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签订协议的这一天
在这样的一个晚上，吴明再一次难得的提出去小亭子那里聊聊，楚河和钱强也同意了，并且在钱强的鼓动下，吴明也同意了喝酒，于是钱强就兴高采烈的到小卖部去采购了。
三个人各自提着一袋啤酒，一些下酒的零食，来到了小亭旁。
在三个人各自散开坐下后，钱强居然还感叹。
“要是有灯或者蜡烛就好了。”
楚河和吴明对看了一眼，都是相对无语。
在沉默片刻后，吴明觉得作为引导员，有必要先开始话题，于是他拉开了两听罐装啤酒的拉环，分别递给楚河和钱强，又打开了一袋酒鬼花生，散在一次性纸碟里，示意大家喝一口后，这才看着两人。
“明天就要签正式的协议和生死状了……你们真的确定要去？”
“嗯。”钱强点头，“反正我老爹平时也骂我啥事不做，就只知道在家里坐吃山空啃老，所以去呗。”
“不怕死？”
“怕。”钱强很诚实的承认，但是又挠头，“但是很奇怪，就是平时的话，即使知道自己怕，但真不到那样的情况，又会觉得其实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我肯定会签，完了真要死了，我估计我到时候肯定后悔，什么的也来不及，但这不还是没到时候么，所以我还是想签的。”
“可以理解。”吴明点头，又看向楚河，“你呢？”
楚河倒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反问。
“那你呢？”
“我？”
“嗯，之前你不是说，科学侧的都要留在大后方吗？但我觉得，既然你都来做引导员了，那肯定还是想去和做好准备去的，或者说，你们被下了死命令要留在这？”
“那倒没有。”吴明笑着，又喝了一口啤酒，“我啊，目前还是倾向签的，我自己个人是比较想去的，但是……你知道，我家人那边意见有些不统一，女朋友也不怎么希望我去……”
“那还是不去的好。”楚河这样说，钱强也在那里点头。
如果家人和女朋友都反对，还是要一意孤行，这就有些没法说了。
“我也知道，只是……”吴明苦笑着，“如果不去，安安稳稳的留在大后方，大概我女朋友就不会是女朋友了，去的话，说不定还有一些转机……”
钱强有些楞：“啊？为什么？不是她不要让你去的吗？”
“一言难尽……”
吴明话虽然那样说，但楚河却反而能够大概猜测到什么情况。
大概是吴明作为一个物理学硕士，本应该找到的高待遇岗位，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找到，反而从事了一个可能长时间待在研究所，薪水待遇也不高的职位，所以原本奔着潜力股来的女朋友，现在内心生变了。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家事，楚河也不好多说什么。
所以他索性转移了话题，回答吴明之前的问题。
“我？会签的，我这边没啥阻力，一时半会我的想法也不会改变吧。”
“那基本上，我们三个人就都是去定了。”吴明举起罐子，“为庆祝之后我们也还是战友，干一杯！”
“有啥好庆祝的。”钱强嘀咕着，却也还是把罐装啤酒举了起来。
楚河笑了笑，也举起自己的啤酒。
三罐劣质听装啤酒无声的碰在了一起。
2018.08.04
生物钟真是一种可怕的存在。
还在一周之前，楚河是不到早上九点就无法入睡，但现在，仅仅过去了一周多点的时间，却已经能够不需要闹钟，也能够在早上七点时准时的醒来。
下意识的楚河就要去洗漱和准备出门。人才刚站起来，才想起，啊，今天不用晨练。
今天……就要准备签协议和生死状，然后，就要去面对那未知的裂缝了。
他刚想继续睡会，但是门口却在这个时候被咚咚的敲响了。
打开门看，发现是钱强，同样揉着有些惺忪的睡眼问他。
“去吃早餐不。”
衣服倒是穿完整了。
楚河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穿衣服。”
楚河很快就穿好了衣服，两人下了楼，朝食堂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的人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少，大概也都是像他们这样，自然醒来却发现不用晨跑和训练，索性来吃个早餐的吧。
