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龙血】
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虽然人人都耗尽法力，狼狈不堪，但没有任何一个人伤亡。
“扎卡兹已经被彻底杀死了。”三人跨越危桥回到深渊另一边时，提里奥对众人说道，“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但我们成功为艾泽拉斯灭除了一个大害。”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就坐倒一片就地休息起来。在刚刚的战斗中，在前排保护法师得以安全施法的圣骑士们，可以说是最累的。
他们消灭了数不清的暗影生物，就算有圣光之力加持，也累的全身酸疼，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兰娜瑟尔正在向众人分发法力药水，安格玛接过一瓶，扒开瓶塞一饮而尽，顿时感到法力匮乏的窘境缓解不少。
“这就是斯多姆卡？”达索汉好奇地打量着安格玛手中的斯多姆卡，人们也围了上来。
安格玛把神器递给他，后者挥舞两下，手掌拂过斯多姆卡的剑身，赞叹道：“真是一把好剑，这重量就连我都感到不适应。索拉丁大帝生前一定是位绝顶强大的战士。”
他将斯多姆卡交还给安格玛，转头对众人说道：“好了，让我们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安格玛对艾萨斯和兰娜瑟尔投去问询的目光，两人把背负斯多姆卡的“殊荣”交给了他，其实就是嫌沉不想背罢了。他只得苦笑两声，承担了这份确实很重的重责。
离开洞穴时，安格玛深深地看了一眼扎卡兹的尸体。
它的尸体本应由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吸收掉，现在后者却不知所踪，根本无法完成这一任务，总不能等到萨拉塔斯找到之后再取走白银之手。
那就只能希望坍塌的墓穴，能彻底将扎卡兹的尸体，及其上滋生出来的暗影生物彻底掩埋了。
返回墓穴大厅时，塔瓦德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详细询问了一遍战斗经过，听到安格玛用斯多姆卡杀死了扎卡兹，便放心开始仪式，关闭防御装置解放白银之手。
“轰！”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天花板不断有土石落下，安格玛差点躲避不及，被一块巨石砸得粉身碎骨。
“怎么回事？”他看向塔瓦德，墓穴最后的防御机制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激活的，白银之手还没拿下来呢。
塔瓦德缓缓摇了摇头，满脸疑惑。
“轰！”
又是一声巨响，安格玛顿时明白过来，是永恒龙在外面搞破坏，想要引发塌方，埋葬墓穴里的所有人！
入口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湿透的年轻法师法师跑了进来，他是留守岸边的人之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巨龙！水面上有几只巨龙在打斗，刚刚有一伙浑身斑驳的龙族想要震塌墓穴，被巨龙和一帮模糊的影子阻止了！”
“巨龙？影子？”达索汉一脸难以置信。
法师缓了两口气，点头道：“没错，蓝龙、青铜龙，甚至还有黑龙！那些影子全都被黄沙覆盖，但看上去应该是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安格玛一愣，那些“模糊的影子”想必就是未来的自己了，但……黑龙？还是站在我们一边的黑龙？
当世黑龙，除了那条还在龙卵里——可能连龙卵都还不是的拉希奥，又有几个没受到死亡之翼的腐化影响？
不管是未来的自己亦或是克罗米，居然能拉来一头黑龙当帮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当即说道：“塔瓦德大人，赶快取出神器！达索汉大人，我们必须上去保护墓穴，否则白银之手就再也取不出来了。请留下一些圣骑士警戒，虽然扎卡兹已被消灭，但只要防御设施被关闭，还是会有暗影生物滋生出来的！”
