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吞噬心魔，重塑月心柔
苏蝉衣随后点了点头，那一次在永夜界的遭遇让她对容临的看法有些改观，不过对方仍然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他一旦决定的事也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更改。
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果断的牺牲任何人。
就像当初囚禁的那些魔门中人那样。
可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够堕落之城说出那样的一番话，似乎在控诉，在压抑着不满。
不过不管容临是什么样的原因她都不想管，只知道一点儿双方是绑定在一起的，暂时她的危机容临比她更担忧，因为她如果死了容临第一时间也会死，这就是同生共死契。
所以她确认短时间内自己是安全的。
于是乎在容临临走之时，苏蝉衣透露了一点儿，「我要闭关。不要任何人打扰。」
容临看了看她的气息，此时已经完全隔绝开来，叫人看不透。
他随即点了点头：「不要太久。这里并不值得信任。」
苏蝉衣再次点头。
而后容临走了出去。
独留下苏蝉衣一个人时。
苏蝉衣先是进入到了识海空间，发现眼下的识海比起最初之时不知道扩张了多少倍。
而且这里也多了许多未知张牙舞爪的怪物，有漂浮于半空的人头，有半边身体的妖兽，还要疯狂寻觅着东西吞噬着的嘴巴，以及在地面上爬着的一只断手。
真是各有各的怪异，各有各的恐怖。
苏蝉衣嘴角浮动了一丝笑意，但笑意中有带着几分嘲弄。
这些斑驳诡异的虚影他们彼此追逐吞噬，吞噬之后又迅速诞生，没完没了。
构建成了一个比地域还要可怕的区域，识海的天空变得灰蒙蒙，再也看不见星光。
最初属于月心柔的墓碑，如今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苏蝉衣一步步踏进了识海更深处。
周围那些相互吞噬、追逐的怪物。彼此都让出了一条通道，仿佛对苏蝉衣透着几分的敬畏和恐惧。
苏蝉衣走了一会儿，绕开了重重黑影缭绕和无数怪物凝聚的区域，来到了一处相对空旷地带，这个区域地面渗血，中间立着一座无字墓碑，墓碑上坐着一个红衣的身影，她容貌绝美，神情悠然。
便是苏蝉衣走过来，好像都没有引起她的兴趣一样。
她就是月心柔的心魔。
苏蝉衣淡淡的说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月心柔她当初逃跑之时可以动用深渊，为什么不动用？这样她不就逃跑的更顺利了。」
心魔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的问题，本来就是悖论，那个时候连我都不能出来，她根本无力动用深渊。」
苏蝉衣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
「因为她是残魂灵体，她根本无法直接开启，除非她死，深渊的禁锢就打开了。」
苏蝉衣在听完了心魔的话语之后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
她继而问道：「既然她无力开启深渊，怎么可能有机会逃跑？」
「她的机会是佛门创造的。当初他们的本意是想把深渊彻底封死在月心柔的本体内，谁知道镇压的力量太过于强大，让她本来就被帝陵重伤的身躯，直接破碎了，残魂是被拯救回来，没有彻底陨落。而在月心柔逃跑之前，佛门担忧她的残魂继续留在佛门的阵法之中一段时间就会直接消散。
所以想转移阵地，等着佛子成长起来，将她身上深渊烙印转移到佛子身上，但中间出了纰漏，有人出手，导致过程中失败，月心柔逃跑了出来…」
心魔的一番话，倒是解释了为什么一个重大的女魔头，一开始能够跑出佛界的原因？
按道理以佛门的防御力，那个时候的月心柔就是想跑，根本也跑不掉才是。
毕竟佛门的高手那么多，没想到她不仅跑掉了，还从大悲界跑到了小山界。
这中间还跨越了一道中低位面的规则之力阻隔。不是那个时候的月心柔一道残魂能达到的，如果有人帮忙就不一样了。
「是谁帮的她？」
心魔摇头：「我不知道。」
「能知晓佛门动向的，应该就是正道或者佛门中人，可佛门中人如果背叛佛门…这又怎么可能？除非有人混进去了…」
