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约会
成果发表会结束的后一天早晨，梁皓然没有再顶着黑眼圈来上课，然而到校后却哈欠连连。
「梁皓然，你昨天又怎么了？」虽说高中生睡不饱是常事，陆曼萍依然忍不住摇了摇他的椅子。
「没事……」梁皓然疲惫道，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没想到一点用处也无，反而让他感到眼皮更加沉重了。
陈清清忧心地看了他一眼，同时不自觉地顺了顺马尾。
陆曼萍一面翻开课本，一面随口问了句：「该不会是因为待会要小考数学的关系吧？」
不得不说，她的直觉有时准确得惊人。
梁皓然苦笑了一下。真要说起来，小考数学是直接原因，其实大可用成果发表会后的时间加紧复习，但他回去后却做了别的事情。
得到，接下来还有和，巧的是这两者恰好是买东西送赠品的关系，想要，就得先弄清想要的事物为何。
大预言家本人之前已经同定经草接触过，并表明自己想要的是某个人。
手机上关于这张卡牌的介绍写了，能够引起对方兴趣的是「无法被预见未来的人」，那么梁皓然可以大胆猜测大预言家想要的和介绍中写的根本是同一人。
问题是，这样的人他会认识吗？
如果不认识，大预言家没理由主动找上他。
梁皓然昨晚想来想去，脑中始终浮现出一个名字──
明海芙。
两人在精神病院都同样保有记忆的经历让他将对方当成了特别的人，事后林凰净的解释也证明了的确如此。
只有她才有可能吧……
明海芙作为公众人物，联络方式不难找，各种社群网站上都有她的踪迹。
梁皓然试着用微博连络她，原以为回复私信的应该会是本人，没想到却是助理，而且梁皓然无法对外人解释来龙去脉，差点被当成疯狂粉丝。
梁皓然：[不好意思，我是明小姐的朋友，想和她交谈，我的手机号在这边，或是您能告诉我她其他的联络方式？]
明海芙：[先生，如果您是明小姐的朋友，就应该会有她的私人手机号，恕我不能透露，这是个人隐私。]
私人手机号……
这句话说得太正确，梁皓然简直哑口无言，同时也意识到两人虽然在和生精神病院中共患难，现实生活中却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关系。
和助理鬼打墙了一小时，明海芙本人才突然出现，并和梁皓然约好放学后在惠靖高中附近的餐厅见面。
待一切尘埃落定，已经邻近十一点了。
这么一来，会熬夜写数学练习册以应付小考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此刻，梁皓然的脑子被数学题目塞满，又掩嘴打了个呵欠。
「大家，我要发数学卷子了……」
好不容易强行撑了两节课，总算迎来了梁皓然「期盼」的数学小考，总觉得这样临时抱佛脚的下场便是容易忘记，那么早点考完至少会比较轻松吧。
看着考卷上的向量题目，梁皓然勉强提起自动笔画了一道黑线，整晚没睡的疲惫再度涌了上来。
他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下眼皮彷佛悬挂着千斤之物，难以抬起。
他模模糊糊地希望有人能够立刻甩他一个巴掌，如此才能保持清醒，否则昨夜那些练习题岂不是白做了？
「哈……」呵欠一个接一个，梁皓然写了几道题，神智越来越不清醒。
这一切陈清清都默默看在眼里。她早就做完了整张卷子，正在检查答案，趁老师绕到远处时迅速向后一转，朝梁皓然丢了坨小纸团。
「咚！」
白白的纸团砸到梁皓然的发旋上，他神色一惊，抬头看了看四周。
陈清清偷偷比了个剪刀手，梁皓然这才松口气，向她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他用手将眼皮撑开，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与考卷奋斗。
