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其实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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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莲冷笑着看着苏婉,“这样就受不了了?比起你,我还是太嫩了!”
苏婉惊异的看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你还想装吗?现在没有人想看你演戏,你不用在费心思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瑞莲的声音冷若冰霜,苏婉的心疼痛难忍。懒
“瑞莲,难道你说,我谋算你,我陷害过你吗?”苏婉摇着头,伤心的看着瑞莲,“你以为我像你这样卑鄙无耻,表面对人和善,暗地里,却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不,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将我想的太可怕了,可是,从我回来,我就从没对你做过什么,我一直告诉自己,你是我的姐妹,我要信任你,我要与你和睦相处,我将女人的嫉妒之心收起来,连心爱的男人,都想推给你,我想尽办法讨你的欢心,生怕伤害了你,可是如今我得到了什么?”她说着说着,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瑞莲看着她,脸上慢慢的由鄙夷到犹豫,最后却又回到阴冷无情,“苏婉儿,我说过,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口口声声说没有与我争过,可是,你看看,现在皇上将我当做了什么?他在我怀着他的孩子时,对我说,他心里丝毫没有我的一丝痕迹,他要离开我,他要立你为后,我佩服你,你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所有是吗?哈哈,当真是笑话……”虫
苏婉咬着唇,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瑞莲,你的心,已经被魔鬼占据了,你已经看不到你自己了,瑞莲你回到过去的你好吗?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瑞莲慢慢的低下了头,苏婉看见她身上都剧烈的颤抖着,仿佛随时都要晕倒了一般,她赶紧往前去要扶她,然而她却突然抬起脸来,惊叫了一声,“别碰我!”苏婉一愣,却见她眼中带着仇怨看着苏婉,慢慢的冷笑出声来,“还看什么,将她给我抓起来!”
苏婉呆呆的看着几个侍卫上前来,面带可怖的狞笑,上前便要抓她,她也不知哪里来的火气,突然大吼了一声,“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几个侍卫愣在那里,回头看着瑞莲想听她的意思,她哼了一声,“我的命令难道你们都不听了吗?抓起来
!”
苏婉咬着唇,看着冷漠的瑞莲,怒道,“我是皇上的妃子,难道是你们这些脏手可以随意碰的?谁敢碰我,我就……我就……”她一急,突然自一边的侍卫的腰间抽下刀来,明晃晃的摆在脖颈上,“若是我受到任何伤害,看皇上不要了你们的命,哼!”
瑞莲笑着看着她,“怎么,你想抗命,你不知道你越是这样,越会让自己没办法解释,我们不过是带你去见皇上而已!你难道不敢见皇上吗?”
苏婉哼了一声,道,“要见皇上,我自己去,用不着劳驾你!我不是你的犯人,不用你来押解!”
瑞莲冷嗤道,“好,你自己走!没人逼你!”
然而就在这时,却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皇上驾到!”
瑞莲惊了一下,心里暗叫不好,他是来救苏婉的吗?他是要亲自来查看天牢吗?
苏婉也转头向那边望去,却见一抹明黄远远快步走来,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听见一声闷叫,转过头来,却见瑞莲的脸就在面前,她痛苦的看着苏婉,脸上带着不可置信,苏婉的眼神慢慢滑下去,心中一惊,却见她手中的刀,不知何时,竟然直直的捅进了瑞莲的小腹上,鲜血顺着瑞莲的伤口,慢慢染红了她的雪锦,看起来就好像雪地上一串梅花瞬间开放,苏婉惊叫一声,两手不知不觉的松开了,举在半空中,她惊慌失措,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是却见瑞莲的身体如秋风中飘落的枫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她还满脸震惊的看着苏婉,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指,“你你……你竟然这样恨我吗?”
苏婉不住的摇着头,“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她根本没有用力气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正在苏婉还在茫然失措,那抹明黄已经瞬间跃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瑞莲的身体,看着她小腹上的刀,一惊,转过头来,双眼满是惊异的看着苏婉,苏婉捂着嘴,“真的不是我……”
瑞莲瞬间苍白如纸般的脸,颤抖着说,“你竟然为了,为了要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皇上……救我……我可以死,我的孩子,不能死啊……”
她手上的鲜血抹在皇司潼明黄的龙袍上,皇司潼满心惊异伤心,看着瑞莲的小腹,心里已经明白,孩子怕是没救了……他一把抱起了瑞莲的身体,大喊一声,“宣太医来
!”