苏蝉衣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影。
「有没有可能是容临？」
这家伙几乎可以肯定是道魔双修，身上还自带了遮掩天机的东西，所以在普陀国之时，根本没有怀疑他。
据说身为国师的他，隔一段时间，就会跑到寒山寺拜佛，正是因为如此普陀国皇室才会十分的信任他。
他们认为佛门净地，如果容临有问题早被看穿，结果后来被打脸。
这事后来真净和苏蝉衣的交流当中，无意中有提过一两次，大意就是因为容临的出现，导致普陀国皇室对他们寒山寺起了一些浮隙。
因为容临一开始明明修行的是正统道门的功法，且周身道韵天成，绝对不是一个魔修之辈，后来追查的结果显示他有天机石阻隔。
这和寒山寺根本没有关系，就算不是寒山寺，容临去什么菩提寺，普陀寺也是一样的结果。
所以觉得既然是魔门卧底。那么容临的可能性很大。
可月心柔的心魔又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我没有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苏蝉衣闻言不知道是感到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事事都有他的参与确实有些可怕。
也就是说一开始佛门对付月心柔其实是没什么经验，本来想镇压，但过度镇压导致肉身被毁，只剩下了残魂及时抢救回来，并且让月心柔很长一段时间维持残魂状态，这种状态会让她根本开启不了深渊。
但是后期灵体越来越虚弱，濒临死亡，这个时候正确的做法就是马上转移阵地，养灵，但又继续让她保持半死不活的状态，直到佛子成长到可以继承深渊并且关闭深渊为止。
结果中途出了意外，行程被人知晓，月心柔在没有防备的情况被释放了出来，一路跑到了小山界。
佛道魔三方都知晓了消息，拼命寻找，奈何月心柔谁也不信，她想到了夺舍。
有肉身就可以养魂，慢慢的把一切公道都自己讨回来，本来按照她的想法也是可以有的。
只是不走运的遇上了苏蝉衣，苏蝉衣是异世之魂，融合原主之魂，最后还吞噬了月心柔残魂的残魂，导致她的灵体更加虚弱，只能寄生于识海之中。
思绪念转间苏蝉衣已经理清楚了大致的思路，但是她看着心魔又笑了笑道：「你说了这么多，可我却无法验证，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月心柔的心魔愣了一下。
「这一方面我没有必要骗你。」
「那可就不一定，心魔不是本尊，本身就是邪念所诞生的，拥有欺诈、谎言的天赋。」
苏蝉衣接着说道：「而且你此前总是在关键时刻给我找事情。」
「所以你想怎么样？」心魔有些不妙地看着苏蝉衣。
「我说过我需要验证一些事情，而且你也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
苏蝉衣所说的验证，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吞噬。
顷刻间，她调动了周围所有的黑气让月心柔的心魔感觉到了一阵极致的恐慌。
而后她被无边无际的黑雾笼罩住了。
……
约莫半刻钟后识海的气息更加辽阔深渊了一些，地面上的鲜红血液蔓延向了更远处。
苏蝉衣脑海内多了许多念头，心魔却消失不见了。
关于心魔所说的那些事情，苏蝉衣验证到，确实没有怎么撒谎。
不过，让苏蝉衣感觉到意外的是心魔说她不知道什么人帮月心柔，可是在中层界的界面之门被打开的时候，苏蝉衣依稀中透过时空的缝隙，看到了一个熟悉、苍老的人影。
「师父…」
那是悲若大师！
苏蝉衣一下子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炸开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
月心柔救过她，也教导过她，不管一开始是不是带着恶意，后来也确确实实给她带来了帮助，当然也带来了麻烦，她继承了她的记忆，也继承了她的深渊烙印，
苏蝉衣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当初还一门心思想着替她复仇，奈何实力没跟上。
在苏蝉衣眼里月心柔也算是她的师父了。
至于悲若大师，苏蝉衣第一次见面，就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亲切、和蔼。
