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深渊
宿舍。建筑部来到冰痕的宿舍进行维修。由于建筑所用的材料都通过特殊的加工，所以当那一行人见到这种破坏程度之后也是微微有些吃惊，被提前告知这个宿舍的人有一些精神分裂也就没有太过在意。不过这种程度的损害还是要视频记录的。
“头，材料之间原能呼应被限制。”
当建筑部破除限制后，视频的终端记录处——中央控制室发现了端倪。
“冰痕又在搞什么？”空明看着屏幕缘位置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于是让在场的人员前去观察。然而燃烧速度之快是空明没有预料到的。指令刚刚下达便不得不撤销。然而，在看不见的角落，还有三件相似的东西在燃烧。
建筑部修补完，撤离。也就是这个瞬间，所有的符咒全部燃烧殆尽，凶煞之气弥散在狭小的屋子里。
“小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触发式报警装置，还是什么‘期待哥哥回来的小恶作剧？’”封冥表示无语。“关键是符咒都已经烧毁了，而且就算是没有烧毁，我们当中也没有能够解开伏魔族特殊符文的能力。”空明在一旁插话。“当时在场的人员说，总是能够闻到少许的血腥味，还有些...心悸？”“怕不是他又把自己伤到了然后害怕被发现然后就选择隐藏吧。”
训练场上，较量仍然在继续，但是由于双方实力相近，也没有像刚刚那样激烈且迅速，旁人也更多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而并非是仰慕自叹不如灰心丧气。而这一切，在冰痕的眼中，是那么的不自然，蒙着一层血光。
“杀了他们，感受支配死亡的乐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相伴相生，彼此早已习惯存在。用你手里的刀贯穿他们的胸膛，用你的利爪撕碎他们的灵魂，去享受血与肉迸发的力量……”冰痕的弑刀掉落，双爪捂住耳朵。那声音像是在心底发出的，他想堵住这个说话人的嘴，哪怕拼尽全力。
心率加快，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瞳孔缩放，血色点燃，身体微微震颤。
“痕！你还好吗！”一只爪搭在肩上。“我，我没事，只是感冒了，发..发烧，头痛而已。”冰痕已经不敢抬头，害怕别人看见他的锋利狼牙，还有血一般的瞳色。紧张之下，他握到了掉落的刀。
清凉的气息沿着爪骨向上，流入心房，冷却着沸腾的兽血。“心率吗？不应该吧……难道是药剂成了药引，原来还存在的宇灵成了镇定剂？”冰痕吓出一身冷汗。
他无力的抬头，避开冥辉的目光。“我没事。”
冥辉先是迟疑了一下。“那就好。”因为他刚好看见冰痕眼中当然红色如雾气般消散，还原回原本的澄澈冰蓝。“是个人都知道这一切不简单。”这是冥辉的想法。
冥辉挨着冰痕坐下，两人并不言语。但是冥辉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冰痕的呼吸比以往都要急促。他试着抓了一下冰痕的手腕，后者则是快速的缩回。
“我说冰痕，咱们能不能把刀放下来好好说话。”“不能！”坚定的回答。
也刚好是这个时刻，上午的课程结束。“对不起，失陪！”冰痕立刻起身，快步离开。
“冰痕！”冥辉刚要去追，却被从树上下来的锐拦下。“别急，我去！”
无数次的绕弯，为的是甩开跟踪者。只可惜，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
