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三国之策马
字体: 16 + -

99 答吾妻

离开了北遥的房间,不知为何的,一词心中有些失落,她的院子很大,有一个专门的花园,她本想去前厅处理些事务的,却不知不觉跑到了后花园水榭内,有些疲惫的靠在廊台上,这些天她常常有些茫然之感,茫然不知身在何处的悲哀,每夜辗转难以入眠,为了不让自己想起荆州那父子两个,她电脑都不愿开,唯恐看到那面孔失态落泪,不思念吗?不想留下吗?那里有着自己深爱的男人,还有自己的骨血,可这一腔的心事说给谁听?这样无有边际的路,她到底还要走多久?

而未来呢?未来在哪里?

她忽然生出了心思去看看府里那个叫孙宏的孩子怎样了,这个可怜的孩子,自小离开了自己的生身父母而被迫卷入这场逐鹿是非当中,更不知未来命运如何,一词平日是不大看这个孩子的,她怕自己看到他而想起永儿,那骨肉相连相思不得见的痛楚简直煎熬的人要失去理智一般,每每看到那孩子,一词都有个冲动想就这么抛弃了东吴的一切,去荆州,去荆州算了!

以前念念不忘的是那一个男人,现在变成了两个,这难道不跟做梦一般吗?而那男人呢,他现在又在做什么?永儿自小,将要喊他的哪个女人为母亲呢?

这思绪让她没来由的一阵悲哀,她带着这悲哀的情绪一直到孙宏的院子,在门口流连许久,终没进去,而是出门吩咐,“准备马车,去见主公。”

她不知为何突然起了这心思,马车很快的到了孙权的宫殿,她进去之后,孙权正看书信,见她进来,放下书信,有些疑『惑』的眼神,还没问出什么,一词突然上前几步,她站在孙权面前,直直的盯着这个男人,她与他同床共枕,他不信她,她也在利用他,可偏偏的,两人还……

“仲谋。”一词低呼一声他的表字,孙权有些不解一词的突然到来,皱眉问道,“怎么了?”

她上前几步紧紧的抱住了那个稍微有些瘦削的躯体,她明显的感觉到孙权的身子一滞,随即也抱住了她。

他的怀抱让一词觉得很温暖,男人阳刚的气息无孔不入,她的脸紧紧的贴在孙权的胸膛,原来只有被男人拥抱的时候,女人才是最为幸福的拥有,她那颗如同在水面按不下的葫芦一样的心,在被孙权拥住的那一刻,奇怪的安静了许多,一词抬头,看着这男人,右手忍不住的抚上他的脸颊,而他的眉眼深处,也浮动着情意,一如荆州那男人对自己宠溺的眼神。

“你怎么了?”孙权的手也抚上了一词的黑发,却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身体不舒服吗?你说你当初何至于呢,竟如此冲动的挥剑,幸好没事……”

一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她抬头,稍稍踮起脚,吻了过去……

这一个明媚的下午,她和他沉默的在榻上互相纠缠、啃噬,男人有力的冲击、那无法抑制的**快丵感,一词的指甲几乎嵌进男人的后背,却在那欲死欲仙的**满足里,心底深处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刘备的名字,几欲瘫倒在榻上的高『潮』之后——大颗热泪随着汗水而下。

我到底是在做什么?

她恼恨着自己。

孙权轻轻替她擦拭去了眼泪,“一词,是我对不起你,我只是怕你离开我,你不知道,你的心思有多难捉『摸』,我总觉得有一天,你就像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一样,也突然的消失了,请不要怪我好吗?”

这是他们最为默契的一次做丵爱,**发泄之余,孙权也情不自禁。

其实她和他一样的可怜,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哀。

是太寂寞了吗?

她沉默的穿衣,方才的激烈,以至于伤口隐隐有些痛,回来的路上她在想,这是不是那个人在责怪自己,又或者这是上天在责怪自己吧。

你这个贱女人!

她心里啐了自己不止一遍。

回家之后她将自己丢在浴桶里,学着那些以往定义为小白的女人,试图一遍又一遍的洗去那份羞耻,可偏偏的烙印在心中,无法抹去。

历史,让我拿什么来爱你?

又让我拿什么,来赎罪?

这一夜,她独自一人开着电脑,反反复复的看着刘备与刘永的照片,直到电脑的电池全部没电为止。

第二日,她不得不将自己又投入那滚滚红尘,忙碌着酒坊纸坊,光是那些账目,她便查点了整整一天,而有关建业新建的酒坊纸坊书坊还需要她的点头——她昨日已然退步,答应了孙权依旧任东吴的官员,但这次却是又把官职调往了将军府,从事中郎的职务,专门主管这东吴所有商务,一词知道现在的孙权对自己,已经没有了疑虑,但是仪依旧主管机密之事,依旧深得孙权的信任,一词不置可否,将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现在把葛衡以及酒楼那件事给压了下去,至于将来,她也不会再给他机会来挑刺儿了!

一旦重新有了职务,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她便不得不要写出一份完整的商务发展计划来,4月13日,她和将军府长史张昭还有孙权将军府里的所有掾吏开了个不大不小的会,讲解怎么发展商务,这些人并非腐儒穷究文章之人,虽然轻视商业,一来廖世在士林中有着赫赫威名尚且染指,二来长史张昭竟然也支持此事,其余人等自然也不说什么了,反正丢脸丢份子的不是他们,他们才不管这些,至此,东吴将军府里主管国库这一块的人,总算是认可了廖世提出来的与人发展贸易赚钱之道,将古书籍翻刻销往荆州、北方,甚至益州,还有纸张的出口烈酒的出口!一词给他们算了一笔账,这样的贸易会给国库带来多大的效益!