在菩提树下，他送给了自己一颗菩提子，菩提子关键时刻，也帮了她的忙。
后来黑水域深渊爆发，她被动的卷入到了这一起事件。
苏蝉衣即将被佛门镇压之际，也是悲若大师挺身而出，直接帮她说话。
让她留在了寒山寺，他还给了自己佛珠，那佛珠之内满满的都是功德之力，为此他还不惜牺牲了寿元，制作了佛珠…
还有每天他耐心讲着佛经，讲着一个又一个的小事，以及他让人搬出了入世镜，本意上也是为了磨练她的心境。
便是到了最后，在她以为她这一次反抗无效的情况下，也是悲若大师挺身而出…
其实他这么做，结果可想而知，必然是名誉扫地，也让他为数不多的寿元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就这样一个看起来毫不保留对待自己的人，让苏蝉衣在佛门之中感受到了温暖的人，也是她心甘情愿喊师父的人。
竟然是和月心柔相识的吗？
月心柔的记忆中没有这一段，不知道是被抹除，还是她刻意忽略了，只有在心魔那里看到了。
「师父啊师父，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蝉衣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心魔消失了，但苏蝉衣身边多了一个浑浑噩噩的虚影。
心魔其实也是月心柔残魂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
苏蝉衣这一次撬动了整个识海的力量，才将墓碑移开，墓碑之下，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影，仿佛一个睡美人。
但是在墓碑掀开的那一瞬间，那人影突然间就消散开来了。
融入到了这个识海之中。
只余下点点的像是萤火虫一样的光芒，还有一颗晶莹的如泪珠大小的球体，苏蝉衣握在了掌心，感觉到了一丝冰凉。
而后又抛到了身侧的虚影身上。
虚影渐渐凝聚成型，但又好像凝聚不了那么大的体型，迅速散开了。
苏蝉衣见此，注入了一份佛光之力，对方才将身形，渐渐稳住了。
可是这身形早已经不是苏蝉衣所熟悉的月心柔的模样，而是矮了一大截，瘦瘦小小的，看起来也岁一样，但是模样却分外出挑和漂亮，苏蝉衣瞧着还有几分月心柔模样，于是笑了笑。
这个小女孩的身影看起来还有些呆呆傻傻的，眼神无光。
苏蝉衣叹息了一口气道：「躺回去吧！等过一段时间，我找一些东西看看能不能帮你养魂。」
没有记忆，只是用心魔和那一点点残余灵体重塑而成的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月心柔。
但起码不是完全死掉了。
苏蝉衣做完这一切，从识海中出来，感觉于心境上又有所明悟，旋即趁着这感悟的时机。
她开始晋升元婴期。
整个过程中因为阻隔天机，又有阵法禁制隔绝。
随着一颗又一颗灵石的消耗，三天后苏蝉衣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元婴期。
但随之而来的是周边抖落下的一颗颗被榨干了灵气的石子。
足足三千颗上品灵石，就这样没了。
苏蝉衣看着迅速鳖掉的储蓄戒，挥手就将这些灵石废品全都化成了齑粉。而后丢进了封印手环内。
封印手环中，小黑看到了苏蝉衣进来还格外的惊喜，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在苏蝉衣身边蹭了蹭。
苏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怎么还不会说话呢？也不知道这几年你们都发生了什么？」
小黑歪着脑袋倾听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龙吟，它还是不会说话，龙族是古老神兽种族，也是长生种，它们生来就具备金丹或元婴，但有三百年都处于幼年期的阶段。
苏蝉衣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也不会感叹了一句。
不过小黑迅速和她的神念进行沟通。