终于，冰痕不在兜圈子，快步走进医学部的研究大楼。步上电梯，寻找当时发现的银琊的房间。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进入房间，让里面的医护人员离开，静默的伫立在床头。 而此刻，在发现冰痕的一场行动路线之后，又有一小队人加入观察。
冰痕注意到银琊右爪上围绕的蓝色颗粒，几道粒子光圈相互盘旋，环绕，相互作用着。冰痕也发现了他的精致手套，手环。冰痕有很多话想要跟银琊说，他的变化，银琊奇异的一切，还有，关于他的所剩时间。
冰痕起身，去前台要了一些东西。
“切入网络，查看他拿走了什么药物！”“d-x口服镇定剂，用于缓解心率过快，血压过高，以及心悸，惶恐不安，安神效果。”ai说明着药物属性。“他一次性拿走了多少支？”空明看着镜头上医务人员迟疑了一下，可还是给了冰痕。三盒，共计三十支。”
“什么！”封冥拍案而起。“他是不是疯了，他要给谁用啊！一次性用那么多是会死人的！值班人员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够给他那么大剂量的药品！”“他被震慑了。”“嗯？什么意思？！”“冰痕身上产生了压力，而那些压力造成了难以承受的压迫感，迫使今天的值班人员只能是在他的命令下形式，因为那时，他已经近乎失去意识，被控制一般。”空明眯起眼睛，看着旁边莫名起舞的碎屑。“不对啊，冰痕怎么可能会给别人造成如此大的精神压迫？不对，不对！快给我调出原来冰痕还在治疗期间的监控记录，我们忽略了什么最关键的东西！”
锐在窗外，全面监视着冰痕的一举一动，通过精神网络导入计算机系统，并将所有的讯息传递到其他人目前所在的休息室。“他一次性拿走了那么多药干什么，给银琊吃吗？”银琊的出现，确实给众人带来了喜讯，证明其他人的下落应该会有所帮助。但是冰痕的一举一动，现在，却为各位拉响了预警信号。
“这是三天前的监控画面，有一点技术问题，画质有点不清晰。”副手将界面分享给封冥。“自从有人送来一个包裹后，我们的监控就仿佛受到了干扰一般，但是现在没有却任何影响。”封冥思索着。那是一个银白色的盒子。“银白色的包裹...盒子...在冰痕的宿舍，快去，在他的床下，周围应该有燃尽的灰！”
附近执行部的专员冲上宿舍楼 使用卡在门缝的房卡划开房门。扑鼻的是浓郁的化学气味，因为符咒的失效，这些还是暴露了出来。这位原本以为这气味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他错了。每一步深入，内心的躁动就多一分。“a级专员对于特殊气体的抵抗力也近乎为零，这...”空明无言。封冥适时提醒，启动了机械面罩，种族为隼的专员才挣扎出来。快速找到目标，猛扇几下翅膀，羽毛若刃，击碎玻璃，空气开始流通。他摇晃而起，用密闭的气膜包裹住散发杀意的盒子，顺窗而出。
冰痕依旧是静坐于银琊床边，手中的仍是那把长刀，不敢，也不能轻易放下，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他开始后悔自己注射了三支里面的试剂，仿佛一切都是约定俗成，不需解释，恍若一个梦，梦中的自己不是自己，但是梦境却成了现实。“要是十支都注射了会怎么样呢？”冰痕苦笑着，摸了摸背包，想着当时狼母伊利亚告诉的那个地址，早已做好出逃的准备，只是与曾经的伙伴告别。
“锐，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再等等，再等等...”
