爷的……可是晓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顾爷爷现在的身体已经……”令千栩低下了头,顾晓隐约见到她的脑袋底下滴下几滴晶莹的水珠。
顾叶铭的面色霎时间变得比顾晓还要苍白。
他看向令千栩,眼里的眸光冰冷得让人害怕。
“你说了什么?”
顾晓拉住顾叶铭。
“哥哥……”
令千栩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向顾叶铭:“我……我说,你这种性子,活该没有了儿子,估计你儿子也是受不了你了,所以才宁愿去……去死……”
顾晓不可置信得看向令千栩,她扶着顾叶铭的手缓缓落下。
“毛毛……”顾晓的心有些疼,“毛毛你怎么可以……”她明知道,这是爷爷一辈子的伤痛,也是……她一辈子的伤痛。
“令千栩!”顾叶铭突然一字一句得叫道,他猛地站到令千栩的面前,何彦成在这一瞬间将令千栩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的眸子与顾叶铭对视,不甘示弱:“顾叶铭,这一切都是你爷爷自己咎由自取,前世因后世果,自作孽不可活。”
顾叶铭与他对视片刻,突地,他一拳砸到了身旁的墙上,关节上的血肉瞬间模糊。
“哥哥!”顾晓惊呼道。
顾晓心疼得捧着顾叶铭的手掌,继而道:“我去叫护士过来。”
顾叶铭却抓住了顾晓的手臂。
他低着头,顾晓看不清他的脸,过了须臾,她只听到他道:
“令千栩,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次也不要。”
令千栩的脸白了白,她的眼里噙着泪,却没有落下。
何彦成握住她的手,他看向顾叶铭,嘴角带着一抹笑:“顾先生的话我们听清了,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别过,再见。”
话落,何彦成扶着令千栩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出了顾晓的视线……
顾晓看着那两人的背影……
这一次,她觉得,她是真的要失去令千栩了……这个当初将顾叶铭当做生命的女子,这个当初为了防止她自杀两天两夜不曾闭眼的女子,这个当初,她当做亲人的女子……
顾晓的泪水,一下子蔓延出了眼眶……
默了许久。
“对了,奶奶呢?”顾晓突然想到,从头到尾,为什么都没有看到奶奶。
顾叶铭颓废的靠着墙坐了下来,他将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奶奶因为爷爷病发,急的血压一下子飙升晕了过去,现在在52床躺着,我刚刚去看过了,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你在这等着爷爷醒来,我先过去看看奶奶……”顾晓逃也似的一下子跑走了,她现在谁也不想面对,她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52病床上,顾老夫人安安静静得躺在床上。
顾晓慢慢地走近,轻轻地坐在床边。
“奶奶……”顾晓轻声唤道,“奶奶,毛毛走了……许染风,他也不喜欢我……晓晓好难受……”
顾老夫人的眼睛依旧闭着,只是眉头微微蹙了蹙。
顾晓趴在床边,眼泪停不下得流着。
顾晓想,她这几天一定是犯了太岁,几天里加起来流的眼泪大概比往年一年都多。
为什么会这样呢……顾晓想不明白。
许是哭得有些累了。
顾晓哭着哭着,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
晚间八点,陆晨再次出现在许染风的病房中。
“顾老爷子被令千栩气的心脏病发, 顾老夫人因此血压骤升晕了过去,现在两人都在四海医院,都已经脱离危险。”
四海医院……程家的医院。
许染风的眸光晦暗不明。
如今的夜晚,真是越来越冷了。
良久。
许染风突然道:
“顾晓还好吗?”
陆晨看了眼许染风。
“顾小姐似乎……很难过。”
话落,许染风闭上眼睛。
顾晓是被手背的伤给痛醒的,睁开眼的时候,程序然正在给她上药,看到她醒了,眉眼略有责怪。
“什么时候伤着了都不知道吗?血迹都干掉了,这里是医院,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你自己还是个医务人员,难道不知道利害关系?”
顾晓有些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视线。
顾晓下意识看去,正好看见顾老夫人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