达索汉点点头，当即与提里奥、吉安娜两人商量，最后决定由提里奥带领半数的圣骑士留下，余下的所有人立即离开墓穴。
法师们也同样如此，除了吉安娜和几名实力最强的法师，剩下的人大多已经法力枯竭，留下也起不到任何帮助。
有了充足的前期准备工作，防御装置的解除过程很快，祭坛四角的防御宝珠率先被关闭。结果立即就有暗影生物从破洞口涌出，被守株待兔的圣骑士们几锤灭了个干净。
“快！”安格玛与艾萨斯、兰娜瑟尔三人守在入口处，不断为众人施加隔绝水流的小戏法，所有人都入水后，他深深看了一眼正在与暗影生物交战的老佛爷，憋住气，一个猛子扎进了“u”型水下通道。
游了一会后，眼前豁然开朗，安格玛来到湖内。透过涌动的水流，可以模糊看到十几个巨大的黑影在水面上搏斗，不断有破碎的龙鳞、龙血洒落下来掉进湖里。
安格玛不敢上浮，一直潜泳到岸边才敢冒头。
“扑通”一声，一只巨龙重重的摔进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直接把安格玛和几个落在后面的倒霉蛋冲上了岸，摔的七荤八素。
安格玛使劲甩甩头驱散眩晕感，睁开眼睛就看到半空中的蓝、黑、青铜三头巨龙合战十几头永恒龙，明明数量处于劣势，却打的永恒龙毫无还手之力。
青铜龙不断使用吐息攻击永恒龙，但吐出的不是龙焰，而是黄灿灿的流沙，凡是被命中的永恒龙，身躯都会被一层逐渐蔓延的黄沙覆盖，最终彻底丧失行动能力，跌落下去。
落在水里还好，要是落在地面上，难免落个筋断骨折的下场。
那头蓝龙身躯稍显纤弱，既没有青铜龙的强大吐息，也不像黑龙那样体型巨大、肉搏能力强悍，但却十分精通法术的运用。每被欺身围攻，就发动闪现术将自己传送到安全地带，而后不断施法攻击永恒龙。
塑能火焰法术、冰霜法术，常见的奥术法术……蓝龙就像是法术机关枪，施法速度奇快无比，所有法术几乎都是瞬发，看得安格玛眼花缭乱，暗叹不愧是蓝龙一族。
蓝龙与黑龙好像已经并肩战斗了许多次，配合十分默契。黑龙被五六头永恒龙围攻，蓝龙立即使用迟滞法术为其争取空间。
黑龙借此良机振翅高飞摆脱包围，龙口大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也随之高高鼓起，最终张口喷出了炽烈至极的龙息。
那五头永恒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火焰焚为灰烬。高温甚至让十几米之下的湖水沸腾起来，咕嘟嘟开了锅，一时间蒸汽腾腾，整个战场都被氤氲雾气笼罩。
最后几只永恒龙发了狠，居然弃巨龙于不顾，不惜把后背弱点完全暴露出来，疯狂地向安格玛这边冲来。
但它们还没飞到一半，就一个被青铜龙的龙息喷中，化为沙雕跌落水中；另一个被蓝龙的法术命中，被冻成了冰坨子。
黑龙追上最后一只永恒龙，老鹰捉小鸡一般从背后抓住它的翅膀狠狠一撕，直接将其扯断。永恒龙痛嚎一声，吃痛回嘴反咬，按理说它已完全残废，构不成任何威胁了，占据高度优势的黑龙躲开这一咬再找机会将其杀死就是。
可黑龙并未躲闪，而是任由永恒龙在自己的胸口撕下一大块血肉，反过来飞快地咬向它暴露出来的脖颈弱点。
“咔嚓！”
永恒龙的脖颈应声折断，身体挣扎两下便软了下去。
黑龙竟然还不罢休，用刀锋一般的锋锐龙爪顶住永恒龙的后背，狠狠一甩头，将它的脑袋彻底扯了下来。
龙血、龙鳞顿时如雨般落下，无首的龙尸也“扑通”一声落进水里，再次引发了巨浪。
黑龙的嘴里叼着鲜血淋淋的龙头，样子既疯狂又可怕……黑龙的目光不断在地面扫视着，最终停留在安格玛身上，龙目猛然睁大。
在看我？
安格玛四下环顾，发现附近只有他一人，先前上岸的人都远在几十米开外，已经和地面上的永恒龙人战至一处。黑龙不是在看他，还能在看谁？
“呼呼”振翅声响起，黑龙竟然吐掉龙头，朝着他俯冲而来，眨眼就到了近前，已然来不及闪躲了。
突然，战场侧面飞起一个被流沙掩去面容和体型的身影，冲着黑龙遥遥一指，黑龙顿时被定在半空，无论怎样挣扎也不能挣脱，发出震天的怒吼，十分不甘。
一只硕大无朋的黑龙，就停在自己头顶不到十米的半空中，这场面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安格玛和黑龙对视着，发现后者就好像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恐怕他已经死了好几百遍了。
