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从验尸开始
字体: 16 + -

第六章 法不容情,但需要证据

    当下,都不用像上一次在大狱那样为尸首开刀了。

    既然日月鉴已判出张大郎死因,司澄也就不再装模作样。

    可是问题来了,这事儿,该咋说出口?

    看这张叁一脸气愤,为大兄之死鸣不平的模样,司澄也只能暗叹一声:

    好演技!炉火纯青!

    难怪砸出重金,搞得人尽皆知,却又不报官。

    都不用多想,司澄就已然明白,张叁如此大张旗鼓,喊人来查验,是为了逃脱自己偷奸嫌疑,用钱打掩护。

    就张大郎这死样,甭管谁来,甭管是看人的郎中,还是看尸的仵作验尸人,都没可能查出“真正”的死因。

    一无证据,二无证人。

    此事基本可以盖棺定论。

    若还想翻案,除非张大郎借尸还魂,或化身阴魂...

    再者,他是自己气死的,查出来也没用。顶多就是把他小娘子抬去浸猪笼,让他弟名声变污。

    重新盖上白布,司澄起身拱手道:

    “有负掌柜所托,此事在下亦无能为力。”

    张叁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才沉着脸回道:

    “匠师,我大兄他可真是郎中说得那般,邪火攻心,梳理不及而暴病?”

    司澄只得顺着话答:

    “据在下所看,确实这般。”

    “这...有劳匠师了。”

    张叁对着司澄拱手一礼,然后朝外大声道:

    “老王,取二两银交予匠师!”

    司澄虽然想管,但有心无力,只得点点头,然后收拾工具踏步走出内堂。

    无权无势,无凭无据,空口说出缘由,只会平白恶了张叁这等富商,自找麻烦。

    不曾想,刚走到偏墙拐角,迎头撞上了一位衣衫素裹,款步慢来的小娘子。

    这小娘子哎呀一声,就往后一歪。

    若不是司澄及时伸手一拉手腕,怕是得摔倒在地,四脚朝天。

    司澄见人站稳,便撒手放开。

    有一说一,这小娘子长得倒是还行;五官小巧,面色白皙,素衣映衬下身材娇弱有料。

    于普通百姓而言,确实是有那么一丝大家闺秀气质。

    哎?

    这不是那晚白条赤果战小叔的嫂子么!

    ...

    司澄看清样貌,再一想起刚才摸着手腕的感觉,又暗暗叹了口气。

    前世讲究技多不压身,多少学过点医,也是有证之人。

    刚才那手腕脉搏,若是感觉没错,这女人身上怕是有了数月身孕。

    张大郎是武泰三十五年生人,而武泰帝于武泰三十七年薨,至其子景宁帝次年正式登临大位,至今乃景宁四十四年,如此一算,年纪四十有七。

    而这女人,年纪不过三十,若放在前世,正是花开时节,丰腴出蜜。

    观那张叁,而立不过数年,身材高大,无有其兄那般矮胖陋貌。

    这难怪会有一档子破事儿。

    ——

    张叁正在一旁目送司澄出内堂,因此全程看到。

    他没来由就心下一慌,赶忙小跑过来扶住女人:

    “慧...嫂...嫂子,您没事吧?”

    情急之下,张叁嘴巴差点没把住。

    女人看了眼张叁,呼了口气,拍拍胸口压下所惊,轻声回道:

    “谢谢叔叔关心!妾身无碍。”

    司澄见状,拱手对着眼前二人歉意道:

    “在下非是故意,还望掌柜和夫人恕罪。”

    张叁能帮衬着大兄把生意做起来,确实待人接物还行:

    “匠师不必挂怀。这一撞倒是令我记起来了,这墙添堵,我大兄早早就说过得拆了。”

    看不惯两人戏精影帝上身的假惺惺模样,司澄赶忙告退。

    常言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但张记食铺这一家的经,可不是难念那么简单。

    ...