专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化学实验室。没有药剂，但是里面残存的气味还有一些被污染的血样或许还能有所帮助。医生也推荐他吃一点d-x。
“冰痕没感觉有很大的变化吗？”赛尼提问。“好像，胖了许多吧，还长高了。”欧普说。“但是，这才几天啊…”所有人沉思。“也就是说，他变大了好多……”又是一片死寂。“不对！等等，我想起了什么！冰痕，冰痕的红色瞳仁，血瞳，他今天是血瞳！”冥辉大喊出来。如闻炸雷。众人想到曾经的一幅画面:我们两兄弟怎么可能会像传说那样呢，传说毕竟是传说啊，我们可是兄弟，一样的血统，我们永远是在一起的 。曾经苍晖的话，今天竟然迎来这样的结局。“所以冰痕使用了那里面的东西对不对？他拿了相同的镇定剂！锐，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行动了！”休息室，其他人也坐不住了，迅速动身。
“鉴定结果，与信息库比对。莫斯冈夫血析剂，禁制药物，四个生产批号，每次四支，共十六支。最初在黑市流通，一支即可获取暴利。对于战斗有着奇效，提高战斗力，减轻疲劳伤痛，以化学的方法刺激机体再生，赋予无限的战争能力。但是也会唤醒潜在的绝对兽性，对于鲜血和杀戮的渴望将会是非常致命的，不品尝到最后一个敌人或者是自己的鲜血决不罢休。每一支的叠加效果都极为惊人。不断挖掘最深处的黑暗，改造思想，改造身体，改造血液，还有灵魂。后一经发现被狼族领袖没收监管销毁。”“但是据我所知，冰痕，是狼王之子吧，而且，也是伏魔族此代的双生子之一吧。”空明说。“狼王可能会销毁，但是作为不断在人魔之间徘徊的伏魔者可不会乖乖这样做。”“所以，我们一直，养了一只怪物在学院！”冷汗岑岑。
冰痕缓缓拉开背包，取出镇定剂。他打量着液体，一点一点吸入注射器，对着自己的小臂打下去，一针又一针。他能够明显感觉到皮肤下的变化，血液和药品，两种液体不断碰撞，融合。明明已经痛到无法呼吸，冰痕还是机械的重复着一个又一个动作。此时，他的眼里早已蓄满泪水。
“银琊，我的朋友，对不起。”冰痕手里拿着最后一支药剂，却迟迟不敢使用。这一支下去，估计自己也就不复存在了，纵使血脉再过强大，兽血怎样沸腾，身体怎么强化，心脏也会因承受不了过量的药物而停止跳动，直接死亡。
冰痕双爪握着注射器，针管在白光下像白骨一般惨白。他仿佛在透明的液体中看到了自己的森森尸骨，透露着死亡的气息。他也怕死，害怕失去所有。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经历，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自己还没有去看，可是只能走到这一步。就像是从小云霆就告诉兄弟俩的事情一样，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走，其他人能好好的，就好。冰痕也知道这样自己根本就是不负责，甚至是有点英雄主义，以为自己的死亡能拯救世界一样。他也真的不想离开这些人，无论记忆是好是坏，总归还是有一些闪光的时间啊。然而，看不得朋友的悲痛。如果自己的痛苦还要赔上他们的痛苦，不如让自己彻底消失，这样的话，他们也就只需要撕心裂肺一阵子，等过了这个时间，能隐约想起也好，忘却也好，也就都无所谓了。
“我回不去了。”眼泪溅在针管上，溅起的泪花映射着魂石上摇曳的嗜血之影。“我不能够以这样的姿态和你们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想的，偷走试剂。也许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了意义，抱歉……”冰痕哽咽了，右爪举起注射器，扎向左臂。