只是今天的这一餐早饭，多少吃得有些不太自在，食堂里少数的人，即便交谈，也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整体还是能够感觉出一些有些压抑的气氛。
在这样奇怪的气氛下，两人也匆忙吃完早餐，就走出了食堂。
看看时候还早，两人决定还是继续回住处待着比较好。
只是在回到半路的时候，钱强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来对楚河说。
“啊，我忘了，我要给家里打电话，看我老子这回能说啥，我这次可不是不干正事，而是为国效命！”
末了他还不忘跟楚河说。
“你该打啥电话的就打，比如爸妈家人什么的，再不行给喜欢的妹子表个白！啊！我也要表白，反正谁知道是不是有去无回！”
这样说着，钱强扭头就拐进了通向湖边的小道，剩下楚河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发愣。
打电话……吗？
他有些犹豫……怎么说，自从大学毕业后，他和家里的关系就一直有些距离，不算冷淡，但也不是太亲密。
或许是因为性格的关系，父亲当过兵，身上有股正气的同时，也是兵人的死脑筋和直肠子脾气，并且传统，这样的性格自然和楚河那有些随波逐流、飘摇晃荡、有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水火不容。
记得初中选校就因为楚河坚持要选在另外一所学校，父亲的皮带都给打断了好几根，再大一些时，就是高考过后坚持选择艺术类专业时冷战了将近一个月，总之但凡在人生的选择上，楚河的意见必然是和父亲的相左。
所以两人都很明智的不经常联系，联系了也不会谈及楚河对于自己人生的规划这一块，父亲不认同，却也不会过于反对。
至于母亲……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太过慈母，即便已经26岁的今天，也仍然把楚河当成一个小孩来对待，这楚河可以理解，但总是絮絮叨叨的，有时候明知道是好意和母爱，也会有些无可奈何。
这样的结合下，联系自然也少了，多半就是隔半个月汇报情况，天气变化或者有什么事情时打个电话说一声，有时候则是微信。
但是今天……
他叹了口气，还是打吧。
楚河也拐进了另外一条林荫小道。
走到人工湖边，在确定附近并没有其他人后，楚河拿出了手机。
三个人各自提着一袋啤酒，一些下酒的零食，来到了小亭旁。
在三个人各自散开坐下后，钱强居然还感叹。
“要是有灯或者蜡烛就好了。”
楚河和吴明对看了一眼，都是相对无语。
在沉默片刻后，吴明觉得作为引导员，有必要先开始话题，于是他拉开了两听罐装啤酒的拉环，分别递给楚河和钱强，又打开了一袋酒鬼花生，散在一次性纸碟里，示意大家喝一口后，这才看着两人。
“明天就要签正式的协议和生死状了……你们真的确定要去？”
“嗯。”钱强点头，“反正我老爹平时也骂我啥事不做，就只知道在家里坐吃山空啃老，所以去呗。”
“不怕死？”
“怕。”钱强很诚实的承认，但是又挠头，“但是很奇怪，就是平时的话，即使知道自己怕，但真不到那样的情况，又会觉得其实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我肯定会签，完了真要死了，我估计我到时候肯定后悔，什么的也来不及，但这不还是没到时候么，所以我还是想签的。”
“可以理解。”吴明点头，又看向楚河，“你呢？”
楚河倒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反问。
“那你呢？”
“我？”
“嗯，之前你不是说，科学侧的都要留在大后方吗？但我觉得，既然你都来做引导员了，那肯定还是想去和做好准备去的，或者说，你们被下了死命令要留在这？”
“那倒没有。”吴明笑着，又喝了一口啤酒，“我啊，目前还是倾向签的，我自己个人是比较想去的，但是……你知道，我家人那边意见有些不统一，女朋友也不怎么希望我去……”
“那还是不去的好。”楚河这样说，钱强也在那里点头。
如果家人和女朋友都反对，还是要一意孤行，这就有些没法说了。
“我也知道，只是……”吴明苦笑着，“如果不去，安安稳稳的留在大后方，大概我女朋友就不会是女朋友了，去的话，说不定还有一些转机……”
钱强有些楞：“啊？为什么？不是她不要让你去的吗？”
“一言难尽……”
吴明话虽然那样说，但楚河却反而能够大概猜测到什么情况。