苏蝉衣这才知道曲亦寒遭遇到了卫家的追杀，还有一个魔修的庇护，对方好像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才庇护，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没有随着曲亦寒一块儿进来，是害怕佛门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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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果断的牺牲任何人。
就像当初囚禁的那些魔门中人那样。
可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够堕落之城说出那样的一番话，似乎在控诉，在压抑着不满。
不过不管容临是什么样的原因她都不想管，只知道一点儿双方是绑定在一起的，暂时她的危机容临比她更担忧，因为她如果死了容临第一时间也会死，这就是同生共死契。
所以她确认短时间内自己是安全的。
于是乎在容临临走之时，苏蝉衣透露了一点儿，「我要闭关。不要任何人打扰。」
容临看了看她的气息，此时已经完全隔绝开来，叫人看不透。
他随即点了点头：「不要太久。这里并不值得信任。」
苏蝉衣再次点头。
而后容临走了出去。
独留下苏蝉衣一个人时。
苏蝉衣先是进入到了识海空间，发现眼下的识海比起最初之时不知道扩张了多少倍。
而且这里也多了许多未知张牙舞爪的怪物，有漂浮于半空的人头，有半边身体的妖兽，还要疯狂寻觅着东西吞噬着的嘴巴，以及在地面上爬着的一只断手。
真是各有各的怪异，各有各的恐怖。
苏蝉衣嘴角浮动了一丝笑意，但笑意中有带着几分嘲弄。
这些斑驳诡异的虚影他们彼此追逐吞噬，吞噬之后又迅速诞生，没完没了。
构建成了一个比地域还要可怕的区域，识海的天空变得灰蒙蒙，再也看不见星光。
最初属于月心柔的墓碑，如今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苏蝉衣一步步踏进了识海更深处。
周围那些相互吞噬、追逐的怪物。彼此都让出了一条通道，仿佛对苏蝉衣透着几分的敬畏和恐惧。
苏蝉衣走了一会儿，绕开了重重黑影缭绕和无数怪物凝聚的区域，来到了一处相对空旷地带，这个区域地面渗血，中间立着一座无字墓碑，墓碑上坐着一个红衣的身影，她容貌绝美，神情悠然。
便是苏蝉衣走过来，好像都没有引起她的兴趣一样。
她就是月心柔的心魔。
苏蝉衣淡淡的说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月心柔她当初逃跑之时可以动用深渊，为什么不动用？这样她不就逃跑的更顺利了。」
心魔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的问题，本来就是悖论，那个时候连我都不能出来，她根本无力动用深渊。」
苏蝉衣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
「因为她是残魂灵体，她根本无法直接开启，除非她死，深渊的禁锢就打开了。」
苏蝉衣在听完了心魔的话语之后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
她继而问道：「既然她无力开启深渊，怎么可能有机会逃跑？」
「她的机会是佛门创造的。当初他们的本意是想把深渊彻底封死在月心柔的本体内，谁知道镇压的力量太过于强大，让她本来就被帝陵重伤的身躯，直接破碎了，残魂是被拯救回来，没有彻底陨落。而在月心柔逃跑之前，佛门担忧她的残魂继续留在佛门的阵法之中一段时间就会直接消散。
所以想转移阵地，等着佛子成长起来，将她身上深渊烙印转移到佛子身上，但中间出了纰漏，有人出手，导致过程中失败，月心柔逃跑了出来…」
心魔的一番话，倒是解释了为什么一个重大的女魔头，一开始能够跑出佛界的原因？
按道理以佛门的防御力，那个时候的月心柔就是想跑，根本也跑不掉才是。
毕竟佛门的高手那么多，没想到她不仅跑掉了，还从大悲界跑到了小山界。
这中间还跨越了一道中低位面的规则之力阻隔。不是那个时候的月心柔一道残魂能达到的，如果有人帮忙就不一样了。
「是谁帮的她？」
心魔摇头：「我不知道。」
「能知晓佛门动向的，应该就是正道或者佛门中人，可佛门中人如果背叛佛门…这又怎么可能？除非有人混进去了…」
苏蝉衣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影。
「有没有可能是容临？」
这家伙几乎可以肯定是道魔双修，身上还自带了遮掩天机的东西，所以在普陀国之时，根本没有怀疑他。