“啪嗒……”
安格玛脖颈一热，不由伸手去摸，是龙血——从黑龙胸部伤口滴落的龙血。
他突然感到被龙血触及的脖颈皮肤和手指都火辣辣的疼，反应过来时全都已经被灼伤了。瞧瞧手指，再轻轻摸摸脖子，恐怕都得留下疤痕。
我和你有什么仇？安格玛想道，突然转头看向那个正向这边浮空而来的身影。
“你怎么糟蹋这黑龙了？”安格玛知道那人就是未来的自己，同时也不由暗暗心惊，他究竟掌握着多么强大的力量，随手一指居然就能禁锢住一头强大的黑龙。
“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该回去了。”未来的安格玛什么也没说，语气十分平淡。
安格玛这才注意到战斗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结束，不远处遍地都是永恒龙人的尸体，足有上百。
“你就不怕我通过蓝龙和黑龙猜出什么来，影响即将发生的历史，影响……造就你的历史？”安格玛突然问道，他觉得未来的自己既然已经能够穿梭时间线，就不应该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才对。
黑龙、蓝龙已经是足够改写未来走向的重要信息了。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未来的安格玛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缓缓升空，坐到了黑龙的背上。黑龙目瞪欲裂，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显然恨死了“安格玛”。
高空出现一道流沙形成的传送门，地面不断升起被黄沙笼罩的人影，纷纷进入了传送门。
未来的安格玛催动胯下黑龙，什么也没对安格玛说，也飞向了传送门。还有青铜龙克罗米，和那只施法技巧出神入化的蓝龙，进入传送门前，蓝龙还回头看了安格玛一眼。
直到所有不属于这条时间线的存在全部离开，传送门才缓缓关闭。安格玛环视一周，发现永恒龙的尸体，甚至就连打斗留下的所有痕迹，也随之消失掉了。
他摸摸脖子。
但疤痕还在，而且体内还多了一道蓝龙留下的魔法印记。
“扎卡兹已经被彻底杀死了。”三人跨越危桥回到深渊另一边时，提里奥对众人说道，“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但我们成功为艾泽拉斯灭除了一个大害。”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就坐倒一片就地休息起来。在刚刚的战斗中，在前排保护法师得以安全施法的圣骑士们，可以说是最累的。
他们消灭了数不清的暗影生物，就算有圣光之力加持，也累的全身酸疼，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兰娜瑟尔正在向众人分发法力药水，安格玛接过一瓶，扒开瓶塞一饮而尽，顿时感到法力匮乏的窘境缓解不少。
“这就是斯多姆卡？”达索汉好奇地打量着安格玛手中的斯多姆卡，人们也围了上来。
安格玛把神器递给他，后者挥舞两下，手掌拂过斯多姆卡的剑身，赞叹道：“真是一把好剑，这重量就连我都感到不适应。索拉丁大帝生前一定是位绝顶强大的战士。”
他将斯多姆卡交还给安格玛，转头对众人说道：“好了，让我们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安格玛对艾萨斯和兰娜瑟尔投去问询的目光，两人把背负斯多姆卡的“殊荣”交给了他，其实就是嫌沉不想背罢了。他只得苦笑两声，承担了这份确实很重的重责。
离开洞穴时，安格玛深深地看了一眼扎卡兹的尸体。
它的尸体本应由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吸收掉，现在后者却不知所踪，根本无法完成这一任务，总不能等到萨拉塔斯找到之后再取走白银之手。
那就只能希望坍塌的墓穴，能彻底将扎卡兹的尸体，及其上滋生出来的暗影生物彻底掩埋了。
返回墓穴大厅时，塔瓦德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详细询问了一遍战斗经过，听到安格玛用斯多姆卡杀死了扎卡兹，便放心开始仪式，关闭防御装置解放白银之手。