『乱』世不比太平时期,这些人谁不明白谁手里有钱才有实力,是以这提议倒是很顺利的通过了,一方面还是因为这件事一词说秘密进行,由她来主持,这样名利双收的事儿,不同意才怪——搞定了这件事一词总算是松口气,毕竟,这是荆州货币得以流通到东吴的关键!

这个会议开了整整一天,下午散场之后孙权目光灼热的,一词看出他的意思,却以劳累为由离开了,孙权见此也没有强留只是叮嘱多注意休息,一词离开之后却在考虑今天将军府的这几个掾吏的态度,虽然其职位卑微,甚至很多都名不见经传,但一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很多还是要靠他们的,尤其是主管内务的张子布,幸好这怪老头现在对廖世的印象蛮好,才勉强同意此事——当然不止是看在廖世的面子,而是这几个月来酒坊上报的账目也让张子布心动了,这才答应了,不管怎么样,反正没什么大的阻力,这样一来,张昭按照孙权的意思专门分派给了一词四个掾吏,帮忙这件事,又在府衙内专门给他们空出来一间办公室……

一旦忙碌起来,那窒息的思念便消停了不少,直到4月16号,一词查看琉璃的制作归来,云可递给了一词一封信,是荆州发来的,一词有些激动的打开,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激动,手简直有些颤抖的打开,她所熟悉的遒劲字体映入眼帘:

答吾妻:谚云,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卿之思切,夫亦如是,更幼子思母,望早归。

短短三十个字,却让一词脸红心跳,尤其是“吾妻”二字,心底更是被一阵被思念惦记的幸福之感所充斥,他果真,把自己当做他的妻子了吗?

这一个如此神圣的称呼,她竟意外的得到了!而且是回答自己那一首炽烈情诗的,好一句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八个字涵盖了多少话语!结语望早归三字,又是饱含了多少浓烈的思念之情!

这三十个字所勾勒的,何尝不是一个三口之家,丈夫和孩子对外出女人的思念之情?想到这里,她觉得所有的苦都是值得的了,而这一刻急欲回荆州的**更是强烈,良久之后,稍稍平息了那悸动的心情,她才又打开另外一封信,那该是公务了,依旧是他的亲笔信:卿曾言之贵人已到,假途灭虢一事已然了结。

言简意赅,一词知道是那个张松到了荆州了,这么说,西北有变,她也该离开东吴了!

可此刻一词冷静的思维似乎全被那三个字,答吾妻给搅『乱』了,他写下那三个字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啊,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思念呐!他在心里早已默认她是他的女人了,而不计较其他!她似乎看到了那个人正含笑等着自己归去,在那杨柳依依的春风里,不急不躁,眉眼间浮动着浓浓的爱意,举手投足对这小女人的宠溺……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称呼会让她『乱』分寸吗?哼!

一词没有想到,自己仅仅因为刘备的一封算不上情书的信件,而整整出神一个下午!

这难道就是那令人煎熬患得患失的爱情吗?

她抚『摸』着那代表了荆州军权与政权的短剑与令箭,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这一下午回忆起了她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回忆到那次吵架,现在想想,觉得甚为的好笑,却又更为的甜蜜,然后思绪到上个月的上巳节,那男人的柔情让人沉浸……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荆州了,去看那男人,然后再去看看那小流氓……其实她还有个不敢说不敢承认的心思,那就是去了之后,还能看到自己的偶像——诸葛亮!

一词第二天去找孙权的时候,孙权似乎不大高兴,一词疑问,孙权才说孙瑜回信说刘备是个大滑头,只推诿,唱高调言说西蜀刘璋是同宗不忍取之,他的取西川的计划又流产了,一词闻言不禁冷笑,当年周瑜在的时候,尚且不能,更何况周瑜不在、鸽派鲁肃执政呢?这事情在一词的意料之中,但还是要表达下对此事的遗憾慰问,然后一词告知孙权该出手了,并把张松去荆州的消息告诉了孙权,孙权闻言一掌拍在桌案上,“怪不得刘玄德如此推诿,原来是他自己想得到益州啊!”

“是啊!他自然打的是这主意!”

“那一词,他们谈的是什么?接下来天下大势如何?”

“西北将有变,我要去北方一趟,然后……可能去益州一趟!”

“去益州做什么?”

“现在还不确定,现在的历史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历史了。”一词叹息一口,“所以,我必须要出去,得到最新的消息会立刻传信给你的,更何况,我总觉得桂阳那个地方怪怪的,不知道赫梦烟在搞什么,上一次我也曾去过那里,戒备森严,唔。”

“这个赫梦烟,怪不得当初我见她就觉得怪怪的,原来并不是这时代的女子!”孙权似乎也有些头疼这个威胁,“那你接下来呢?是要离开东吴吗?”

“是的。”

“何时出发?”

“待第一批货物生产完毕,大约这个月二十吧,自然是越快越好了!”

“唔,越快越好……”孙权兀自喃喃一句。

(..|com|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