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者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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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使龙城飞将在_第三百节 雪耻之战



凝视着远处已经近在咫尺但城市上空却飘扬着太阳旗的沈阳,张学良不禁热泪盈眶:“沈阳啊沈阳,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言语间感伤落泪,使得簇拥在他身边的一干原东北军将领们也无不唏嘘长叹。对于已经背井离乡十三年的东北军官兵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再次看见沈阳更让他们感慨激动的了。

站在张学良身边的孟翔不咸不淡地道:“九一八事变时,沈阳仅仅一夜之间便沦丧敌手。呵呵,当初日军攻占沈阳只付出了两死十几伤的代价,而现在,我们却不得不要付出成千上万条人命才能重新光复这座城市。沈阳当初丢得简直就是世界战争史上罕见的耻辱!当初失之轻而易举,日军不费吹灰之力,如今复之却要尸山血海,我们不知道要有多少弟兄会为了收复沈阳而浴血战死。这都是谁的责任呢?”孟翔言语间意味深长,且含着浓烈的讽刺味道。

这番话顿时说得周围的东北军将领们无不羞惭满面。张学良更加是无地自容:“我的错,是我的错…”

孟翔轻轻一笑,对众人冷然命令道:“准备攻城!”

与此同时,设立在沈阳城内的关东军总司令部内,小畑大将正老僧入定般神色波澜不惊地聆听着新任的关东军参谋总长山田乙三中将的站前汇报:“沈阳的防务已经基本完善,皇军总计投入第35、第39、第69、第79、第107、第122.、第123、第124共八个师团以及五个独立混成旅团和两个战车师团参加沈阳的防御作战,总计兵员18万余,再加上满洲国国防军协同作战的三个骑兵旅和两个步兵旅,皇军和满军的总兵力共20万。”

小畑大将微微点点头:“敌军呢?”

山田中将神色有些阴郁:“根据情报,攻击沈阳的敌军主要为第13、第15、第24集团军以及敌机械化部队第77军,总计20多个步兵师、3个骑兵师、1个战车师,兵员40万余。”

小畑大将叹息一声:“攻守双方共六十万大军,这注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哪!”

山田中将轻声道:“总司令官阁下,敌军目前已经兵临沈阳城下,这里很快就要成为血火炼狱般的战场,您继续呆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总司令官阁下,这里的战事就交给我吧!请您迅速乘飞机回到新京(长春),坐镇满洲,以便应付接下来的局势。”

小畑大将神色决绝地道:“我们不能再退了。沈阳如果丢了,满洲势必危在旦夕,我这个关东军总司令官肯定会被撤职查办。所以,沈阳无论是对关东军还是对我本人,都决不能再后退一步了。即便死,我也要死在这里。为臣者,文官死谏、武官死战,本就应忠君为国。我宁愿死在沈阳也不愿意以败军之将的身份回国,否则,我怎么对得起天皇陛下的重托啊!”

山田中将不由肃然起敬:“总司令官阁下,山田愿意与您一起同沈阳共存亡!”

狼烟冲天的沈阳城下,黑土地上一场空前的恶战爆发了。

“弟兄们!忘了九一八的国耻了吗?”各个部队的最前面,军官们忿然振臂大吼。

“不敢忘!”山呼海啸般的回答声伴随着沸腾的士气一起气贯长虹。

“光复沈阳!一雪国耻!”

