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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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母女深交

    母亲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第一天,母亲陪着丫头走来走去,坐下站起。玩游戏,午睡,发呆。丫头享受着这一天。晚上,丫头亲了母亲一下,进入梦乡。

    第二天,母亲扮演皇后,丫头扮演公主。你说一句,我唱一句。外婆乐得合不拢嘴。丫头入戏的跪在外婆面前:皇太后吉祥,福寿安康!外婆高兴坏了。晚上,母亲和外婆搂着丫头亲了好几下。

    第三天,母亲带着丫头去了河边,捕捉小鱼。外公扛着鱼叉,拎着渔网,大展身手。丫头崇拜地看着外公捕大鱼。母亲牵着丫头在水里嬉戏。有许多小螃蟹沿着河岸爬,也有水蜘蛛在水面上玩漂流。令母亲大感惊喜的是,丫头捡到了一颗软皮小鸭蛋。南方的春天即将要来临。

    第四天,母亲带着丫头进了山。山里面的树木冒着绿芽,草丛一簇一簇像开了花。爬山的脚步一步一步,越往高处走,风景越秀丽。丫头喘着气的高兴着兴奋着,母亲体力跟不上,丫头喊着妈妈加油!母亲欢快地来了精神,把头发扎得老高。进山砍柴的几个村民们看着母女俩直赞许,说这母女俩这么有情调!丫头笑了好久好久,直到爬上山顶,丫头忽然搂住母亲,感慨道:妈妈,这世界有这么高大呀!母亲笑着:是啊,宝贝,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知道吗?

    第五天,母亲和外婆带着丫头逛了菜园,摘了菜;进了菜地,赏了油菜苗;上了田畔,望了荒稻田。湿泥田里头,有几个小伙子在挖泥鳅和黄鳝,丫头拉着母亲和外婆过去凑热闹。小伙子的袋子里已经有好几条大黄鳝了,母亲佩服不已,外婆直夸赞,丫头则嚷着我也要挖!母亲惊讶道:你不怕黄鳝吗?像蛇一样!丫头不屑道: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蛇!丫头说完缠着小伙子哥哥教她怎么挖到黄鳝,母亲也赶忙过来请教。小伙子找了一个湿润的小圆洞,说:顺着这个洞,往四周挖开来,挖深一点,嘿嘿!丫头二话不说,撩起袖子就开挖。挖到一定深度,蜿蜒的洞穴轨迹逐渐清晰起来。母亲也来了兴致,撩起袖子也帮忙。外婆也不服老,积极参与了进来。祖孙三儿齐心协力着,小伙子们旁边乐呵呵地观望着。挖了大约一刻钟,丫头把手指伸进洞穴深处探了探,抽出来的一瞬间,猛地有一条蛇状物从洞穴底部弹出来,在空中蜷缩了一下,摔到地面上。丫头哆嗦了一下,立马就两只手掐住地面上的黄鳝,举起来给小伙子们看,给母亲和外婆炫耀,嘴里忍不住蹦出一句:啊,这是我的黄鳝!母亲和外婆也先是哆嗦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难掩欣慰的笑了起来!小伙子们向丫头举起大拇指。晚上,丫头一直兴奋着,搂完妈妈又搂着外婆。

    第六天,丫头跟母亲说,想去山上那个山洞看看。母亲有些犹豫,母亲没有去过那个山洞。据外婆了解,那个山洞死过人。那个山洞不深,原来很多砍柴的人会进去休息躲雨。出了人命之后,那个山洞就荒芜了,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外婆对丫头说:丫头,那个山洞去不得。丫头失望了,母亲也无奈。外婆又说:丫头,可以去另一个小峡谷,在河对岸的那座山里面。丫头欣然前往,有母亲和外公陪着。这座小峡谷两米宽,正中间流着半米宽的小溪,用来灌溉农田,峡谷往上的尽头很远,是人迹罕至的大水库。小峡谷的小溪汇聚了水库水和山泉水,不灌溉时都是山泉水,冰凉清甜,可饮用。小溪里面经常有小鱼游动着,偶尔有小龙虾小米虾出没,谁也不确定这些水生物从何而来。丫头欢快的沿着小溪往上走,峡谷凉爽清新。峡谷两边山脚生长着许多奇花异草,奇木异果,开花的季节五颜六色,结果的季节酸甜可口。丫头听外公说着这些,眼睛放光,口水直流。丫头说,以后得经常来。外公怜爱的点点头。母亲怜爱的犹豫着。

    第七天,母亲抱着丫头谈了谈心。

    母亲说:丫头,你很爱这里,很爱外婆外公是吗?

    丫头:嗯,我也很爱你,妈妈!

    母亲:妈妈想清楚了,你留在这里吧,妈妈一有时间就会来陪你!

    丫头:好的,妈妈,我也是这样想的!

    母亲:让妈妈好好抱抱你。

    丫头紧紧的靠拢着母亲:妈妈,晚上能带我在村里走一走吗?带上手电筒。

    母亲噗嗤笑了:好啊!村里夜里总是太黑,你还没见过晚上的村庄吧!

    晚上,丫头紧紧抱着母亲的手掌,在村里面来回走着。母亲打着手电筒,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走到一条小沟前,丫头站住脚:妈妈,你把手电筒往沟里照照!

    母亲照了照沟里,有意外发现。有些许小龙虾小螃蟹停留在靠水面的岸上,也有小鱼悬浮在水中央一动不动,更有好几条泥鳅趴在水底下,有一条黄鳝蜷缩了一下又展开来。

    丫头喜上眉梢,又忍住不笑出声,怕惊扰了这些水精灵们。

    母亲好奇而轻声说:呀,这么多小东西,宝贝,要不要抓几只上来?

    丫头摇摇头:妈妈,这些水精灵们都在虔诚地祷告修行呢,抓不得!

    母亲颇感意外而领悟:宝贝说得对!我们也一起祷告吧?

    丫头两只拳头抱紧作揖,示意母亲一起来。

    母亲放下手电筒,也合拳作揖。

    深夜,丫头睡熟了。母亲辗转难眠,反省着:是啊,乡下原本也这么有趣,宝贝教会了我许多,大城市的竞争现实和所谓追求抹杀了我的童年,如今也在扭曲着我的灵魂。宝贝,妈妈爱你,爱你这样的灵性!

    小孩懂得沟通,大人需要的是耐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