随即他站起身来,只看了苏婉一眼,什么都没说,便抱着瑞莲就往他的銮驾快步走去,这时侍卫过去问,“皇上,连妃娘娘……”
皇司潼转过头来,焦虑的脸上满是无奈,“软禁在端妍宫!”
苏婉漠然看着他的銮驾离开,愣愣的看着地上那一串的血迹,是她做的吗?不是她做的吗?她心中一片空白,仿佛被什么掏空了一样。
而此时天牢中的轩辕衍,看着牢门外,问了一声,“有没有人?”
没人回答,他奇怪的想,方才就算是骂声,总算是有人回答的,怎么现在一片死寂,倒好像一个活人也没有了一样,事实上本就是一个活人都没有了,他自然不知道,瑞莲方才将牢中所有狱卒都毒死了,此刻正有新的狱卒来接班,他皱了皱眉,又叫道,“有没有人?”
“叫什么,老子没接好班呢!”总算是有人喊了声。
他叫道,“有没有水啊!”
却听那人三步两步走来,黑暗中看了眼轩辕衍,“别鬼叫了,给你水!”
他将水放到了牢门外,便要走,轩辕衍见他似乎并不是原来那个人了,想了一下,道,“可是我已经饿了一日了,丝毫力气都没有了,能不能劳烦大哥给小弟送进来?”
那人一听他竟然叫的这样客气,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一个西域的皇帝都叫他大哥了呢……但面上还是冷冷地,道,“行了,真是多事!”
说着打开了牢门,摇晃着拿着瓷碗走进来,轩辕衍眼中狠色一闪,突然扔了个东西出去,正对那人的脑门,他哼了一声,瞬间倒在了地上,而随之一起掉在地上的,方才轩辕衍射出的暗器,竟然是一个硬邦邦的馒头,轩辕衍一笑,轻巧的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更用力的拍在他的颈后,让他永远也别想站起来了,然后低头,将他身上的衣服拔了下来……
皇司潼焦急的等在门外,想着方才的一切,仍旧觉得不可思议,他现在的心乱极了,当他能看清时,只见婉儿手中的刀已经刺进了瑞莲的肚子上,但是,她怎么刺的,他根本没看到,是婉儿做的吗?他不相信她能下的去手
。
这时,太医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皇司潼赶紧走过去,“怎么样?”
太医一见皇司潼赶紧跪了下来,“恕微臣无能,怕是……救不了了……”
皇司潼脸上一沉,“谁救不了了?是大人还是孩子?”
太医道,“刺进了小腹三寸,未伤及脾肾,但是,皇子却……”
皇司潼心中黯然,却仍旧庆幸着,还好瑞莲没事,至于孩子……
太医抬起头来,一脸犹豫,皇司潼不耐的道,“还有什么就快说!”
太医方道,“只是娘娘腹部受伤,此生……怕是再难有孕了……”
皇司潼抿着嘴,心里叹息的想着,现在她唯一的一个愿望,也永远都不能实现了……
他叹了声,掀开帘子走进去,却见里面的瑞莲,脸上毫无血色,原本病就没好全,这下更是虚弱无力,她听见了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一看见是皇司潼,眼中立即溢出了泪水来,嘴角抽搐着,似乎在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叫出声,半晌,她才用虚弱的声音道,“我该死,孩子,孩子竟然……”
皇司潼皱了皱眉,“罢了,你别哭了,你人没事就好……”
她却诧异的看着他,“皇上是什么意思,我人没事就好,皇上是说,既然我没死,那么,皇上又可以偏袒苏婉儿,不想追究她了?”