青天白日旗下,集结起来的四十万北军犹如黑云般从四面八方漫山遍野地席卷向沈阳,空中机群如云、炸弹如雨;地面上大军如洪,炮群绽放开开的滔天烈火铺天盖地倾泻向沈阳,全城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数百辆谢尔曼齐齐咆哮着势不可挡而去,掩护着后面雪崩山洪般的步兵部队发动着排山倒海式的全面冲锋。沈阳四周的各个卫星城镇尽皆陷入了滔天狂澜般的火海中,b-17和b-29组成的轰炸机群不断地将日军的工事阵地炸成齑粉碎末,被炸死的日军尸骸横飞、残肢乱舞,黑雾乌云般的尘埃中,被炸塌的碉堡火力点接连灰飞烟灭,大批日军直接被活埋在了坑道战壕里;北军强大的重炮群配合着轰炸机群更加使得日军阵地上火球遍地、怒涛沸腾,无数锋利而炙热的弹片犹如飓风般在沙尘暴中狂飙横扫。纷纷扬扬的炸弹和炮弹遍地开花,坦克履带震动得地面簌簌颤抖,双方步兵短兵相接间,各个阵地和战场上同时迸溅出耀眼的白光。支离破碎的防线上,日军的怪叫声此起彼伏,双方不计其数的步枪和轻重机枪一起发出虎啸怒吼,无数的子弹如瓢泼大雨般笼罩在战场上,手榴弹旋风乱舞,攻守双方尽皆被炸得人仰马翻,踏中地雷的北军官兵和被坦克炮贴近轰击的日军不断地在鲜血淋漓和惨叫哀嚎声中四分五裂地飞上天,然后簌簌地从天而落,摔成肉饼。整个沈阳战场由几十个局部

战场组成,各个局部战场尽皆尸山血海,成为战场的各村镇迅速化为瓦砾废墟。残垣断壁间,攻击的北军和防御的日军殊死搏杀。

“填进去!不许退!”日军阵地上,挥舞着军刀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盲从性和服从性都极好的日军后续部队踏着同伙的尸体,源源不断地继续填进死者如麻的阵地上并继续疯狂抵抗。冲锋的北军伤亡巨大,最前排的一列列官兵不断地变成马蜂窝犹如割麦子般滚滚倒地,日军密集的子弹打在谢尔曼坦克的钢铁身躯上,响起刺耳而尖锐的金属蜂鸣声,各个坦克尽皆笼罩在密密麻麻的火光中,数不尽的跳弹四面八方地飞向依托着坦克前进的北军,被击中倒地的北军官兵比比皆是,后续官兵则奋勇进攻,迫击炮弹和步兵炮弹猛烈轰入日军人群里,火球犹如怒涛波浪般其成本法,腥风血雨间,被炸成肉泥碎片的日军漫天飞舞。地面上血迹斑斑,大片大片刚刚还完整的日军士兵顷刻间便变成残缺不全的死尸和濒死的伤员,被弹片击中头颅的日军死状奇惨,黄白的脑浆和血迹四处飞溅,焦黑变形的钢盔遍地乱滚。

硝烟蔽日的最前线指挥部内,孟翔、张学良、于学忠、王树常等人紧张地举着望远镜,密切地关注着战局的发展。部队的伤亡很大,推进速度较为缓慢,但这并没有出乎孟翔等人的预料,沈阳是特大城市,并且有日军重兵团部队守卫,己方部队打得艰难,也是很自然的。虽然各部队的进度艰难而缓慢,但却很顽强。毕竟北军在兵员和火力上都占有优势,那些轰炸机群、重炮、坦克群功不可没。面对机械化的中国军队,即便自诩精神力量如钢似铁的日军也是撑不住的。

各个局部战场上的报告不断传来,都是好消息,日军在沈阳四周城镇村庄所设立的环形防御圈正在一处接一处地被攻破、击碎、撕裂。各个突破口处,伤亡巨大但依然士气如虹的北军官兵们蜂拥而入,泥石流般扑向沈阳主城。不过,位于沈阳城北三公里处的北大营仍然还在激烈的鏖战中。北大营之前是东北军在沈阳地区的驻军地,也是后来日军控制沈阳的主要军事要塞,此时是北军和日军争夺沈阳战事主动权的焦点之一。

“当年事变时,北大营的驻军如果顽强抵抗,沈阳基本是不会沦陷的,说不定整个东北的命运也从此而改变了。唉!”听到北大营这三个字,张学良忍不住再次感慨万千。

“当时驻守北大营的是东北军最精锐的第七旅,要是全旅奋然反击,日寇岂能轻而易举便占领沈阳?”王树常愤愤地道,“我记得事变那晚,第七旅旅长王鼎芳(王以哲)曾请示荣参谋长(荣臻)该如何应付,荣参谋长居然回答‘不许抵抗,不许动,把枪都放入库房,挺着死!’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理喻!什么叫‘挺着死’?身为军人,在手上有枪的情况下,岂能犹如猪狗般任人宰割?一个‘挺着死’,让北大营多少忠勇弟兄白白做了冤魂!”