大概是吴明作为一个物理学硕士，本应该找到的高待遇岗位，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找到，反而从事了一个可能长时间待在研究所，薪水待遇也不高的职位，所以原本奔着潜力股来的女朋友，现在内心生变了。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家事，楚河也不好多说什么。
所以他索性转移了话题，回答吴明之前的问题。
“我？会签的，我这边没啥阻力，一时半会我的想法也不会改变吧。”
“那基本上，我们三个人就都是去定了。”吴明举起罐子，“为庆祝之后我们也还是战友，干一杯！”
“有啥好庆祝的。”钱强嘀咕着，却也还是把罐装啤酒举了起来。
楚河笑了笑，也举起自己的啤酒。
三罐劣质听装啤酒无声的碰在了一起。
2018.08.04
生物钟真是一种可怕的存在。
还在一周之前，楚河是不到早上九点就无法入睡，但现在，仅仅过去了一周多点的时间，却已经能够不需要闹钟，也能够在早上七点时准时的醒来。
下意识的楚河就要去洗漱和准备出门。人才刚站起来，才想起，啊，今天不用晨练。
今天……就要准备签协议和生死状，然后，就要去面对那未知的裂缝了。
他刚想继续睡会，但是门口却在这个时候被咚咚的敲响了。
打开门看，发现是钱强，同样揉着有些惺忪的睡眼问他。
“去吃早餐不。”
衣服倒是穿完整了。
楚河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穿衣服。”
楚河很快就穿好了衣服，两人下了楼，朝食堂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的人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少，大概也都是像他们这样，自然醒来却发现不用晨跑和训练，索性来吃个早餐的吧。
只是今天的这一餐早饭，多少吃得有些不太自在，食堂里少数的人，即便交谈，也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整体还是能够感觉出一些有些压抑的气氛。
在这样奇怪的气氛下，两人也匆忙吃完早餐，就走出了食堂。
看看时候还早，两人决定还是继续回住处待着比较好。
只是在回到半路的时候，钱强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来对楚河说。
“啊，我忘了，我要给家里打电话，看我老子这回能说啥，我这次可不是不干正事，而是为国效命！”
末了他还不忘跟楚河说。
“你该打啥电话的就打，比如爸妈家人什么的，再不行给喜欢的妹子表个白！啊！我也要表白，反正谁知道是不是有去无回！”
这样说着，钱强扭头就拐进了通向湖边的小道，剩下楚河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发愣。
打电话……吗？
他有些犹豫……怎么说，自从大学毕业后，他和家里的关系就一直有些距离，不算冷淡，但也不是太亲密。
或许是因为性格的关系，父亲当过兵，身上有股正气的同时，也是兵人的死脑筋和直肠子脾气，并且传统，这样的性格自然和楚河那有些随波逐流、飘摇晃荡、有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水火不容。
记得初中选校就因为楚河坚持要选在另外一所学校，父亲的皮带都给打断了好几根，再大一些时，就是高考过后坚持选择艺术类专业时冷战了将近一个月，总之但凡在人生的选择上，楚河的意见必然是和父亲的相左。
所以两人都很明智的不经常联系，联系了也不会谈及楚河对于自己人生的规划这一块，父亲不认同，却也不会过于反对。
至于母亲……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太过慈母，即便已经26岁的今天，也仍然把楚河当成一个小孩来对待，这楚河可以理解，但总是絮絮叨叨的，有时候明知道是好意和母爱，也会有些无可奈何。
这样的结合下，联系自然也少了，多半就是隔半个月汇报情况，天气变化或者有什么事情时打个电话说一声，有时候则是微信。
但是今天……
他叹了口气，还是打吧。
楚河也拐进了另外一条林荫小道。
走到人工湖边，在确定附近并没有其他人后，楚河拿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