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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自辩需技巧

第五十二章 自辩需技巧

“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待关了门回到堂屋里,就连脾气一向温婉柔顺的向巧依也不禁忿忿地骂了一句。

“她们只是多嘴多舌而已,可恶的是那个造谣的人。”向母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不用说也知道这话是从谁的嘴里冒出来的,真想拔了那婆娘的烂舌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咬人”

“婶子,巧依姐,你们先别生气了,坐下喝杯茶吧”看到她们如此义愤填膺,阮绵绵反而越加的平静,“事已至此,我们再愤怒也是无用的,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出对策。”

“绵绵你还真沉得住气,这可不是小事”想到自己母女俩已经深受名声之苦,如今阮绵绵又被泼了这样的脏水,很可能一辈子都洗不净,向母哪里喝得下茶,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找你爹。”

“婶子且慢,”阮绵绵沉声道,“如今大家都在传论我的谣言,婶子这会去找我爹,指不定她们又编出什么不好听的来。”

“那我就直接去找那个刁婆娘,”向母难掩怒气,“我倒要问问她,凭什么这样污蔑你?”

“她不会承认的,左家桥这么多人,我们也不可能一个个地去追问谣言的来处。婶子,你先让我好好想想。”

向巧依眉目含愁地忙拉住母亲,低声轻劝:“娘,妹妹说的对,咱们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可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坐在家里,让谣言越传越烈吗?绵绵,你不明白,这三人成虎,要是再穿下去,你的清白就会被彻底地毁了”

“我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婶子,相信我”阮绵绵眸光凌厉,“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任何人想要欺负我,都要付出加倍的代价。”

忆起这些日子阮绵绵的性子和行为,向母不由触动了一下,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只是又如何能真的坐得住,只一会就性急地追问:“绵绵,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既然谣言已经传出,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而且,大家越怀疑我,我就越要走到人前去,让他们看看,免得人家还以为我正躲在屋里痛不欲生呢”阮绵绵冷静地道,“婶子,你还是照样出门去做事,要是绣坊里有人问起,你正好可以帮我澄清一下,晚上我们再来商量这件事情。”

“那我呢?”向巧依急切地也想帮她做点什么。

阮绵绵微微一笑:“姐姐你自然是先帮我熬好那一锅猪油,别忘了最后加点盐搅拌一下,这样能保持长久些。”

向巧依愕然:“我就做这个?”

“民以食为天,这些可都是很重要的。”阮绵绵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再说,你要是有什么好法子,晚上一样可以和我说啊。”

向家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猜不透阮绵绵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好随了她。

阮绵绵便回房,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想了想,又在头上加了两朵小绢花,并抹了一点淡淡的胭脂,增加气色,而后开箱取了一些钱。

休养了两天,双脚虽然还有些酸痛,可走的慢一点还是无碍的。出门后,她就如闲庭兴步一般,神色自若地走出胡同转上巷子,若是遇到熟人街坊,依旧和以前一样甜甜地打招呼。到了街上,也不急着去书画铺子,而是特地去买了两包点心,才依旧含着淡淡的笑从众人的异样目光之中穿行而过,来到了阮彦真所打工的铺子门前。

阮彦真正在帮客人包装东西,见她来了立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快手快脚地把东西给客人之后,就迎了上来:“乖女儿,你怎么来了?”

“我在家里闷得慌,就出来走走。”阮绵绵假装无视店老板和另一个伙计的异色,笑眯眯地将点心放在桌子上,并打了开来,“这是我顺路买的小点心,东家伯伯和素生哥都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店老板看了一眼阮彦真,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还让小娘子破费,多不好意思。”

“东家伯伯您太客气了,我爹在您这里做事,还需要您多多照顾呢”阮绵绵嘴里尽说好话,很快逗得店老板和伙计笑逐颜开。

毫无所觉的阮彦真见女儿会做人,自然也开心,也跟着吃了两块,见到又有客人上门,就笑着迎上去招呼了。

那客人进店后,表面上是在选东西,两只眼睛却时不时地就往阮绵绵这边偷偷地瞟上一眼,直到阮彦真觉得他不像是来买东西的,他才打着哈哈地走了。接着马上又有这样的客人来,经过门前的则是更多了,还都要往店里张望上一眼。

阮彦真心里奇怪,却半分也没想到自家女儿身上去,还是该怎样就怎样。

阮绵绵则是一直保持着天真甜美的笑容,有说有笑,而且也不刻意久留,只提了一句让阮彦真下工后别忘了去向家带一点猪油回去和宋先生一起享用,然后便礼貌地告辞了。

等人走远后,店老板这才忍不住地问了一句:“阮相公,听说前几日小娘子迷路了,没出其他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啊?就是脚底起了几个泡,本来让她在屋里好好休息的,可你看她,呆不了两天就嫌闷了。”阮彦真一边整理书卷,一边很自然地回答。倒也不是他如今还学会了说谎,而是凡事都有前提,事情的轻重好歹他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店老板见看不出什么来,就打了声哈哈地掩饰过去了。