“瑞莲……”他将下面的话咽了下去,确然,他本来就不想处置婉儿的,不仅因为他的私心,更因为他不相信苏婉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她对自己的敌人可以狠心,但是对与自己有关的人,特别瑞莲曾经有恩于她,她怎么可能要杀瑞莲?他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皇上什么也不用说了,你去吧,我是死是活,不用你来管,或许你心里正觉得我死了更好,那样你怎样偏袒苏婉儿,都不会有人管你了,你竟然,竟然如此对我,她如此明目张胆的毒害皇家子嗣,这已经是死罪一条,皇上,你的心哪里去了?你的眼睛哪里去了?难道你看不到我流出了血吗?看不见我的伤口吗?你包庇一个如此罪大恶极的女人,将所有法纪,规矩都抛在了一边,你……你……妄你还是一国之君
!”瑞莲说着说着已经泪流满面看,皇司潼心中更加烦躁,不禁怒吼一声,“够了!”
瑞莲哪里还会管他?她仍旧俯身在枕上不住的哭泣着,伤口一扯动,又流出了血来,皇司潼赶紧走过去,扶住了她的身体,“别动,再动你真的要死了!”
瑞莲抽泣着,“死了最好,死了就不会惹你们烦了!”
“瑞莲,朕是不会让你死的!”他心中烦乱的很,更感觉头被她吵的痛了起来,她止住了哭声,看着他,“可是你也不会让苏婉儿死是吗?即使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即使她烦了死罪,即使她杀死了你的亲生骨肉……”
“她不会的!”皇司潼坚定的道,“她不会那么做的,朕相信她绝对下不去手!”
瑞莲苦笑一声,“皇上是说,是我自己下手害死了我的孩子,更害的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皇上是说,我为了要陷害苏婉儿,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皇司潼皱着眉,“朕不是那个意思……或许是无意碰到的。”
“无意碰到的……无意碰到的……”她木然的眼中又溢出了泪来,“皇上竟然用这么可笑的理由来为她挡罪吗?一个无意,就能让她逍遥法外吗?”
“瑞莲,你安静一下,你让朕仔细的想想好吗?”他无力的看着着她,伸出手来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她看着他那疲惫的脸色,叹了声,“罢了,皇上去休息吧,不论皇上有什么决定,我不再干涉就是了!”
;皇司潼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不知她怎么突然松口了,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心思想别的,对她说了句好好休息,便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一走,翠红便赶紧走了进来,她走到了瑞莲身边,一边搅了搅汤药,一边道,“难道真的是皇后娘娘……”
瑞莲脸上还带着泪痕,却是情已散,意已消,一脸冷漠,哼了声,“她确然下不了那个狠心……”
翠红大惊,“那么是娘娘自己……”她不能相信,她怎么能下的去手,将自己的孩子……她诧异着慢慢站起了身来,“你怎么这样的狠心,只是为了对付皇后娘娘,就将自己的孩子都牺牲了?你简直太可怕了……你不知道因为那一刀,你从此再也不能生下孩子了……”
瑞莲流泪眼泪看着翠红,发出撕心的一声怒吼,“别说了……”
“不,我要说,我要将你拉回来,你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你这样的狠心,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简直就是魔鬼
!”
“你懂什么!”瑞莲哭着看着她。
翠红摇着头,“我是什么都不懂,我没你聪明,没你能干,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得到了什么,你做了那么多,又得到了什么?只为了一个男人,你值得吗?”
瑞莲双手捂住了脸,发出呜呜的哭声,“你以为我想吗?我不想啊,可是,可是孩子早就死了,杀死他的不是今日的刀,他早就死在我的肚子里了!”
翠红惊讶的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瑞莲,许久都忘了闭上嘴。
瑞莲通红的眼睛里仍旧不断的淌着泪,“在我以头撞柱的那一天,太医就说,孩子已经死在肚子里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只是,他在也不会长大了,再也不能出生了……”她哭的更加厉害了,好像将一生的泪水都挥洒了出来一般,让人看了更加惆怅难过。
“可是我不能说啊,原本我想着,即使皇上哪一日不要我了,我至少还有个孩子,那便是他给我唯一的纪念,可是,现在他果然不要我了,我却连孩子都没了,所以我更不能说,没有了孩子,我就是拼了命,也要留下皇上,不然,我真的什么都没了……”
翠红这时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的那样不理智,那样歇斯底里,想她那几日该是心里悲痛极了吧,没有了孩子的母亲,定是别人想象不到的痛,可是她却能忍着不说,她对自己都是这样的残忍……
翠红不知不觉竟然也流下了眼泪,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了瑞莲,瑞莲放肆的扑在翠红的身上,痛哭了起来。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久久的回荡着,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哭了许久,她又抬起头来,“今日我本也不想如此狠心的,但是那一瞬间,我看见皇上亲自来了,我心里想着,皇上又要来救她了,皇上又要来偏袒她了,我一次一次的想尽办法让皇上对她失去信心,可是都是徒劳无功,我的心好苦啊,我便干脆……干脆自己撞在了她的手中的刀上……”
翠红的身上一颤,那该有多痛呢?一个人可以爱另一个人,连自己身上的痛都不在乎吗?连自己的血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吗?她不知道,她从没如此爱过……她看着瑞莲,拿出娟子擦去了瑞莲脸上的泪痕,瑞莲却转过头来,道,“皇上去哪了?”