“砰！”一声巨响从医学部的高楼穿出，楼下的人慌忙躲避，破碎的玻璃从高处坠落。黑洞洞的枪管指向一只情绪波动的兽人。举着枪管的兽人悬停在空中，满眼怒火。那只兽人手里的针管破碎，药物撒了满身。
冰痕的眼神复杂。无奈，也有不解，还有怒气。
“执行a103号任务，阻止未知危险发生，以学员的安全为首位，对威胁者进行抓捕！”枪管在日光下闪烁着光泽，锐一脸严肃。
“对不起，我的时间不多了。”冰痕低头，抽了下鼻子。再一抬头，跃窗而出。
“锐！小心！”前来支援的诸位，声音是颤抖的，透露着未知的恐惧与惊慌。冰痕在空中高高扬起自己的狼爪，眼神平静。锐没办法，闪身躲避。冰痕与他擦肩而过，他隐约听到一个音节。
冰痕闯进另一栋楼，随后再度破窗而出，伴随着楼内的阵阵尖叫。锐在空中不断追击，枪管里的都是强效精神镇定作用的能量体，怎奈冰痕的移动速度太快，只能看见虚影。明明几次都已经打到了，却被背上的长刀弹开。现在的冰痕已经不能够算是兽人了，他已经改用四肢着地，奋力奔跑，不断接近学院边缘。
钢铁巨翼在地面投下巨大的影子，机械轰鸣。
“头，材料之间原能呼应被限制。”
当建筑部破除限制后，视频的终端记录处——中央控制室发现了端倪。
“冰痕又在搞什么？”空明看着屏幕缘位置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于是让在场的人员前去观察。然而燃烧速度之快是空明没有预料到的。指令刚刚下达便不得不撤销。然而，在看不见的角落，还有三件相似的东西在燃烧。
建筑部修补完，撤离。也就是这个瞬间，所有的符咒全部燃烧殆尽，凶煞之气弥散在狭小的屋子里。
“小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触发式报警装置，还是什么‘期待哥哥回来的小恶作剧？’”封冥表示无语。“关键是符咒都已经烧毁了，而且就算是没有烧毁，我们当中也没有能够解开伏魔族特殊符文的能力。”空明在一旁插话。“当时在场的人员说，总是能够闻到少许的血腥味，还有些...心悸？”“怕不是他又把自己伤到了然后害怕被发现然后就选择隐藏吧。”
训练场上，较量仍然在继续，但是由于双方实力相近，也没有像刚刚那样激烈且迅速，旁人也更多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而并非是仰慕自叹不如灰心丧气。而这一切，在冰痕的眼中，是那么的不自然，蒙着一层血光。
“杀了他们，感受支配死亡的乐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相伴相生，彼此早已习惯存在。用你手里的刀贯穿他们的胸膛，用你的利爪撕碎他们的灵魂，去享受血与肉迸发的力量……”冰痕的弑刀掉落，双爪捂住耳朵。那声音像是在心底发出的，他想堵住这个说话人的嘴，哪怕拼尽全力。
心率加快，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瞳孔缩放，血色点燃，身体微微震颤。
“痕！你还好吗！”一只爪搭在肩上。“我，我没事，只是感冒了，发..发烧，头痛而已。”冰痕已经不敢抬头，害怕别人看见他的锋利狼牙，还有血一般的瞳色。紧张之下，他握到了掉落的刀。
清凉的气息沿着爪骨向上，流入心房，冷却着沸腾的兽血。“心率吗？不应该吧……难道是药剂成了药引，原来还存在的宇灵成了镇定剂？”冰痕吓出一身冷汗。
他无力的抬头，避开冥辉的目光。“我没事。”
冥辉先是迟疑了一下。“那就好。”因为他刚好看见冰痕眼中当然红色如雾气般消散，还原回原本的澄澈冰蓝。“是个人都知道这一切不简单。”这是冥辉的想法。
冥辉挨着冰痕坐下，两人并不言语。但是冥辉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冰痕的呼吸比以往都要急促。他试着抓了一下冰痕的手腕，后者则是快速的缩回。
“我说冰痕，咱们能不能把刀放下来好好说话。”“不能！”坚定的回答。