“轰！”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天花板不断有土石落下，安格玛差点躲避不及，被一块巨石砸得粉身碎骨。
“怎么回事？”他看向塔瓦德，墓穴最后的防御机制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激活的，白银之手还没拿下来呢。
塔瓦德缓缓摇了摇头，满脸疑惑。
“轰！”
又是一声巨响，安格玛顿时明白过来，是永恒龙在外面搞破坏，想要引发塌方，埋葬墓穴里的所有人！
入口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湿透的年轻法师法师跑了进来，他是留守岸边的人之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巨龙！水面上有几只巨龙在打斗，刚刚有一伙浑身斑驳的龙族想要震塌墓穴，被巨龙和一帮模糊的影子阻止了！”
“巨龙？影子？”达索汉一脸难以置信。
法师缓了两口气，点头道：“没错，蓝龙、青铜龙，甚至还有黑龙！那些影子全都被黄沙覆盖，但看上去应该是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安格玛一愣，那些“模糊的影子”想必就是未来的自己了，但……黑龙？还是站在我们一边的黑龙？
当世黑龙，除了那条还在龙卵里——可能连龙卵都还不是的拉希奥，又有几个没受到死亡之翼的腐化影响？
不管是未来的自己亦或是克罗米，居然能拉来一头黑龙当帮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当即说道：“塔瓦德大人，赶快取出神器！达索汉大人，我们必须上去保护墓穴，否则白银之手就再也取不出来了。请留下一些圣骑士警戒，虽然扎卡兹已被消灭，但只要防御设施被关闭，还是会有暗影生物滋生出来的！”
达索汉点点头，当即与提里奥、吉安娜两人商量，最后决定由提里奥带领半数的圣骑士留下，余下的所有人立即离开墓穴。
法师们也同样如此，除了吉安娜和几名实力最强的法师，剩下的人大多已经法力枯竭，留下也起不到任何帮助。
有了充足的前期准备工作，防御装置的解除过程很快，祭坛四角的防御宝珠率先被关闭。结果立即就有暗影生物从破洞口涌出，被守株待兔的圣骑士们几锤灭了个干净。
“快！”安格玛与艾萨斯、兰娜瑟尔三人守在入口处，不断为众人施加隔绝水流的小戏法，所有人都入水后，他深深看了一眼正在与暗影生物交战的老佛爷，憋住气，一个猛子扎进了“u”型水下通道。
游了一会后，眼前豁然开朗，安格玛来到湖内。透过涌动的水流，可以模糊看到十几个巨大的黑影在水面上搏斗，不断有破碎的龙鳞、龙血洒落下来掉进湖里。
安格玛不敢上浮，一直潜泳到岸边才敢冒头。
“扑通”一声，一只巨龙重重的摔进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直接把安格玛和几个落在后面的倒霉蛋冲上了岸，摔的七荤八素。
安格玛使劲甩甩头驱散眩晕感，睁开眼睛就看到半空中的蓝、黑、青铜三头巨龙合战十几头永恒龙，明明数量处于劣势，却打的永恒龙毫无还手之力。
青铜龙不断使用吐息攻击永恒龙，但吐出的不是龙焰，而是黄灿灿的流沙，凡是被命中的永恒龙，身躯都会被一层逐渐蔓延的黄沙覆盖，最终彻底丧失行动能力，跌落下去。
落在水里还好，要是落在地面上，难免落个筋断骨折的下场。
那头蓝龙身躯稍显纤弱，既没有青铜龙的强大吐息，也不像黑龙那样体型巨大、肉搏能力强悍，但却十分精通法术的运用。每被欺身围攻，就发动闪现术将自己传送到安全地带，而后不断施法攻击永恒龙。
塑能火焰法术、冰霜法术，常见的奥术法术……蓝龙就像是法术机关枪，施法速度奇快无比，所有法术几乎都是瞬发，看得安格玛眼花缭乱，暗叹不愧是蓝龙一族。
蓝龙与黑龙好像已经并肩战斗了许多次，配合十分默契。黑龙被五六头永恒龙围攻，蓝龙立即使用迟滞法术为其争取空间。
黑龙借此良机振翅高飞摆脱包围，龙口大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也随之高高鼓起，最终张口喷出了炽烈至极的龙息。
