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五章 必须承受
第一五五章 必须承受
温小雅伸手将他的脖颈紧紧抱住,努力地吸着鼻子,忍着心中的酸楚:“我一回来就和你怄气,是不是很不理解人,很小孩子气?”
“傻瓜,怪我……总让你承受这么多。可我想不出怎样才能更好地解决这件事……小雅,对不起……”
温小雅扶起他的头,看着他几天之间就变得有些消瘦的脸,这让她的心更疼了。她知道,这中间承受压力最大的,该是他啊,而且,他的爸爸刚去世,他心情本来就低落。温小雅想到这里,便更加自责起来。想一想,如果方怡菲是想要回来寻求曲正阳依靠的,那现在心里最不是滋味的该是她吧,毕竟,目前曲正阳和自己毫不避讳地住在主卧室,而她却住在了客房。
温小雅决定这个时候,自己该更支持他才可以!
“大阳,这几天你很累吧。”她伸手拢拢他的发,『摸』『摸』他更显棱角分明的脸。
曲正阳长长呼出一口气,握住脸上她的手,紧紧贴着:“看到我的丫头,就不累了。”
“董事长他……”
“举行了简单的葬礼,只有很熟识的人去送了行。”
“大阳,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一下。”说着,她就向后挪了挪,坐在一边,示意让他先睡。
曲正阳跟着斜靠过去,却没有直接躺着,而是箍紧了她的腰,半趴在她的腿上,抬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温小雅没有防备,还正要开口招呼他,那张开的嘴巴刚好被他堵个严严实实。接着那柔韧的舌未作一秒停留,便直冲进她的口中,与她紧紧纠缠起来。
温小雅只惊了一下子,便立刻沦陷了,所有的烦闷,所有的委屈,都算不了什么,只要温小雅爱曲正阳,曲正阳要温小雅,什么都是可以承受的……也是咬着牙必须承受的……
“我想你。”依依不舍地离开她被吻得嫣红饱满的唇,看着她红霞尽然的脸庞,曲正阳忍不住地说着。
温小雅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什么都不求了,她抚『摸』着他的脸颊,喘息还有些不稳:“快睡吧。”
“你呢?”
“赶了一天的路,得去洗澡。”
曲正阳再啄一下她的唇:“我等你。”
看着温小雅粉红着小脸溜进了卫生间,曲正阳才翻身躺好,一时间,思绪又飘散了。想起三天前那个电话,是他特意交代了家里的老佣人,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就联系他。没曾想,这个特殊情况就是曲向东去世的消息。
赶回曲家的时候,得知曲承祥本没打算通知他——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内。他只是没想到,自己那天下午在医院那匆匆一眼,就是最后一眼了。
更有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葬礼结束时,曲承祥当着在场人的面,宣读了曲向东的遗嘱。遗嘱上所写的所有曲家财产和公司股权都归曲承祥全权继承——这其实也并不是他关心的,他只是没料到,曲承祥会急不可耐地在那个场合宣布这件事,似乎是怕他会对遗嘱提出质疑,对财产进行争抢一般,直想要别人能替他见证这财产的归属。
他也忘不了最后曲承祥声泪俱下地向众人控诉着自己是怎么样因为不听曲向东规劝,甚至蓄意搞垮久盛来报复当年被迫离开曲家的仇恨,更因为这些而活活将曲向东气死。之所以遗嘱里没有提到“曲正阳”半个字,那是他咎由自取。
别人的戳戳点点、指责白眼,他只能一一受着,最后对着灵柩磕了三个头才离开。
这一切似乎和自己预想的很有不同。本以为埋头工作十二年,回报完后,问心无愧地离开。很平平淡淡,很顺理成章的事情。可真的到这一天,似乎不再有关系是真的很难做到。
自己什么都没想要,对方却总担心着你的企图和用心,生怕你占了他点什么。于是千防万防甚至千方百计,想要将你消灭掉才安心。
就是说自己无辜,也没人信。曲正阳突然在想,与其没有野心,还要被这么冤枉着,还不如真的去抢回该属于自己的,也别白担了个坏名声。
可是,他也就是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而已。曲家财产,久盛企业,他真的没兴趣。
接连几天,他都没有好好睡过,这时候,耳边听着卫生间“哗哗”的水声,掌心『摸』着旁边被坐过的余温,思绪凌『乱』地飘散了一会儿,竟安然熟睡了。
第二天,曲正阳按照计划,带方怡菲去了医院。
起初不知道一切的时候,温小雅没觉得,可现在待着房间里,总觉得走在哪里都看着碍眼,那窗帘、那台灯、那地毯,那还有多少她也分辨不出的东西,都是方怡菲的影子。唯一改变的,是挂在曲正阳衣柜最里面的女装,全部都转移到了客房的衣柜——但那还不是在家里啊。
哎,现在大活人都在这里,她还有什么精力去计较衣服。
生出这样的抱怨后,温小雅又觉得自己很不应该。才想好要坚持在曲正阳身边,做他支持的后盾,怎么又小气了。
好在,一个电话解救了她在房间里的郁郁。竟是徐蓓蓓要她陪她去试婚纱。
只要有个地方去,她自然不想继续在这里闷着,何况,是试婚纱这样值得高兴的事。温小雅一口应承下来,带着悠悠穿戴好,就出了门。
徐蓓蓓本就年轻又漂亮,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温小雅坐在旁边看得又是痴『迷』又是向往。
徐蓓蓓拖着裙摆转了一大圈:“小雅,这件好看吗?”
“好看啊,这件款式简洁大方。”
“可我还是觉得刚才那件更华贵一些。”
“嗯,都不错。”
“那可怎么办啊,要不这两件改天让亚安来替我拿拿主意。”徐蓓蓓再在镜子前左看右看,然后对着一旁的悠悠:“小帅哥,你觉得阿姨穿哪件漂亮?”
悠悠两只小手撑在桌面上支着下巴,貌似很认真地审视一番:“肯定没有小妈咪穿着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