也刚好是这个时刻，上午的课程结束。“对不起，失陪！”冰痕立刻起身，快步离开。
“冰痕！”冥辉刚要去追，却被从树上下来的锐拦下。“别急，我去！”
无数次的绕弯，为的是甩开跟踪者。只可惜，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
终于，冰痕不在兜圈子，快步走进医学部的研究大楼。步上电梯，寻找当时发现的银琊的房间。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进入房间，让里面的医护人员离开，静默的伫立在床头。 而此刻，在发现冰痕的一场行动路线之后，又有一小队人加入观察。
冰痕注意到银琊右爪上围绕的蓝色颗粒，几道粒子光圈相互盘旋，环绕，相互作用着。冰痕也发现了他的精致手套，手环。冰痕有很多话想要跟银琊说，他的变化，银琊奇异的一切，还有，关于他的所剩时间。
冰痕起身，去前台要了一些东西。
“切入网络，查看他拿走了什么药物！”“d-x口服镇定剂，用于缓解心率过快，血压过高，以及心悸，惶恐不安，安神效果。”ai说明着药物属性。“他一次性拿走了多少支？”空明看着镜头上医务人员迟疑了一下，可还是给了冰痕。三盒，共计三十支。”
“什么！”封冥拍案而起。“他是不是疯了，他要给谁用啊！一次性用那么多是会死人的！值班人员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够给他那么大剂量的药品！”“他被震慑了。”“嗯？什么意思？！”“冰痕身上产生了压力，而那些压力造成了难以承受的压迫感，迫使今天的值班人员只能是在他的命令下形式，因为那时，他已经近乎失去意识，被控制一般。”空明眯起眼睛，看着旁边莫名起舞的碎屑。“不对啊，冰痕怎么可能会给别人造成如此大的精神压迫？不对，不对！快给我调出原来冰痕还在治疗期间的监控记录，我们忽略了什么最关键的东西！”
锐在窗外，全面监视着冰痕的一举一动，通过精神网络导入计算机系统，并将所有的讯息传递到其他人目前所在的休息室。“他一次性拿走了那么多药干什么，给银琊吃吗？”银琊的出现，确实给众人带来了喜讯，证明其他人的下落应该会有所帮助。但是冰痕的一举一动，现在，却为各位拉响了预警信号。
“这是三天前的监控画面，有一点技术问题，画质有点不清晰。”副手将界面分享给封冥。“自从有人送来一个包裹后，我们的监控就仿佛受到了干扰一般，但是现在没有却任何影响。”封冥思索着。那是一个银白色的盒子。“银白色的包裹...盒子...在冰痕的宿舍，快去，在他的床下，周围应该有燃尽的灰！”
附近执行部的专员冲上宿舍楼 使用卡在门缝的房卡划开房门。扑鼻的是浓郁的化学气味，因为符咒的失效，这些还是暴露了出来。这位原本以为这气味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他错了。每一步深入，内心的躁动就多一分。“a级专员对于特殊气体的抵抗力也近乎为零，这...”空明无言。封冥适时提醒，启动了机械面罩，种族为隼的专员才挣扎出来。快速找到目标，猛扇几下翅膀，羽毛若刃，击碎玻璃，空气开始流通。他摇晃而起，用密闭的气膜包裹住散发杀意的盒子，顺窗而出。
冰痕依旧是静坐于银琊床边，手中的仍是那把长刀，不敢，也不能轻易放下，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他开始后悔自己注射了三支里面的试剂，仿佛一切都是约定俗成，不需解释，恍若一个梦，梦中的自己不是自己，但是梦境却成了现实。“要是十支都注射了会怎么样呢？”冰痕苦笑着，摸了摸背包，想着当时狼母伊利亚告诉的那个地址，早已做好出逃的准备，只是与曾经的伙伴告别。
“锐，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再等等，再等等...”