“王鼎芳是东北军不可多得的智谋勇将,谁料在西安事变后,却被东北军内一小撮鲁莽蛮干的跳梁小丑残酷杀害!如果鼎芳能活到现在,看到我们打回东北,打回沈阳,那该多好啊!”何柱国忍不住也触景生情起来。

孟翔听着张学良等人的感伤,心里是三分同情七分鄙夷。虽然现在张学良等人和东北军已经投靠了孟翔和北军派系,但孟翔仍然对张学良等人此时的顾影自怜感到不以为然。没错,东北军的遭遇很悲剧,但这个悲剧是谁引起的?当初蒋委员长不管有没有下达所谓的“不抵抗命令”,东北军当时都应血战到底。因为东北军保卫东北,不仅仅是卫国,更加是保家。如果血战到底,不管东北军是不是违抗命令,不管东北军是不是会全军覆没,但这都是东北军唯一且必须要做的事情,只有这样,东北军才对得起自己的职责,对得起养育他们的东北人民和东北的黑土地,轰轰烈烈血战到底,也能落个青史留名。但可笑而可悲的是,张学良等人却偏偏选择了最愚蠢的道路,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只不过,最苦的并不是张学良和东北军,而是东北的三千万民众。试问,对于张学良来说,难道三千万东北民众的生死安危还不如蒋委员长的一纸命令?自己不自强,又有什么资格埋怨别人?九一八事变那晚,关内的东北军约10万人,关外的东北军约25万人(东北军当时刚刚参加完中原大战,在关外抢夺了不少新地盘,因此主力在关外),而关内的日军只有1万余人。孟翔忍不住想起了鲁迅先生的一句名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当张学良等人唏嘘感伤、孟翔在旁边暗暗冷笑的时候,战场上的局势却突然间峰回路转。毫无预兆,一波波前所未闻但异常猛烈的炮

击爆炸声地动山摇般响起,震得观战的众人大吃一惊。孟翔等人急忙举起望远镜,只见沈阳的上空一片沸腾的赤火红云,在惊天动地的轰射声中,天空中的硝烟阴霾被无数道血红色的利剑给撕得粉碎。在天崩地裂般的怒吼长啸声中,数以千计的汹涌烈火喷涌着飞上半空,继而雷霆万钧、排山倒海地飙向正在攻城的北军部队。暴风骤雨般的烈火所飞啸之处,宛如一场势不可挡的烈焰钢雨。弹落之处,整个战场尽皆笼罩在电焊弧线般的耀眼红光中,旋即被炸入了一片又一片的火海里。

“是日军的新式火炮吗?”张学良等人看得瞠目结舌。

孟翔张大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日军的后方火光冲天、亮如白昼,伴随着滚滚雷霆般的轰鸣巨响。上千道赤红如血的火焰齐刷刷地直上云霄,犹如是一千座火山同时爆发了一般,旋即划了个大半弧形地飞跃了沈阳的上空,气势恢宏、铺天盖地直向攻城的北军部队。带着死亡气息的金属弹丸发出一阵阵骇人的嘶鸣声,形成了一张覆压天际、密如蛛网的红色弹道,电光火石间,这张烈焰火网已经再度飞临到了北军部队的头上。

“喀秋莎!”孟翔难以置信地喊道,“火箭炮!”