据说身为国师的他，隔一段时间，就会跑到寒山寺拜佛，正是因为如此普陀国皇室才会十分的信任他。
他们认为佛门净地，如果容临有问题早被看穿，结果后来被打脸。
这事后来真净和苏蝉衣的交流当中，无意中有提过一两次，大意就是因为容临的出现，导致普陀国皇室对他们寒山寺起了一些浮隙。
因为容临一开始明明修行的是正统道门的功法，且周身道韵天成，绝对不是一个魔修之辈，后来追查的结果显示他有天机石阻隔。
这和寒山寺根本没有关系，就算不是寒山寺，容临去什么菩提寺，普陀寺也是一样的结果。
所以觉得既然是魔门卧底。那么容临的可能性很大。
可月心柔的心魔又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我没有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苏蝉衣闻言不知道是感到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事事都有他的参与确实有些可怕。
也就是说一开始佛门对付月心柔其实是没什么经验，本来想镇压，但过度镇压导致肉身被毁，只剩下了残魂及时抢救回来，并且让月心柔很长一段时间维持残魂状态，这种状态会让她根本开启不了深渊。
但是后期灵体越来越虚弱，濒临死亡，这个时候正确的做法就是马上转移阵地，养灵，但又继续让她保持半死不活的状态，直到佛子成长到可以继承深渊并且关闭深渊为止。
结果中途出了意外，行程被人知晓，月心柔在没有防备的情况被释放了出来，一路跑到了小山界。
佛道魔三方都知晓了消息，拼命寻找，奈何月心柔谁也不信，她想到了夺舍。
有肉身就可以养魂，慢慢的把一切公道都自己讨回来，本来按照她的想法也是可以有的。
只是不走运的遇上了苏蝉衣，苏蝉衣是异世之魂，融合原主之魂，最后还吞噬了月心柔残魂的残魂，导致她的灵体更加虚弱，只能寄生于识海之中。
思绪念转间苏蝉衣已经理清楚了大致的思路，但是她看着心魔又笑了笑道：「你说了这么多，可我却无法验证，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月心柔的心魔愣了一下。
「这一方面我没有必要骗你。」
「那可就不一定，心魔不是本尊，本身就是邪念所诞生的，拥有欺诈、谎言的天赋。」
苏蝉衣接着说道：「而且你此前总是在关键时刻给我找事情。」
「所以你想怎么样？」心魔有些不妙地看着苏蝉衣。
「我说过我需要验证一些事情，而且你也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
苏蝉衣所说的验证，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吞噬。
顷刻间，她调动了周围所有的黑气让月心柔的心魔感觉到了一阵极致的恐慌。
而后她被无边无际的黑雾笼罩住了。
……
约莫半刻钟后识海的气息更加辽阔深渊了一些，地面上的鲜红血液蔓延向了更远处。
苏蝉衣脑海内多了许多念头，心魔却消失不见了。
关于心魔所说的那些事情，苏蝉衣验证到，确实没有怎么撒谎。
不过，让苏蝉衣感觉到意外的是心魔说她不知道什么人帮月心柔，可是在中层界的界面之门被打开的时候，苏蝉衣依稀中透过时空的缝隙，看到了一个熟悉、苍老的人影。
「师父…」
那是悲若大师！
苏蝉衣一下子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炸开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
月心柔救过她，也教导过她，不管一开始是不是带着恶意，后来也确确实实给她带来了帮助，当然也带来了麻烦，她继承了她的记忆，也继承了她的深渊烙印，
苏蝉衣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当初还一门心思想着替她复仇，奈何实力没跟上。
在苏蝉衣眼里月心柔也算是她的师父了。
至于悲若大师，苏蝉衣第一次见面，就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亲切、和蔼。
在菩提树下，他送给了自己一颗菩提子，菩提子关键时刻，也帮了她的忙。
后来黑水域深渊爆发，她被动的卷入到了这一起事件。
苏蝉衣即将被佛门镇压之际，也是悲若大师挺身而出，直接帮她说话。
让她留在了寒山寺，他还给了自己佛珠，那佛珠之内满满的都是功德之力，为此他还不惜牺牲了寿元，制作了佛珠…