翠红也擦了擦泪,道,“看着是往龙霄殿去了
!”
瑞莲点点头,“他自是不敢去见苏婉,方才见他,已经苦恼极了。”她眯起眼睛想了想,道,“给我衣服,我要去做一件事!”
翠红诧异的看着她,“你还想做什么,你的伤……”
“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这点伤还死不了!”说着便自己捂着肚子下了地,翠红赶紧拿着衣服帮她穿上了,“你怎么这样倔强……”
瑞莲苍白的一笑,“我只有这点倔强了……”
说完脸上坚毅的一笑,便忍着疼痛往外走去。
苏婉还茫然若失的蜷缩在**,好像失了魂一般,她不知道皇司潼现在是不是还守在瑞莲身边,不知道瑞莲有没有脱险,这里仿佛已经被世界遗忘了一般,她不知道外面在发生着什么,外面亦不知道里面的她在做什么,她独自一人抱着双膝,靠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空洞而伤感。
这时,却突然听见有将门撞开了,她突然一惊,转过头去,却见进来的是跌跌撞撞,身体羸弱仿佛已经没有了力气的瑞莲,她脸白如纸,眼中却是血红的恨意,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是恶鬼一般,那脸上丝毫也没有一丝人气了,苏婉赶紧跳了下来,咬着唇,强忍住要流下来的眼泪,“你……你要怎么样?我……我知道我根本没有动手,是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到了现在,你还在为自己找理由吗?”瑞莲带着切齿的痛恨,一字一顿的厉声说道。
苏婉低下了头去,到底是不是因为她?她其实自己都不知道,那时她听见了皇司潼来的声音,心里便燃起了希望,回过头去,手中的刀到底放在了哪里,她自己都忘了……
她捂着自己的头,再也不想去想那血腥的样子,再也不想去想瑞莲痛不欲生的表情
。
可是她怎么能说忘就忘?那画面纠结在她脑海中,就好像是瑞莲的诅咒,折磨着她的身心。
她抬起头来,看着瑞莲,“你到底想干什么?让我还回来吗?好啊,那你就来杀了我吧!”她嘴角**着,激动的难以自持。
瑞莲哼了一声,“杀了你?杀了你就能让我的孩子再复生吗?不不,再也不能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被你害成了什么样子了?我现在身上的痛,是你体会不到的,我心上的痛,更是你无法明白的,但是,我还是要来,去要为我的孩子报仇……”她说着,突然掏出了一直放在身后的长剑,苏婉一愣,瞬间已经感到,那剑穿透了她的身体,撕裂了她的骨肉,那迷人的声音让人沉醉,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地狱中燃烧的火焰,和开在黄泉两岸火红的曼陀罗……
然后便是彻骨的疼痛袭击着她的身体,她颤抖着,跌倒在了地上。
瑞莲手中剑上,满是她的血……
“你……你……你真的……”苏婉虚弱的说着,看着瑞莲,也不知到底是心上更痛,还是身上更痛了。
瑞莲脸上亦流下了泪水,“我们相识,本就是错误,当年的我们太执着了,太天真了,以为什么都有天长地久,以为什么都是可以分享的,包括男人……但是当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一切,都会不一样……”
苏婉儿艰难的问,“难道,爱真的比什么都重要,你竟然……”
瑞莲轻轻一笑,“年轻的时候,我们以为爱情是蜜糖,爱一个人,只有温馨甜蜜,互相恋爱呵护,到我们长大了,才明白,原来爱情是毒药,缠绵入骨,却不愿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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