小畑大将把时机掌握得很准。苏联当局暗地里援助给关东军的飞机、火炮、坦克此时都已经送到关东军的手里,随后被小畑大将尽皆投入了这场事关重大的沈阳战役。为了麻痹住北军,战事开始后,面对北军的机群、炮群、坦克群,小畑大将并没有出动手里的苏联装备,让部队白白地挨打,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小畑大将的耐心是有回报了,此时大批的北军已经蜂聚蚁啸在沈阳城下,正好给了小畑大将一举重创的机会。

正在攻击沈阳的北军瞬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日军集结起来的三百多门喀秋莎火箭炮一起排山倒海地怒绽烈焰,巨大的轰射咆哮声将空气震得犹如波浪漪澜般翻滚跌宕着,无数的死亡钢雨从天而降,霹雳闪电般的轰击齐射声中,笼罩着天空的硝烟阴霾被映照得一片赤红,呼啸的火箭弹雨落下了后,立刻地动山摇地炸起了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的烈焰火球,沈阳城下顿时沸腾了、燃烧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北军的坦克部队,在火箭炮大面积的火力覆盖下,落弹处的任何东西统统都被炸成了一堆堆的齑粉碎末,钢铁和人体一起在金石俱裂的爆炸中灰飞烟灭并被夷为平地。对付日军步兵犹如砍瓜切菜般的谢尔曼坦克在这场烈火暴风中接连不断地轰成了燃烧的废铁,被火箭弹给直接命中的坦克立刻被炙热的高温给烧成了岩浆般的铁水,里面的装甲兵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活生生地化为了灰烬。大地在颤抖,天空在燃烧。上百辆打头冲锋的谢尔曼坦克齐齐在火箭弹所炸开的三千多度高温中被熔为了铁疙瘩,簇拥在坦克后面的大批北军步兵要么被烈焰高温瞬间烧成了焦炭,要么被炸得支离破碎后又被气浪高高地抛向高空,坦克内的炮弹也被引爆了,巨大的爆炸撼天动地,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横扫,七零八落的坦克碎片和四分五裂的北军官兵一起四散横飞。无数的火箭弹落下后,攻城部队死伤空前,血肉之躯轻易地在火箭弹所炸开的钢珠暴风中被撕裂、炸烂。无数的火箭弹就像银河爆发出的流星暴雨般倾盆瓢泼在了北军的头上,烈火如涛,无处可躲的官兵们在绝望中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高度密集的官兵人群直接让掠空而来的火箭弹几乎弹无虚发,弹落之处,无数的钢珠碎片伴随着三千多度的高温形成了一股股死亡旋风般的金属风暴,所到之处,烈火冲天、血肉横飞,官兵们成片成片地被炸成肉泥粉末或被烧成了灰烬,被撕裂了的残肢断臂在炙热的气浪中被高高地抛上了天。沈阳城下彻底化为了一片骇人的火海和血海。

在孟翔等人的张口结舌中,日军展开了狂澜般的反击。天空中,数以百计的苏式飞机倾巢出动,地面上,数以百计的t-34坦克滚滚开来,日军后方的炮兵阵地上,喀秋莎火箭炮继续疯狂倾泻火箭弹,炸得成片成片的北军官兵粉身碎骨,整个战场上白刃尽赤、血流漂杵,弹雨硝烟、弥空匝地。钢铁和钢铁爆发出惊心动魄的碰撞声,残余的谢尔曼和日军t-34坦克猛烈交火,破甲弹和曳光弹呼啸纵横,被击中的坦克燃起冲天大火,剧烈爆炸的坦克化为燃烧的废铁,装甲兵的尸体要么在坦克内被烧成了焦炭,要么被爆炸的气浪抛飞上天;天空中,中日军队分别装备的美苏战机展开空前激烈的搏杀,一辆辆b-17或b-29被击落,巨大的身躯拖着滚滚的浓烟从天而坠,天空中满天绽放开流星般坠落下来的飞机和飞行员跳伞后的伞花,凌空爆炸的飞机在天空中炸开一团又一团巨大的火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