专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化学实验室。没有药剂，但是里面残存的气味还有一些被污染的血样或许还能有所帮助。医生也推荐他吃一点d-x。
“冰痕没感觉有很大的变化吗？”赛尼提问。“好像，胖了许多吧，还长高了。”欧普说。“但是，这才几天啊…”所有人沉思。“也就是说，他变大了好多……”又是一片死寂。“不对！等等，我想起了什么！冰痕，冰痕的红色瞳仁，血瞳，他今天是血瞳！”冥辉大喊出来。如闻炸雷。众人想到曾经的一幅画面:我们两兄弟怎么可能会像传说那样呢，传说毕竟是传说啊，我们可是兄弟，一样的血统，我们永远是在一起的 。曾经苍晖的话，今天竟然迎来这样的结局。“所以冰痕使用了那里面的东西对不对？他拿了相同的镇定剂！锐，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行动了！”休息室，其他人也坐不住了，迅速动身。
“鉴定结果，与信息库比对。莫斯冈夫血析剂，禁制药物，四个生产批号，每次四支，共十六支。最初在黑市流通，一支即可获取暴利。对于战斗有着奇效，提高战斗力，减轻疲劳伤痛，以化学的方法刺激机体再生，赋予无限的战争能力。但是也会唤醒潜在的绝对兽性，对于鲜血和杀戮的渴望将会是非常致命的，不品尝到最后一个敌人或者是自己的鲜血决不罢休。每一支的叠加效果都极为惊人。不断挖掘最深处的黑暗，改造思想，改造身体，改造血液，还有灵魂。后一经发现被狼族领袖没收监管销毁。”“但是据我所知，冰痕，是狼王之子吧，而且，也是伏魔族此代的双生子之一吧。”空明说。“狼王可能会销毁，但是作为不断在人魔之间徘徊的伏魔者可不会乖乖这样做。”“所以，我们一直，养了一只怪物在学院！”冷汗岑岑。
冰痕缓缓拉开背包，取出镇定剂。他打量着液体，一点一点吸入注射器，对着自己的小臂打下去，一针又一针。他能够明显感觉到皮肤下的变化，血液和药品，两种液体不断碰撞，融合。明明已经痛到无法呼吸，冰痕还是机械的重复着一个又一个动作。此时，他的眼里早已蓄满泪水。
“银琊，我的朋友，对不起。”冰痕手里拿着最后一支药剂，却迟迟不敢使用。这一支下去，估计自己也就不复存在了，纵使血脉再过强大，兽血怎样沸腾，身体怎么强化，心脏也会因承受不了过量的药物而停止跳动，直接死亡。
冰痕双爪握着注射器，针管在白光下像白骨一般惨白。他仿佛在透明的液体中看到了自己的森森尸骨，透露着死亡的气息。他也怕死，害怕失去所有。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经历，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自己还没有去看，可是只能走到这一步。就像是从小云霆就告诉兄弟俩的事情一样，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走，其他人能好好的，就好。冰痕也知道这样自己根本就是不负责，甚至是有点英雄主义，以为自己的死亡能拯救世界一样。他也真的不想离开这些人，无论记忆是好是坏，总归还是有一些闪光的时间啊。然而，看不得朋友的悲痛。如果自己的痛苦还要赔上他们的痛苦，不如让自己彻底消失，这样的话，他们也就只需要撕心裂肺一阵子，等过了这个时间，能隐约想起也好，忘却也好，也就都无所谓了。
“我回不去了。”眼泪溅在针管上，溅起的泪花映射着魂石上摇曳的嗜血之影。“我不能够以这样的姿态和你们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想的，偷走试剂。也许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了意义，抱歉……”冰痕哽咽了，右爪举起注射器，扎向左臂。
“砰！”一声巨响从医学部的高楼穿出，楼下的人慌忙躲避，破碎的玻璃从高处坠落。黑洞洞的枪管指向一只情绪波动的兽人。举着枪管的兽人悬停在空中，满眼怒火。那只兽人手里的针管破碎，药物撒了满身。
冰痕的眼神复杂。无奈，也有不解，还有怒气。
“执行a103号任务，阻止未知危险发生，以学员的安全为首位，对威胁者进行抓捕！”枪管在日光下闪烁着光泽，锐一脸严肃。
“对不起，我的时间不多了。”冰痕低头，抽了下鼻子。再一抬头，跃窗而出。
“锐！小心！”前来支援的诸位，声音是颤抖的，透露着未知的恐惧与惊慌。冰痕在空中高高扬起自己的狼爪，眼神平静。锐没办法，闪身躲避。冰痕与他擦肩而过，他隐约听到一个音节。
冰痕闯进另一栋楼，随后再度破窗而出，伴随着楼内的阵阵尖叫。锐在空中不断追击，枪管里的都是强效精神镇定作用的能量体，怎奈冰痕的移动速度太快，只能看见虚影。明明几次都已经打到了，却被背上的长刀弹开。现在的冰痕已经不能够算是兽人了，他已经改用四肢着地，奋力奔跑，不断接近学院边缘。
钢铁巨翼在地面投下巨大的影子，机械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