另一边,身为古代八卦中心人物的阮绵绵,在离开书画铺子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闲逛着去了布庄。上一回她可是答应了要给便宜老爹做套衣服,今儿正好有机会,而且她记得,这左家桥虽有三家布庄,可其中一家却是上回石墨请来公证的葛老的二儿子开的。

一看见她,正在坐店的葛二娘子就立刻想到了这几日的传言,以及前阵子阮家得了十金赔偿之事,这脸上迅速堆满了笑容,亲自迎了上来,十分热情地招呼:“哎呀,是小娘子啊,真是稀客啊稀客,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二婶子好”阮绵绵先福了福,而后大大方方地道,“再过不久就要入夏了,我想给我爹做两身换洗的夏衫。”

果然是生意上门来了,葛二娘子越发眉开眼笑:“哎呀,小娘子真是孝顺可巧了,我们昨儿刚进了一批新料子,你来看看这匹如何,颜色正好,价格也适中。”因拿不准这几年也难得扯一回布的阮绵绵,如今是否舍得银子,保守起见,她先介绍了一匹寻常的棉布。

“二婶子介绍的这匹确实不错,那就这个颜色先来一身。只是我自受伤后,有些事情都记不大清楚了,也不知道这做夏衫需要多少料子,还望二婶子帮个一二。”阮绵绵也不问价。早在穿越之初,用了那棉布被子后,她就知道在这个时空里,棉织业已相当发达,寻常百姓也是用得起的了。

“小事一桩,你爹的身量二婶子也有个数,保准给你扯的不多不少刚刚好。”涉及专业知识,葛二娘子毫不含糊,让伙计帮忙抖开布料,拿起尺子就量了起来。

“多谢二婶子了,还是再稍微多个半尺吧,”阮绵绵甜甜地笑着,“我如今重新拿针线,虽然有向家婶子和巧依姐帮忙,可心里实在没底,要是做的不好还能有个修改的余地。”

“还是小娘子想的周到。”葛二娘子拿起大剪刀,刺啦啦地准确给她扯了一片,又麻利地叠好。

阮绵绵继续环视,走向另一边的高价丝织品区,认真地翻挑着。

精明的葛二娘子立时明白今儿的阮家可真是不比往昔了,忙瞧准了阮绵绵的颜色地推荐起那些个绫罗锦缎来。

阮绵绵还是不问价格,直接挑了匹天青色的绫缎,也是扯一身。

都说阮家小娘子受伤之后性子改变了许多,如今看来果然爽快。葛二娘子愉悦地滚着布条,利索地量着尺寸:“小娘子难得来一次,就不给自己也做一套么?”

阮绵绵一边帮着她扯着布料,一边很自然地回答:“上一回我去欧阳夫人府中求诊,欧阳夫人才赏了我一套新衣呢?何况家里也还有其他的,就先不添了。等过些天我把爹的衣服做好了,到时候再看吧”

“嗳,小娘子青春正盛,年轻轻地可不能老是穿着些个旧衣裳,要是手头宽裕就别委屈自个儿了。”葛二娘子仿佛不经意地随口提了一句,“谁不知道小娘子你又能干又孝顺,如今你和郝家解除了婚约,这以后提亲的人必是少不了的,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衣裳啊有时候就是人的脸面,不怕多就怕少的。”

“二婶子说的也是。”阮绵绵故意低头憋气,让自己的脸涨得通红,然后眼波轻轻流转,仿佛羞于提到这个话题。

葛二娘子细细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脸上只有女儿家的羞涩,却不见半丝曾被欺辱的愁苦,再想自她进门以来的表现,心里已经有了底,当下,口中便热络地道:“二婶子托大说了一句,既然你也觉得有理,不如就趁今儿一起也给自己选一身,二婶子给你优惠点。”

“那就多谢二婶子了”阮绵绵红晕未消地福了福,“只是二婶子这里有这么多花色,我一看就有些花眼了,就请二婶子帮我挑一匹吧?”

抱着三匹布帛,在葛二娘子热情的相送下,阮绵绵脚步轻松地走出了葛记,心里略松了一口气。

由于葛老的关系,再加自身也是个爽利人,葛二娘子在左家桥也是素有名气的。今日自己买布,前脚离开,后脚必定就有人上门去打听,再加上自己这一圈的表现,即便不能冲淡谣言,最起码也能让人们心里的天平稍稍偏回一点来。

至于真正的对策,她还得多动动脑子,最好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到郝氏平素里的泼辣市侩,以及郝宝他爹几乎常年不在家的情景,阮绵绵的心底隐隐地浮上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