那五头永恒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火焰焚为灰烬。高温甚至让十几米之下的湖水沸腾起来，咕嘟嘟开了锅，一时间蒸汽腾腾，整个战场都被氤氲雾气笼罩。
最后几只永恒龙发了狠，居然弃巨龙于不顾，不惜把后背弱点完全暴露出来，疯狂地向安格玛这边冲来。
但它们还没飞到一半，就一个被青铜龙的龙息喷中，化为沙雕跌落水中；另一个被蓝龙的法术命中，被冻成了冰坨子。
黑龙追上最后一只永恒龙，老鹰捉小鸡一般从背后抓住它的翅膀狠狠一撕，直接将其扯断。永恒龙痛嚎一声，吃痛回嘴反咬，按理说它已完全残废，构不成任何威胁了，占据高度优势的黑龙躲开这一咬再找机会将其杀死就是。
可黑龙并未躲闪，而是任由永恒龙在自己的胸口撕下一大块血肉，反过来飞快地咬向它暴露出来的脖颈弱点。
“咔嚓！”
永恒龙的脖颈应声折断，身体挣扎两下便软了下去。
黑龙竟然还不罢休，用刀锋一般的锋锐龙爪顶住永恒龙的后背，狠狠一甩头，将它的脑袋彻底扯了下来。
龙血、龙鳞顿时如雨般落下，无首的龙尸也“扑通”一声落进水里，再次引发了巨浪。
黑龙的嘴里叼着鲜血淋淋的龙头，样子既疯狂又可怕……黑龙的目光不断在地面扫视着，最终停留在安格玛身上，龙目猛然睁大。
在看我？
安格玛四下环顾，发现附近只有他一人，先前上岸的人都远在几十米开外，已经和地面上的永恒龙人战至一处。黑龙不是在看他，还能在看谁？
“呼呼”振翅声响起，黑龙竟然吐掉龙头，朝着他俯冲而来，眨眼就到了近前，已然来不及闪躲了。
突然，战场侧面飞起一个被流沙掩去面容和体型的身影，冲着黑龙遥遥一指，黑龙顿时被定在半空，无论怎样挣扎也不能挣脱，发出震天的怒吼，十分不甘。
一只硕大无朋的黑龙，就停在自己头顶不到十米的半空中，这场面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安格玛和黑龙对视着，发现后者就好像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恐怕他已经死了好几百遍了。
“啪嗒……”
安格玛脖颈一热，不由伸手去摸，是龙血——从黑龙胸部伤口滴落的龙血。
他突然感到被龙血触及的脖颈皮肤和手指都火辣辣的疼，反应过来时全都已经被灼伤了。瞧瞧手指，再轻轻摸摸脖子，恐怕都得留下疤痕。
我和你有什么仇？安格玛想道，突然转头看向那个正向这边浮空而来的身影。
“你怎么糟蹋这黑龙了？”安格玛知道那人就是未来的自己，同时也不由暗暗心惊，他究竟掌握着多么强大的力量，随手一指居然就能禁锢住一头强大的黑龙。
“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该回去了。”未来的安格玛什么也没说，语气十分平淡。
安格玛这才注意到战斗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结束，不远处遍地都是永恒龙人的尸体，足有上百。
“你就不怕我通过蓝龙和黑龙猜出什么来，影响即将发生的历史，影响……造就你的历史？”安格玛突然问道，他觉得未来的自己既然已经能够穿梭时间线，就不应该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才对。
黑龙、蓝龙已经是足够改写未来走向的重要信息了。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未来的安格玛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缓缓升空，坐到了黑龙的背上。黑龙目瞪欲裂，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显然恨死了“安格玛”。
高空出现一道流沙形成的传送门，地面不断升起被黄沙笼罩的人影，纷纷进入了传送门。
未来的安格玛催动胯下黑龙，什么也没对安格玛说，也飞向了传送门。还有青铜龙克罗米，和那只施法技巧出神入化的蓝龙，进入传送门前，蓝龙还回头看了安格玛一眼。
直到所有不属于这条时间线的存在全部离开，传送门才缓缓关闭。安格玛环视一周，发现永恒龙的尸体，甚至就连打斗留下的所有痕迹，也随之消失掉了。
他摸摸脖子。
但疤痕还在，而且体内还多了一道蓝龙留下的魔法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