还有每天他耐心讲着佛经，讲着一个又一个的小事，以及他让人搬出了入世镜，本意上也是为了磨练她的心境。
便是到了最后，在她以为她这一次反抗无效的情况下，也是悲若大师挺身而出…
其实他这么做，结果可想而知，必然是名誉扫地，也让他为数不多的寿元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就这样一个看起来毫不保留对待自己的人，让苏蝉衣在佛门之中感受到了温暖的人，也是她心甘情愿喊师父的人。
竟然是和月心柔相识的吗？
月心柔的记忆中没有这一段，不知道是被抹除，还是她刻意忽略了，只有在心魔那里看到了。
「师父啊师父，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蝉衣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心魔消失了，但苏蝉衣身边多了一个浑浑噩噩的虚影。
心魔其实也是月心柔残魂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
苏蝉衣这一次撬动了整个识海的力量，才将墓碑移开，墓碑之下，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影，仿佛一个睡美人。
但是在墓碑掀开的那一瞬间，那人影突然间就消散开来了。
融入到了这个识海之中。
只余下点点的像是萤火虫一样的光芒，还有一颗晶莹的如泪珠大小的球体，苏蝉衣握在了掌心，感觉到了一丝冰凉。
而后又抛到了身侧的虚影身上。
虚影渐渐凝聚成型，但又好像凝聚不了那么大的体型，迅速散开了。
苏蝉衣见此，注入了一份佛光之力，对方才将身形，渐渐稳住了。
可是这身形早已经不是苏蝉衣所熟悉的月心柔的模样，而是矮了一大截，瘦瘦小小的，看起来也岁一样，但是模样却分外出挑和漂亮，苏蝉衣瞧着还有几分月心柔模样，于是笑了笑。
这个小女孩的身影看起来还有些呆呆傻傻的，眼神无光。
苏蝉衣叹息了一口气道：「躺回去吧！等过一段时间，我找一些东西看看能不能帮你养魂。」
没有记忆，只是用心魔和那一点点残余灵体重塑而成的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月心柔。
但起码不是完全死掉了。
苏蝉衣做完这一切，从识海中出来，感觉于心境上又有所明悟，旋即趁着这感悟的时机。
她开始晋升元婴期。
整个过程中因为阻隔天机，又有阵法禁制隔绝。
随着一颗又一颗灵石的消耗，三天后苏蝉衣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元婴期。
但随之而来的是周边抖落下的一颗颗被榨干了灵气的石子。
足足三千颗上品灵石，就这样没了。
苏蝉衣看着迅速鳖掉的储蓄戒，挥手就将这些灵石废品全都化成了齑粉。而后丢进了封印手环内。
封印手环中，小黑看到了苏蝉衣进来还格外的惊喜，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在苏蝉衣身边蹭了蹭。
苏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怎么还不会说话呢？也不知道这几年你们都发生了什么？」
小黑歪着脑袋倾听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龙吟，它还是不会说话，龙族是古老神兽种族，也是长生种，它们生来就具备金丹或元婴，但有三百年都处于幼年期的阶段。
苏蝉衣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也不会感叹了一句。
不过小黑迅速和她的神念进行沟通。
苏蝉衣这才知道曲亦寒遭遇到了卫家的追杀，还有一个魔修的庇护，对方好像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才庇护，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没有随着曲亦寒一块儿进来，是害怕佛门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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