    领了二两银,又把结果隐瞒部分,给赶来的张家同族十来个人一说,司澄便打算直接告辞。

    这把真相说不出口,赚不了日月鉴油水费,虽然横竖觉得亏,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小老汉倒是耐心十足地等在食铺门口,一口一口嚼着不知啥玩意。

    见司澄提着牛皮袋出来,便快步走前问道:

    “后生,结果如何?”

    司澄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待离开了张记食铺所在那条街,这才悠悠开口:

    “张大郎死得亏。”

    小老汉闻言不解:

    “啊!?”

    “被气死的。出去谈生意,但昨夜醉酒,就提前回家。不曾想撞见他夫人跟弟弟私通欢好,上演活春宫,于是当场气得溢血倒地,最后咽气于四更时分。而且还有一事,张大郎娶妻八年无所出,但他夫人此时却忽然有了数月身孕,你说奇怪不奇怪?”

    宛如听说书人说书一般,小老汉听得那是一愣一愣的,满眼不可置信。

    司澄说完,又补充一句:

    “不准传出此事乃我所言。”

    小老汉这才回过神,跟上道:

    “小老儿知晓。哎,没想到那张叁人模狗样,竟是这般龌龊之徒!还有那张家大妇,竟如此不知廉耻!简直有辱斯文...”

    “你怎不问我为何知晓?又是如何给张家人说?”

    看见小老汉一下就信,司澄倒是又好奇了。

    谁知这小老汉竟忽然一脸神神叨叨,猥猥琐琐之样,暗声回道:

    “后生,小老儿知晓你有非人之能!”

    “...”

    偏头看见小老汉有点小得意地嘴角一咧,板牙一亮,司澄当时就懵了。

    还没反应过来,脑海里日月鉴镜面光芒一闪。

    一本上书四个大字的典籍,凭空骤现。

    是日月鉴给的油水钱。

    好家伙!

    日月鉴这是要我有一天,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的时候,能清心寡欲,不被气死么!

    小老汉说完,忽闻说书人惊堂木声。转头一看,自己正路过大街一旁的一间茶楼,于是不禁跃跃欲试,就跟司澄告一声,走了。

    司澄有第一次获得的经历,当下也弄清了日月鉴的基本运行模式。

    急于一览宝物,增强实力,所以司澄也不理小老汉,径直自己走回了河里坊的小家。

    何为清心寡欲?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八个字,便是清心寡欲的窍门所在。

    司澄回了家,定手一拍学了这诀窍,盘根而坐数个时辰,竟能心念毫无波澜。

    如老僧入定,进明悟状态,非大毅力大智慧之人,不可得也。

    若非一呼一吸之间,能感受到气脉尚存,几乎就跟失了性命一般无二。

    没想到这用以控制心神,修身养性,蕴养心窍慧根从而改善根基的功法,竟还有一丝隐匿自身气息的作用。

    司澄默默想到这里,不禁又欣慰了许多。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不出声,别人就看不见我”大法?

    有点意思。

    说起来,现在修缮根基之法有了,多强不知道,但根基日后必定不会是最差那一档。

    只要再得到一门真正的修行法门,大概就可以踏入仙途了。

    好事!

    从盘坐中醒来,司澄推窗一看天色,月上枝头,鸟驻枯杆。

    手中二两银钱,看来今日是花不出去了,都怪那些老板没有缘分。

    不再多想。

    去烧一大锅开水,舀了一碗伴着剩余两个梆硬的烧饼填饱肚子,司澄这才有空梳洗一夜一天下来连续接触死人的污浊。

    不梳洗不照镜子不知道。

    一梳洗一照铜镜,司澄这才发现,前身竟跟前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连身上某处胎记都完全一致!

    还好还好,没有丢掉这副皮囊!虽然没有帅到惊动党,羞煞梁朝伟古天乐,但也过得去,拿得出手。

    不过这是巧合?

    这里本就是一个仙魔存世的天地,莫不是有大能对自己动手动脚了?哇!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