「好难……」
低声嘟嚷了几句，眼皮再度缓缓垂下──
这次不是开玩笑的，梁皓然觉得自己在那短暂的几秒间真的进入了梦乡，且在朦胧中似乎有一只挂满镯子的手抚过他的脸颊。
「不要……碰……」
他微弱地抗议着，那只手的主人却轻笑起来。
银铃般的絮语在脑内深处回荡着，梁皓然一个激灵，忽然奇迹似地清醒过来。
考卷上，原本空白的作答栏被他写了一些无意义的字眼，有些笔划很重，有些则轻到几乎看不见。梁皓然懊恼地「唔」了声，拿起擦子通通擦去。
──真是一次地狱般的小考。
考试结束后，陈清清迫不及待地来找梁皓然。
「你考得怎么样？」
少年用手撑着下巴，任命道：「应该挺糟的……」想起陈清清不惜冒着被抓包的危险也要叫醒他，又不由得笑道：「刚才谢谢妳，真的。」
「没事。」陈清清纤细的手指在桌上敲着节拍，「对了，昨天……」
她今天特意换了新发圈，并用上了新买的护发霜，那种清爽的香气让她心情很好，也对于梁皓然的反应感到微微忐忑。
女孩就是如此，尽管异性不一定会注意到，但是「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还是天天都在上演。
可惜要让她失望了，梁皓然对护发霜没研究，现在又想睡得要命，能有条理地说话已经很难得了。
「让妳吓到了，只是个小玩笑，我朋友长得跟我很像对吧？」
「一模一样！」陈清清咕哝，用手指梳了梳长发：「后来觉得那个玩笑真的有点过火，虽然我现在不介意了，还是希望你能转达一下。」
「对不起。」梁皓然真心实意地道歉。
「为什么说对不起？做错事的又不是你。」
「不，我算是代替他吧……」
＊
──餐厅。
梁皓然在侍者的带位下到了包厢，略带不安地坐在榻榻米上，此时明海芙仍未到。
这是一间很高级的日式料理餐厅，梁皓然才刚翻了一下菜单，立刻隐讳地抽抽嘴角，顺便检查了自己的钱包。
等会他要是吃完饭后被留在这里洗盘子还债，大概也不太令人意外……
「梁皓然，你昨天又怎么了？」虽说高中生睡不饱是常事，陆曼萍依然忍不住摇了摇他的椅子。
「没事……」梁皓然疲惫道，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没想到一点用处也无，反而让他感到眼皮更加沉重了。
陈清清忧心地看了他一眼，同时不自觉地顺了顺马尾。
陆曼萍一面翻开课本，一面随口问了句：「该不会是因为待会要小考数学的关系吧？」
不得不说，她的直觉有时准确得惊人。
梁皓然苦笑了一下。真要说起来，小考数学是直接原因，其实大可用成果发表会后的时间加紧复习，但他回去后却做了别的事情。
得到，接下来还有和，巧的是这两者恰好是买东西送赠品的关系，想要，就得先弄清想要的事物为何。
大预言家本人之前已经同定经草接触过，并表明自己想要的是某个人。
手机上关于这张卡牌的介绍写了，能够引起对方兴趣的是「无法被预见未来的人」，那么梁皓然可以大胆猜测大预言家想要的和介绍中写的根本是同一人。
问题是，这样的人他会认识吗？
如果不认识，大预言家没理由主动找上他。
梁皓然昨晚想来想去，脑中始终浮现出一个名字──
明海芙。
两人在精神病院都同样保有记忆的经历让他将对方当成了特别的人，事后林凰净的解释也证明了的确如此。
只有她才有可能吧……
明海芙作为公众人物，联络方式不难找，各种社群网站上都有她的踪迹。
梁皓然试着用微博连络她，原以为回复私信的应该会是本人，没想到却是助理，而且梁皓然无法对外人解释来龙去脉，差点被当成疯狂粉丝。
梁皓然：[不好意思，我是明小姐的朋友，想和她交谈，我的手机号在这边，或是您能告诉我她其他的联络方式？]
明海芙：[先生，如果您是明小姐的朋友，就应该会有她的私人手机号，恕我不能透露，这是个人隐私。]
私人手机号……
这句话说得太正确，梁皓然简直哑口无言，同时也意识到两人虽然在和生精神病院中共患难，现实生活中却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关系。
和助理鬼打墙了一小时，明海芙本人才突然出现，并和梁皓然约好放学后在惠靖高中附近的餐厅见面。
待一切尘埃落定，已经邻近十一点了。
这么一来，会熬夜写数学练习册以应付小考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此刻，梁皓然的脑子被数学题目塞满，又掩嘴打了个呵欠。
「大家，我要发数学卷子了……」
好不容易强行撑了两节课，总算迎来了梁皓然「期盼」的数学小考，总觉得这样临时抱佛脚的下场便是容易忘记，那么早点考完至少会比较轻松吧。
看着考卷上的向量题目，梁皓然勉强提起自动笔画了一道黑线，整晚没睡的疲惫再度涌了上来。
他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下眼皮彷佛悬挂着千斤之物，难以抬起。
他模模糊糊地希望有人能够立刻甩他一个巴掌，如此才能保持清醒，否则昨夜那些练习题岂不是白做了？
「哈……」呵欠一个接一个，梁皓然写了几道题，神智越来越不清醒。
这一切陈清清都默默看在眼里。她早就做完了整张卷子，正在检查答案，趁老师绕到远处时迅速向后一转，朝梁皓然丢了坨小纸团。
「咚！」
白白的纸团砸到梁皓然的发旋上，他神色一惊，抬头看了看四周。
陈清清偷偷比了个剪刀手，梁皓然这才松口气，向她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他用手将眼皮撑开，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与考卷奋斗。
「好难……」
低声嘟嚷了几句，眼皮再度缓缓垂下──
这次不是开玩笑的，梁皓然觉得自己在那短暂的几秒间真的进入了梦乡，且在朦胧中似乎有一只挂满镯子的手抚过他的脸颊。
「不要……碰……」
他微弱地抗议着，那只手的主人却轻笑起来。
银铃般的絮语在脑内深处回荡着，梁皓然一个激灵，忽然奇迹似地清醒过来。
考卷上，原本空白的作答栏被他写了一些无意义的字眼，有些笔划很重，有些则轻到几乎看不见。梁皓然懊恼地「唔」了声，拿起擦子通通擦去。
──真是一次地狱般的小考。
考试结束后，陈清清迫不及待地来找梁皓然。
「你考得怎么样？」
少年用手撑着下巴，任命道：「应该挺糟的……」想起陈清清不惜冒着被抓包的危险也要叫醒他，又不由得笑道：「刚才谢谢妳，真的。」
「没事。」陈清清纤细的手指在桌上敲着节拍，「对了，昨天……」
她今天特意换了新发圈，并用上了新买的护发霜，那种清爽的香气让她心情很好，也对于梁皓然的反应感到微微忐忑。
女孩就是如此，尽管异性不一定会注意到，但是「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还是天天都在上演。
可惜要让她失望了，梁皓然对护发霜没研究，现在又想睡得要命，能有条理地说话已经很难得了。
「让妳吓到了，只是个小玩笑，我朋友长得跟我很像对吧？」
「一模一样！」陈清清咕哝，用手指梳了梳长发：「后来觉得那个玩笑真的有点过火，虽然我现在不介意了，还是希望你能转达一下。」
「对不起。」梁皓然真心实意地道歉。
「为什么说对不起？做错事的又不是你。」
「不，我算是代替他吧……」
＊
──餐厅。
梁皓然在侍者的带位下到了包厢，略带不安地坐在榻榻米上，此时明海芙仍未到。
这是一间很高级的日式料理餐厅，梁皓然才刚翻了一下菜单，立刻隐讳地抽抽嘴角，顺便检查了自己的钱包。
等会他要是吃完饭后被留在这里洗盘子还债，大概也不太令人意外……